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一袭绣着几朵睡莲的藕粉色软烟罗衫,腰间别着一条苏杭淡绿色流苏绢花,那如风一样轻盈飘忽的娇躯慵懒惬意,浑身都散发着淡淡的兰花的清香,就着这流霜一般的月光,远远望去,她宛若天仙,这样绝色的姿容浑然天成,根本不需要任何东西来陪衬。栗子小说 m.lizi.tw
第一次见红衣这样不施粉黛的容颜,那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眼波荡漾若秋水含春,脉脉情深,着实也惊了老管家一番。
“姑娘,咱们上轿吧”老管家一面说,一面挑起那绣着鸳鸯戏水的红轿帘,服侍红衣上了轿。
今晚是红衣第一次当新娘,也是最后一次了。
从此那个还有些许灵气的红衣便要深深地埋葬在这无边的深夜里了
第二十八章有惊无险心坦然
轿子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前庭。
还未进王府前,红衣早已把王府的底细仔仔细细地打探了一遍。当年这个前庭是为了迎接皇上而修建的行宫,后来皇上临行前一晚,太后突然薨逝,皇上立即取消了此次南行,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后来这前庭别院后来就用作皇亲相访时留宿的住所,只有辈分比王爷更高的亲王才有权住进这前庭里。
红衣心里万般揣度,今晚这个亲王到底是谁
汝阳王除了位高权重的皇上是其兄长,还有一个在皇都深居简出的同胞哥哥,就再剩下一个远戍边关的弟弟,其他并没有任何皇兄了。
今晚这个前来召她去侍寝的,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上,便是这个幽居皇都不问世事的王爷,红衣心里拿不准到底是他们两人中的哪一个,不过此人能让汝阳王如此费尽心思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就趁这个机会多打探些消息吧。红衣心里暗暗想。
“红衣姑娘,到了。”老管家轻轻挑起轿帘,低头弯腰扶着红衣出了轿。
“红衣姑娘,这一切都是您的造化,往后有的是您飞黄腾达的时候,老奴告退。”老管家悠悠地说,一边抬手招呼轿夫们起轿回去。
红衣微笑地点点头,便跟着前来引路的仆妇从前门往里走。
这春末的夜晚,风已经是极暖和的了,可是前厅遍植青葱高大的树,阵阵晚风夹着青青的泥土香味迎面扑来,倒也带着几分寒意。
红衣远远地就望见了两扇对峙的正红朱漆大门,门边挂着两盏八角长明宫灯,门梁顶端悬着一块镶金的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两个大字前庭。月光冷冷清清,夜色凉如泉水,从开着的朱漆大门里望去,只见院内灯火通明,微黄的灯光打在了两边高大的林木上,投下了细细长长的剪影。
红衣顿时被眼前的这个宏伟壮观的殿宇震慑了
只见眼前这座方形的大殿两边伫立着几根朱红的望柱,那望柱下有吐水的螭首,顶盖用的是上好的黄琉璃瓦镶绿剪边密密地铺着,远远望去好似一道道水波。门廊的殿柱是圆柱形的,那圆滚滚的柱子足足有一个水桶那么粗,只见那两柱间用一条白玉雕刻的整龙连接,龙头探出檐外,龙尾直入殿中,这精妙绝伦的设计,更增加了这殿宇的帝王气魄。
红衣本以为内庭已经够奢华的了,没想到这前庭才是真正的金碧辉煌皇宫的大气磅礴大概也不过如此吧。
红衣跟着仆妇一路静静地往里走,这殿内静的只剩下树上那些有一声没一声的鸟鸣。
“到了。”前边带路的仆妇弓着身子打开了门上的帷帐,红衣便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去。
只见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琉璃玉璧为灯,砗磲为帘幕,黄金为柱础。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熠熠生辉,似明月一般。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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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双手提着那轻飘飘的罗裙再往前走去,一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摆着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的流云方桌,方桌的右边是一张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床上悬着一顶鲛绡宝罗帐,那帐上遍绣洒珠金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云山幻海一般迷蒙。再往前细细一看,那靠墙边的榻上设着一对青玉抱香枕,榻上铺着软纨蚕冰簟,那绣着绯红梅花白锦被上隐隐约约躺着一个人,白色的衣袍翻飞出帐外,直直地垂到了那铺满白玉的地上。
红衣再次怯生生地往前走进,啊她清清楚楚地听见床上那个人轻缓均匀的呼吸声
红衣那颗高高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她终于可以不要再这样痛苦挣扎了
她轻轻地走进一看,那人正是殿上那个白衣束冠的男子,此时他面色绯红地醉倒在这鲛绡帐里,不省人事
红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往两边滴溜溜地瞧着,左右都找不见其他的防寒的衣物,只看见一件挂在壁沿上的紫貂皮披风。她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轻轻取下了披风,往自己身上一披,正好严严实实地包住她那娇弱的身躯。
红衣悄悄地走到了窗边,轻轻地推开了那双红珊瑚制成的短窗,她双手环抱着膝盖坐在窗沿,久久凝视窗外清清白白的月光,沉思良久。红衣也不知道自己就这样坐了多久,不知不觉睡意重重来袭,她就这样不知不觉坐在窗边睡着了。
第二十九章此时无声胜有声
天已经完全亮了,不知道昨夜何时开始便下起了蒙蒙细雨,江南的春天总是这样时晴时雨的。
一滴暖润的春雨从那伸着的龙头啪的一声,滴到了窗棂上,顿时水花四溅。那湿漉漉的雨水细细碎碎地落满了红衣那两把扇子一般的睫毛。红衣只觉得感觉到了一阵温暖的热气正迎面而来,一激灵便眨了眨那沉重的眼皮,挣扎了良久,她才开始慢慢地一点睁开了眼睛。
红衣身上披着的紫貂披风已经从肩上滑落下来,扯带着肩上的淡粉色罗群,半个白皙的香肩就这样静静地暴露在这春气中,像一截刚从池塘里捞上来的鲜藕。
红衣扑闪扑闪着沾满雨水的睫毛,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啊她吓了一大跳
正当她定睛一看,眼前竟然有一双炯炯有神的剑一般的眼睛正对着自己的鼻子
“奴婢失礼”红衣一脸惊惶,立马从地上坐起来,低头跪倒在地。
“呵呵,无妨,看着美人娇憨的睡姿,也不失是人生一大幸事”那个身穿白袍的男子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盯着红衣说。
红衣那原本粉嫩的脸立马一片潮红。
“主子,一切准备就绪,咱可以启程了”外头有一个穿着青衫的男子唱到。
“嗯。把殿上那颗夜明珠赏给这个姑娘。”那个白袍男子对着外面那个青衫男子淡淡地说。
“是”青衫男子一低头便派人从侧门进入殿内,取了那颗夜明珠,用锦盒装了,递给了红衣。
“奴婢叩谢”红衣双手接过了,蹲在地上行礼叩谢。
“不必拘礼了,地上凉,你穿的那么单薄,别着凉了,快起来吧”那个白袍男子望着门帘外细细密密的春雨,头也不回地说。
“这件紫貂披风......”红衣边说便从身上取下这件陪伴了她一整夜的紫貂,双手奉上。
“留下吧。”白袍男子一把打开手上的纸扇,说了一句:“启程”
那些丫鬟小厮们各个撑着一把大伞,手里提着宫灯,分列两旁。
话音未落,那个青衫男子拿持一把特制的加大的油纸伞,低着头走上前来。那滴滴答答的春雨顺着龙头,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纸伞上,溅起一层层水花。栗子小说 m.lizi.tw那个身穿白袍的男子略一踌躇,便钻进了那把大伞下,在那些小厮丫鬟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前庭,空留红衣一人孤孤单单地跪在这个金碧辉煌的大殿里。
不知为何,望着那个烟雨朦胧中匆匆离去的背影,红衣并不没有觉得心里的大石头怦然落地的解脱感,心里却突然升腾起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红衣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地上好一会儿,窗外的雨下的更紧了,滴滴答答的水花溅进了殿内白玉铺就的地上,没一会儿,门口的白玉上便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红衣姑娘,人都走了,地上凉,咱起来吧,王爷有请。”红衣抬头一看,是一个撑着大黑伞的生面孔的小厮。
这贵人刚走,老管家也许忙着事情去了,但也许只是因为那个贵人的缘故,自己才有这一夜的主子梦,在梦里像个嫔妃一样让这些人端着。
红衣不由得浅浅地笑了一下,浅的不着痕迹。
梦醒了,可生活还要继续。红衣托着仆妇的手,从地上慢慢地爬起来,突然她感觉有什么滑溜溜的东西从腰间不经意滑了下去,低头一看,竟是那件上好的紫貂披风
红衣久久凝视着这件华丽的紫貂披风,心中不由自主又浮现出那个穿白袍的英俊男子的脸。
疯了疯了
红衣越是想把他从脑中抹去,越是不经意间就想起。
她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件紫貂披风,眼前一个仆妇正弯下身准备拾起,红衣内心一急,不禁脱口而出:“别动”
末了,她方才觉得失礼,两朵红晕不禁爬上了脸颊,她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看着那个惊愕不已的仆妇说道:“我自己来”
她缓缓地弯下那细细的腰肢,双手一触碰到这件披风,仿佛被电流击中了一般,指尖都抽搐了。她深吸了一口气,便一手抓起地上的披风,双手一撑,披风严严实实地落在了她身上。
披风中夹杂这兰花和一种淡淡的香味,闻起来仿佛是一坛陈年老酒,特别的醉人心扉。
“走吧。”红衣一手接过仆妇手里的大伞,一边对着那个站在屋檐下发呆的小厮说。
第三十章东边日出西边雨
“奴婢参见王爷。”红衣一进东苑,远远看见那个剑眉横指的王爷气宇轩昂地坐在正中间的鎏金红木椅上,便赶紧低头跪拜行礼。
“不必拘礼。来人,赐座。”王爷淡淡地说。
红衣静静看着眼前这个王爷,他那琥珀色的眼睛里流露出王高贵血统的骄傲,仿佛连他口中说出来的话都带着一份至高无上的荣耀。
“谢王爷。”红衣淡淡谢恩后便入座。
“怎么样,王府里可还住的惯吗”王爷那英气勃发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悠悠地问道。
“回王爷,您的王府是何等的繁华,奴婢有幸在王府里住上一晚,这已是奴婢的天大的福分了,承蒙王爷万事都细心照料,奴婢自然住的很习惯。”红衣唯恐这是个套,只能退一万步的回答。
“那就好,既然住的惯,那从今以后你都不必回醉云楼了。”王爷依然冷冷地说。
红衣心下一惊,这不是客套,而是直接的命令。她的心又一喜,无论如何,她已经是彻彻底底成功地潜入王府了
“既然承蒙王爷抬爱,那奴婢就此安心住下了。但是奴婢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望王爷您能准允。”红衣掩饰住了内心的一切,淡淡地回答。
“什么请求你先说来听听。”王爷不慌不忙地问道。
“奴婢自小父母双亡,醉云楼曹妈妈好心收养了奴婢,并一手把奴婢带大,犹如自己亲骨肉一般。奴婢不敢忘恩负义,请王爷准许奴婢每个月能回去一次,让奴婢能到到曹妈妈跟前尽尽当女儿的孝心吧。”红衣话还未说完,眼圈已红。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知道那她红彤彤的眼睛底下埋着的不是感激,而是仇恨。
“本王准了。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就在西苑住着吧。”王爷一拂袖淡淡地说。
“谢王爷,奴婢告退。”红衣行过礼便往西苑去了。
“让老管家盯紧了她我就是要让她在明处待着。”红衣前脚刚走,王爷便秘密嘱咐了一名随身的家臣,让他偷偷转告老管家。
到了西苑,红衣直接奔心兰的房间去,没想到都这个点了,心兰那丫头还在蒙头大睡。
“醒醒,别睡了。”红衣伸手拼命摇晃着睡梦中的心兰。
心兰终于慢慢睁开了睡意惺忪的眼睛,呆呆地看着红衣。
“走吧,回醉云楼了。”红衣一把拽起锦被里的心兰,焦急地说。
两人穿戴了一番,便坐着王府里安排好了轿子,回了醉云楼。
两人乘坐的轿子一到了醉云楼,门口的爆竹齐齐点燃,噼噼啪啪的声音热热闹闹地响彻了一整条街,曹妈妈可不会错过打响招牌的机会,红衣和心兰还未从王府回来的时候,她早已得到了消息,此刻正率领醉云楼的众姐妹高高兴兴地迎接红衣和心兰回来呢。
“你们两位辛苦了”曹妈妈远远地就高声笑着说。
不知为何,醉云楼里人人都吃过鞭子和耳刮子,就心兰从刚来到现在,曹妈妈从未让人动过她一下,这醉云楼里的姐妹们个个心里都过不来气,只是碍着这个曹妈妈,敢怒不敢言而已。
心兰和红衣从轿子里款款而出。
“来吧,都进来坐吧。”曹妈妈以招呼贵客的那股热情劲儿,拉着心兰白嫩嫩的小手,一个劲儿地往后院去。
红衣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忍受着别人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
“红衣姐姐,你回来了。”一个刚满十岁的绑着两条小辫子的姑娘穿过人群,一下子蹿到了红衣的身边。
红衣定睛一看,原来是服侍素欣风的小丫头,翠儿。
“你个小丫头片子,这么着急忙慌的来找我干啥瞧你那头发乱的,赶紧理理,要不一会儿曹妈妈看见了,准让你绑了你去陪客人。”红衣一见翠儿,眼神里只有怜爱。
“姐姐,来。”翠儿眨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调皮地朝红衣招招手。
红衣慢慢俯下身去,翠儿贴着她的耳朵,双手拢在一起低声说:“欣风公子让你立马去一趟太池,他在荷花塘那里等你,说有要紧的事情找你商量。”
说完,翠儿笑嘻嘻地回去了。
自从素欣风跟着两个新老师学习四书五经之后,红衣就很少见到他了。她和心兰都出去整整两天了,他不应该是先看看心兰,再找自己的吗红衣心中不解,带着满腹狐疑去了太池。
第三十一章道是无情却有情
红衣一路急匆匆地去了太池,她担心一会儿曹妈妈到处找不到她,必起疑心。
远远地红衣便看见一个穿着蓝色锦缎长袍的男子迎风而立,虽说隔了好长时间不见,红衣一眼便认出了他。
“欣风,你找我什么事儿”红衣一边走一边问。
一听到红衣的声音,前边那个背立着的少年的肩头突然颤抖了一下。
红衣见他半天都不言不语,心生可疑,便欲走进拍向他的肩膀。
突然间素欣风转过头了,满脸泪水地抱住了红衣他那飘逸的长发拂过红衣嫩嫩的脸颊,红衣瞬间就闻到了一阵淡淡的兰花清香,和她身上的衣服一样的淡淡的兰花香。
“欣风,你怎么了”红衣对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异常不解,在他的怀里不停地抖动着,挣扎着。
“别动”素欣风突然哀求地叫了一声,他那粗壮的臂膀把红衣抱的更紧了。
红衣见他这样,便也一动都不动了。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风口里,听着彼此的心跳这呼吸声。
红衣也不记得是过了多久,素欣风才慢慢地放开了她。
红衣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人,他那双英俊的眉眼里包含泪水,那棱角分明的脸颊也不知因为什么而变得绯红。
“红衣,我再也不能让你走了”好半晌,素欣风才开口说。
红衣心里纳闷,这个素欣风跟平时可不大一样。平时他总是客客气气地喊她姐姐,从不像今天这般冲动。
“今天早上,我听翠儿说,汝阳王昨晚让你侍寝了是吗”素欣风牙关紧咬,那红彤彤的双眼充满愤怒地说。
“是。可是我到前庭的时候,那个人早已醉倒,我在窗口整整趴了一宿,夜里才昏昏睡去的。”红衣淡淡地说。
红衣彻彻底底被素欣风弄晕了,她不知道他特意找她来到底是想问什么,难道就是为了问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吗
“翠儿说你有......”红衣的话还未说完,素欣风就赶紧接过话茬说:“没错,我找翠儿来就是想跟你确定这个事情的。”说着,素欣风再次上前抱紧了红衣说:“你难道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吗我不愿你受到任何伤害”
红衣这会儿心下大乱,平日里不见素欣风对她有过任何表示啊,这突然来这一招,连平时面不改色训练有素的红衣顿时都方寸大乱了。
“不是,欣风,你怎么这么突然......”红衣方欲说,未等她说完,素欣风便硬生生地打断了她的话。
“是,平时是我太胆小,处处受制于曹妈妈,我一直压在心里,不敢对你有任何表示,我本打算等曹妈妈让我帮她把事情办完之后,就带着你和心兰一起远走天涯的。可是这老天根本不愿意给我时间,让你在一夜之间便进了王府,还差一点......差一点成了别人的妻子”素欣风一边说,一边握紧了手上的拳头。
“红衣,你要相信我,我会尽快带你离开这里,我们会有自由的一天的,你千万要等着我,等着我来迎娶你的那一天啊”素欣风把脸深深埋在心兰的肩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尽了红衣的罗衫里,也落尽了红衣的心里。
红衣原本觉得她在人世间永远只是操纵在别人手上的一颗杀人的棋子,一个工具她从未想过这么多年有人真正把她放在心里她从小到大见过许许多多觊觎于她的美貌的男人,那些人的眼睛里流淌着的是贪欲和丑陋,而不似素欣风这么柔情似水
红衣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来和素欣风一起长大,她心中对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不是没有动过一点点情的,只是在这醉云楼里身不由己,很多事情她从未想过,也从不敢想
她心里清清楚楚地明白,一旦任何一方动了心思,两个人都将必死无疑。她不应该任由素清风冒这个大风险,到头来不仅赔进了二人的性命,还会害死心兰
红衣心里的交杂着喜悦和悲痛,她实在舍不得这片刻的深深地感动,可是她明白,她的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这么自私,不能让他们兄妹俩为了自己,白白搭了性命。
她在自己的理智里挣扎了很久很久,终于她慢慢推开了脉脉含情的素欣风,轻轻一刮他那涨红的鼻尖,忍着悲痛笑着说:“瞧瞧你,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这么哭哭啼啼的要是让别人瞧见了多不好啊”
红衣换了口气,轻声说:“欣风,你是个好孩子,你心疼姐姐,对姐姐好,姐姐心里都知道。可是你也明白曹妈妈把我送进王府的原因,你还小,很多事情你还不清楚。姐姐实话跟你说,姐姐生来就是一个贪慕虚荣的人,我答应曹妈妈去王府,心里早就做好了各种各样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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