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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宫·叹

正文 第98节 文 / 索嘉楠

    “娘娘,娘娘”冉幸又唤我,一声比一声焦灼,她委实是担心我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于众绪纷乱里,我缓缓的回神。目波微动,启口微微,淡淡的:“走,我们给娘亲,上一炷香去”这句话的声音不高,但音色是发着狠的。

    冉幸了然我此刻的心情,她也不多言语什么,伴着我一步步的行入室内,与这一众好心的村民一并的为逝者进一炷香。

    我失魂落魄的重回了敬国公府,这一次原本信心满满的出行,归根结底成了一个一无所获的笑话当真是笑话的,不是么

    姜淮没有如昨个一样的立在门边等我,也对,他已经没了什么好害怕的、没了什么好拆穿的,又何必担心我怎样怎样我又能怎样怎样呵

    “娘娘,不要想那么多了。”冉幸还是在拼力的安慰着我,倒也是难为了她,这一路上她的安慰一叠叠的是不断的。

    其实很没必要,此时此刻我发现自己整个人是一反常态的从容。我这诸多的情绪与心绪已然被冰封起来,甚至我觉的自己整个人都被冰封起来成了没情识、没感触、没一切的一尊雕像

    我侧目示意她自己没事,可这心里伫就的一团火还是不能控制的灼烧起来这时所有的神识似乎骤就一落,突忽一下,我借着一股子心力的驱驰迈开步子大刺刺的向里边儿走。

    冉幸见状,甫地一急唤:“娘娘”

    “不要跟过来”我压着她声音骤一下半喝斥的命令了住。

    249.卷十四第189回我爱你,从来都爱你

    我到底是个性情中人,性子起了便会什么都不管不顾。这一刻我根本就没空考虑自己的所行所做是否合适,我是完全拼着心下的一通情绪,径直的就去找了姜淮。

    房间的门扇“啪”一声打开,但室内空无一人。

    侍从被我这阵仗给吓的一时忘了言语,更谈何阻止我了

    “国公爷呢”我转面厉厉的一嗓子问道。

    这敬国公府的下人们还从没见过我荣宝妃这副模样,此刻一下就被我这阵仗给作弄的吓得不小。见我发问,一个侍女哆哆嗦嗦的道:“在,在春院。”

    我便不理会她,径自又迈了步子往春院处走。果然在那人工开凿出的小渠之边、假山之畔找到了他。

    姜淮正颇具兴致的抬手喂那渠中的鲤鱼,那一袭青衣将那绝世的美貌衬托的锋芒无双,整个人迎着微光、沐着淡阳,一眼过去姿容绝伦、气韵卓绝,有如出尘拔俗的一朵青莲。

    是,这就是我的师父,俊美高洁的叫人心慌,神圣翩逸的叫人不敢接近,又腹黑阴魅的使人胆颤心怖在这个男人的身上,究竟充斥了世上人间多少个举世无双的极端

    一个女人倘使有着绝世的姿容与绝伦的气质,这个女人委实就是可撼一国的祸水红颜。那么,倘使是一个男人呢

    姜淮感知到我过来,侧目微微看我一眼,向我笑笑,面上堆叠了云淡风轻的神情。

    他这周身流露出的气场又威仪、又闲散,一下子就把我给震慑住这个男人似乎有着魔力会着巫蛊,总能这样莫名其妙的就夺了我的灵魂、噬了我的心魄

    但很快的我又反应过来,娘亲的伤逝、他的大棋、我的利用种种交织融汇一处,已经容不得我对这个男人再报有任何的幻想

    我一步步的向他走过去,面上的冷冽是引人发慑的。事已至此,就让大家都坦诚一点吧我没了心力跟他继续兜转:“你杀了我娘亲,对不对”立在他身后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我忽地直言道。栗子网  www.lizi.tw

    姜淮身姿未动、神容平静,似乎对我的到来感到并不奇怪:“丫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看也不曾看我,径自扬手把手里最后一点鱼食全部投入了小渠,悠哉游哉的看着那一尾尾的红锦自在游动,一切一切丝毫没有异样可寻。

    我心湖亦无波澜,启口定定的继续着自己的陈述:“你怕她把真相告诉我所以你杀了她”但情绪还是没控制住,这一启口就没忍住成了喝斥。

    姜淮他终于肯转过面目看我一眼,不过他的神色仍然是镇定且淡然的:“看来我还是晚了一步。”他语气平和,甚至是说这句充满着罪恶的血腥与狰狞的肃杀之话时,他的唇角依稀竟是含着笑的,“我真后悔,早在当初把你从江南带走时就该杀了她”甫一落声终于句调狠冽。

    即便我心中对姜淮的为人早已是有着洞悉的,但此时此刻眼瞧着他就这样淡然且从容的言出这样的话,我还是觉的那样的身心打击、无力承受

    我被他震的下意识倒退几步,双眸下意识大睁,口唇微张,好半天后终于才吐出这样的一句:“你居然是如此心狠手辣悖逆无情的人”

    “我一直都是。”紧接着我的字句,他猝地一回复,淡淡然不变。

    “可是我呢”终于我被他作弄的歇斯底里起来这一嗓子出口就没控制住的成了嘶哑。这一刻,姜淮的从容淡漠与我的浮躁动容相比起来,形成了那样鲜明的对比,也于这潜移默化间更烘托出他的冷酷。

    娥眉淡弛,我启口喘息不迭,身子一下下的发软,就这样几近无力。终于再启口时,这声音就若了游丝:“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对你心有恋慕、无时或忘。我一直都是那样的珍视你,你让我入宫我便入宫,让我争宠我便争宠人心都是肉长的啊,姜淮难道我对你就只是一颗星罗密布的棋盘之上、那至关重要的一枚棋子,除此之外,没有丝毫的真爱真情么”我还是没有控制住,这胭脂泪铮然就冲着眼眶奔出来,徐徐的湿了眉睫。

    姜淮不言语,而泪眼朦胧中的我也看不清了他面上可否有着丝毫的动容:“我爱你。”终于,口唇轻动,那浅浅的一句,我言出了长这么大以来那一句久蓄心底、几多辗转与悱恻的句子。

    我爱你,从来都爱你

    气氛有倏然的静默,缓缓的,依稀可以触摸到流年的痕迹。但这一刻,整个世界在我眼前变得梦幻起来,甚至我已寻不到了我自己、我无法感应到自己究竟是活着还是已经死去。

    “琳琅。”终于,姜淮启口、又是一句。但他的声音依旧是平淡的,平淡的根本就听不出这里边儿含及着什么样的心绪,“时今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你当明白,我是你母亲的丈夫,你该是我名义上的女儿。”口吻再端稳不过。这一刻忽地叫人怀疑他口口声声道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的故事。

    终于,我整个身子在他这段话说完的同时,一下子就跌倒

    气若游丝、魂如追花、命如灯灭,一瞬间我勾唇笑起来,软软款款、徐徐迷迷:“女儿”无声的诘问似是诘问,又似乎是在诉恨,我不住的摇着头,一任泪水凄迷起来,“真可笑”这牙关一咬,就着情绪把这心绪一通的宣泄了尽,眉心却聚拢成结、口吻绵绵呓呓,“我想一如往常的爱你,恋你;但你的所作所为却是这样让我无力承受、让我大失所望甚至已经绝望所以我合该对你恨之入骨,我合该将你摒弃;但是我又做不到所以我对你只好一边恨着,一边爱着”落言一定,这情绪终于又一浪浪的打上来,“我好纠结”一顿言后,骤地嘶吼,“我好痛苦”

    这一声吼可谓是歇斯底里,但姜淮仍然没有反应、没有半点儿的表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不能再忍受他的淡漠,撑着地表一下子起了身子冲到他面前,顾不得这身子的摇摇曳曳,我有如疯癫的再朝他吼:“是不是非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以死来殉你,才能博得你稍稍一点的稀薄的怜悯呢”这该是多么无望的句子,这该是怎样无力的恸喊但这却是我的心声

    气氛骤地沉默下来,这样的沉默叫人有如身处冰湖,不能微动、甚至不能呼吸。

    但就在这时,终见姜淮他抬起了臂弯,一如幼时每一次一样,他缓缓的抚摸上了我的面颊,微微的侧首:“丫头,我不要你死。”声音是这样的温柔,神态是这样的专注,这让我忽然产生幻觉,觉的这该是最温柔的情人之间脉脉絮语,“我要你好好儿的活着,好好儿的云集万千的宠爱、身受无边的权势”

    心念一动,我猛地甩开他。

    我从未觉的师父这样可怕过,他眼里的温柔此刻我看的恶心

    须臾平复,我努力叫自己的理性不要涣散,稳住了声息定定然的看着姜淮,如是定定然的对他道:“你布这盘棋,要设计的无非是西辽的皇室,是以报复当年先皇的辱妻之仇、牵累之恨。”我颔首,凛眉,“可国祚一旦动荡,受苦受难的还是西辽的百姓,你不能因为你一己的仇恨”

    “啪”地一下,姜淮突然抬手打了我一耳光

    面上陡地一痛,双目微昏,这一瞬他将我的话打断。

    即而便是姜淮的咆哮声,师父他陡一下也发狂了,抬手剧烈的晃着我的肩膀重重的道:“那被先皇折磨着受尽屈辱与凉薄、苦苦哀哀凄惨死去的人是你的亲生母亲呐,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忽一下他将我放开,胸腔起伏的剧烈,他下意识的向后退开三四步去,面上起了颓然的一阵笑,嗓音也凄迷起来,凄迷中夹着难遏的逼仄,“我心系天下人那天下人可有谁怜惜过我”星目里的神色倏而黯然,他陷入了地狱烈火的包围,声息微有平复,但哀颓感不能消散,“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夜,我跪在上官老爷的面前苦苦哀求,道尽了这世上最辱没尊严的央求之话,做尽了这世上最卑躬屈膝的姿态终于,老人家心软,留我一命,叫我自行离开,走的越远越好。”

    这时他双目里陡地喷薄出焚毁一切的火焰,整个人重新发起狂来:“从那时起我就打定了主意、发下了毒咒兴安帝,你睡了我妻子,有了这个孽种。那我就叫这个孽种跟你儿子好,叫他们兄妹交媾,叫你名声狼藉,叫你地狱深陷,叫你泉下都难安”一下一下,一字一字,一句一句,皆是歇斯底里、皆是神魂焚痛

    这个男人此时此刻已经迷失了自己,又或许说自打曾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真正的找回了自己

    姜淮早已不是姜淮,而是浴火之中没有化为灰烬,反倒涅磐之后彻底蜕变了一切的惩戒天使、复仇之魔

    250.卷十四第190回我会带着对他的爱长眠

    耳闻姜淮这一字一句自胸腔肺腑里喷薄而出的字句,我可以感受到他的愤怒与屈辱。我是怜悯这个男人的,并且也是心疼这个男人的。但我知道,他一定不愿接受我的、这世上所有的怜悯。因为他是姜淮,他素来骄傲的有如昂首振翅的丹顶鹤。

    但即便如此,在我面前站着的这个人也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他已经被仇恨吞噬,他被蒙蔽了双眼、业障了心智,他甚至都不能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了吧

    兴许从一开始,他的初心是向整个西辽皇室复仇没错,但渐渐的他一定已在这不知不觉间忘记了自己究竟是要做什么他的野心在与日俱增,在不断的膨胀和扩大,终致他彻彻底底的失去了自己的本来面目况且一个人的复仇便要拉上这所有的西辽百姓来做赌注,因他的复仇而会有更多的家庭惨遭破镜,这样的复仇真的还有意义吗

    兴许因我不曾亲身经历过那段往事,所以我能够保持足够的理性,即便是此时此刻面对吐露心声的姜淮,我也依然没能乱了分毫的阵仗。

    “师父。”轻启朱唇,我淡淡的唤他,旋即不自主的侧了侧首、眉弯凝起来,嗓音也是轻幽的,“我活在世上这一辈子,万事全都听凭师父的安排和做主。时今这一次,我要为自己做一回主”语气于绵孱中陡地一着重,“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这定定的一嗓子一下就出了口,落地带着一种苍劲的坚韧。

    拼着心下里陡然漫起的一股心力,我没再滞留,转身就走下意识的我想回宫,想去找皇上,想要把这一切全部都告诉皇上,不惜搭上我所有的荣华、我的爱及我的恨、甚至是我的性命。

    但就在这一刻,转身的一瞬无心间以余光扫了姜淮一眼,见他一下就打了个激灵

    他猛地恢复理性,不待我迈开几步呢这身子就是猛地一踉跄。他抬手一把抓住我,即而这身子就被他这一牵给牵到了怀里:“丫头,乖,我爱你”他的声音急促且轻徐,冉冉的有如梦呓,偏又呢喃的好似情话,“你不要拂逆我,按着我的计划一路走下去你就是皇后。”他的心绪当是湍急的,即而又就是这成篇成篇的碎言,“为什么要拆穿真相呢只要这个秘密不揭穿,你就是西辽的国母就可以母仪天下”终于定定的一嗓子,声音猛一下以不可遏止的势头拔高后又昙然落下来。

    这一声一下子就把我的身心都震撼了一下甫然间这情绪冲开了心闸氤氲着就跃出去。我越来越抗拒姜淮,此刻这心里的抗拒已经到了不由我控制的地步、已经堆叠成了一种不能言说的高度。

    我这曼身在不断的做着挣扎,然而他禁锢我的臂弯竟然有如铁铸无论我怎样的斡旋和挣扎,就是无力挣脱

    我一下子就急了,这一急就急的连理性也消泯的,开始歇斯底里的同姜淮嘶喊:“你这个疯子你知不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简直已经成了魔鬼什么母仪天下、什么西辽的国母,这不是我想要的也不会是我的母亲所想要的放开我你”

    却就在这僵持不下、没个定论的时候,陡听得四面八方传来阵阵羽林铠甲的戚簌之音。我陡一下愣住,内心起了一个巨大的震颤

    姜淮也在这一刻一下就蒙住,即而这视野便被充斥进一脉银白色中。

    是皇上,他过来了

    就在这一天,就在我完全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的节骨眼下,康顺帝带兵包围了敬国公府。

    这位年轻且睿智的天子从来都是城府最深的那一个。原来他一早就察觉出了敬国公的不对,他却瞒着所有人,包括我。

    但太后也是知道这一切的,毕竟对于那段陈年旧事,太后心里是最清楚的即便太后并不知道我就是先皇的遗腹女,但她从一早的时候就在时时处处的留心着姜淮、并提点着皇上防范着姜淮。

    姜淮在利用我行棋布阵的同时,康顺帝亦在利用我来设局匡进了姜淮。他大肆渲染我与太后之间的种种斗法,把众人的视线全都吸引到了这件事情上来,使敬国公他丧失了机谨、降低了防备心。

    姜淮想利用我与皇上兄妹乱.伦的事情消减皇室的威仪、让皇室抬不起头,待我一朝成为皇后时他便把这个秘密抖出来,即而在康顺帝大失民心、备受指摘的情况下他姜淮登基称帝而一朝君临天下这一切是一场多么美好的计划只是,他没有料到陈皇太后和康顺帝一早就看穿了这一切,先下手为强,把敬国公府包围、把敬国公收押

    我此时此刻这身心的冲撞是可想而知的,那份剧烈除了我自己之外是一点儿都没有办法完完全全告知旁人的。甚至这世上任何的字眼都无法渲染这心绪。

    身子一踉跄,我觉的自己就要昏厥过去,其实当真能够昏厥过去也是极好的但我没有,我跌入了这一道黄金铠甲的怀抱,这怀抱没有如往昔一样让我安心,反倒丝丝缕缕往外渗透着残酷的寒冷。

    是皇上向我奔过来,再一次不失时的将我抱在怀里,死死的抱住。

    心念实实在在的一个充斥我无力与这心浪抗衡,就此一下子晕了过去。

    彻底沦陷一片黑暗,肃杀与阴霾,嗜血与耻辱,什么都不能再知道了。

    我不知道自己昏厥了多久,这中间丝毫的记忆都没有。不合时宜的是我昏厥之后睡的很沉,似乎就只是睁眼闭眼的间隙,一下子又醒了来。

    只是,我知道这之中已经隔绝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因为我醒来的时候,已经置身在锦銮宫惊鸿苑那熟悉的、喷着熏香的软榻。

    而皇上,这个男人他此时此刻守在我的榻边。

    心中一动,我没有如往昔一样对此而动容,甚至因为心中知道了我们此刻的关系,我感到一阵接一阵的耻辱

    但这时理性慢慢的回来,我才知道,自己已被皇上带回了宫。

    我下意识的又阖了一下眸子,即便我是那样的不愿意,但我仍然不得不忖度前事。这一忖度间,愈发的笃定了师父的野心不止于此原来这些年师父一直于暗中招募人马、密谋造反。

    兄妹之乱只是他大棋中的一步,让皇上大失民心,他借机抓住纰漏、做了这一道结扑进去,为的只是自己一朝肃清道路、君临天下

    倘使他的野心没有这么大,说实在的,以姜淮的机谨睿智与行事的滴水不漏,便是太后一早就留心着他、便是皇上一早便怀疑着他,又如何能这般轻易就抓住了他的把柄

    只不过,我的出现、我的身份,到底是太后和皇上他们所始料未及的而同时我也明白,即便不是谋反之罪,姜淮他知道了我与皇上本是兄妹这个秘密,那么倘使皇上不死,他就一定会死

    因为这西辽的皇室永远都会、只会以一个神明的形象存在,永远都不能受到丝毫的污染。即便这污染是不可避免的,却也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粉饰太平

    心波攒动,情丝氤氲下我侧眸淡淡的问了皇上一句:“臣妾跟师父的对话,陛下都听见了”这身子是孱弱的,其实也是颤抖的。

    但回答我的是一片沉默。

    皇上没言语,却很快就用行动证明了他已听到一切。因为就在这须臾后,乾元公公进来禀报,说暗卫已回话,所有敬国公府在场的人,现在都已被杀死了。

    我这心就是一颤我知道,皇上对这一切已经全都明白,故怕他们泄露秘密而杀死了他们。

    那么,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一定很是斑斓他会怎么想,他又会怎样做这条路,我与他的情路原来一开始就是罪孽一场,那么此时此刻他又有着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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