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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蛋奶我放这了,不想头疼的话就赶紧给我吃了”
“”
“你倒是赶紧给我起来啊。鬼压床了”
“你觉得呢”
其实你出门之后这具身体根本就滴水未尽啊。
除了药和酒。
“啧真是会给人添麻烦的家伙。”
静雄走到临也床边的距离连一步都不到,他却始终觉得这段距离十分漫长,空间和时间上都是。
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而这种感觉的对象就在眼前半步的距离,躺在床上,醒来后还是不自觉地眯着眼睛,说是鬼压床了,连眼皮也没抬一下。
用那双比临也大而粗糙得多的手握住临也的肩膀,轻轻将他的身体往下面一压,得到他脸上鬼压床解除了的信号,再将他的上半身慢慢扶起。
“小静,已经能很好地控制力道了呢。”
我没有一醒来就被人形兵器压成肉饼该庆幸吗
“”
说实话,平和岛静雄刚刚根本就没注意这件事。虽然这段时间有好好地跟所谓“女朋友”的音子出去约会,失控的机会也逐渐下降了,但是他清楚地记得,就在今天晚上,在充斥着嘈杂声的商场门口的那种盛怒感和差点就要爆发出来的怪力。
不、不可能
难道刚回来的这一个小时内就莫名其妙地好了吗
到底怎么回事
啊啊啊啊啊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刚刚冒出来跳蚤的事还没搞清楚就又被自己的事缠住了
不管了我不管了
“所以呢”
“什么”
“好了又能怎么样这种事情根本就无所谓
不过就是没了怪力变成了普通人不过就是看见你也无法下手杀了你不过就是连用自贩机揍你这种事也做不到不过就是从此以后再也不用看见你这张令人讨厌的脸怎么样协议达成了很开心吧啊那就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哈小静啊,我可是很清楚地记得合同上写的是不再出现在池袋吧”
“我当然记得了所以”
“所以什么”
“我现在要回池袋。”
“好。这样我也可以回去我的办公室了。”
“在此之前,”静雄微微合起眼睑,好像在躲避什么,又好像在期待什么,“给我把别人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吃完”
“虽然我现在确实很想吃东西不过”
“正因为如此,我其实是饿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呐。”
他是真的想吃点什么虽然一点胃口都没有。
“啧,真麻烦。”
“张嘴。”
二十三点五十五分。
折原临也进食中。
平和岛静雄喂食中。
有些颤抖地将一大勺姜蛋奶连勺子一起含进嘴里,折原临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勺子的颤抖。
但他仍然眯着眼睛不肯睁开。
二十三点五十九分。
折原临也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睁开眼睛望了平和岛静雄一眼。
不是一眼万年。
只有一分钟。
足足有一分钟。
十二月二十五日零点零零分。
“你不是跳蚤。”
“你是谁。”
折原临也仍然望着平和岛静雄。
“说啊你到底是谁”怒不可遏。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已经很愤怒了。
明明这只跳蚤就在眼前。
为什么身体却没有反应为什么没有直接解决他为什么反而觉得一点力气也发不出来
对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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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
那他到底是谁
“在我解释之前,可不可以请你先说说你认为我不是折原临也的理由”
开玩笑跳蚤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眼神
那家伙鬼压床了宁愿一辈子躺在床上,才不会找我帮忙。
他看见我的时候,就算眉头皱着也要笑给我看。
也不会像这样面无表情。
不会把情绪藏着掖着。
更不会用这样充满了温柔和满足感的眼神望着我。
啊啊,这不是全都被识破了嘛。
不过没关系。
我本就是这个打算啊。
“我一个人解释很麻烦。”
“不如去新罗那吧,他其实什么都知道哦因为小静是单细胞的草履虫所以根本就没发现这一点呢”
“你就只有嘴贱这点跟他一样啊。”
“有什么关系”
“算了。今天很晚了,要不明天再去”
“哈哈哈哈小静你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吗啊啊,真是有生以来最有意思的圣诞节啊。你硬要问我的话,我可是很想现在就走呢。”
“那行,我去打车。你快换衣服。”
“好的”
零点五十八分。
平和岛静雄直接卸下了岸谷新罗家的大门。
折原临也看着平和岛静雄,笑。
一点半。
平和岛静雄得知了所有真相。
当你不再是你
我又何必是我
这样就扯平了。
没有赢家的游戏到此为止
让我们重新来过。
来自两个人的独白
作者有话要说:
、章二十二
貳拾貮、
“你说你的怪力没了开玩笑呢吧那请问我家大门是怎么掉下来的挂在门框上太累了自己跑下来的么”
岸谷新罗对于三更半夜跑来自己家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自己从温暖的被窝里拽出来盘问各种问题的行为十二万分的怨念,本来听说静雄的怪力已经好了还为之一震打起了精神,但又后知后觉地发现有些不对
你先把我家门给卸了再说你怪力没了谁信啊
“然后呢两位老朋友这么晚了来找我一定是有什么不得不在这种情况下弄清楚的事咯”新罗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却没有看向临也,只径直望向静雄。静雄不禁感叹每次来新罗家准没什么好事。
“新罗,塞尔提不在么”临也却将话题转向塞尔提。
“啊她前两天回爱尔兰去了,今天晚上才能回来。她每年圣诞节前后都会回去一趟的临也你不会不知道吧”
“抱歉呢,我是真的不知道吖。”无奈的笑。对于“折原临也”来说,“无奈”两个字在他的字典里出现的频率就和“不可能”三个字在拿破仑的字典里出现的频率一样“高”不过,是以前的那个“折原临也”。
“嘛,算了。难得一起来了就把话敞开说吧。虽然这事明明是临也你的主演戏不过我也脱不开干系赛尔提不在咱们就在家里说吧。要喝点什么么”
“我不用了。”临也想起刚刚醉酒醒来的感觉一阵反胃。
“我”静雄看起来远远没有两位当事人平静,“给我来杯牛奶吧,谢了。”虽然他也是这盘棋局里的子,却是在毫不自觉的情况下被封为king的,而他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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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从什么地方开始呢静雄你决定吧毕竟是要讲给你听呢。”
“”静雄沉默不语。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就从你上次来我这开始吧。我只讲我的部分哦临也君的事只有他本人知道我可就没办法讲了哦”
“知道了。快说。”
是个人都能感受到静雄现在的心情出奇的差,以他的忍耐程度来看,忍到现在都没有将新罗家夷为平地已经是极限了。
以前说过,新罗在察言观色这方面还是混得很有水平的。所以他知趣地没再啰嗦下去。
“嘛你上次来的时候,”新罗顿了顿,抿了口手边的黑咖啡提神,“其实我那时候就是在等你来。”
“如果是跳蚤那家伙的话我也觉得没什么可奇怪的没想到是你啊,新罗。这种算计人的事什么时候掺和进去的”
“也不能说是掺和进去吧毕竟是和我那段时间签了合同的药剂公司有关的事。而且真要说的话算计人的可不是我啊。
“三个多月前,就是你来找我那天前的大概半个月吧,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情报,嘛,大概是作为同行的矢雾制药公司为了翻牌打听出来的消息透露给他的吧”新罗说着望向临也,见临也点了点头便放心说了下去,“有一家制药公司开发了一种药品。”
“是这个么。”静雄从口袋里取出之前发现的白色小药瓶,没有任何标签的药瓶此时显得异常诡异。
此举一出,新罗和临也都有些慌了神。以二人的智商,当然很容易想到静雄手上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却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不知如何应对静雄的质问。
“算了,你继续说吧,我知道了。”平淡的语气里夹杂着惊涛骇浪,暗潮汹涌只是不知何时爆发。平和岛静雄现在只迫切地想要知道全部事实。
“咳嗯你说的没错,确实是它。不过确切地说又不是它,因为这已经是我做的改良版了。”新罗推了推眼镜,“我们叫它paradox,或者,它有一个中文名字引魂索。
它的药效是在使用者本人知情的情况下抑制隐藏人格的爆发和取代显性人格。它被研制开发出来本来是培养杀手之用当然了,不是制药公司自己培养杀手用的,而是他们和某个杀手组织签下的订单中所包含的唯一物品。
咳扯远了。其实跟它有关的不是静雄你而是临也这部分就等他自己跟你说吧。
静雄,还记得么你来这里的那天发生了什么又是什么促使你来这里找我”
“啊。记得。
那天不,应该说那之前的连续好几天,我每天回家的时候都会看见在某个路口,小时候那个送我牛奶、被我误伤的阿姨然后每天每天我路过的时候都发生着和那时候一样的事情,被追债被教训虽然我现在也是做这种工作啦而且比别人来得都残忍但是总之我已经无法出手帮她了,也许会让她受到更大的伤害就像那时候一样。”
“所以你对什么都不能做的自己产生了厌恶感并且追究到根源是你这一身怪力然后思前想后只有我能帮到你所以就来找我了是这样吧”
“是这样没错。可是这和有什么关系难道是”
“就如你所想的这一切都是临也的安排。”新罗忽略掉静雄和临也各自五彩斑斓的脸色,继续道,“具体怎样你去问临也吧,我只能说,当时他只是打了个电话给我说要跟我做交易。交易内容是:平和岛静雄送上门来给你解剖,帮我找到他的弱点命门。正好制药公司那边paradox的改良需要人体解剖成果所以我就答应了然后他又说不管解剖结果如何都要让你去做心理治疗,而且要去池袋西口的那家。真的很抱歉,静雄”
“那无所谓后来呢”
“后来大概就是你们同居的半个月之后吧公司突然让我送paradox给新宿的一位交易人,地址是对,没错,就是你们同居的那间公寓。我是不可能自己送过去的啦,不是还有快递员嘛。”
半个月也就是说第十五天
为什么是那天
我记得有一次吃饭的时候那家伙哭了还说是什么天妇罗蘸料太辣
是那天吗
“嘛,我想临也君肯定是从什么渠道得知了这种药的存在,他是神通广大的情报贩子嘛,一点也不奇怪啊。
后来的事情后来的事情就不关我的事了哦你应该去问临也君才对,嘛,虽然他也有可能不会说真话但跑来问我确实是无用功不是吗”
所以啦,你们赶紧回窝去相亲相爱地坦白真相吧”
“轰”
岸谷新罗的“爱的小巢”终于不负众望地碎成渣渣。
“跳蚤,回去了。”平和岛静雄借由毁灭别人的巢穴使自己得到了一分的平静,甩下一句话便潇洒走人了。
折原临也笑着跟了上去。
“那么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如果我说没有呢”
“那你就是欠揍。”
“那真抱歉呢,就是没有。”
“你”
“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要把自己的事向你和盘托出呢小静,我跟你不同,你只是力气大了点的怪物,但是,我可是底细不干净而又复杂的妖怪啊。你说,我到底有什么理由要告诉你呢”
“啧,你是职业病发作吗要等价交换吗”
“你觉得呢”
“那这个给你。”购物纸袋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的公寓里回响,临也诧异地看到静雄从袋子里拿出的东西是一条围巾。是一条红白黑灰四色交织的英伦复古风格子围巾。是一条和静雄现在脖子上戴的一模一样的围巾。
静雄等了很久都没有收到临也收下那条围巾的回应,正不耐烦时,意外地发现他正盯着自己不,是自己脖子上的围巾。
他突然心情好了点起来。他能感觉到,有一种莫名的情愫正在自己的内心发芽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着。至于什么时候埋下的种子也许这世上没有人知道吧。
“啊算了,情报费我会另付的,这个是送给你的本命年礼物。”
折原临也呆呆地看着静雄手上的那条围巾。
他很想就这样直接戴在脖子上。
但他却一时间不敢自己去接过来。
生平第一次收到礼物。
生平第一次收到小静的礼物。
生平第一次心跳如此之快。
啊啊,感觉有点发烧呢。
怎么办要不要收下
小静真傻
情报费什么的,根本不需要啊。
正想着的时候,突然就感觉到脖子里传来了绵软的质感,更多的温暖还在一股一股地袭来,从脖子到脑血管,从脑血管向下游走全身,然后直击心底。
“已经够了,”他捉住了正在给他围围巾的静雄的手,一丝丝颤抖和冰凉纤细的触感准确地传达给了对方,“已经够了我不要什么情报费我只是压制不住自己快要爆发的感情”
临也握着的静雄的手,宽大又带着茧,带有温暖的安全感。自己止不住的颤抖,然后是撕心裂肺的头疼,胃是空的有些痉挛,即使是握着那双手,也还是痛得不自觉地蜷起了身体,并且颤抖得更加厉害。本以为对方在被握住手的瞬间就会将手抽回去,可是对方的行动言语又开始脱离他的预想虽然他现在已经痛得开始意识模糊了。
“我不甘心为什么是我先说这种事情明明我知道先开口的就输了,可是我就是抑制不了小静救救救我吧让我我戒了你吧恨也好爱也好情报费也好都不重要啊我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我一直就在想,为什么当初要选择做情报贩子呢可是啊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初衷只是想如果不跟更多的人打交道不好好研究他们的话将来要怎么对付那么难缠的你呢可是啊小静我忘了你不是人类啊,你看我到现在都在因为你刚才的举动困惑呢我不懂不懂你不懂你的每一个举动的意义你不解释的话我怎么会懂呢不解释的话我就会按自己的想法去理解了啊
我都说了先说的人就输了你就这么想赢吗那我也可以任性一回照我的想法理解你吗呐你知道的吧
我最讨厌人类了。
小静love。
啊啊,这回是真的输的很彻底呢。
但是既然戒不掉小静这种毒了我就试着适应挣扎这种感觉吧毒瘾这种东西嘛不管怎么说都是单方向的吧在确认小静的心情之前就说出来了我果然碰到小静都是输呢
啊,好暖和
小静晚安”
静雄感受到自己胸前的重量,温热的,潮湿的。仿佛是很顺其自然的事,他带着茧子的宽大手掌慢慢地抚上睡倒在自己胸前的人的脸庞,感受到他不温不火的温度,转而给了睡着的人一个轻柔的拥抱。
模模糊糊睡着的临也感到有些粗糙的触感爬上自己的左脸颊,流连了好一会然后延伸到了背上。耳边传来低沉而带有金属质感的呢喃声:
“早就戒不掉了,早就适应了,我染上的叫跳蚤的毒瘾。”
作者有话要说:
、章二十三
貳拾叁、
如果说我连正常人的爱情都难以理解〗
那么我要怎么面对我自己的感情呢〗
那种不知道是不是爱情的东西〗
怎么就发生在我和临也身上了呢。〗
啊啊,真糟糕啊。〗
说出来之后反而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难以理解却甘之如饴的感情。〗
如果说男人与女人之间产生爱情是理所当然的人类最高级的需求,抑或是最原始的**,那么男人与男人之间产生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超越了一切高级感情、却又迸发着比爱和恨所产生的占有欲更加低级的欲念火花的感情,我们只能勉强将之称为“执念”。
是的,执念。
平和岛静雄如是想。
他一夜没睡,没头没脑地想着同一个问题他这样所谓的“毒瘾”,到底是基于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亲情和友情的概念他还是知道的,也有像幽和塞尔提这样的弟弟和友人所传达给他的切身感受,所以他十二万分地肯定自己对临也的感情既不是亲情也不是友情。爱情他不知道。想来也不是这么正常的感情吧。说起来,恐怕连爱都不是。
为什么要是爱呢明明憎恶他、恨他到恨不得他去死。因此绝不是什么单纯的爱。
可为什么要是恨呢明明恨不得他去死,可是到了最后的最后都没能下得了手明明有很多机会的。虽然这一点上对方也一样。但也可以肯定,这也绝不是什么单纯的恨。
“可恶到底是什么想不出来也睡不着”
手上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即使没有看见也可以轻易地想象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