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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他不想伤害屠苏,这个世上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屠苏难过。可是现在连他自己都对彼此间的感情拿捏不住,若再不当机立断,日后只怕屠苏会更加痛苦。
“大师兄是不想再见到我了吧。”
突然听到屠苏冒出这么一句,陵越紧张地手心里都出了汗。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到屠苏面前,这才发觉他的身体抖得厉害,嘴唇亦被咬得几乎渗出血来。
“屠苏”
陵越心如刀割,扶着屠苏的肩膀让他看向自己:“屠苏,你听好,不论你做过什么,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师兄都会待你始终如一。但是只有一件事师兄不能原谅,如果你因为煞气而自暴自弃,自轻自贱,那你就不是我的师弟,也不配做师尊的徒弟,你听到没有。”
“师兄”
陵越说罢,不等屠苏多言,便主动牵起他的手,将他拉到桌边,指了指准备好的饭菜:“快些吃吧,待会儿还要练功,别给其他师兄弟留什么话柄。”
屠苏低头望着那只牵着自己的手,他本以为发生了那样的事,师兄便不会再靠近自己,但原来是自己太看轻他们之间的感情。可以怀疑别人,怎么能去怀疑他的师兄可是那样的伤害,就算师兄释怀,自己也绝不能原谅自己。
“师兄,你的伤。”
屠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陵越想起昨晚的事,眉头微微皱了下,但很快便笑着掩饰过去,并没有躲开屠苏的手,由着他轻轻抚着自己脖子上那道深深的牙印。
幸好拉高了衣领便可以挡住,否则叫别的师兄弟看去,还不知道又会传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谣言来。
“都是小伤,不碍事。”
陵越拍了拍屠苏的肩膀,又像他们小时候那样揉了揉屠苏的额头:“记得,要是陵端找你麻烦”
“我避开就是。”
“委屈你了。”
陵越笑着点点头,转眼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然大亮,是上路的时辰了。可是就这么把屠苏一个人留下,真是不放心啊。
“时候不早了,我该上路了。”
屠苏眼中分明有太多的舍不得,可是如今却没有资格说什么挽留的话。因为正是他自己逼得师兄不得不走
“师兄,等我一下,我送你”
屠苏此时还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亵衣,看到陵越要走,慌慌张张就去找衣服。陵越见他手忙脚乱地,盯着他腰上受伤的地方越发觉得放心不下。
“你啊”
屠苏像是唯恐陵越趁着自己不注意偷跑掉一样,拿起衣服就胡乱套在身上。陵越看得眉头越拧越紧,最后终于忍不住走上去,拉开屠苏的手,将他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整理好。陵越与屠苏个头相近,站在他面前整理衣服的时候,两个人近在咫尺,连呼吸声都连在了一起。屠苏的心微微往上拎了拎,陵越并未发觉屠苏的异样,帮他整理好衣服后,又拿来腰带帮他仔细系好。
他的手臂环过屠苏腰际的时候,屠苏无意识地抬起了手,将陵越轻轻抱住。怀里的人因此僵了一下,动作一滞,屠苏慌忙把手收了回去,没想到之后陵越并未将他推开,而是顺势抱住了他。
片刻也好。
陵越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屠苏。
十三
虽然陵越心中对屠苏有种种的放心不下,但最终还是决定上路前去幽都寻找帮屠苏抑制煞气的方法。而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走之后,屠苏在天墉城所面临的远不止是师兄弟们的刁难而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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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陵越临走前的那一夜,屠苏体内的煞气就已经有了不受控制的迹象。以往每到月圆之夜,焚寂煞气便会大涨,每到那夜,陵越必定要陪在屠苏身边,以便用天墉城的心法帮他驱除心魔,然而这一次屠杀煞气发作却提早到来,打伤了一众前来寻衅的师兄弟,被掌教真人一怒之下关入藏经阁思过。
芙蕖虽知错不在屠苏,但打伤了人却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况且当日涵素本就对提前放屠苏出禁地这件事颇有微词,现在没了陵越相护,谁还能替屠苏说句公道话
陵端看到屠苏被关进藏经阁自是十分快意,他巴不得掌教真人能把屠苏再关回到禁地去。屠苏便是知道他有这心思,所以纵然心里有再多委屈也不多做声辩。这藏经阁乃天墉城清气最盛之地,阁中藏书万卷,倒也不失为修心养性的好地方。至少比起面对外头那些横竖看自己不顺眼的师兄弟,屠苏倒宁愿待在这里求个清净。
在藏经阁的日子虽说枯燥乏味,但少了那些勾心斗角的烦心事,屠苏的性子也便慢慢沉了下来,每日誊抄经书之时便把师兄相赠的玉铃放在桌边,若有心事就对着它说上一说,就像是师兄仍陪在自己身边一样。
原以为日子这样平平静静也就过了,却不想那隐藏在暗中的幕后黑手却趁着陵越离开天墉城之际,杀害了同在藏经阁思过的肇临,更将此事嫁祸在了屠苏的头上。陵端平素在天墉城里虽是嚣张跋扈横行霸道,但对小师弟肇临却是用了真心,眼见他惨死在焚寂剑之下,二话不说便要捉拿屠苏问罪。
而此时的屠苏为了击退鬼面人已然催动了身体里的煞气,现在又被陵端诬陷杀人,一时悲愤,几乎为焚寂所控制,涵素见屠苏已入魔道,便以天墉城剑阵将他困住,屠苏虽有焚寂在手,但毕竟年轻,修为有限,最终为剑阵所降,自己亦身受重伤。而这些事陵越直到匆匆赶回天墉城方才知晓。
之前陵端一心赶屠苏下山,然而没有想到最后屠苏确实如他所愿被赶出了天墉城,但代价却是肇临的性命。他们师兄弟俩向来感情笃厚,此番肇临为屠苏所杀,那陵端与屠苏之间就远不是相看生厌那么简单。陵端甚至在涵素真人面前要求亲自追捕屠苏回来为肇临偿命,然而不想陵越却带着风晴雪赶回天墉城,不但不信屠苏杀人一事,甚至还不惜为他以死抵命。看到陵越跪在涵素真人面前的一刹那,陵端的心底涌上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恨意。他在心底暗暗发誓,只要他活着一日,不仅要屠苏死,更要让他死得凄惨无比。
“陵端”
从议事厅出来之后,陵越包袱都来不及放下就喊住了要拂袖而去的陵端。他看得出自己离开的这些日子,陵端已不止是厌恶屠苏,看他的样子根本就是除之而后快。他知道陵端一向对屠苏不满,这次因为肇临的事情绪激动也可以理解,但看他的眼神,陵越却感觉有什么好像变了,变得让他觉得不安。
“大师兄还有什么吩咐么”
陵端方才刚为了屠苏的事与陵越争执了一番,那口恶气还憋在那里咽不下去,这会儿听到陵越喊他,心想多半又是为了屠苏的事来兴师问罪了,反正方才与他也差点撕破脸,这会儿难道还扯个笑容来恭维他么
“陵端,当日藏经阁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当真亲眼看到是屠苏杀了肇临”
“我方才当着掌教真人的面已经说过,我亲眼看到屠苏用焚寂杀了肇临,如今我就算再说一遍,大师兄你信么”
陵端素来嚣张跋扈,但对着陵越时终究还是有礼有节,就算心里有气也不曾顶撞过陵越。小说站
www.xsz.tw陵越理解他与肇临感情深厚,难免情绪失控,见他对着自己冷嘲热讽倒也不往心里去。他现在只想知道肇临的死是否真的与屠苏有关。陵越说过,他处事向来公正,绝不会因为屠苏与他亲近便故意纵容。倘若此事真的是屠苏所为,陵越必定会给所有师兄弟一个交代,但他也绝不许任何人污蔑屠苏,对他妄加指责。
“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真相,免得让好人蒙冤,让恶人逍遥法外。”
“说得可真好听,”陵端嗤笑道,“在大师兄眼里还有好坏之分么现在明明是屠苏杀了人,大师兄你非但不去抓他,还要帮他顶罪,在大师兄的眼里就只有屠苏的命才是命,我们其他师兄弟的命就一文不值”
“够了”
陵越并非是没有脾气的圣人,被说到这个份上不觉也有些恼火了:“我只问你,是不是亲眼看到屠苏拿着焚寂杀死肇临的,我只要你说是,还是不是”
陵越给人的印象素来严肃,但却极少动震怒,陵端被陵越这样一喝,不由一愣:“当时藏经阁就只有他一个人,我们冲进去的时候肇临就倒在焚寂之下,不是他还能有谁”
“好,我明白了。”
听到这里,陵越自己也松了口气,陵端虽然斩钉截铁地认定屠苏是凶手,但事实上他却并未看到屠苏杀人,最多也只是根据现场的情况作判断而已,这样一来屠苏就还有洗刷冤屈的机会。
可是,如果不是屠苏,又有谁敢在天墉城的藏经阁杀人呢
“大师兄。”
陵越问完陵端话,正打算去找别的师兄弟再问一问,不料陵端突然追上来抓住他的手,因为手腕的地方曾经受过伤,陵越本能地想避开,但陵端却是狠狠用力抓住,甚至不惜冒犯陵越。
“陵端,你这是做什么”
“大师兄,我就是想知道,你这一颗心里,是不是只装得下百里屠苏一个人”陵端也不知今天是哪里来的勇气,平时这些话他万万不敢在陵越面前吐露半字,但也许是因为陵越为屠苏请罪,宁愿以死相替这才刺激了他吧。
他一心所求的东西,屠苏不费吹灰之力就全得到了,他凭什么,他不过是个人人喊打的怪物,他凭什么
“陵端你”
“我就是看不惯他,我以前讨厌他,现在是恨他。我一定会让他给肇临偿命,我说到做到。”
陵越一时之间被陵端那嗜血的眼神所震,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镇定,目光也慢慢冷凝沉淀下来。
“那我也告诉你,如果屠苏是无辜的,我定会护他周全。”
陵端觉得说完那些话之后,整颗心都冷了,冷透了,他看着陵越皱紧的眉头,看着他那张不苟言笑的面孔,他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可笑。
争什么呢,怎么争得过,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么
陵越与陵端闹得不欢而散之后,便随着芙蕖来到关押屠苏的地方。芙蕖看到他在那洞门前站了许久,手一直紧紧攥着,像是隐忍,又像是在害怕什么。说实话当她看到屠苏被关在这里的时候,心里也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平时陵端他们骂屠苏是怪物,是疯子,或许他还能忍一忍,不做什么争辩,然而现在却看别人真的像对待怪物那样囚禁于此。大师兄平日里把屠苏看得比自己还重,看到他在自己离开之后被人这样欺辱,心里怎么会好过
“大师兄,不如别进去了,屠苏不在,里面也没什么”
芙蕖怕陵越看到里面关押屠苏的笼子会更难受,这地方原本是为了关押妖兽而建的,四周都有封印,里面阴暗潮湿,芙蕖简直无法想象之前重伤的屠苏是怎么在里面熬下来的。
陵越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了进去。芙蕖惶惶不安地跟在后面。陵越脚步不停地一直走到最深处,这个地方他以前曾经来过,当初他从山下除妖回来,便是把那些危害人间的妖物关在此处,没想到他们竟把屠苏与那些妖物相提并论。
“当日屠苏煞气发作,掌教真人动用了天墉剑阵才将他降住,随后便被关进了这里。”芙蕖不忍心再去看陵越,在她眼里,大师兄陵越凡事成竹于胸,一派从容气派,而此时的陵越却像是丢了魂一样,怔怔地站在那笼子前,芙蕖甚至看到他攥紧的手在微微发抖。
“屠苏小的时候每次和陵端他们争执,就会跑回来问我会不会有一天被当成怪物那样关起来。我跟他说不会的,有师兄在,一定会保护好他,可是如今我把他弄丢了。”
少年时的稚嫩的誓言仿佛还在耳边,然而他想要保护的人,却不知身在何方。
“师兄”
“芙蕖,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陵越不待芙蕖说完便打断了她。那些宽慰他的话,他并不需要,不是他的错又是谁的错呢五岁的时候,他没有照顾好弟弟,从此兄弟两天人永隔,而现在他没有看护好屠苏,令他一人流浪江湖。
如今,除了你的平安,别无所求。
十四
自离开天墉城之后,便只身前往琴川。天墉城下的世界于他而言是全然陌生的,唯一知道的去处,就只有欧阳少恭的故乡。从前在天墉城时师兄对他说过,江湖险恶,不可轻信于人,但也许在屠苏眼中,这世上大抵没有比鬼面人和陵端更可恶的人了吧。
然而百里少侠的这一次江湖行却比想象中要曲折得多,他自小就在天墉城长大,无论大小事都由陵越一手打理,对于人间的事他自然是懵懂无知的。陵越那时兴许也没想过有一天屠苏会独自出门上路行走江湖,便是这一点疏漏让屠苏几乎险些流落街头食不果腹。不过幸而他运气不差,在琴川虽没有找到少恭,却意外结识了痴迷修仙的方家小少爷方兰生。初识时,屠苏对他很不耐烦,总有种山下人都有病的感觉,可久而久之,见他只是贪玩并无坏心,也就与他打打闹闹成了朋友。
尔后又在琴川有了一连串的奇遇,碰到了前来寻人的风晴雪,还有从青玉坛归来的欧阳少恭,以及那个古怪精灵的狐女襄铃。在琴川,屠苏第一次有了一种被接纳的感觉,无论他走到哪里,不会有人用异样的目光看他,不会有人在他的背后指指点点,不会有人冷嘲热讽骂他是怪物。有的时候和方兰生风晴雪他们在一起,屠苏会忘了自己身负煞气这件事,会觉得肩膀很轻,再也不用背负什么。然而当他独自一个人的时候,他又会习惯性地爬上屋顶,朝着天墉城的方向,一坐就是很久。
当年师兄对他说,日后煞气解开之时,会带他仗剑江湖,踏遍万里河山。这样的日子或许比在天墉城逍遥快活许多,他亦可以用手里的剑,用自己一身的本事来保护他想保护的人,只是
只是身边没有了他,心就好像不是完整的。天墉城外的自由是他想要的,但是他更想要的,是能够有一日无所顾忌地牵起那个人的手,与他一同醉这一夜春风,与他一起看这软红十丈的人间。
近日来琴川不大安定,一入夜就有歹人作恶,不少无辜百姓无端失踪,而屠苏受吴叔所托付,与晴雪一同追查行凶之人。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屠苏对风晴雪不再像当初那样疏离冰冷,两人一同携手查案倒也配合得十分默契。风晴雪本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对屠苏的事又格外上心,一段时间下来对屠苏的行为模式早已了然于心,就如现在这样,她见屠苏走着走着突然沉默下来,又时不时往天边看去就知道他是在等自己的灵蝶带消息回来。
风晴雪跟他说过很多次,幽都的灵蝶乃灵气幻化所致,他们幽都都凭此物传信,不会有什么差错,可是看屠苏的样子似乎还是忧心忡忡的。
“苏苏,你是不是又在想陵越大哥了”
屠苏已经把风晴雪当作自己的朋友,所以对她也没什么好隐瞒,就老实地点点头:“灵蝶真的能飞回天墉城么”
风晴雪噗地一声笑起来,看着屠苏那张木讷讷的脸越发觉得他可爱:“苏苏,你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帮吴叔办案以外,就只会关心这个问题吗”
屠苏被她问得脸上一红,想起来自己好像才问过不久,居然又忍不住问了一遍。不过,离开天墉城这么久,真的很想念师兄啊,不知道他的近况如何,自己就这样逃出来,想必让陵端抓到了话柄,师兄为了维护自己只怕又要跟他有争执了。
“苏苏,你真的那么想回天墉城吗”
屠苏听到这话,微微愣了愣,琴川的灯火映照在波光粼粼的河面,隔岸的喧嚣离他是那么近,他喜欢琴川的街道,喜欢琴川的人流,喜欢这里的一切,因为这样活着,才让他觉得自己有血有肉。风晴雪问他真的那么想回天墉城吗,他不想,可是,那里有他深深思念着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那都是他放不下的牵挂。
“我擅自离开,师兄定然担心,掌教真人与其他师兄弟向来对我不满,这次肇临的事我扪心自问无愧天地,只是苦了师兄替我周旋。”
此时的屠苏还不知道当日陵越为他向掌教真人下跪求情一事,否则便是风晴雪拦着他,他也一定会马上启程回天墉城。白日里风晴雪看屠苏笑容多了一些,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本以为这些不愉快的事他已经慢慢淡忘了,但原来他一刻也没有释怀过。
“陵越大哥他心明如镜,自会明辨是非还你公道,苏苏,你不要那么不开心,下山前陵越大哥特别叮嘱我要照顾好你,要是哪天他来找你,看你愁眉苦脸肯定要怪我了。”
屠苏知道这是风晴雪安慰他的话,他的师兄哪里会胡乱怪人呢,要是他真的来了,大概只会自责没有照顾好自己。
“不想了,走吧。”
屠苏说着,摸了摸蹲在自己肩头清理着羽毛的阿翔,阿翔立马会意,扑着翅膀就飞走了。最近琴川怪事频发,屠苏直觉感到事情绝不简单,要是不尽快找出幕后黑手,还会有更多无辜百姓遭殃。自己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然而阿翔飞出去没多久便又飞了回来,它向来有灵性,屠苏见它回来,以为是找到了什么线索,便跟着它一路追出城外。到了城外树林,他虽感觉周围有人在暗中窥伺他,但奇怪的是却并未感觉到有什么杀气。而且周围树林中隐隐还能感觉到有他熟悉的灵气。
难道,是天墉城的人
不待屠苏多想,只见他身后一道人影闪过,屠苏飞身追去,未走多远只见眼前剑光乍现,屠苏忙运功抵挡,一道蓝光骤然逼近,但却被屠苏手中的焚寂尽数化解。收招之后,屠苏已确定对方正是天墉城弟子,正要上前询问,却见几步之外那夜色中持剑而立的人悠然转身,当看清对方面目的一刹那,屠苏几乎以为是自己在做梦,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并非身在梦中。
“屠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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