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的位置,一個往外翻著爛肉的口子汩汩冒血,一絲黑血從里面擠出來,腥味後面帶著股腐臭。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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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訾蹇抬頭看了桓煜一眼,咽了口吐沫,“這是淬了毒的銀箭造成的傷口,所以傷口很難愈合。我也是”愛莫能助。
不等他說完,言乙便輕聲打斷了他的話,“辦法。”
訾蹇的表情皺巴在一起,慢慢站起來,“這傷口又靠心髒這麼近,能安全地拔出箭已經是萬幸了,現在毒已經混入血液,就算是大羅神仙也哎,”看著言乙不容有失的嚴肅表情,他輕嘆了一口氣,從靴子里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
“你要做什麼”祁安伸手將訾蹇推翻到地上,緊緊盯著他握著匕首的手。
剛才祁安的一擊雖是無心,卻是用了最大的力氣,讓他登時覺得身上劇痛,手撐著地面坐好,仰頭看著言乙,“公子,您信我嗎”
片刻之後,言乙點了點頭,看了眼一邊的祁安,又看向訾蹇,“怎麼做。”
“祁安,你去準備燒紅的烙鐵。”
祁安看了被點了穴的桓煜一眼,在他眼中看到了肯定的表情,轉身離開。
“就麻煩公子你抓緊桓將軍,別讓他動。”訾蹇拿起一邊的酒壺,將酒盡數澆在匕首上,喉結上下滾動咽了一口吐沫,“桓將軍,我要開始了。”話剛落,匕首已經陷進了他的胸口,血瞬間澎濺出來,將訾蹇的手染得血紅。
桓煜悶哼一聲,咬緊了牙關,額頭上青筋暴突,脖頸上的血管兒也迸出來,他一雙眼楮瞪得老大,冷汗沿著眉骨滑進他的眼楮,又從眼眶劃出,落在臉頰上。
似乎是習慣了訾蹇一刀一刀的動作,桓煜半閉著眼楮,鼻息微微有些粗重,又像是用盡了力氣。
訾蹇抬手擦了擦汗,將匕首仍在一邊,扭頭看著站在門口的人影,“杵在那里干什麼,快點過來”
祁安身體猛地一震,回過神來,他完全嚇壞了,拿匕首在桓煜身體上劃來劃去,那麼危險,一道錯就會真的刺進心髒。看了眼手里的烙鐵,他微微皺眉,有些明白它的用處。
接過祁安手里的烙鐵,訾蹇沒有任何遲疑猛地按在了桓煜胸口,“啊”劇烈的疼痛讓點了穴道的桓煜沖破了穴位,喊了出來,也只是一聲,便劇烈的喘息著,緊緊盯著胸口的烙鐵。
白色的煙在他眼前飄過,烙鐵烤焦皮肉的焦糊充斥在鼻尖。桓煜瞪圓了雙眼,抓著言乙的手緊了又緊,終于在它脫離的瞬間癱軟在言乙懷里。
訾蹇將烙鐵丟到一邊的水桶里,哧的一聲,白煙在空氣中彌漫,他也癱軟在地上,臉色蒼白。
緩了一會兒,他慢慢從懷里摸索半天摸出一只白色瓷瓶遞給站在一邊的祁安,“白的一顆,十二個時辰後再吃黑的。”
沒有理會祁安懷疑的眼神,兀自閉上眼楮,想起剛才,他還是有點後怕,那樣的治療方式他也只是在醫術上看過一次,若不是情況緊急,他說什麼也不會下手。
“少爺。”祁安看著像是失了神的桓煜,擰著眉滿是擔憂,若是將軍真出了什麼事,他家老爺子一定會讓他在老爺夫人靈前謝罪。
過了一會兒,桓煜的眼珠動了動,胸口的起伏趨于平穩,朝著祁安點了點頭,將白色的藥丸吞了下去。
他抬眼看著頭頂的言乙,嘴角扯出一抹牽強的笑意。
胸口猛地一痛,他眉心擰出疙瘩,緊盯著躺在一邊的訾蹇,“藥”
祁安心口一滯,瞪大了眼楮,“藥有問題”伸手扯住訾蹇的衣襟將他提起來。
訾蹇任由他扯著,白了他一眼,“吃不死人的。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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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入戲,生旦淨末丑
桓煜感覺自己身上像是有什麼在爬,瘋狂地啃咬著皮肉骨血。
低頭看著閉上眼楮的桓煜,言乙揮手讓祁安松開訾蹇,“這里畢竟不是桓府,不宜久待,回去吧。”
“咚咚”不合時宜的敲門聲突然響起,不等里面的人回答,人已經推門進來。
訾蹇往言乙身邊靠了靠,擰著眉緊盯著站在門口的油面太監,低聲道,“剛才酒坊的就是他們。”隨後不等祁安動手,扯了扯嘴角挪到一邊。撐著地面站起來,“那邊就是烏衣巷,郭公公確定要帶公子走”
“別拿謝家小兒威脅咱家,貴妃娘娘說了,非常時刻用非常手段”那老太監明擺著不吃訾蹇那一套,耗子一樣晶亮的眼楮盯著言乙閃了閃,“竺公子與咱家走一遭吧。”
“公子”祁安伸手拉住言乙的衣袖,若是現在讓他離開了,將軍醒來,自己要如何交差“就算是拼了這條命,祁安也不會讓這老不死的帶你走”
言乙嘴角勾了勾,縴長的手指拂過他的手背,輕輕便掙脫了他的手,扭頭看了訾蹇一眼,“你和祁安照顧好將軍。”兩步站在老太監身邊,鼻尖嗅到一股尿騷氣,忍不住皺了皺眉,“走吧。”
出了七品齋,上了千婉派來的寶馬香車。
訾蹇站在窗口,看著消失在馬車里的人影,扣著窗欞的手緊了緊,扭頭看了一眼守在桓煜身邊的祁安,“我出去一趟,你先帶他回府。”說完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祁安扶著桓煜的身體,擰緊了眉低頭看了一眼,提起將他抱了起來。那太監到的如此及時,看來早就守在暗處了,只是自己竟然沒有察覺。
轆轆的馬車終于停了下來,言乙緩緩睜開眼楮,抬手掀開了簾子,入目的一切讓身體猛地一顫,“不是去宮里”雖是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眼前的景色很熟悉,不,是太熟悉了。
他從小長在這里,從不曾有靈智的時候就待在這里,到現在也已經過了幾百年。
“公子請跟我來。”浣紗看著從馬車上走下的人,微微俯身行了一禮,她從小就跟在小姐身邊,也明白小姐心里的苦,微微偏頭看了眼跟在身後的人影,輕輕嘆了一口氣,若小姐不是謝家小姐,他們該是天造地設的一雙吧。但若她不是謝家的小姐,有如何遇得到這樣的一個人,總歸是錯了。
這是往東山別墅的路,窄窄的台階只能過兩人,微黃的草趴在石階上,有的化成了污泥,或是歸于塵土,或是粘在了某人的腳下,走了出去。
言乙站在長廊上,看著遠處的背影,眉尖微蹙,嘴角抿起。雙手緊握著折扇,拇指摩挲著扇骨,頗為無奈。
“沒想到還能再見。”听著身後的腳步聲,千婉輕聲笑了笑,卻難以掩飾話中的苦澀,她涂抹著蔻丹縴長手指拂過那翠綠的竹樹,手一頓摘下一片葉子,指肚卻被葉鋒割破了,血染紅了竹葉,她卻不肯放手。
看著千婉的動作,言乙走了兩步站在她身邊,手摸著竹葉,聲音空靈,“放手吧,就算它沒有鋒,也會傷人。”
“我不”千婉突然攥緊了手里的竹葉,瞪著眼楮狠狠地望著言乙,眼淚卻無法控制地從眼眶滾落,她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抓住言乙衣裳,血染在他青色的長衫上,像是竹樹上開出的紅花,“你們誰都別妄想我會放手誰也別想”
“陛下很喜歡你。”言乙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暖笑,抬手想要摸她的發,卻在看到那滿頭的發飾後垂了下去。
千婉身體微僵了一下,看著他垂在一邊的手,心口猛地一顫,抬手拔下發上的金簪玉釵,一頭青絲瞬間滑落,垂在肩頭,她伸手握住言乙的手按在自己的發上,“倚綠哥哥”那樣的她褪去了合歡殿里的雍容華貴,不像皇帝面前的那般天真爛漫,而是褪去了一切偽裝後,最真實的她。栗子小說 m.lizi.tw
言乙看著她,擰起的眉頭慢慢松開,將她半攬在懷里,胸腔里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別再恨了,憶深他”
听到那兩個字,千婉身體一顫,推開了言乙的身體,臉上又恢復了平常的冰冷,完全是另外一個人,她轉過身避開了言乙的眼楮,登時眼中滿是陰狠冷厲,小小的拳頭緊緊攥起,“他毀了我”
“可”
她突然輕笑一聲,轉過身又是柔媚妖嬈的模樣,她抬手捻起言乙胸前的發,猛地一拽讓他低下頭來,紅潤的嘴唇湊到他的耳畔,“既然你選擇留下來,就好好看場戲。”
第一百三十二章︰宮牆,宮門深似海
蹬蹬蹬的腳步聲急匆匆趕來,千婉眼角微挑,輕輕一笑,伸手抓住言乙的衣襟往前湊了湊,艷紅的雙唇貼著他微紅的耳朵,聲音幽幽,“你瞧,主角要登場了。”
毫無預兆地松開了言乙的衣襟,她緩緩轉身,看著站在亭子里氣喘吁吁的人,嘴角微揚,抬手撩起披在肩上的長發,隨意綰住,地上遺落了數支精致的發簪,她望著謝憶,面上是溫潤的笑,蓮步輕挪,往前走了兩步,“三哥來得總是這麼及時。”
謝憶手扶著欄桿,目光落在言乙身上,頓時松了一口氣,全身肌肉松弛下來,在欄桿上坐下,連續喘了幾口粗氣,才慢慢站起來,招呼站在外面的婢女送點心吃的過來。
“你要來也該說一聲,好讓下人有個準備,方才我讓人準備了你最喜歡的點心,還是老丁的手藝。”只是瞬間,謝憶就恢復了原來的文雅,似乎剛才慌里慌張闖進來的人不是他,縴長的手指捻起石桌上的瓷杯,洗杯,添茶,每一個動作都極為雅致。
寬袖下的手緊了緊,面上卻不動聲色,“你這是在諷刺我要知道我現在的地位權利可是三哥你親手為我奉上的,說到底我還是要謝謝三哥你。”她伸手拉住言乙的衣袖,不容他拒絕,“你說,如果我跟皇上說,讓倚綠哥哥入宮陪我”
倒茶的手一頓,熱氣騰騰的茶水傾灑在桌面上,白色的霧氣升起一層薄薄的屏障,遮住了對面兩人的表情,只是那微微顫抖的手泄露了已經昭然若揭的事實。
“可後宮除了皇上就沒有正常的男人了。”千婉似乎沒有看出他的表情,拉著言乙在凳子上坐下,自己也坐下來,若有所思地抬手沾著桌面上的水跡,在石桌上寫下一個“竺”字。她天真地眨巴了兩下眼楮,仰著頭看著謝憶,輕輕敲了敲桌面,“三哥水溢出來了。”
謝憶被她的動作喚回了游離體外的靈魂,看了言乙一眼,隨即將手邊的茶遞到千婉手邊,“嘗嘗,看是不是當初的味道。”
千婉秀眉向上挑了挑,捻起杯子湊到鼻尖嗅了嗅,翻手將茶灑在地上,熱水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一如先下的局勢,杯中茶已盡,手里的杯子也脫手朝下落去,她的聲音綿柔,卻透著冷意,“不用嘗就知道不是原來的味道了。單不說這煮茶人心境不同,就連這喝茶的人也變了。”
意外的沒有听到杯子破碎的聲音,卻見言乙抬手將杯子接在手心,慢慢將它放在桌面上,手捻起另一只注滿茶水的杯子,輕抿一口,“我倒覺得比之原來的味道又有了進步,只是太香,遮住了泉水原本的甘甜。”
“我們之間都變了。”
“唯一不變的恐怕也只有你了。”
“”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平靜的水面漾起一圈漣漪,言乙微垂著眼眸,細微處微勾唇角,輕嘆了一口氣,都變了,每個人都變了,他自然也不能免俗。在謝憶新婚之夜離開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已經變了。
婢女捧著幾碟點心緩緩而來,盤碟踫撞石桌的聲音一陣清脆,也擊破了三人之間的沉默。
“千婉,我還是你的三哥。”謝憶將桌上的點心往千婉的方向推了推,有些無奈地看著她如同芙蓉花一樣嬌艷的面龐,他知道她恨他,可這不也是沒辦法的事嘛。
“我已經不是當初的謝千婉了。”千婉看著碟子里的點心,輕哼了一聲,將點心擱在桌上,愣愣地看著桌上倒灑的茶水將它一點點沁濕,看著它慢慢軟掉。她突然仰起頭,眸中閃著冷厲的寒光,“再說,你當初真的就沒有私心嗎”
私心麼謝憶被她眼中的冰冷震了一下,避開了她的眼神。怎麼可能沒有私心呢,除了因為家族利益,還因為他是不可能幫她得到倚綠的。
“怎麼不敢看我,心虛了”看到謝憶逃避的眼神兒,千婉胸中更熟郁結了一股滔天恨意,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忽而她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坐下,優雅一笑,“我給三哥找的三嫂還不錯吧,如家的姑娘可是我朝有名的尤物,妹妹我這樣為哥哥你著想,哥哥你要怎麼謝我”
“千婉”看著全然陌生的千婉,言乙擰緊了眉頭,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天真爛漫的謝千婉嗎她現在的模樣讓人感到害怕,心里像是染了最陰暗處的髒東西。
“心疼了”她瞥了言乙一眼,咬唇,雙手緊握,“那當初有誰心疼過我我就活該是你們攀附皇室的工具嗎哼,既然你們想要,我就讓你們親眼看著謝家是怎樣一點點走向沒落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較量,針尖對麥芒
千婉的話還在耳邊,比之東山上的寒風更讓人感到刺骨。
“為什麼不為自己辯駁”言乙看著負手而立的謝憶,指尖劃過杯沿,有時候眼楮看到的並不一定是真實的,他自然相信,謝憶他不是為了權力什麼都能做的人,只是不明白他為何要讓這誤會持續下去,難道真想看著謝家破滅
謝憶背在身後的手緊了緊,風揚起他外罩的薄紗,頗為蒼涼,“也許我真的就是千婉說的那種人呢為了權力不擇手段。”
“你是嗎”言乙皺了皺眉,平淡的表情起了一絲波瀾。
“或許呢。”或許真的就變了呢,雖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原則,可有時候了某些事,為了某些人,他終究是要想現實妥協的。或許自己真的是變了。
“桓將軍您不能進去,桓將軍”
嘈雜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打破了園中的沉默。
“”謝憶深吸了一口氣,撩起袍子在欄桿上坐下,俊逸的側臉有一絲自嘲,雙眸低垂,長而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陽光從他身後打過來,像是要將他融進周圍的環境,“他找來了。”
他扭頭望著言乙,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他最想知道的是,言乙會如何選擇,離開,或者留下。
雖然桓煜受了傷,可畢竟是習武出身,小小的家丁怎麼可能擋得住他。所以在他出現在月亮門門口的時候,謝憶就擺手讓家丁下去,自己也沒有要起身的意思,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只是細看之下,會看到他肌肉的僵硬。
看著言乙的沏茶的動作,桓煜原本焦躁的心也慢慢平靜下來,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從容,身上的玄色紗衫偏襟直裰不知是因為他行步速度快,還是因為風太疾,下擺處揚起來讓他多了幾分的狂狷,手里握著的長劍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晃得人眼暈。
“曜辰你持劍闖入我東山別墅,算起來也是擅闖民宅。”謝憶微仰著頭看著桓煜有些蒼白的臉色,面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潤笑意。
桓煜瞟了他一眼,輕哼一聲,“怎麼,謝大人還打算將我抓起來送官”隨手將劍啪地一下放在石桌上,端起言乙手邊的茶就要喝,卻被言乙伸手奪過,只見他輕輕搖了搖頭,薄薄的嘴唇吐出兩個字,“忌口。”
桓煜微愣,隨後嘴角漾起笑意,眼楮閃爍。
看著兩人眉目傳情的模樣,謝憶掩在袖中的手緊了緊,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後又恢復正常,揚手吩咐一邊的婢女,“去準備一壺白水,把那罐兒花蜜拿過來。”
“花蜜公子說的是您房間里的那罐兒嗎”那不是準備拿去給貴妃娘娘的嗎,先下拿出來酬客好嗎
謝憶明顯不想多說,點了點頭,擺手讓她離開,“去吧。”
“倚綠,這東山別墅的茶比我桓府的茶好嗎”桓煜抬手倒了杯茶,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濃郁的茶香撲面而來,讓人心口一松,神經竟然不受控制的放松下來,他輕笑一聲,將茶擱在桌上,“這茶里不是加了什麼料吧。”
“這茶是自己種的,總共也不過收了三盒。”謝憶緩緩站起身來在桌邊坐下,抬手倒了一杯,望著言乙,瞳眸深處盡是溫柔,“我幫你留了一盒。”
“恐怕這茶多喝不得。”桓煜伸手奪過言乙手里的茶杯,將熱氣騰騰的茶水潑在地上。
謝憶萬年不變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縫,他蹙眉看著地上的水跡,“桓將軍不要喧賓奪主。”
“怎麼,終于裝不下去了”桓煜眉毛上下挑動,輕輕一笑,“這面具戴久了就揭不下來了,到時候,不止這張臉,恐怕整個人從里到外都爛了。也只有這個時候,你才像個人。”
掩在衣袖下的手緊了緊,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言乙正要說什麼,就被言乙截了去,他嘴角揚起,眼中透著暖意,像是小小的太陽,“我知道。”
是的,他知道,就算所有人都誤解他,他不會。
“哼”桓煜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他自然知道不是一兩句話就能改變謝憶在言乙心中的形象,可看著兩人甚有默契的模樣,心中還是不舒服。
不一會兒,祁安端著托盤沿著石子路走了過來,“三少,你家婢女也太孱弱了,不過是撞了我一下就摔在地上起不來了,這也就是遇到我,否則誰會那麼善良幫她把這些東西送過來。”
感覺到言乙微冷的眼神,他腳步頓了一下,隨後跨進了亭子,將手里的托盤擱在桌上,“公子,你不要這麼看著我,你該知道這世上沒有誰能擋得了少爺,我這不也追來了,算是功過相抵了吧”
桓煜聲音冰冷,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謝憶,“敢擋我的人,都已經不存在了。”
“看吧看吧,還好我識趣,否則公子你就見不到這麼可愛的我了”祁安接住桓煜的話茬兒,瞪著一雙水靈靈的眼楮看著言乙,“公子,我們回去吧,你也知道公子的傷還沒好,這晚上這麼冷,再吹病了”
謝憶像是沒有听到沒有听到兩人的話,將花蜜倒進杯中,熱水瞬間將那花蜜融化,一股淡淡的花香在亭中飄散開來,“倚綠,嘗嘗這個。”接著又為桓煜倒了一杯,“曜辰來了這麼久,既然不能喝茶,就嘗嘗這花蜜水的,對你的傷也有好處。”
祁安伸手將杯子拿過來,仰頭一飲而盡,“趕了這麼久真是渴死我了,多謝三少”隨手一扔,杯子便穩穩地落在了桌上,他伸手攬住言乙的肩膀,歪著腦袋看著他,“公子,我們該回去了。”
桓煜微蹙著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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