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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贵女风云

正文 第3节 文 / 金玉良源

    交代个底朝天。栗子小说    m.lizi.tw段士章皱起浓眉,面上神情冷漠如铁,沉声说道:“传我的令下去,会同五城兵马司,禀过巡城御史,务必将这两个胆敢拐带犯官亲眷的贼子拿住另外,派出人手往方孝敏府上问话,看看其中他有何干系.”四周锦衣卫轰然应诺。段士章随后又漫不经心一指张玉冲,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侍卫说道:“吕志武,明日你往顺天府去一趟,那捕快兄弟此番有功,就说我的意思,请霍府尹霍大人论功行赏,其余几个兄弟,你也一并赏赐下去。”那吕志武马上躬身,口中应答不提。

    谢允真猛的抬头,虽然明知此人就是那段士章,而且心知此时出声,于事无补,但还是忍不住说道:“段大人,此事与我舅父毫无关系”,话音未落,一条长鞭已如灵蛇飞舞,当空抽落,缠住她纤腰,再猛的一挥,允真凌空而起,正正落在段士章怀里。

    允真又气又急,羞怒交加,此刻满面通红,七情上面,倒又将那美艳姿容更逼出十分颜色,顾盼之间,直可将人的魂魄引至九天开外。段士章佳人入怀,定睛看去,已是意动十分,迫不及待。

    但他面上仍是冷漠异常,淡淡说道:“是么那允真娘子就一同回去,好好给为夫解释一下。”说着,竟是不顾允真挣扎,强行将她两腿分开,跨坐在其身前,长腿压住允真**,下身往前顶牢,长臂当胸合拢,瞬时间,允真除了嘴皮子,周身已是动惮不得。

    在众人面前,以这凌辱姿势骑马,允真如何忍得,奈何身后乃是顶尖高手,她一介弱质女流,如何是他敌手,只能恨声骂去。只是这闺阁千金,翻来覆去也是那几句骂词,且句句不带脏字,让段士章听得好生不痛快。

    只见他将大嘴凑到允真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下流到极点的市井脏话,下身还故意往前一顶,允真哪里是这风月老手的手脚,听得那闻所未闻的粗鄙话语,当下已是惊骇异常,羞愤欲死。恨到极处,横下心来,一时竟欲要咬舌自尽,哪知一下已被细心查看的段士章察觉,进而单手锁住其牙关,悠悠说了一句:“娘子不想知道你娘亲现下如何么”万事底定。

    段士章双腿稍稍一夹马身,那骏马已经自行往前小跑而去,蹄声嘀嗒,清脆无比,却似敲在某人心坎之上,直入心底。

    张玉冲呆呆站在屋脊之上,双拳死死握紧,眼睛已是遍布血丝,面上神色阴晴不定,脚下青瓦,已然尽碎。

    教坊司内,西面的一间卧房,房内摆设雅致,处处可见精心排布,此刻灯火通明,烛映西窗,房中对峙的二人,正是谢允真和段士章。

    除了经史文章之外,谢允真平日还爱看一些杂书戏文,读到那才子佳人的风月之事,总会脸红心跳,因而她并非完全不晓人事。就是往常卷云和她说到流长蜚短的时候,也总会有些红男绿女的话头话尾,对这男女间事,这二八佳人虽是纯真,又岂会懵懂不知

    正因由此,适才在马上,段士章故意紧紧顶住她时,她已从他下身情状,知道这龌龊下流的男人是箭在弦上了,此刻她眼见段士章紧紧盯着自己,铁塔样身躯已经慢慢紧逼过来,不由得更是心慌意乱。但她知道,此刻虽是危急,却是决不能自乱阵脚,故而几次深深吐纳后,心绪已略微平定下来。

    细细思量过后,允真知晓此次已是断然无法脱身,心中虽是绝望,却在心念电转之间,突然萌生一个大胆念头。

    只见允真收拾心情,蓦然冲段士章展颜一笑,这谢允真本就生得绝美,此刻刻意经营,更是笑靥如花,玉颜生辉,灯下观之,其秋水双眸含情带笑,似有脉脉天真样羞怯,又似有丝丝女儿家嗔怨,其中透着千般妩媚,万种风情,不可尽诉,只将段士章看得迷迷瞪瞪。栗子小说    m.lizi.tw

    允真佯装羞怯,偏过头去,纤长玉指作兰花状,将鬓边一缕散发徐徐顺到耳后,动作缓慢优雅,赏心悦目,在这绝色美女作来,实是曼妙无比。

    秀发顺好之后,允真这才往段士章那边斜斜递个妩媚眼风,而那段士章咽口唾沫,口中已是呐呐不能语了。这原是风月场中的常胜将军,脂粉丛中的花国状元,其人高大挺拔,相貌堂堂,又兼执掌天下锦衣卫,财雄势大,但得他青睐,多少女子已是千肯万肯,但偏偏在这谢允真面前吃下败仗来,可见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自有其道理所在。

    允真见那段士章痴呆木讷状,不由又是温柔一笑,竟是款款移步上前,将娇躯依偎在段士章怀里。段士章原先百般思慕不得,故要横心用强,此际却见允真主动投怀送抱,一时以为身在梦中,不由得咧嘴而笑,痴形呆状令人发噱。

    允真眼眸如同含着一泓清水,妙目流转间,将段士章的双眼吸引得一瞬不瞬。允真暗道,是火候了,随后秀眉轻蹙,玉面上缓缓带出一丝哀怨神色,那段士章不由得皱眉心痛,允真直视他双眸,哀婉说道:“段郎,允真红颜薄命,真真应了那句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老话了。如今兜来转去,都脱不去段郎的运筹掌控,想必,这也是老天安排的一场缘分罢只是允真终究命苦,流落到这教坊司来,从此后,就要操持那迎来送往的下贱生涯,日后以那残花败柳之躯,何颜以对段郎如是看来,即便有那天降缘分,也是注定不能和段郎长相厮守了,允真着实命苦”说到此处,秀美双目蕴含珠泪,盈盈欲落。

    段士章听得允真此言娇柔婉转,不由得更是抱紧允真娇躯,口中急急说道:“娘子,你别怕,有我段士章一日在,就有娘子一日周全,谁也不敢碰你半下。你无需忧心,为夫就是豁出命去,也要护得你安生度日。士章爱慕你多时,但家中境况如此,祖父又是高压钳制,若不使出这般非常手段,只怕连娘子的边也碰不得。但娘子且放宽心,无论如何,士章今后必定会好好待你,让你仍旧如从前一般,无忧无虑,欢快过活。”

    允真听得段士章真情流露,不由得仰起头来,盈盈双眸中泪水终是缓缓滑落,一双玉臂,徐徐抱住段士章腰身,将螓首靠在他宽厚胸膛上,口中柔声说道:“听得此番话语,才知段郎对允真的真心允真虽命苦,但风尘之中,得遇段郎,也算是邀天之幸了”说到此处,允真又是抬头看向段士章:“只是段郎,如今允真却还有一事,要厚颜求你,求你务必要答应妾身你我今日过后,就是真正的夫妻,我也是你段指挥使的人了,难道这岳父的深仇大恨,段郎你要坐视不理么”一双美目默默凝视段士章,其中百般哀恳,万千愁绪,已是将段士章缠绕得心都碎了。

    看得怀中娇小的意中人哀哀求告,段士章此际已是百炼钢化作绕指柔,哪里还见丁点平日里的铁血果断只见他定过神后,思忖得片刻,皱眉说道:“那户部右侍郎张凤致还好说,只是那户部尚书杜子均,他是我五弟的岳父,这”允真在段士章胸前狠狠掐了一把,但他胸膛如铁样坚实,倒是硌得允真玉指生疼,也未见他呼痛,看他面上颜色倒似觉得**无比。允真轻咬下唇,泫然欲泣:“你五弟的岳父就该活命,你自己的岳父莫非就该身死么我嫁你这狠心薄幸的何用还不如随父亲去了,好过遭人暗地里耻笑再不济,就是嫁给其他有担当的男子,说不得他也愿意为我父亲雪此深仇。”

    听得此处,段士章脸上勃然变色,咬牙切齿说道:“休想哼娘子,此事事关重大,须得从长计议。但无论如何,这两个仇人,我定当为娘子除掉。栗子小说    m.lizi.tw若违此誓,为夫天”允真玉手已是捂住段士章嘴唇,缓缓摇头,玉面上珠泪涟涟,却又交织感动,欣慰,感激,爱慕种种颜色,说不出的娇美动人,撩人心弦,一时看得段士章更是情难自已,紧紧搂住允真纤腰,心下只是想到,罢了,我段士章这一辈子,说不得是折在这天生的冤家对头身上了。

    正是段士章心旌摇荡,神魂俱失之时,头顶传来喀的一声轻响,一枚银针已是电光火石般向他后背激射而去。刹那之间,事发突然,教这段士章又如何应付,兼之顾忌允真,他也不敢独自闪躲,待要抱着允真避开敌袭,已是不及,故而只能生生领受了这暗器。瞬时间,只见段士章中针后软倒在地,已是不省人事。

    允真大惊,随即抬首仰望,屋顶却是一阵青瓦挪动声响,功夫不大,一个黑衣蒙面人如树叶般自屋顶轻巧落下。看得来人精光闪烁,黑白分明的双眸,允真气的险些背过去,虽然已经戴上蒙面布巾,但这双眼她到死都记得,这不是那该死的名唤张玉冲的小捕快又是谁

    第七回风云又变劫数生

    看着允真眼中怒火,张玉冲一时手足无措,长眉微展,凤目中神色复杂,踌躇了好一会儿,取下面罩,才吞吞吐吐说道:“那个谢小姐,在下是顺天府捕快张玉冲,是来救你的,我之前不知道”

    允真却不搭腔,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径自走到段士章身旁,查看他的情形。眼见允真伸手去探他鼻息,张玉冲慌忙说道:“他没事的,我只是在针上喂了剧烈麻药天仙醉,此药瞬时起效,但过得半个时辰,自然就醒。只是我们还需趁此时机,赶紧”

    允真回过头来,直视他的眼眸,那张玉冲看着这闻名京师的女子毫无顾忌的逼视自己,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慌乱间垂下眼帘,不敢与她对视,却见一只莹润玉手,径直伸到自己面前。他迷惑不解,抬眼看去,只见允真玉面上颜色淡淡,美目中却是烟波氤氲,极是动人。只听得允真一边伸手,一边对他说道:“再给我一根针。”张玉冲怎能不立时从命

    允真拿到针后,立时蹲下,往段士章胳膊上再插一记,然后粲然一笑,站起身来说道:“这下我们的时间又长了一时三刻罢”张玉冲见得此状,目瞪口呆,一时不能言语,只是下意识点头,然后又慌忙说道:“不能再多了,再多就出事了。”

    允真薄嗔的斜瞪了他一眼:“我有这般狠毒么”看着这高大男子的白净面庞渐渐泛红,黑白分明的眼眸又不自在的乱瞄,允真心中一动,自己这美艳皮相可招惹祸端,却也可为杀人利器,若是妥当拿捏,细细谋划,要想作出点事来,倒也并不如何为难。眼见那段士章如此,这小捕快也是如此,任他英雄气概,本领高强,只要对自己动了心思,就可以找寻合适时机,种下因果,静待其花开漫天,纷繁叶茂。

    原先这小捕快未到时,允真心想,横竖是躲不过去了,不如拼却这清白身子,假以颜色,虚应故事,借那段士章之手除掉仇家,岂不返利回本故而她打点心思,放低身段,使出浑身解数弄得那段士章五迷三道的,却不料还牵出他的真心话语,允真忍不住自嘲,不愧是户部侍郎之女,还真是天生就有算计人心,幻化狐精的本事。

    允真在绣凳上缓缓坐下,轻皱秀眉,原想着逼不得已,委身于这段士章,好报得家中血海深仇,却不料一场好戏刚刚演完,这傻子张玉冲就二度杀出,眼下却是怎生是好允真灵秀眸子转得一转,已是动开了心思。

    若是不走,这段士章醒来之后,自己可就再无机会走脱,说不得要如先前所言,和他作成了夫妻。只是自己知悉其心意后,对他委实无甚恶感,却也无甚好感,之前虚应,无非是逼于无奈,兼且图报父仇。如今有个逃离的机会在此,虽然前路未知,但可将将保住清白,虽是极好,只是父仇如何母亲又待如何

    允真左右思量,万千念头,一时纷至沓来,不知作何抉择。过得一刻,允真终是下定决心,此前母亲就曾以死相逼,以求让女儿逃出生天,如若见得自己被抓回,不定绝望之下,会生出如何事端。确是如母亲所说,先走一个是一个,就如原先计较,到得安全处所再回头相救罢。至于父仇,且先看看段士章在自己被掳走后,是如何对待母亲不迟。

    作定计较,允真缓缓站起,右手取下头上碧玉璎珞银簪,走到张玉冲身旁,冲着他甜美一笑,趁他一愣,左手已是牢牢抓住他结实的小臂。张玉冲脸色通红,把头侧过一边:“那个,谢小姐,你这是作甚我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子,你哎呦~~~”只见允真手中银簪已经刺入张玉冲小臂,创口不大也不深,但鲜血一时流出。张玉冲回过神来,怒目而视,猛地抽回手臂。允真将染上鲜血的银簪掷于地上,然后取出贴身香帕,撸起他衣袖,为他包扎伤口。

    一时间,张玉冲被允真弄得糊涂了,不晓得她用意何在,一双俊目愣愣看着允真为其包扎。处置停当后,允真小手搭住他粗大臂膀,笑靥如花的说道:“呆子,你那么高,不蹲低些,你让我怎生跳上你背上去”张玉冲眨眨眼睛,虽仍有不解,已是乖乖矮下高大身躯。

    二人刚刚离去,地上的段士章双目缓缓睁开,眼中一片清明,却是神色复杂,不辨其中真意。只见他坐起身子,扬声招呼自己的暗卫:“听风,跟上他们,看落脚何处,暗中监护谢允真,顺便探明那小子底细。”床后阴影极浓处,蓦然一个黑衣人冲天而起,空中一个转折,已是直透屋面青瓦而去。

    段士章拿起地上染血的碧玉璎珞簪,定定沉思,想要让我以为你与暗袭之人素昧相识看得片刻,紧紧将其握在手心,仿似将那谢允真紧紧握住了一般,心中暗道,允真,你插翼难飞。

    允真趴在张玉冲厚实背上,耳边风声呼呼,竟是比之前那江湖高手跑得更快,不由她越发抱紧张玉冲肩颈,只是他那双大手,却是牢牢托住自己**和大腿之间,以防滑落,虽是为安全计,允真委实羞涩,闻着这小捕快身上浓重男人气息,不禁又是心跳不已。另一厢,那张玉冲也是热血方刚的健壮男子,这绝色女子的娇小身躯紧紧偎在自己背上,手上又是滑腻不已的软玉温香,一时心头噗噗直跳,只能下死力施展轻身功夫,往家门方向而去。

    这两人心思各异,却不知身后远处,已有一轻功高妙之人,远远缀住二人而来。

    过得盏茶时分,张玉冲跳落某处胡同的一座小院之内,却是到得他家中了。这院里此时灯火漆黑,却不知是都已睡下,还是并无旁人。院子不甚大,房屋也只得小小正房两间,侧房一间,并厨房茅厕等处。

    张玉冲放下允真,让她黑暗中小心足下,再领着她往正房而去,一边还口中不停:“谢小姐,在下独身一人居住,因而另一件正房和侧房俱是堆放杂物,灰尘遍布,无法住人,只能委屈你同我一道住在正房,我睡地下便是。”允真口中连连道谢,情知这逃难时刻,哪来这许多讲究,有个容身之处已是千好万好。

    只是门一推开,这单身男人的住所却并不如想象中齐整,屋内杂物颇多,就连穿过未洗的衣衫鞋袜也是有的,允真暗暗苦笑,说不得明天还得帮他收拾收拾。抬头看去,张玉冲正是慌手乱脚的捡拾杂物,允真微微一笑,上前帮手不题。

    第八回将身回转旧楼台

    此时的京师,春日明媚,和煦融暖,青天湛蓝如洗,其上白云丝丝游离,清风温柔拂面,仿似娘亲的细细抚摩。允真以手搭个凉棚,仰望如碧玉般的天空,和那悠闲自在的白云,轻轻说道,真是个绝好的天气呢。

    院子和主屋都已被洒扫收拾得焕然一新,里里外外的家什都被规整了一遍,显得干净利落,齐整舒适。

    这固然是谢允真女儿家爱洁的天性使然,却也是受其父影响,凡事凡物均爱规整理顺,不愿见其凌乱不堪。故而允真虽从未如此操劳家事,但眼见得这屋里如此杂乱无章,说不得,今日也只好亲身上阵,一一作来了。再说此刻叨扰一素昧平生的陌生人,既然不能以钱财报答,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聊表心意了。

    允真一边将洗好的各色衣物晾晒到院中,一边还心想,可惜张玉冲不曾做得甚生意,否则单凭自己记账算账和双手算盘拨得行云流水的功夫,也可帮衬他不少。作为户部侍郎当作半子来精心教养的女儿,允真自然晓得自古时流传的四柱清册记算账方法,即便那刚刚于晋商中创兴,且秘而不宣的龙门账法,她也曾经有所涉猎。

    其实,也是托谢望直的福,彼时算经并非寻常人所能轻易得见,但谢侍郎官居朝堂,自然有所典藏。因而自幼年期起,在其父谆谆教导下,除了日常的经史文书,允真对前朝历代的算学十经,当朝朱世杰的算学启蒙,吴敬的九章详注比类算法大全以及四元玉鉴等算学名著,也是有所研读,故而允真这手算账记账的功夫,较之寻常的账房先生,也是高明许多,令其父深感快慰。

    允真看着院中随风翻飞的各色衣裳,心中暗想,母亲当日虽对父亲此举并不明白,有过些许怨言,但说句大胆的话,若是那官妓之身去得,自己又敢抛头露面的话,就凭这账房中的本事,也尽可养活得自己了。想到此处,允真一时手痒,想的倒不是那琵琶瑶琴,也不是那绣针画布,倒反而是柱走木珠,噼啪作响的算盘了。

    心中正在暗笑,门外剥啄有声。允真在门缝中看去,正是张玉冲交班回转。

    张玉冲进屋后,见得整个院子和屋里都焕然一新,愣了一愣,才把手里荷叶包着的熟食递给允真,说道:“午饭只能将就了。”允真并不答话,却只是盈盈一笑,自去张罗杯碟碗筷。

    张玉冲看着允真欢快背影,心下暗中叹息,不知如何将其母已自尽亡故的消息明白告知。此际京中已是满城风雨,毕竟户部左侍郎获罪身死,其妻女籍没入妓乃是耸动异闻,如今一夜之间,这左侍郎之妻已被摧折得自尽身亡,其女也泯然不知所踪,倒是越发的传奇起来。迄今已有数个版本流传于坊间,有说英雄侠士不忍见忠义荼毒,将其遗孤救起,免入风尘的,又有说已被贵人暗中收纳,专一享用的,还有说其实谢侍郎妻女已经一同自尽,只怕干系太大,才说谢允真失踪的。其中并不乏那慕想谢允真已久的官宦子弟,风流才子,贩夫走卒之流,纷纷跌脚叹恨,怨自己无缘一亲芳泽,索性拣那离奇光怪的说法来传了。

    其时官妓虽仍挂着个官字,却已非朝廷专营,而是注籍在案,由官府统一抽取税银,号称脂粉钱。在此处上,若谢允真真是挂个绣牌儿出来,只冲这侍郎千金名声,帮衬的人客儿就不知凡几,何况这谢允真号称绝色,隐有京师第一美人之誉,愿意一掷千金,以求一宵风流的,定是大有人在。

    用饭之时,允真已留意到,张玉冲几次欲言又止,似有话说,又强自按捺,允真想得一想,觉得还是静待其决断,莫要开口询问为好。

    直到午饭用毕,收拾停当,两人对坐呡茶,张玉冲才终于下定决心,开口说道:“不让你出去,还是对的,外面好些人正在搜捕于你,五城兵马司,顺天府捕快,还有巡城御史手下,锦衣卫人马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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