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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贵女风云

正文 第16节 文 / 金玉良源

    院女眷众多,况且牵涉男女大防,段府名声,故而还请大人给我家二爷几分薄面,待二爷回府之后,再行搜查不迟,不知大人”

    他话未说完,却已为段正扬手制止。栗子网  www.lizi.tw那段正见这吕正清滑不留手,似是在拖延时刻,心下却是因其态度而再添多几分把握。他想着事成之后的高官厚禄,不由得更是按捺不住,何况此番来到这段府,已是登堂入室,断然无法善了,更何况自己背后有人,又何须顾忌太多遂是厉声大喝:“多说无益,来人~~~~”只听段正随行而来的手下齐声应诺,轰然应答,再听他一声令下,已是如狼似虎般,要闯进这段府内院。

    吕正清大惊失色,高声大喊:“使不得,万万使不得”但他不谙武艺,又如何拦阻这些个身手高强,横眉怒目的兵士这府中十数个下人,男男女女,虽也有几个敢站将出来,试图和吕正清一同拦住来人,却是螳臂当车,哪里能够眼见着这些莽夫,已是如旋风般冲将进去了。

    第四十回曾有丹心昭日月

    却说五城兵马司的人在段正率领之下,竟是长驱直入,快速穿过第二进内院,来至第三进院门之前,眼看着那些个精壮军士就要踹开院门,直入府中女眷居身之所。

    正当此时,那跟在兵马司军士身后追跑的段府家人都已急眼,高高低低的大呼小叫,其中吕正清虽已年过五旬,声音却是最为高亢。

    只见他大喝一声,舌绽春雷,那些兵马司的军士校官,包括段正在内,都是顿下身形,转头来看。吕正清脸色铁青,双目如电,戟指指向段正,怒声说道:“今日五城兵马司辱我段氏门庭,趁我家主人不在,胆敢直入主母内院,仗势欺人,无法无天,视礼制如无物。今日你若胆敢再进一步,我段氏一族,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段正见吕正清发怒,心底虽是不惧,但转念一想,想到段士章那生铁般冷硬的阎王颜面,却也是暗暗打鼓。只是此刻当着众人之面,已是作到这般田地,正是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更何况,如今在这段府管家言语威胁之下,倘若当真住手,不要说对那背后之人难以交代,即便当着这许多下属的面,也是难以收场。横竖都是难堪场面,索性横下一条心,趁着段士章还未回府,尽量放手去做,倘若真是一举立下奇功,那飞黄腾达,官身荣显,就是指日可待了。

    虑及此处,那段正面不改色,暗暗咬紧牙关,却是下令闯进这紧闭的院门,搜拿朝廷犯妇。吕正清此时也是惶急不已,当下发一声喊,立时那男女仆妇,花匠厨师,小厮杂役均是奋力出击,合身而上。猴子偷桃,海底捞月,无所不用其极;牙齿指甲,唾沫扫帚,当空飞舞一片;高低叫唤,鬼哭狼嚎,彷似沙场征伐,却是生生一场三国混战不断,千里硝烟绵延,倘若不必伤人,倒也生似一场粉墨大戏,煞是好看。

    但对方毕竟是些如狼似虎,训练有素的军士,不一刻间,府里家人大都已被放倒,身上或多或少均已受伤,而那些军士由段正打头,已是冲进内院之中。

    却在这时,上百个身穿罩甲,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官校呼啦啦的冲进段府前院,当先的一人,头戴无翅绸布乌纱帽,身上的彩织官服前胸飞鱼、后背流云、两肩海浪、通袖及膝澜江崖,腰束深蓝鸾带,正是锦衣卫都指挥使大人的礼制官服。来的不是旁人,正是段士章段二爷当面。

    待他赶到三进院门前,见得府中家人哀鸿遍野,伤痕累累,不由得眉头一皱,浑身杀气凛凛,虽是无形,直如有质,身边的三品同知路宏和冯士忠却是稍稍放慢脚步,不敢跟得太靠前,只因知晓这顶头上司的杀意已起,此番怕是要大开杀戒了。

    再说那段正带着手下,进得内院之后,正要径直闯进花厅,他却还是踌躇了一下,随即让其余人等守在院中待命,他则带着数个手下直入花厅。小说站  www.xsz.tw看过左边的上房无人后,他来到房门紧闭的右侧上房,大喝一声:“段夫人,五城兵马司段正奉命拿取逃犯,得罪了。”见房内无人应声,他示意一下,身旁的校官已是一脚踹出,房门应声而开,然后只听数声女子惊叫,一时之间,房内已是乱象环生。

    段正带人进房一看,只见两个侍女打扮的秀美女子横躺地上,昏迷不醒。而在屋内一侧,另有一个面色苍白,眼神惶恐的清秀侍女,却是挺身护住一位浑身颤抖,惊惶无措的贵妇打扮美貌女子。见得来人气势汹汹,那侍女惊吓得声音黯哑,却仍是壮起胆子,粗声大气说道:“你们,你们胆敢擅闯段指挥使府内院,吓晕府内弱质女眷,惊扰我家夫人,实在是不知死活”

    那段正听她话语不对路,登时心中一震。他趋前两步,赶紧翻看地上侍女,然后再仔细看着那站着的侍女和贵妇,顿时脑中嗡的一声响,几乎仰倒在地,死将过去。他是见过谢允真的,其上司派他来这段府突击拿人,也是有虑及此,但这数位女子,却又哪里有一人是谢允真他明明已经派人守住这段府四周,谢允真一介弱质女流,就算有人相助逃出,自己的手下,又怎会一无所知

    他心下慌乱,莫非情报有误,谢允真并不在这段氏别府之内他甩甩头,勉强镇定心神后,吩咐身边手下,即刻用心搜查这屋内,看看有无他人藏匿,再让人在院外细细查找,哪怕掘地三尺,也定要将谢允真找出来这几个属下心知事情重大,立时应命而动,而段正则是强力按捺心中恐慌,拼命思索良策,转瞬之间,却是恶向胆边生,若是实在找不到谢允真,说不得,也就只能指鹿为马,先混过这一关了。转头再思想片刻,他暗暗叫苦,此番来到之时,那两个侍女晕倒在地,死生不知,倘若真有好歹,无论真假,自己都是难以自圆其说,更别提这不顾男女大防,惊扰段府内院之罪了。

    想通此节后,他登时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自己这番是被人推出来当刀枪使了,却招惹了锦衣卫的活阎王段士章,又没拿到谢允真,只怕今后是后患无穷,生死两难了。

    正在绝望当口,院中人声嘈杂,呼喝声四下里响起,又听得兵刃出鞘交击之声不绝,随后一声暴喝:“锦衣卫都指挥使段士章段大人在此,谁敢妄动,即以行刺论处,就地格杀”

    一时之间,偃旗息鼓,四下俱寂。

    段正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心知段士章这活阎王一到,是大势已去了。而那屋内侍女和贵妇人却是满面喜色,眼中惶急尽去,两人握着对方双手,面上均是惊喜交加,无以言表。

    却在这时,奉命搜查屋内的三个校官中一人,蓦地高声叫道:“大人,这里有蹊跷”那段正一听,顿时犹如抓住救命稻草,奔将过去,却原来,那校官不小心碰到了靠墙放置的四足束腰花梨木香几,但置于其上的花瓶却是纹丝不动,他心中觉着奇怪,却是拿手握着花瓶瓶颈摇晃了一下,只觉花瓶松动而与香几台面相连,无法拿起,遂是高声叫喊了起来。

    正当段正和几个手下聚在一处研究这花瓶时,段士章已是横眉怒目,迈着方步,踏入这内室之中。

    第四十一回曲中求直非易事

    却说那段士章进门之时,段正听得声响,猛地抬头,却是见到段士章那英武魁梧的身影,不由得他一个激灵,手已松开香几面上的青鸾吐珠福寿纹瓷瓶。身旁那几个手下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立时上前躬身行礼后,肃立于一旁待命。

    而那原先畏缩在一旁的绝色贵妇与其侍女,一见段士章,却是如逢大赦,即刻上前拜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那贵妇人眼含热泪,口中直称:“夫君为我做主”其后却是哽咽难言,只顾抽泣了。对着这妇人,段士章面色柔和,好生安慰一番之后,亲自扶她到身旁绣墩坐下。

    只见段士章坐定之后,面上冷凝寒肃,怒目看着段正,口中却是异常和缓的说道:“段吏目,你闯到我府中内院,却是为了那瓷瓶而来的你要的犯妇呢,可曾找到”

    再看那段正,已是蓦地回过神来,只见他一张马脸苍白,只余个鹰钩鼻子通红翕动。他待到此时,才赶忙一个趋步,上前行礼,口中急声说道:“下官段正,拜见段大人。”见段士章不言不动,他讪讪自行起身,继而说道:“回禀段大人,下官此次受上峰严命前来,实属无奈,俞继贵俞大人收到细报,说是大人府上藏匿有犯妇,故而派出下官”

    这时只听得嘭的一声大响,却是段士章以铁掌拍击桌面,以示震怒:“放肆,莫说是俞继贵这个狗才,即便是巡城御史汪轩杰在此,又怎敢不与我几分薄面”段正又是一个激灵,他见段士章面色生冷,浑身煞气满溢,顿时急急说道:“大人,还请大人体察下情,那俞大人下令,小人不敢不从啊,大人”

    段士章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却是说道:“本官作为御用亲军之首,天子近卫统领,奉天子之命,检校百官,巡缉天下,莫说未曾有错,即便有错,自然有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三司会审,九卿圆议,继而上达天听,以作处置。你小小一个五城兵马司吏目,无凭无证,竟敢趁本官身处镇抚司衙门之时破门拿人,何曾将我放在眼里,何曾将天下四万六千锦衣卫放在眼里”

    段正听得段二爷直将罪责往大里说去,不由得浑身筛糠般颤抖,口里还待要分辨,那段士章已是一声厉喝:“说,你们伤人搜府,又搜出了什么”段正双膝一软,几乎坐倒在地,这素日里耀武扬威,欺男霸女的人物,在真正的要命头家面前,却是脓包模样,不值一晒。

    段士章看着他那没骨气模样,打心底里厌恶,只是对站在身旁的经历司同知路宏说道:“路同知,你掌管诏狱,新近有何新刑法,可供段吏目参详一二”彼时锦衣卫受天子所命,署理诏狱,上至文武百官,下至平头百姓,取旨行事,拷掠刑讯,刑部、大理寺、都察院等三法司均无权过问,狱中“水火不入,疫疠之气充斥囹圄”,其刑法酷毒残忍,有攞指、夹棍、剥皮、挑舌、断脊、堕指、刺心、琵琶等一十八种,史称:“刑法有创肇始,不衷古制者杀人至惨,而不丽于法。”嘉靖爷时,刑科都给事中刘济作文云曰:“国家置三法司,专理刑狱,或主质成,或主平反。权臣不得以恩怨为出入,天子不得以喜怒为重轻自锦衣镇抚之官专理诏狱,而法司几成虚设”故而这锦衣卫诏狱,委实是令时人闻之色变,即便是天子重臣,亦是概莫能免。

    那路宏年约四旬,因其面皮白净,时时似有羞怯笑意,看去宛如三十许人,却谁知竟是锦衣卫中掌管诏狱之酷吏。只见他面上露出羞涩笑意,一双乌黑眼珠直直盯着段正,口中却是轻缓说道:“回大人,正好最近有个新名目,唤作洗沧桑。可将犯人绑缚在铁床上,用滚烫沸水在身上浇个几遍,待得皮肉半熟,再用铁丝刷子抓扫,间中泼上些热盐水,将那新鲜皮肉一层层刷洗下来,正可谓一生沧桑从此尽,半点尘埃无处染”这一席话,听得一边的人都是直欲作呕,但他自己却是毫不动容,面上倒似还有一丝陶醉神色,段正听得头皮发麻,再看着路宏幽幽看着自己,双目似是深不见底,骇人之至,不由得扑通一声,真的坐到地上去了。

    但这一坐,倒让他作出对策来了,只见他一咕噜爬起,一边往那香几走去,一边急声说道:“大人,大人,且慢,你且让我再试试这个”这惶急之下,连下官都不说了。他拿手左右旋转掰扯那青鸾吐珠福寿纹瓷瓶,只是心里发急,手下越发没有轻重,终于也不知触动了甚么机关,只听得轰隆作响过后,那床后一侧,墙壁缓缓移动,倒是现出一扇矮门来。

    段正一见,大喜过望,只这一时之间,他心中忽天忽地,面上已是冷汗涔涔,擦拭不停。他那些手下,面上也是登时露出喜色,大家都是一同打上门来了的,跑不了段正,又哪里能走得了他们不需段正招呼,已是有人壮着胆子,径直钻进那矮门中了。

    段正看着段士章面上八风不动,好整以暇,却只把那深沉眼眸冷冷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心生不妙之感,片刻之后,那当先进了矮门的人,已是面如死灰的爬将出来,口中颤声说道:“大人,大人,里边只有一些银两,珠宝首饰和字画,并没有人,也无甚么暗格”

    段正一听此言,眼前一黑,几乎死了过去,却在这时,那路宏已是径直上前,当心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云靴一踩,正正踩在他面颊之上。段正着了一脚狠的,嘴边溢出血丝,又为路宏踩住面颊,又急又气,一时哪里能够挣脱开来旁边他那几个手下见状大惊,却是连一个字也不敢出口,唯恐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但其中有一人,正是那细心查找,发现花瓶机关的手下,名唤宫意明的,他几番欲言又止,终究是向段士章跪下,拼命为段正磕头求饶。其他几人犹疑片刻,也是一并下跪求情。

    段士章面色冷漠,并不言语,他身边站着另一位三品同知冯士忠,向来是掌管着南镇抚司的人物,此刻倒是开口说道:“放心,你们谁也逃不过去,会让你们生死与共的。”这话音刚落,那几个兵马司的校官,却是抬起头来,面面相觑,进退都不是,待要拼命,自己有过在先,再要动手,岂非罪加一等,若是束手就擒,那进了诏狱之后的凄惨情状,听也不知听过多少了,怎叫人不畏惧若死

    正在此时,只听外头有人说话,随即一个锦衣卫官校跑了进来,向段士章低声说些甚么,段士章闻听他禀报之后,却是双眉一皱,面色终究略略松动。

    第四十二回翻手为云覆手雨

    却说这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巡城御史汪轩杰和兵马司副指挥使俞继贵。这兵马司原是在正四品巡城御史的管辖下巡城治安,专事京师之内的盗贼巡捕、街道疏理、火禁巡夜等事务。司中原设正五品指挥使一人,从五品副指挥使二人,正六品吏目一人,但如今指挥正使一职暂时从缺,却是俞继贵与另一个副指挥使林动共同主持日常事务,凡事则是向汪轩杰请示。由此可知,为何这俞继贵使尽浑身解数,也要想办法立下功劳,他所觊觎的,便是这兵马司正指挥使一职了。

    毕竟同朝为官,段士章让手下请汪轩杰和俞继贵进来。这二人进得屋内,见到段正和一班下属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而段正嘴边血迹殷然,面上红肿不堪,此刻见他二人进来,目中惊喜中带着怯意,委实是狼狈不堪。汪轩杰和俞继贵心中早有准备,但此刻却也是看得一惊,他们知晓,捉拿谢允真之事多半已是不遂,故而今日此局定是难以善了了。

    但这二人毕竟为官多年,也算老到,当下强自按捺,立时上前,一同向段士章行礼问安。段士章微微颔首,说道:“请起。”语气淡淡,面无表情,一双深沉黑眸,看得汪轩杰和俞继贵又惊又惧,忐忑不已。

    却原来,这汪轩杰和俞继贵并非无由而至。数日之前,有个男子给了一个名唤胡三儿的闲汉几两银子,让他将一封密信送到巡城御史衙署,胡三儿原以为无非跑个腿,送封信,却不料为衙署门房连信带人一同带到汪轩杰面前去了。但多番盘问之下,胡三儿也说不清把信给他的那男子究竟是何长相,只因那人看去平平无奇,就是极普通的模样。

    无奈之下,汪轩杰也只得暂不追究,放那胡三儿离去。但随后他一看这封密信,却是大惊失色,只因信上写着石破天惊的寥寥八字:“谢允真在段氏别府。”汪轩杰将此事按下,秘而不宣,入夜之后,却是到了京中某处府邸之内,过了好半晌,他方才离开,匆匆回府。

    这之后,他就和俞继贵秘密商议,如何到段家别府捉拿谢允真,却原来,他已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只是二人深知,此际别无凭证,若是贸然上那段府拿人,一旦没有捉到谢允真,却是反受其害了。故而反复商议之下,汪轩杰和俞继贵私下里派人打探过段府的情形,却是终究被他们查探出来,段府是多了一位新夫人。二人大喜过望,但又想着稳妥起见,还是派人进府,亲眼看看这夫人再出手,但段府防守严密,一时之间,哪里又能够轻易得逞

    思来想去,汪轩杰和俞继贵还是贪那天功,决心铤而走险,径直闯入段府拿人,只要谢允真在手,即便是段士章也是要受其牵连,又哪里还能将他们问罪俞继贵奸猾狡诈,惯是恶毒,故而甚为汪轩杰器重。也正是他向汪轩杰献计,将段正推出来当枪使,让他带人奔那段府捉拿谢允真。一来是因段正见过谢允真,二来也是需要一个并无太深背景,而又有一定职衔在身的马前卒,为此事奋身用命。

    为避免和段士章当面冲突,他们还特意拣选了段士章身处镇抚司衙署办差的当口,让段正上门搜拿谢允真,他们却是留在巡城御史府衙,时刻等着段府那边的消息。却不料,段士章那么快就得了消息,赶回段府应援。汪轩杰和俞继贵得知之后,心知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索性也即刻赶往段府,当面处置此事,只是初时他们还抱着将谢允真一举成擒的念想,但见得段正那狼狈情状,二人明白,这眼前是大势已去。

    他二人又哪里知道,段士章将允真留在这段氏别府,却是从未真正放心,故而派出高手四下里日夜监护,寻常人等哪里轻易能进得府中。自收到冯言正的密函之后,段士章更是警醒,冯言正能想到的,旁人自然也能料到,冯言正能探听到的,对旁人而言,也是早晚能够得知。故而他一早已是布下相应对策,向允真及手下暗卫高手都一一交代清楚,但凡有非常事故,应如何应对解决。他是早已定下了主意,要大张旗鼓,一次将事情闹大了去。

    因此上,在段正带着人马前来段府,要缉拿谢允真之时,其包围还未合拢,暗中护卫允真的两位女子已是立时进了她房中。暗中点倒明秀和春浓之后,她们立时依照段士章计策,将允真藏匿在院内假山处的地道之中,然后自己再换装候在房中,只待兵马司中人前来。

    这张良计遇上过墙梯,自是各有各的高妙,各有各的去路,只是狭路相逢之时,难免还是要分出个高下,断出个死活。

    汪轩杰此时并无他法,只能按照之前安排,厉声喝问段正,再由段正之口,假托其名义,将如何收到细报的前情说出。随即连连行礼作揖,陈情求告,将那擅闯段府,伤了府中家人,又冒犯女眷的罪责一并推到段正身上,自己和俞继贵却是独独领了个治下失察,约束不力之罪。其言辞宛转低微,语气谄媚柔和,却是已近乎卑躬屈膝了。

    虽则汪轩杰身为巡城御史,也是正四品朝官,在朝中自有其人脉,但此番事故,从面上看来,却真真是他的下属不敬上官,思虑欠周,办事不力,而他身为上司,对下属作为毫不知情,可谓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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