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宮長月已經陷入半沉睡之中,她只是在這半夢半醒之中,感覺到了自己被御醫檢查出,幾乎不可能完全修復的經脈身體,在一點點愈合。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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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之前經脈的嚴重受損,此次的愈合,無疑是讓她的經脈變得更加的寬廣和堅韌。
而她的功力,也在隨之恢復著。
不,應該說是比以前更上一層樓了。
在宮長月睜開眼楮的剎那,圍繞在宮長月身邊不斷游走的那條藍色的龍,猛然一竄,伴隨著一聲龍吟,最後沒入了宮長月的眉間。
一個藍色的印記,在她的眉間緩緩浮現。
竟然是當初她接受了道宗傳承之後出現的印記
這個印記,因為宮長月刻意將它隱藏了起來,所以別人一直看不見。可是現在,它為何又突然出現了,難道是和她的功力恢復有關
宮長月睜開眼楮,浮出水面,卻不期然地對上一雙怔愣的黑眸。
是樓漠白
他就站在浴池的前方,愣在了原地,傻傻地看著宮長月。
宮長月身為女子,被人看了身子,卻沒有驚慌,她將肩膀以下沉入水中,只借著水面上裊裊升騰的煙霧遮掩自己水下的身子。
宮長月抬眸,冷冷地看著樓漠白,十分冷靜地沉聲道︰“你為何,會在這里”
樓漠白頓時回過神來,有些慌亂地轉過身,背對著宮長月。
“抱歉。”樓漠白低聲解釋,“我剛才只是感覺到了一些東西,才匆匆趕來找你的。”
“一些東西”
第203章死訊
“魔宗傳承。”樓漠白說到這個的時候,語氣帶了幾分沉重。
突然,他听到身後的浴池里面傳來“嘩啦”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破水而出了。
樓漠白知道,是宮長月。
他稍稍屏住呼吸,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平靜。
他身後的宮長月,從水面中躍出之後,伸手抓來各方在一邊架子上的衣物穿好,然後赤著腳落在樓漠白身後的階梯上,一步一步朝著他走去。
“你說什麼”宮長月淡然地問道。
可是樓漠白卻覺得周圍的空氣好似突然就變得炙熱起來,他的呼吸也有那麼一瞬間的紊亂,但是因為他過人的自制力,這種感覺很快就被他強行壓了下來。
然後,他听到了宮長月的聲音,也感覺到她在慢慢靠近自己。
有一種淡淡的,屬于宮長月的味道
樓漠白背對著宮長月,生平第一次臉紅了
“你怎麼了”宮長月站到他身邊,不解地抬頭看他。
樓漠白瞥了宮長月一眼,卻迅速地收回了目光。
他看見,宮長月穿著一件月牙白的絲綢里衣,外面披著一件玄色的錦袍,卻並沒有系好,他剛剛只是隨意一瞥,就看見了因為未干的水漬而緊貼著宮長月皮膚的絲綢里衣,月牙白與玄色這兩種極致顏色的交相輝映,勾勒出了宮長月精致而又完美的曲線。
樓漠白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窘迫,他迅速側過身,將自己的臉轉到一邊去,然後抬手,握拳放在唇邊,咳了兩聲。
“這里,似乎並不是一個說話的好地方,我我們還是出去說吧。小說站
www.xsz.tw”樓漠白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道。
“好。”宮長月點點頭,也沒覺得什麼不妥,“那你先出去,也把流沁喚進來。”
“嗯。”樓漠白應了一聲,抬腳便往外走。
只是他的腳步,顯得格外的匆亂。
樓漠白推開門走出去的時候,剛剛撞上拿著宮長月新換衣物回來的流沁。
流沁一抬眼,赫然看見樓漠白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從主子的浴殿走了出來,眼色頓時一冷,將手中的托盤塞給身後的宮女,兩步跨上前去,冷冷地看著樓漠白︰“你為何會從這里出來”
此時樓漠白已經感覺不到什麼尷尬,他揚眉,淡淡笑道︰“剛剛有事。”
“你可知殿下正在沐浴”流沁的目光緊緊盯著樓漠白,一字一句地說。
樓漠白笑著擺擺手︰“她已經沐浴完了,現在正喚你進去了。”說著,他頓了頓,“告訴殿下,我到花廳去等她。”
說罷,他便大步離開了。
流沁狐疑地看著他的背影,雖然對樓漠白有些不信任,但是轉而想到如果樓漠白真的看到了什麼東西,那定然不會如此完好無損地從里面走出來,便轉身推開了浴殿的大門。
當她看到宮長月坐在階梯下方的貴妃椅上,還有閑情逸致地吃水果的時候,才算是徹底的放下心來。
“殿下。”流沁走了進去。
宮長月抬眼看向她,起身道︰“為本王更衣吧。”
流沁走到宮長月身前,卻詫異地看見宮長月額間的藍色印記。
“你能看到”宮長月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也有些奇怪地問道。
流沁雖然不知道宮長月為何這麼問,卻還是點點頭。
宮長月皺起眉,心想,不該如此啊,她剛才不是已經將這個印記隱藏起來了嗎
想罷,她對流沁道︰“把鏡子給本王拿來。”
一個宮女立刻遞上鏡子來。
這個世界有些方面雖然落後,但有些方面也是先進的,比如說鏡子的工藝,已經是完全可以清晰找出人的模樣的水銀鏡了。
而從鏡中,宮長月清楚地看到了,她以為隱藏起來的印記,竟然依舊呆在那里。
她放下鏡子,眉頭卻並沒有松開。
這個隱藏印記的辦法,是道宗的大長老告訴她的。
這個印記是歷代道宗宗主在接受了道宗傳承之後,都會有的印記,世人也皆通過這個印記來認識道宗宗主。
所以,以往的道宗宗主為了隱瞞身份出世游歷,便想出了隱藏這個印記的辦法。而大長老告訴宮長月的,也正是這種。
之前離開道宗之後,宮長月就用這種辦法成功地隱藏起了印記,可是現在,為什麼不行了呢
頓時,宮長月想起了那日與血魔對戰時,沖上去為她擋住了血魔,也隨之粉碎的瓏玉。似乎也就是那天之後,她就隱隱約約感覺到自己身體里的力量,有什麼不一樣了。
宮長月抬手撫摸眉間的印記難道瓏玉與道宗傳承有關
宮長月一邊想著,一邊也在流沁的服侍下更衣完畢了。因為她的內力已經恢復了,所以她很快就處理好了濕漉漉的頭發,讓流沁綰了一個簡單的發髻,插上了一支簡單卻格外精致的點翠發簪,便穿上軟鞋,根據流沁所說,朝著花廳而去。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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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宮長月的這個過程中,樓漠白已經完全平復了自己的心情,所以在看到宮長月從外面走過來的時候,並沒有什麼異常的表現。
宮長月屏退其他人,在桌旁坐下︰“好了,說罷。”
提起這件事,樓漠白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我方才本來是在房間里待著的,突然覺得體內的力量開始沸騰,然後我接受魔宗傳承之後出現的血之印記不受控制地浮現了。”
他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脖頸。
接受道宗傳承之後,會有道宗的印記,自然接受魔宗傳承直走,也會有魔宗的印記。只不過道宗傳承的印記是在眉間,而魔宗傳承的印記,卻是在頸側。
那是一個紅得妖異的圖騰,好似藤蔓一般蜿蜒在一起的線條,以及中間那好似一只眼楮一般的圖案,都充滿了詭異的氣息。
“然後呢”宮長月揚眉,因為樓漠白的經歷,和自己太相似了。
樓漠白繼續道︰“其實之前我在魔宗的時候,曾經在魔宗的寶庫中找到一部殘缺的典籍,里面記錄了一些和魔宗傳承有關的東西。不過關鍵的地方是缺少的,其他地方都不大重要,但其中反反復復提起了兩種傳承,一個是道宗傳承,一個是魔宗傳承,想來兩個傳承還是有一些關聯的。”
“所以,在魔宗印記浮現之後,我想到了你。”樓漠白的目光灼灼地望著宮長月,“你是接受道宗傳承的人。”
“原來如此。”宮長月的神色鄭重起來,她眯起眼楮,沉聲道,“不過我有一種預感,無論是道宗還是魔宗傳承,都是不完整的。”
“不完整”樓漠白第一次听到這個說法。
宮長月點點頭,想起了前世在家中的時候,翻閱的一些古籍,里面也提到過可以用傳承的方式繼承力量,那時因為她並未接觸過,雖然來了興趣,但是看了之後也只是一笑過之,沒有留意,現在看來,那些古籍記錄的東西,恐怕就是和道宗魔宗傳承有關的。
有些這個意識之後,宮長月剛才在浴殿的時候,就在不斷回憶自己看到過的那些東西,根據那些回憶,宮長月也才得出這麼一個結論一直以來道宗和魔宗的傳承,都不是完整的。
“這件事情還需要繼續調查下去”宮長月還未說完,就听到外面傳來的一絲響動。
這是一個她十分熟悉的聲音。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打開大門,就見一只雄鷹朝著自己掠來,有力的翅膀和犀利的眼神,都昭示著這只雄鷹的強大。
宮長月向前跨了一步,抬起手臂。
然後,這只雄鷹扇動了兩下翅膀,便輕巧地落在了宮長月的手臂上。
這只雄鷹的重量是絕對不輕的,可是在落到宮長月手上的時候,宮長月的手臂簡直是穩若磐石,根本顫都沒有顫一下。
宮長月抬手摸了摸這只雄鷹的腦袋,在天空中如同王者般霸氣不凡的雄鷹,在宮長月的手下卻好像是一只可愛的寵物,眼中滿滿都是享受。
接下來,它很自覺地抬起爪子,送到宮長月的面前。
宮長月將套在它爪子上的小竹筒取了下來,方才對它低聲道︰“好了,走吧。”
雄鷹雖然有些不舍,卻還是飛走了。
這時,宮長月打開竹筒,將里面卷起的紙條取了出來,慢慢展開。
出現在她眼前的這幾個字,與以往的消息沒什麼兩樣,但是里面帶來的消息,卻是十足震撼的
只見白紙中央,赫然寫著一行字
血魔于兩日前被殺
宮長月心中一驚,很快就詫異起來血魔乃是當今江湖第一高手,連她都抵不過,那還有誰可以殺得了他呢
兩日前。
墨國的一座小城,某個平凡無奇的客棧的一樓,坐著一個穿著黑色斗篷,周身都散發著陰冷氣息的老者。
他的面前擺了一桌的菜,卻一點未動,而他自己則不斷為自己倒酒,然後一杯杯地喝著,好似那烈酒,就跟水一般。
不過,因為他坐著的位置是角落,所以並沒有太多的人注意到他,而先前為他送上了酒菜的小二,也是離他遠遠的,只是覺得這位客人的氣息真是太駭人了,憑空就讓人覺得害怕
這個老者,自然就是血魔。
這個小城就是當日一個多月前,宮長月與樓漠白掉下來的那條河流下游的某個城市,而這一個多月來,神醫谷在他的授意下,幾乎出動了所有的力量,都沒有找到那兩個人。
有人猜測說他們兩人已經死了,說不定尸體都被河魚所分食了,可是血魔卻有一種預感,那便是這兩個人,絕對還活著
這個預感非常的強烈,血魔也非常相信自己的這個預感
可是既然那兩個人沒有死,他們又躲在什麼地方竟然這麼找都找不到
一個多月的等待,已經讓血魔感覺到非常的不耐煩了。
“客官,幾位啊”客棧門口突然走進來一個人,小廝立刻就迎了上去,滿臉笑意。
這又是一個穿著黑色斗篷,整張臉都藏在陰影下的人,周身都滿溢著一種奇怪的氣息。
小廝面上帶笑,心里卻不斷在嘀咕著最近店里是不是撞了什麼霉運啊怎麼老是踫見這種恐怖的人,嘖嘖,看了都害怕啊
之間此人擺擺手,從斗篷下伸出的手都套著一雙黑色的手套。
“不用。”他的聲音低沉,一听便是一個男子。
只不過,這種低沉,在小廝听來,卻是有些奇怪。
“我找人。”男子再次說道,抬眸在小小的客棧大堂里面搜尋,很快便在角落里發現了目標。
他越過小廝,直直朝著角落里的血魔走去。
小廝也順著他走路的方向看到了血魔,本來想開口提醒這個後來的男子,坐在角落里的那個黑衣老人非常的奇怪,不要去隨便打擾他,可是想了想,還是罷了,畢竟兩個人看來都不怎麼簡單。
小廝抱著手臂,打了個哆嗦
哎,如今怪人和怪人扎堆啊
而那個後來的男子朝著血魔走去之後,也在他的位置上落座了。
血魔陡然感覺到一股陌生的氣息靠近自己,凌厲的目光猛然朝著那男子掃去,枯若雞爪的手掌狠狠拍在桌子上,然後低聲喝道︰“滾開”
那男子卻好似絲毫沒有听到血魔的聲音一般,伸手便拿來另一個空閑的酒杯,然後自顧自地端起酒壺為自己斟滿一般,隨後一飲而盡。
血魔看到他的動作,心中的不悅越是明顯。
他的目光也漸漸冷了下來,比剛才的陰冷都還要冷上幾分。
“小子,要和老扶住的酒,也要看有沒有這個命”他一字一句道,話語間充滿了一股殺氣。
男子輕輕一笑︰“這個世上,能夠殺死我的人,恐怕沒有。”
血魔眯起眼楮,厲然地掃向男子。
男子不甘示弱地看向他,眼中的寒芒也是令人膽戰心驚。
僅僅是氣勢上的交流,卻足夠表明,這個男子絲毫不遜于血魔
血魔在心里一驚,立馬開始猜想這個男子究竟是什麼人,可是想了半天,都沒有在江湖上尋到這麼一號人物。
“你是誰”血魔冷聲問道。
男子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酒︰“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為你帶來什麼。”
“哦”
第204章毒藥
血魔眯起眼楮,頓時來了興趣。
男子輕輕一笑,漫不經心地掃了四周一眼,道︰“這里人多口雜,尋個清淨的地方,仔細談談可好”
血魔並未急著回答,而是看了這男子好一會兒,才點點頭︰“好。”
兩人並肩而出,剛剛走出客棧,便運起輕功,從房頂上掠過,很快就到了城郊的荒山上。
血魔落到地上,皺著眉頭看向男子這個人,果然不簡單,剛才他幾乎把輕功運用到了極致,可這人還是顯得游刃有余,真不知道是江湖上的哪號人物
那男子落在離血魔的兩步遠處,本是背對著血魔的,可是在血魔打量他的時候,他好像有所感覺,轉過頭來看著血魔。
黑色的斗篷投射下來的陰影遮擋住了他臉上的表情,不過血魔卻如此清晰地想象到了這個男人那似笑非笑的唇角,帶著的一絲嘲諷。
血魔頓時瞳孔一縮,覺得這件事情有些不對勁。
“怎麼了”男子好像能夠讀懂別人的心一般,輕笑出聲。
血魔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覺,在他達到天下第一高手這個境界之前,就是靠著敏銳的直覺,躲過了一次又一次的危險。
所以,當他剛剛感覺到現在的處境有些不對勁的時候,當即開口厲聲喝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哈哈,怎麼害怕了”男子淡淡問道。
血魔皺眉︰“我從來都不知道害怕這兩個字怎麼寫”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那穿著黑色斗篷的男子,在眨眼的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又在再次眨眼的瞬間,出現在了血魔的身旁。
血魔頓時驚駭不已,連忙就將身子向後仰。
可是他的速度,哪里敵得過這個男子
他的身子還未動彈,就有一只手,好似憑空一般出現在了血魔的肩膀上,那修長的手指,如同鷹爪一般狠狠扣住了血魔的肩膀,尖利的指甲直直穿透了血魔身上的衣物,狠狠地扎進了他的皮膚,鮮血頓時滲了出來。
“你”血魔想要掙脫,卻發現這個男子的力氣簡直大的驚人,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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