”
“祝佑之”小子挺了挺胸膛,似乎对自己的名字很满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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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雉看着他笑:“猪有一只啊。”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当胸又是一脚直接踹了过去。
晏家四娘的拳脚功夫,师出名门,又比同年纪的小郎君都要练得勤奋。碰上这个不学无术的小子,倒是几拳就把人给打得趴在地上了。
小子们哪里碰到过会动粗的小娘子,这会儿躺在地上,疼得都蜷缩了起来。
旁边的小娘子们全都怔住了。
还是豆蔻反应过来,赶紧让丫鬟去前头喊人,生怕小娘子拳下不留神,把别人家的小郎君揍出个好歹来。更何况,小娘子揍的人里头,可是有沈家人的。
被人揍了几拳后,几个小子也想到要反抗。只可惜,学的那些个拳脚功夫,在晏雉面前根本就是花拳绣腿。旁边的小娘子们看着一愣一愣的。忽见一拳头飞快地抡过去砸中祝小郎的肚子,又一个横扫把刚爬起来的沈小郎一脚扫到了地上,有小娘子看得惊呆了。
都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娘子,哪里瞧见过同龄的女娃娃跟小郎君们揍成一团的,而且看模样,竟然还是人家女孩儿厉害。
几个小娘只顾着看打架,渐渐连害怕都忘记了。
祝小郎被揍得快直不起腰来了,嘴巴却没松下一步:“你、野蛮,无礼我让阿爹砍死你,砍死你”
晏雉皱眉,走过去又是一脚往他小腿骨上踹了过去:“有本事你就砍你敢砍我就敢到处说,你祝家人图谋不轨,想要篡位”
祝小郎呆了呆:“谁谁篡位了”
他再笨,这时候也知道“篡位”这词有多危险。大约终于被晏雉打醒了,脸色刷的就白了。
“你你胡说八道”
晏雉笑了,扫了眼躺在地上喊疼的小子们,问道:“你有本事就去跟人说,说我晏四娘听到不该听的话,说你没说过把皇帝砍了,你阿爹就是皇帝,没说过到时候,要让你阿爹把我全家都砍了”
祝小郎打了个哆嗦。
去喊人的丫鬟回来的很晚。
从后院跑到前头找熊氏,左右不见人,只要去找管姨娘。可管姨娘近日心情很不好,加上又瞧见沈家人,愈发地躲在自己屋里不愿意露脸。听丫鬟说后院的事,竟直接摆手不管。
丫鬟也是怕了,直接就跑去找阿郎。
晏暹正坐在书房里核算上个月的账本,听到丫鬟的话,笔都扔了,直接带了几个仆从,匆匆往后院赶。
等他赶到的时候,晏雉已经停了手,坐在秋千上晃着两条腿哼曲儿。沈家的小娘子们都坐在远处,低头窃窃私语。池塘边的地上,几个小郎还在打滚喊疼。
晏暹赶紧让仆从将小郎君们都抱回厢房,又命丫鬟去请大夫看看哪里伤着了。他犹豫了下,要不要跟沈家人说说这打架的事,可左右有些难开口。
说你家的小郎君们被我家闺女摁在地上揍了
都被打成这样了,怕也是瞒不住的。晏暹没好气地瞪了眼居然还笑呵呵的女儿,斥责道:“混丫头,什么不好玩,偏要跟人打架。”
晏雉也不气,晃着两条腿就笑。她跟晏暹的父女关系本就不亲,上一世的时候就淡的很,要不然也不会早早就跟着兄长离开东篱。这辈子,即便熊氏如今跟他算是有了夫妻的模样,晏雉心底也还隔着一层。
既然亲近不起来,那要怎么说,也跟她无关了。
“你就笑吧。”晏暹对女儿也是没了办法,匆匆就去了前头,只想着将事情安抚下来。好端端的上门来探望出嫁女,却被人揍了,换谁家估计也不乐意。
目送阿郎走掉,豆蔻有些担忧:“四娘等会儿会不会挨骂”
晏雉蹬了蹬腿,将秋千晃荡起来:“没事儿,他们自个儿没本事,连打架都输给我,有脸跟人告状,那也得有人肯出头才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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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小娘子们还缩在一边,听到晏雉这话,忍不住睁大了眼。有胆大的,咳嗽两声,问道:“你好厉害,真的不害怕吗”
“不怕。”晏雉把自己高高的晃起,想起一事,遂低头望着她们,“那个猪有一只是你们家亲戚”
小娘子摇头:“他是跟着姑姑回来的。”
“姑姑”
“就是以前跟你家定过亲的姑姑。”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依然是存稿君~
、少成若天性
沈氏竟然回来了。这是晏雉怎么也想不到的事。
她跳下秋千,噔噔噔跑去找晏节。
前头花厅,沈家娘子正心疼地搂着孙子。沈大郎的一双儿女,平日里都是由沈家娘子带的,孙子被人打得脸都花了,衣服乱七八糟的,可不得让她这个做祖母的心疼。
问谁打的,几个小子一边哭,一边报名字。
沈家娘子一听,火了。好啊,晏家的小娘子居然对着他们沈家的宝贝孙子动起手来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沈家娘子扯着嗓子这么一喊,前脚刚踏进花厅准备赔罪的晏暹顿时遭了秧。
“亲家公,这孩子是要靠养的你瞧瞧,你家四娘把我孙儿都打成这么样了,有你这么教养孩子的嘛”
晏暹正要道歉,在一旁坐着的熊氏沉了脸色:“四娘从不胡闹。打架这事,还是要说个明白才好,省得我家四娘受了欺负,却要平白被说成欺负了你们”
祝小郎哭够了,这会听到人说话,当即又坐地上闹:“她就是打我了我没打她,是她打得我”
沈家娘子一听这话,再看跟祝小郎站一块的宝贝孙子哭得眼眶都还是红的,这下可不高兴了,拍着桌子要熊氏把人交出来问问。
晏暹头疼,转身就要吩咐丫鬟去找人。
这一边,晏雉自个儿迈着腿已经奔到晏节那儿,把事情先说了一通,等丫鬟来找的时候。兄妹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心如明镜地往前去了。
得了吩咐要去找人的丫鬟才出花厅,就撞见了被晏节抱着过来的四娘,忙挤了挤眼,朗声道:“见过大郎,见过四娘。”
花厅里,沈家娘子一听丫鬟的声音,当即火急火燎地要出去把晏四娘揪进来。
还没等她动,那一边,兄妹二人已经进了厅。
沈宜是庶出女,沈家娘子本就对这个女儿算不得上心,只是因为沈家原将她教养好是另有作用的,不想中途出了沈氏那件事,不得已只好拿她顶岗。
看着本该是嫡亲女婿的晏节,再想起刚才在屋子里,沈宜那个庶出女跟晏节的亲昵,沈家娘子火气更大。
“你怎么可以打人”
晏雉眨眼。
晏节压下心底的笑,将她放下:“听说那人回来了。”
谁回来了
花厅里,晏家人都是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
沈家娘子一愣,脸色有些难看,下意识地瞥了祝小郎一眼,心烦道:“女婿,你可别扯话题。你妹妹把人打了,这事总得给个说法”
晏节不理她:“沈六娘与人苟合,至怀上孽胎,下了胎之后又秉性不改,被人亲眼所见。丈母,沈家是上门认过错的,说了要将人送到乡下,再不让她回来。怎么才一年,沈六娘就回东篱了听说,又怀上了”
沈六娘是谁那不就是之前沈家拼了命的,想嫁进晏府的品行不端的沈氏么
晏暹脸色顿时变了,再看沈家娘子,那有些惶恐的神情,果真是被说中了:“亲家母,这是怎么回事”
把沈六娘送走,是沈谷秋那老混账自己提出来的。沈家人也是要脸面的,一个嫡女,再宝贝也抵不过沈家的脸面,沈谷秋这才保证把人送走不让再回来生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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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娘子咬牙:“六娘就要嫁人了,总不好让她就那样无媒无聘地嫁了吧。”
说到底那也是自己生的闺女。而且这一次肚子里怀的,可不是什么花农的种。沈家娘子想着,底气足了一些:“六娘日后就是将军夫人了”
“呸什么将军夫人我阿娘才是将军夫人那个女人算什么,就是个给我阿爹暖床的连我的丫鬟都比她漂亮,我阿爹才不会娶她呢”
花厅内,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吼给怔住。
沈家娘子话音没落,最先跳起来大骂的竟是本来坐在地上闹腾的祝小郎。
“她算个什么东西,给我倒夜壶都不配,还敢当将军夫人我要告诉我阿爹,你跟那个女人虐待我我要阿爹把那个孽种打了打了你们跟这个人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下贱胚子”
祝小郎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胡乱指人,说到“下贱胚子”,更是直接指着晏雉吼的。
别说沈家娘子听着不舒服,就连晏节听罢都生出火气来。等听到这声“下贱胚子”的时候,晏节上前,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祝小郎“咚”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你就是用这张嘴,在后院的时候骂了四娘”
祝小郎恼羞成怒,抬头就要骂回去,对上晏节视线的瞬间,僵在了那里,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沈小郎缩了缩脖子,躲到旁观的沈家人身后,对在后院挨的那几下,还心有戚戚焉。
“丈母。”晏节冷眼道,“这小子方才说了什么,丈母应该都听到了。那丈母可知,在后院的时候,四娘之所以会打他,是因为他说了会连累晏沈俩家被砍头的话”
大概是被晏节的这句话给吓住了,沈家娘子的脸色惨白一片。
晏节回身看了看晏雉,却也不让她说话,反倒是指了豆蔻,要她将事情复述一遍。
豆蔻跟在晏雉身边也有几年了,十几岁的小丫鬟懂得虽然不多,但胜在忠心。
“小娘子在荡秋千,正和奴说话呢,几位小郎君就跑过来了,抓着秋千要小娘子下来给他们玩。小娘子问他们是谁,也不回答,只推推搡搡的要把小娘子从秋千上翻下来。小娘子恼了,跳下秋千的时候,祝小郎正拉着秋千绳,被正当中撞倒后来,后来就说了很不好的话”
“什么不好听的话”
晏节的脸还绷着,牵了晏雉的手就往边上站了站,顺带着将躲藏起来的沈小郎狠狠瞪了一眼。
豆蔻道:“祝小郎说小娘子欺负他,要跟他阿爹告状,他阿爹是武将,要把小娘子砍了。”
“然后呢”
“然后小娘子说武将不是圣上,不能随便砍人。他说他说他阿爹把圣上砍了,他阿爹就是圣上了,到时候就把小娘子全家都砍了”
豆蔻说完话,也不等人再问,赶紧躬身行了一礼,转个头就跑到晏雉身后站好,低头不再说话。
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沈家人自然明白这事已经说不清楚谁对谁错了。
起码,在晏府,光凭小丫鬟的这句证词,和祝小郎刚才的态度,事情就已经可以放下定论。
沈家娘子心头撺着火,却又不能在人前再发这莫名其妙的脾气,索性咬咬牙,服个软,带上人灰头土脸地回家。
人一走,晏暹就坐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疲累道:“四娘。”
晏雉闻声,往前走了两步。
“今日之事,你可认错”
“女儿没错,再说了,那人该打。”
晏暹气竭:“你好端端的把人打了,怎么还就有理了”
晏雉道:“女儿打人是为自保。他一会儿要摔死我,一会又出言辱骂。女儿不是泥人,任人打任人骂。再说,一开始,是他自己被秋千撞倒的,不是我先动的手”
“强词夺理倒是长本事了”晏暹头疼。他这个女儿,从前管的不多,等和熊氏关系亲近后,想到要管教了,他恍然发现,自己已经管不了她了。
不愿承认这种为人父却奈何不了子女的挫败感,晏暹皱了皱眉头,绷着脸道:“他若是欺负了你,你同大人说,难不成我们还不帮你吗”
晏雉心底冷笑。她还真是觉得作为大人一定是帮不了自己,与其让祝小郎这个嘴欠的家伙先到处告状哭诉,还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把人揍过再说。
再加上祝小郎嘴里叫嚷的话,足够让沈家人头疼一阵子了,哪里还会去吵着要她赔礼道歉。
“圣贤曾说:少成若天性,习惯如自然。祝小郎张口闭口都是要别人去死的,家里定然是从小没教好的。我看,四娘今日打得好。”
晏暹还想说几句,熊氏出了声,将女儿招来,仔细打量了一番,见没受伤,这才放下心来:“下回若是再碰上这种事,可不许再一个人胡闹了。今次是那几个小郎君打不赢你,下回可不一定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晏雉点头,眼角瞥向被截了话的阿爹,忍住笑,嘴上道:“还是阿娘和大哥疼我。”
她这么说着,面上虽还挂着委屈,可眼底分明已经起了笑意。熊氏笑得不行,捏了捏女儿如今养的肉乎乎的脸颊:“好了,去找你大嫂吧。”
晏雉点头,带着豆蔻转身就走。
晏暹想把人叫住,又见熊氏一眼扫了过来,收回手,咳嗽两声:“嗯,这事说起来好吧,这事四娘是没做错。可她一个小娘子,别的不说,跟几个小郎打架,说出去实在是不好听。”
熊氏笑:“沈家是要脸面的,还不至于把自家的小郎君被我们晏家的小娘子打哭了,这种丢脸的事告诉外人吧。”
大约是不会的。
更何况,还有个胆大包天的祝小郎在,没将那惹祸的事再往外抖落,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晏暹想了想,看一眼年轻漂亮的妻子,看一眼旁边站着的三个与自己渐渐离心的儿子,再想起自己完全管不了的女儿,莫名觉得自己这些年过得有些悲哀。
作者有话要说: 依旧是存稿箱~
、举人
沈家的确没这个脸面把挨打的事说出去。
然而,比自家小郎君被晏雉打了更加没脸面的是,沈氏,也就是沈家六娘,没给人当成填房,反倒是因为祝小郎的哭嚎,连妾都没成。那边那位直接娶了个大户人家的,结结实实地下了沈家的面子。
因为沈家这事做得不厚道,在东篱城中,这件事让不少人看了热闹。
这一场热闹,足足让人围观了四个月。
时至八月,沈宜的肚子已经隆起,乡试的日子也快到了。
志和初年八月初八,晏节并一众兄弟同窗参加乡试。
考试共分三场,每场考三日,主考四书、五经、策问、八股文等。
八月十五,乡试结束。
乡试放榜之时,正值金桂飘香的时候。
殷氏在后院的金木樨树下,和豆蔻一起拿着一块布,接从树上落下的木樨花。
“小娘子小心一些。”
殷氏一边忙着调整位置方便接花,一边又看着站在树枝上的小小人儿,生怕她脚下一滑,从树上摔下来。
晏雉抓着一根树枝,使劲地摇晃。木樨花簌簌地落下。夕阳的辉映下,小娘子的的容貌漂亮的有些令人称叹。
“小娘子哟,你可小心一些,这树枝可不粗啊。”
“我晓得了。”晏雉松开手里的树枝,纤细的枝干弹了一下,又抖落些金黄色的花。
今年的金木樨开得比往年都要盛。只这一会儿,底下人就已经接了满满一布兜。
晏雉低头看了看,又觉得还不够。抓着一旁的枝干,站直了身子,寻了个结实一些的树枝,小心地又往上攀了一步。上头还有一大簇的花,这一把摘下来,就可以停手了。
晏节扶着沈宜来后院散步。满院的木樨花香浓郁地让人心情愉悦。夫妻俩慢慢走到池塘边上,抬头就瞧见对对面长廊边上的一排金木樨,树下站着几个丫鬟婆子,都正仰着头往上看。
乡试结束之后,晏节被沈宜押着,在家中好好进行了一番滋补。大约有妻子的照料,晏节愈发显得风流俊秀、仪表堂堂,只有在偶尔发怒的时候,神情才会变得格外冰冷。
“树上的是四娘”
他抬头仔细去看,果真在其中一棵金木樨树上看到了晏雉的身影。
他们家的小娘子真是越长越活泼了这爬树的本事,又是跟谁学的
沈宜掩唇笑:“你们都去乡试的时候,四娘拉了松寿先生来吃茶。阿翁同先生喝了些酒,约莫是醉了,就喂了四娘一点。”
“然后四娘醉了”晏节挑眉。
沈宜笑:“酒量不好,只几口就醉了。醉了也就罢,这孩子竟然还呼哧呼哧地爬了树。”
晏节:“四娘酒醒了之后,一定哭坏了。”
“倒是没哭,只是躲在屋子死活不愿出来。你们回来前,四娘这才来找我,红着脸让我把这事给瞒下来,不许同你说。”
晏节扬唇,眼底都是笑意。
如果放榜后成了举人,他明年春就要赴奉元城入太学,待八月参加会试了。如先生所说,四娘一日比一日长大,懂得东西也越来越多,东篱太小了,她的眼界应该跟着学识一起,变大变广。
是时候带四娘去外面走走了。
晏大郎疼媳妇,几乎疼出了名声。
整个东篱谁不知道,晏府出了这么一位好郎君,妻子怀孕六个月了,房里依旧没添过人。
跟晏氏有生意往来的几个商家,也曾试图送上漂亮的丫鬟,话里隐隐透着希望能被收用的意思。
晏节没用,沈宜也没用。倒是这几个丫鬟被夫妻俩一道扔到了东篱郊外的庄园。那儿正需要人手,既然有人送了不要钱的丫鬟,自然就得物尽其用才是。
于是,这个秋天,晏家在郊外的庄园忽然有了别的用处。
放榜日之前,贺毓秀借用了晏家庄园,带着学生们住了进去,说是要在这里上一堂大课。
上的是什么课,先生没说,但是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
一大早,庄园的厨子正在厨房里熬粥。厅堂内,晏家三兄弟领着其他人一道,坐在厅堂内上早课。这时候的晏雉因得了贺毓秀的特许,还在厢房的被窝里熟睡。
殷氏把粥端进屋,见小娘子还窝在床上睡,走过去,轻声道:“小娘子醒了就起来吃两口粥。庄园的厨子熬的粥挺香的,小娘子一定喜欢。”
厨子熬得是肉粥,粥香四溢。晏雉在被窝里皱了皱鼻子,被粥香勾引得有些睡不着了,不得已睁开眼,从床上爬了起来。
殷氏忍笑,回头喊了一声。豆蔻端着热水,推开门进屋来。
擦过脸,殷氏拿着一条襦裙要帮晏雉穿上,外头有人隔着门喊了一声。
“小娘子,放榜了”门外站着的是晏节身边的仆从阿桑。
一早晏府就使了人去看榜,看到消息后先是回府报喜,又得了熊氏的吩咐,坐着马车跑到庄园来。管事在人前才道了贺,晏节就命正为自己感到高兴的阿桑去厢房告诉晏雉这个好消息。
阿桑喊了一声,见豆蔻开了门,他又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屋檐下,却规矩地不往屋里探一眼:“小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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