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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宫·叹

正文 第30节 文 / 索嘉楠

    ”

    我便缄默,话锋至了这里,再说下去似乎就已没了意思。栗子网  www.lizi.tw

    转念间我想到了冉幸方才的示意,想起要在公孙薇身上所使的筹谋,便敛敛神绪,抿唇须臾后对皇上转过话锋道:“好了好了,都说了要去瞧瞧僖昭仪的,皇上到底是跟臣妾去还是不去呢”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声色已经恢复了平素的正常。

    皇上默了须臾,他权当作是我害羞而转移话题,倒很体贴我的心境:“行”说话便将我拥着一并站起了身,但还是忍不住在我耳畔一凑近打趣,“尊嘱岂敢辜负妻命更不敢违抗”

    我心绪一起,抬眸张口才想嗔他,他却早对我有所堤防,笑着将身快速躲开,双手负后、领走于前,快步朝着门边过去,一下掀起了帘幕出去。

    我只得快步上去追他。

    这氛围活泼生动、光鲜可喜,这一瞬忽觉这心悸动了一下,生就出一簇簇莫名的感动,真觉此情此景没有皇上与皇妃,只有世上最质朴无华的一对亲密情侣在殷殷游戏、贴己贴心

    但我们终究不是情侣。这念头突又一至,我顿感黯然。忙一把敛住乱思,不敢多想,抬步匆匆的追出去。

    70.卷五第五十七回公孙薇连遭打击1

    皇上去哪宫哪苑大抵都是要先行通报、后支会了妃子接驾的。但这一次因是我“临时起意”,故而不曾通知僖昭仪那边儿。

    我口口声声说着要陪皇上去探望怀了孕的僖昭仪,原是虚情假意。为的是借此机会,叫皇上好好儿看上一出好戏

    果然,才至了漱庆延吉,才在院子里行步、尚未进门儿呢就听到里边有音乐声娓娓的传出来。

    那是一阕吉祥的将和相,为宫中庆祝时素喜的剧目。

    这不出乎我的意料,我知道,这僖昭仪是听了冉幸安排着放出去的传言,还以为西辽大胜了辽军,故叫宫人奏乐应这吉祥的景儿呢

    我侧目瞧一瞧皇上,他面色登然就蒙了青色。我知道他不悦,也蹙了眉头佯作忧愁、且不解的徐徐自语着:“其实我晨时听得有侍卫议论,说西辽与塞北唉”微摇摇头,“这么个时候,僖昭仪却叫人演练如此喜庆的剧目,怎么就能不懂事儿到了这个地步呢”声音至始至终都是微微的,尾音一叹。

    这原是皇上的心结,他就是因了西辽与塞北的战事而苦闷难过,这事儿是当下他心里最最触不得的霉头此刻冷不丁就听僖昭仪如此“应景”的高奏吉乐,心中那火想也知道烧的有多灼旺了

    皇上也不看我,突然加快足下那步子,阔阔的就往内室里走。

    侍立的宫人见状想先进去支会着叫主子机变些,但被我不动声色的一记凌厉眼波止住。

    室内的公孙薇正立着身子于帘内等候皇上进来,方才她已闻了宫人的通报说皇上和荣妃娘娘来了。原是该出屋相迎才无瑕可指,但她因怀孕而免了这一层繁琐。

    我跟着皇上前后脚的进去,公孙薇没能知道皇上起了愠恼,笑盈盈便迎过来伏身行礼。她抬眸间也已瞧见了皇上面色的异常,但笑容还是强持着,就这样把身子拜下去。

    但皇上没向她道一声免礼,抬手指着她便是一通喝斥:“前线将士们为国捐躯,你却还有兴致在这里大兴这等欢喜吉庆之乐”

    帝王之怒有多剧烈,当真是不消过多措辞形容的了公孙薇一愣,她陡然就僵住,显然没反应过来。

    我在一旁冷眼睥睨,心道着是啊,她听到的跟皇上说的,根本就是大相径庭的两回事情嘛

    皇上的心火却正旺盛着,他没空理会公孙薇面上的诧异,额头上青筋都快爆了起来,径自又忿忿然大声道:“若不是见你已有身孕,朕必将你这不知亡国恨的商女打入冷宫”

    “陛下”公孙薇一听了这“冷宫”二字,吓的铮然就跪在了地上去

    微光少许打在她错乱了神绪的面孔上,瞧见这张脸上挂满了惊恐与委屈,那面色也渐趋素白。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口唇张弛,似乎是想解释的,但该是头脑混乱、神志错综,故她不能很快便有一个措辞,这千头万绪的她也不知该从哪里开始解释。

    皇上却好似对她分外的嫌厌,抬手揽住我,大步流星的向外走。

    71.卷五第五十七回公孙薇连遭打击2

    转身时我瞧向公孙薇,对她投了一抹怜悯的目光。而公孙薇那一张脸上还是保持着错愕、惊恐、委屈的神色,良久良久都不能够反应过来。

    我计谋得逞。

    原本这僖昭仪怀孕,人就是这么一种很奇怪的动物,男人对怀了自己孩子的女人,那心里的感情大多都是有着异样的。我知道,纵皇上从前对这位公孙家的小妃子并不上心,可自打她怀了身子,他便对她记挂起来、怜惜起来,这些情愫都是真挚的。

    但时今出了这么一件事,皇上对她反倒增了厌恶,那稀薄且难得的温情就为她的不识时务而顷刻便瓦解了

    如此以来,便不怕她公孙薇因有孕而过分的气焰嚣张、威胁到我的头上。这个下马威,对她也足够大了

    但我的心情很异样,并没有理论上来说合该有着的半点儿欢喜

    皇上往那漱庆延吉走了一遭后,所有的好兴致似乎都被涣散了尽他也没了什么心力陪着我说话玩笑,径自回了乾元殿去忙碌事务、以缓解这不快。

    我觉的没意思,又念着那位受了挫的僖昭仪,忽然想看看她时今是如何作想的,对她的态度报了很大的兴趣。

    于是我便又折回到了漱庆一宫,径自又往那延吉苑的方向去了。

    才进了苑门行了一段路,就忽地见那公孙薇从室内冲出来。

    她发髻有些散乱,衣裙上的褶皱也未及拂去,整个人的模样煞是狼狈,但于这狼狈中又不难看出她的着恼。

    我皱皱眉,瞧着她此刻这风姿气度,直在心里感到违和

    这时她已奔向了我的近前,立了身子抬手指着我便几乎失态的叱我:“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这个有心的刻意害我不然为什么皇上会在方才突然过来,还是跟你一起过来的”她歇斯底里,这嗓音听来燥燥乱乱的很是悲哀。

    我在心里对她有了些肯定,心道这个人果然还不算是无可救药,她尚有着一段聪慧,她还是有脑子的。

    “你真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公孙薇又是一句,这一句比前一句愈发的措辞发狠、口吻发戾,她几近于癫狂。一旁的侍女拼命拉拦,才叫她不至于扑上来化为猛虎把我撕碎。

    这有了身子的女人,情绪素来难以控制,何况公孙薇本就是个心浮气躁的人我今儿算是又领教了

    但我面色依旧平和,我也不言语,缓缓的颔首下去,目光盯着她的肚子不说话。

    她顺着我的目光一路往下去看,停留在她微隆的小腹处时,她眸中突然条件反射的起了一脉恐惧

    我这个视角刚好瞧见她的恐惧,心中玩味的很,抬步悠然的凑近她,附在她耳边,勾唇不缓不急的徐徐讪笑道:“你肚子里那块肉不急。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侧目看我,眸中的焦灼与恐惧替代了该有的怒气。

    我将身子侧了一侧,又离她略远了些,唇畔笑意未敛,声音袅娜而悠闲:“我是妃、你为昭仪,按礼儿那孩子也该过继到我的名下”于此甫一转目,目光玩味的瞧她,“你怀着的其实是我的孩子,所以我比谁都盼望着,我的儿子快些好好儿的出生呢”那一个“我”字,我刻意咬重,这口吻并着姿态都很是邪魅了,这一瞬连我都能真切感知到那“阴狠毒辣”四个字在我身上起了浓墨重彩的化现

    这话儿本是当不得真的玩笑话,但不知道是不是阵仗使然,落言后公孙薇一个哆嗦

    我讥诮的扫她一眼,慢悠悠转了身子笑着聘婷离开,一路悠哉悠哉出了这延吉苑。

    但就在我一转身子将身姿背对的一刻,我面上如翻书一般陡然变了神色,那是由一个嗜血阴灵至苦闷凡人的转变。

    我敛却这面上的得意,心中悲苦、神色落寞。不可说的话语,此刻一字一字凿凿切切全部都落在心房里:“师父,为了你,我上官琳琅做尽了这世间连我自己都不耻的卑鄙恶事你可曾体察过我的心意、推查过我的处境你又可曾怜惜过我,对我有过哪怕一丝一毫稀薄的不忍”

    这诘问是无力回答的,也没有谁能够回答。我感觉自己这呼吸有点儿粗重,一下下的,面色虽然平静,可心里却在一瞬大雨倾盆。

    泪水落在心里,携合着打碎的牙齿。一下下的全都往着肚子里滚下去,颗颗都是透明的泪,片片都是晶莹的心

    。

    在这风起云涌的西辽后宫,当真是没有片刻的时候可叫人真正安然的也从来就没有谁能真正的高枕无忧

    峰回路转、乐极生悲的事情,在这里是不胜枚举、数不胜数

    五月中旬的时候传来一个惊天的消息,漱庆延吉里头那位才风光了没多久的僖美人,腹中的孩子突然掉了

    太医诊断是胎象不稳所致,但到底是不是如此,其实很可怀疑,也没人能说的清楚。

    闻了消息后,我愣了一愣,心道那位公孙家的昭仪到底是不能有这个命的皇长子岂是人人都能诞生的

    但若说这孩子是被谁害掉的,我倒不觉的奇怪。同时我不得不联想起早先皇上、还有我都对这位昭仪进行过刺激性的打击,但我并不觉的这孩子是因我们一激而掉的。

    这宫里善妒的人多着呢阳奉阴违、口腹蜜剑是常有的事儿,指不定公孙薇就是着了谁的道、被谁给害的滑胎都不知道

    但此刻我担心的却是,皇上会伤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很体贴皇上的心思,在做事情的时候总会不经意的就最先想到了他会如何作想、会如何举措。

    兴许逢场作戏的久了,即便是逢场作戏,也依旧能滋生出多多少少的夫妻情分的吧

    这时小宫娥夏至隔帘对我行礼。

    我唤她进来,她便递给我一枝杨柳嫩枝,这枝丫上面绑着一封熏桃花香的信封,和一个精致玲珑的小瓶子。

    这等别出心裁的玩趣,令我眼帘一亮,我心道着难道又是皇上想了法子来逗我开心倒真难为了他,僖昭仪的孩子才没了,他便能做出这样的举动、把心思用在我的身上来。

    冉幸接过花枝,退了那夏至,又解下上边儿的信和瓶子呈给了我。

    72.卷五第五十八回决心囹圄身遁出

    我早便十分好奇,接过在手后,权且把那小瓶子放于几面,打开这信封一看,是师父的字迹。

    姜淮不来信时我殷切渴望着可以知道他的音信,可以得到关于他的哪怕半点儿的消息。但每次他一来信,我便又无一例外的会十分落寞,因为他的信中,这内容字字句句的看似都是关于我的,然而又并没有半点儿是关于我自身的。

    他从不会刻意问我过的好不好,可缺少什么,可需要什么。他只是在告诉我下一步该怎样做,要如何做,他需要什么这一回也不意外。

    “国公爷都说了什么”见我迟迟不语,冉幸忽然轻轻启口。

    我便回一回神,把心绪敛住,扣了信于指间:“师父要我定要多做努力,怀上与皇上的孩子。”旋即目光滑向几案的小瓶,把这玲珑可爱的小瓶子取过来于指间抚摸,颔首后声色添了黯淡,“这小瓶子里装着的,是民间秘药。”我声音一低,“吃了此药再行巫山之会,可比以往更容易怀上龙胎。”我不想再说话。

    而冉幸则心照不宣的点点头,面上有着了然之色。

    瞧着她这般神态,我突然颇感异样,忽然觉的这心里头满满的都是委屈

    这通心绪起的莫名,一瞬间心乱如麻,可巧冉幸就在身边,我便转目发了狂般的对着她发泄:“看到了吧,我的师父眼里只有他自己,从来不会顾惜我”这一句话几乎是咆哮着说出来的,情绪冲头时我就忘记了时宜。

    兴许这与年纪有关,也与历经有关。时今的上官琳琅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被他姜淮从江南带回来的、五岁的孩子,我突然开始了叛逆,开始有了自己的心思与自己的怀疑。

    怀疑

    就在这灵光闪现的一瞬,我突然怀疑,那僖昭仪的孩子是不是师父找人暗中做了手脚才滑掉的

    “娘娘”这时冉幸打断了我的绮思,显然我的失态叫她害怕。

    我猛地起了个激灵,就此这心绪被拉回来,也缄默了言语不说话。

    冉幸见我逐渐安稳,徐徐然且叹且道:“其实国公爷心里,也是顾惜着娘娘的。”

    “呵”这话听的我好笑,我也当真是勾唇哂笑了。罢了我摆手止住冉幸,转目向了一旁,叹一口气,“你不是他,也不是我,这个中的心事与缘由,你是不能懂的。”这时我忽然又觉的自己很没意思,姜淮这样对我又不是一两日了,我今天真的不知道怎么了,看到他要我努力怀孕、并给出秘药时居然有了这么大的反应。

    这时一个不该有的念头钻了出来,我突然在想,我为什么要这样帮助他,心心念念的帮助他报答他的养育之恩真是笑话我在江南同娘亲生活的很幸福,是他自作主张突然半路杀出来把我带回帝都,我对他不成仇恨便已是万幸,又何来对他报恩

    我想不出一个缘由,若说缘由那似乎就只有一个,即是我心甘情愿

    “情”之一字,当真是这世界上最叫人傻、叫人痴、叫人疯的莫测的东西呵就是有人如我一样,肯为了它肠穿肚烂、饮鸩止渴也甘之如饴即便这根本得不到回报,即便回报给你的兴许就只有一身的伤痛。

    “娘娘。”这时冉幸又唤我。

    我的思绪再一次被斩断,转目去顾她。

    冉幸面上的神色有了些沉淀,她颔首叹一口气,面庞安静、似有笃定:“奴婢不日前,做了一件事情。”语气平淡。

    我一恍惚,下意识抬了一下眸子。

    冉幸缓停又继续:“当日奴才在给僖昭仪的送子观音锦盒里,放了一道平安符。”

    我心一动。

    冉幸字句未断:“平安符袋子里,放了以麝香为引的秘药”她眼眸一虚,淡言微语间吐出的是何其残忍的字句,即便是杀人害人都能把这神情与口吻给淡化成寻常事情,“这福袋悬挂于室,经久嗅着,则胎儿自掉。”

    随着她字字句句半点儿不由人堤防的吐露,我头脑越来越发沉,即而终于一个轰鸣几乎栽倒

    眼前昏黑间,冉幸扶住了我。而我那未完全压制下去的心绪又一次攒起来,一把甩开她,侧目对她仄声问道:“是师父叫你做的”

    冉幸被我甩开,呼吸有点儿急促,胸腔是起伏的。她没多犹豫,徐徐点头。

    我终于觉的自己置身的是一个充满疯子的世界,周围的人不已全部都不再正常,而我自身亦是被这虚空里遍布的一根根细线牵着、引着,看似平常其实却已五花大绑何其狼狈

    “以菩萨的名义去做这等造孽的事情是不可容赦要遭报应的”我这一句话中途没有停顿,面上的哀意与悲愤流转的十分昭著,但声音不高,低沉中愈显逼仄,“你们做什么为何不支会我一声”跟着又是一句。

    冉幸叹息徐徐,颔首又抬,柔了目色急急然向我解释:“国公爷怕您乱心,所以”

    “够了”我终于启口打断她。

    她便缄默,那未言完的话噤在嗓子里,启口微微、眉目隐忍。

    我转过面目盯着眼前菱花镜里的自己,这灵蛇的发髻、精致妆容的一张脸、上调斜飞的一双眼镜子里这位美艳多姿的绰约丽人,忽而让我感到害怕,感到一阵阵的陌生。我几乎就要认不出这个人便是我自己。

    就在这时随着一抹念力的落定,一个决心隐隐的浮出水面。盯着镜子,我双眸恍如凝固一般,启口韧韧的一字一句:“从今以后,我上官琳琅再也不做任你们拿捏的筹码我要活出我自己”

    镜子里的自己似乎目波一动,我心骤一横,未及冉幸有所反应,我拿起近旁那小瓶子,照直顺着一侧的窗子狠狠地扔出去

    正对这扇窗子的地方是一道开凿出的假山小景,小景中的水渠连着宫城外的水流,那小瓶子一下就被我扔进了水渠里。

    冉幸登地就慌了她快步凑过来:“娘娘”开口便要劝慰。

    “至于你。”我赶在她前边儿猝地一抬眸打断,“终归你是师父的人,若要告诉他,尽管告诉去”语气甫厉,旋又话锋一转,“但我也希望你推查推查自己的心,扪心自问我上官琳琅素来对你是如何的”话已至此,我不再多说什么。

    这人,终究是要活出一个“情分”的若在这浊乱不堪的世上行走,有朝一日连情分都没有了那么我也无话可说,因为什么都没必要再说。

    周遭一下就陷入了岑寂呼吸声与原本微弱的心跳声,在这一刻都骤然变得强烈震耳、好不清晰。

    我就这样与冉幸彼此对视,我的目光沉寂且淡漠,清清的,带着坚韧也带着执拗。而冉幸的目光中沉淀了很多情绪,渐渐的这目光就变得柔软,变作了含着悲意的动容。

    我心中忽生了不忍。

    这时冉幸忽然声泪俱下。她不住的摇头,呢喃如呓道:“娘娘既然有了此等打算,又怎么就认定了奴才不会跟娘娘站在一起呢”尾音贴合着她的心境,成了一丝滑过唇齿间的清幽叹息。

    我心波骤生。

    面着眼前的冉幸,这心里忽然倍觉暖意。虽然我不知道她这样的话说的有几分真实几分假意,但在这一刻我愿意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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