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她是真心的。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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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說她,就連我自己,我到底有沒有真的下定決心活出自己,我也不知道
心里一陣動容,我忽而抬手握住冉幸的手。
她抬起了掛淚的眸,斂住悲傷,與我對視一處。
我頷首,口吻亦不免哽咽︰“以後,我會好好對待你我們日後好好兒的。”這是一脈篤定的語氣,是諾言,更像一聲美好的願景、不竭的希翼
這天晚上,眼看著都過了平素里皇上會來的時辰,也依舊不見他往這驚鴻苑來。同時亦不見有人來接我往暖閣去侍寢伴駕。
這倒很奇怪,我心道著莫非又是為了塞北那件不快的事情,把皇上給牽絆住了但不知怎的,心里頭生就了隱隱的不安,心情忐忑、很是作弄。
我也無心安寢,亦擔心才寢下後皇上就過來,那可真真失了儀態。
就這麼坐立不安的又等一陣,春分隔簾對冉幸私語。旋即春分退下去,冉幸掀簾子進來對我行了一個禮︰“娘娘。”她喚我,旋即告訴我,“方才,奴婢們瞧見皇上晚上出了乾元,便往了漱慶宮那里。”
我心緒波動,旋即明白了皇上他是去了僖昭儀那里。
但我穩了穩心,也沒覺的十分反感,心道著這也難怪,因為皇上他一向很重情義,他一定是覺的僖昭儀的孩子掉了乃是受了驚嚇,這驚嚇同他有關。
他一定越是思量就越覺的正因那天他對她大聲喝斥、嚇壞了她,才致使她神志恍惚而掉了孩子吧皇上心中覺的愧疚,作為補償,就去瞧瞧這位可憐的昭儀。
更加之,一個沒了孩子的女人,大抵也是容易使人憐惜的。皇上去瞧她,原也是應該,我若為此而吃醋則實在說不過去。
我抬手退了冉幸,了無睡意,心想著皇上只是去瞧公孫薇一眼,過會子該就會來我這里了吧他發過誓要用心對我的,便是留宿漱慶延吉,又如何能不告訴我一聲呢
但我就這樣默默等了一晚上,皇上並沒有再回來。
到後來是我自己覺的疲憊,便不再執著,匆匆洗漱後躺下。這身子當真是內外皆困頓,疲乏的很,頭一踫著枕頭也就睡了去。
但已經習慣了身邊有一個人,似這般空落落的,終究是心不踏實。
于是我反反復復的睡了又醒來,折騰幾次後被折騰的煩了,干脆不再睡,起了身子披衣而坐,默默的,心緒很平靜,真的不知道自己這一晚上都在想一些什麼。
73.卷五第五十九回醋意合情摧心肝
次日是皇上的休息日,這一天皇上是不去上早朝的。
我私心里原也沒有指望什麼,但皇上早早便來了。
他的到來令我猝不及防,宮人們許是得了他的示意,故而沒有向我通報。那垂下的珠簾泠泠一挑起,我抬眸去望,皇上這張臉上本是掛著笑的,但在瞧見我的一瞬,他這笑容便僵住
我亦一定心,但周身很困頓,故一時忘記了起身行禮。
這時他回了回神,皺眉驚詫,將身子繼續向里邊兒行進來︰“怎麼起的這樣早”低低問了我一句。
我這才甫地後覺到自己的失禮,便把身子起了,向他伏一伏。
被他止住。
我便不執著,就口接過了他的前話,聲音很平淡︰“臣妾一晚上沒睡。”
皇上似乎一震顯然他沒料到我會這樣回答,張了張口,卻是半晌都沒能成言。
我這神緒已經漸漸收攏回來,心道著,他該知道我為什麼一晚上沒有睡。栗子小說 m.lizi.tw雖然身為宮妃,為了皇上一晚不在自己這里就弄得憔悴失眠,委實是太嬌矜了,是不該的;但我就是克制不住,很多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想的
“皇上昨晚去了哪里”我抑制住心里一股莫名的執拗,斂了亂緒,啟口佯作隨心的問。
“朕”皇上斂目吞吐,旋又一抬眼瞼,面上僵硬的勾了一絲笑,“朕昨晚忽然收到急奏,關于塞北戰事的。”
這時他貼身伺候的公公隔著簾子往里邊兒瞧。
皇上目波一轉︰“朕在御書房里召了群臣,緊急商榷。”順勢問那公公,“你說是吧”
這公公是聰明人,很快貼合了皇上的心思,隔著簾子急忙響應︰“是。”
我心中滑過一哂,我並不生氣,只是覺的很可玩味︰“真的”側了側眸,勾唇似笑又非。其實心里知道的,皇上他明明在說假話。但轉念換個角度想一想,堂堂一國之君卻因怕妃子生氣,肯在妃子面前說謊話遮掩,這份心與這份愛是不是委實深沉呢從某種角度來看,這不失為一種其實過分的榮寵
皇上張口微微,卻沒有馬上回答我。他黑曜石一般的目光與我對視在一處,可以清晰的從那眼瞼深處看到自己倒映的倩影。
我心中一陣異樣,覺的此情此景瀲灩的很,周身的疲憊與困頓似乎也在此而一掃即空,這般感覺叫我貪戀。
“琳瑯。”突然他一喚我,冷不丁握住了我的手,順勢把我圈進懷里抱住,“是朕不好,竟然忘記了告知你一聲,害累你為朕苦等了這樣久朕”喉嚨動動。
他似乎是有很多話想說,但此刻這諸多的字句堵塞在喉嚨,故而他反倒不知該先說哪一句,反倒一句都多說不出來了吧
我體諒著他的心境,起了些不忍。才想開口主動說些別的話,把這話題岔開的,就在這時,眸光無心的一轉,倒甫見皇上的袖口里掉出一只香囊
那香囊順著就落到了地上,聲音不重,卻在空中滑出一道優美的弧度。
我眼楮一亮。
皇上目波也是一灼他回過神來,彎腰忙撿。
但是我先一步撿起來。
皇上便尷尬的咳嗽兩聲,想說什麼同樣沒能言出來,輾轉須臾後堪堪的背過身去。
我被他這模樣逗的心中一樂,掩住笑意晃蕩著手中的香囊問他︰“這是什麼”
“這”他重又轉身對向我,啟口囁嚅,目光有點兒閃爍。
其實他沒必要這樣的,他是皇上,獨獨守著我這一枝花兒,是一定會被詬病的不是麼
我勾唇徐笑,眸波軟款的可以撩人︰“是僖昭儀送給皇上的吧”徐徐朗朗,音波泠淙且輕快,听不出是不是不開心。
這話落到皇上的耳里,便不知他是怎麼想的了他眉心聚攏愈甚,走近我想牽我的手︰“琳瑯”
我將身子一側,巧妙躲開,專注了目光玩賞起這湊在眼前的香囊︰“呵這繡工委實粗糙,不如拿去剪了”甫地抬目,口吻竟帶著些威脅的味道,“明兒臣妾給陛下繡個好的”說著便對那簾幕外一側候立的春分、夏至起了示意,要她們進來把香囊拿走。
我原是有意無意的逗趣,沒空跟一個不會說話的啞物較勁但皇上眼瞧著我如此,一開始還能沉得住氣,此刻一下就目染焦急他抬手攔住︰“哎”
我重把這香囊往一側一偏、握在手里抬高了在空中轉圈︰“怎麼,皇上舍不得”倏然間這心境好起來,竟成了在湊趣逗弄了
古來君心難測,殊不知這女子的喜怒哀樂也是一樣難測的吧莫說皇上了,此刻連我自己都辯駁不出自己是不是在生氣、在吃醋,只一心就是不想把這香囊給他,偏要拿在手中逗他一逗。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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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目光隨著我拈了香囊的手而轉動,須臾後收斂住,喉結動了動︰“唉”他嘆一口氣,對著我這個動如脫兔、沒了分寸的宮妃無奈道,“舍得,只要你高興”末了又一嘆息,不像在可惜什麼,倒似乎是釋懷了某種情緒。
他這樣倒叫我登時失了興致,可我還是打定了主意不給他香囊,把這香囊不動聲色的于袖口里揣好︰“真的”心波甫動,轉眸狡黠一問。
“真的假的,你那麼聰明卻還辯駁不出來麼”皇上見我已經穩住,他似乎安了安心,不直接回答我,也同我開玩笑。
我點點頭,斂了軟眸徐徐一笑︰“嗯,那臣妾便權且相信是真的吧”
說著話就起了一微噤,因為後腰一熱,待我回神時已經跌入了皇上的懷抱。
“朕的好琳瑯。”他極喜歡溫聲低語著同我說情話,此時也不例外,頷首湊著我的面頰極快一吻,“一夜沒睡的,是誠心要朕心疼趁著現在趕緊躺一會子,緩緩身上這困乏吧”
這是質樸的關心,很是與心坎兒貼近。
我心波一動,轉眸瞧著他點了點頭。
他也對我含笑點頭,即而便想擁著我往榻上稍歇。
但這時公公忽地隔簾來報,說是兵部的大臣有急事要入見皇上。
皇上眉心一皺,很快放開了我。
我也在心中微忖,知道連日來皇上對西遼、塞北兩方的擔憂,也心知道不能因為後宮諸事就牽絆了皇上,便也自覺的把身子又離開了他一些。
他這時抬目看我,對我溫言囑咐︰“你自己先躺著歇一會子,朕忙完了正經事,晚些時候便過來看你”
“嗯。”我點點頭,神色乖憨起來,“陛下也要注意身子,莫要添了勞意。”其實相比起他的日理萬機,我委實要好了太多;我只是一夜沒睡就困頓如此,皇上他卻是經常連日連夜的不合眼,他那身子縱是底子再好,又怎麼經得住這樣的熬耗
他點點頭示意我放心,體察著我的關切,抬手點了一下我的鼻尖。
我下意識頷首,感知著鼻尖一點溫柔。再抬眸時,皇上已經轉身出了簾子離去。
送走了皇上後,我原想著躺下來歇息一會子的,但興許是已經過了那股子困頓勁兒,整個人重新變得精神起來。
我將身落座于榻,卻無心睡下,自袖口里取出那枚香囊開始細細的看。
淡紫色的軟絹底子,上邊兒精湛的工藝繡著並蒂花與戲水的鴛鴦,原是件十分用心的作品,方才我指摘人家做工粗糙委實是不該的。
百無聊賴,我起了一念,邊這麼于手中細細把玩這香囊,邊喚了春分進來後吩咐︰“你去僖昭儀宮苑里頭走一趟,就說她掉了東西,要她到本宮這里親自來取”
春分不多問什麼,領了命後下去。
這本是我無聊時的臨時起意,但細細想想,公孫薇前遭對這漱慶一宮主妃的位置可謂是志在必得但誰知道遭逢了逆事,時今那原本眼看著就要到手的一切,卻突然竹籃打水一場空。她心里究竟是怎麼個感想的這件事情,不知道有沒有讓她的思緒有所沉澱
這麼想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派去的春分便回來了。
我召她進來,見她面上神色不快,心中一動,啟口問她︰“怎麼樣,僖昭儀跟你同來了麼”邊在心中忖度起來。
可春分聞了這話後,面色甫地一動她抬起清眸,面上露了一譏誚︰“娘娘有所不知,呵漱慶延吉里的那位主兒,可是神奇驕傲著呢”
我聞著這一通變味的調子,就知道她是在公孫薇那兒踫了壁。我亦勾唇,半玩半肅道︰“行了,跟本宮還要扯這些有的沒的僖昭儀怎麼說的,還不快如數報我”
春分便斂了面上這一抹誚色,頷首回稟我道︰“榮妃娘娘的囑咐,不敢怠慢的全都帶到了。但那嬉昭儀居然膽大包天的膽敢拂逆娘娘”顯然這正是叫她生氣的地方,她于此處停一停才又道,“那位主子也叫奴婢轉達娘娘一句。”
“哦”我姿態恣意的很,倒是饒有興味,“是什麼話”
春分抿唇︰“僖昭儀說她身子不適,嫌厭這錦鑾的風水只管叫娘娘送這一趟為好”語息甫一揚起後落下。
就在此刻心思一起,毫無昭著的,我猛一下抬袖拂落了桌上立著的高腳花瓶。
那一地晶耀的顏色頓就于紅毯上炸開了璀璨的花,如碎珠滾地的聲音,“嘩啦啦”的一下子,把立著身子的春分都錚地驚蟄了一大跳
親自送一趟麼,不是不行我只怕這僖昭儀她承受不起呢
呵。
74.卷五第六十回言挑江嫻匡公孫
我梳洗沐浴,叫春分以那巧手為我挽了秀美的流雲髻,髻邊墜一圈紅珊瑚瓔珞,面上薄薄撲了脂粉。
時今我雖然已是妃位,但我不喜歡過度華貴的裝束,總覺的那樣太顯老氣,反倒是故作了。
又著了一件三層鸞紗、拖小華蓋的鸞裙,足登鏤花金縷鞋,腰間系了雙魚形比翼玫瑰晶玉佩。
這一通打扮不奢華但很精致,停當後便往了宓茗苑去找甄美人江嫻。
算來我已有些時日沒有主動與她走動。壓勝那事兒是我心中一道過不去的坎兒,莫說是在這風波詭異的後宮,便是放在尋常等閑的民間,若一個人給予你致命的傷害後還對你笑意盈盈,你心中當真可以對她毫無芥蒂、還如往常一樣姐姐妹妹相處融洽麼
那件事情終于成了我與江嫻之間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縱然我們之間客氣還是有的,但若說真心真意,則委實不敢奉出了
這件事後,叫我每每一想起這位看似天真無邪的甄美人,便頓如吃了一只蒼蠅般的惡心也因了這件事情,叫我對這本就沒什麼好映象的西遼後宮,再也沒了半點兒的渴慕。
我就此,再不敢相信世間任何人當然,除了師父
但這江嫻畢竟與我同是宮妃,又是我所管轄的錦鑾宮里的妃嬪。一些必要的時刻,還是少不了相互利用、協作共贏的。
比如眼下
江嫻一聞我過來,早早兒的便候在了宓茗苑外,對我更是把身子規矩一伏後、噙笑盈盈的迎上來。
“娘娘大駕賞光,怎麼也不說一聲叫妾身真真是惶恐之至呢”她蹙眉佯作怨怪,“快請屋里坐。”順勢把我往里迎。
我知道這是她做出的客套,抬步在她的示意下緩緩而入。她便將身子一側,親自伴著我將我攙扶,姿態十分親昵。
就這麼行了一陣,我心下且忖度著,思量著這個時機正妥貼著,便側眸對她寓意頗深的一笑︰“其實本宮今兒到妹妹這里來,是為了告知妹妹一件事情。”聲音不高。
“哦”江嫻向我看過來,軟眸一凝,啟口貼己道,“姐姐有什麼事情吩咐就好,何必還親自跑這一趟,跟我這樣客氣”她神色忖度著,邊這樣道。
說話間已經行進了內室,我搖搖頭,斂眸微微、以刻意做出的神秘語氣對她道︰“且不說咱們姊妹不分你我、有事兒沒事兒也都要走動著才好。便說那事情實在是有些話兒呀,非得親口說出來才能安心呢”我笑笑,眸色翩躚。
江嫻至此似乎能嗅出我言語間的提點,方才還是半猜度的神色,眼下這面色驟就染了肅穆。
我便借著這個機會抬手拍拍她的手背,又對她湊近了些、搖首微微道︰“實不相瞞,本宮今兒過來,是為了要躬身告訴妹妹一件,不可不知的大事”尾音驟然一落,不高的聲音,但甫一下著了重。
江嫻果然是個一點就通透的明白人,她頷首緩緩,至此默了一下聲色,後斂住長睫,很順勢的把宮人盡數遣了退,旋又對我做了個邀請的姿態、與我相對落座。
周圍這空氣似乎流動的甫然緊密,我把宮袖理了一把,旋即肅穆了眸色,探身向前、鄭重其事的告訴江嫻︰“這污濁的末世呵,當真是人心隔肚皮”于此蹙眉,“嘖,妹妹有所不知呢那位漱慶延吉里頭的主兒啊,打算借這流產一事陷害你甄美人,說是甄美人你有意害她掉了孩子呢”語盡這聲息就是一斂,凜凜的,滋味彌深。
這話委實是我在誆騙她,但還是沒有妨礙江嫻聞言陡就驚憤起來
我看著她這一張面目上,那神色起了微顫,旋即這一張面色也由正常轉為了隱隱發青。
心知道這話兒對她起了作用,我側過面孔假意嘆息、繼續挑撥︰“都是姐姐連累了你”黛眉略顰,我搖首微微、重又顧向她,“那僖昭儀與我不睦已久,這次擺明是想借著肚子里那塊兒流了的肉對付我的。但我的身份和地位、陛下對我的寵愛,這一切的一切都足叫人忌憚著些。”邊說著話,流轉了眸波又對著她悄自徐徐的瞧,“這位昭儀她畢竟不好對我下手,所以便想著從我身邊兒人開始,一個個剪去枝條而妹妹與我最是情篤,她這剪枝的舉措,妹妹便首當其沖了”語盡把話音往下甫地一按落,盯向江嫻的眼楮錚地顯出一痕凜冽。
江嫻口唇微張,似乎想說什麼,但她的面目起了波動,故而半天都不能成言,憋了良久只忿忿道︰“這原是血口噴人”于此搖首,神色里薄露不屑,“呵,那位昭儀她自己掉了孩子,便巴不得叫全天下的人都跟她一樣做了不幸之身,卻哪有這個道理這般的倚勢凌人、蠻纏胡攪,真真是可氣可憎”貝齒銀牙碎碎的咬起來。
“你且別生氣。”我蹙眉又展,撫撫她的肩膀這樣的寬慰她,旋又嘆息一聲道,“若不是前遭聞她掉了身子,我叫貼身宮娥冉幸小贈薄禮以示問候無意間听到她的宮人正商榷如何把掉胎一事嫁禍妹妹,本宮到現在也都還蒙在鼓里呢”這樣順理成章、不動聲色的就道出了為何我會知道,叫江嫻即便起了疑心也不至于全盤否定。
我且觀察著江嫻面上微妙的神色轉變,邊又徐徐然道︰“這位僖昭儀委實不明智,居然借著侍寢的空檔如此這般的告訴了皇上。”于此轉了目波,抬手悠然撫了一把流雲髻下垂著的流甦,“皇上到底與本宮更親慕些,而妹妹你又是本宮這錦鑾殿里的人,于是皇上便把這一茬事兒又告訴了我,要我”至此時拖了個長音,旋即我又笑著頷首,“當然,我這心里自然相信妹妹不是那樣的人,是怎麼都不會審查妹妹的不是”
這樣一來,便是在旁敲側擊的告訴江嫻,我這次過來實在是因皇上對我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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