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到桓煜的模樣,他也沒有一刻停留,轉身出了桓府。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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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煜負手站在窗口,看著遠處走出府門的太監,輕哼一聲,“謝千婉真是讓人刮目相看,竟然能收買了皇帝身邊的大太監。”他突然蹲下來,與言乙平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倚綠,你答應過我,不再叫我桓將軍了,否則可是有懲罰的”
言乙翻書的動作頓了一下,沒有抬頭,“你打算裝多久”
桓煜的眼底微暗,直起身望著遠處的竹樹,嘴角還是扯出一抹邪魅的笑意,“自然是等到我們貴妃娘娘坐不住,屈尊到我這桓府來。”
不久有個消息就從邊關傳來,說是所向披靡的桓將軍是為了救一個姓竺的公子才被敵人暗算,受了傷,而那名竺公子也是下落不明。
當祁安急匆匆跑上來告訴桓煜這消息時,言乙正在煮茶,手一頓,嘆了一口氣,將壺里的水倒掉,白色的霧氣一瞬間升起,漸漸消失。
白費了一壺好茶。
“網已經撒開了,就等魚兒自己鑽進來了。”
桓煜打發祁安下去,扭頭看著言乙手里的茶,閉著眼楮深吸了一口氣,將祁安剛放下的帖子丟給他,“已經是第十七封了,謝憶還真是執著啊。听說前兩天謝三夫人突然有小產的跡象,若不是院正的及時治療怕是保不住了。十八天,除了那天沒有拜帖,倒是一天都不差呢倚綠听著有沒有很感動”
言乙沒有開口,只是輕輕扇著爐子,過了一會兒,他扭頭看著桓煜,“桓公子傷得很重,不宜思慮過重,還是好好休息吧。”從那天桓煜說他不能叫他桓將軍後,他就直接改口叫桓公子,曜辰這兩個字,也再沒有從他口中听到過。
桓煜看了他一眼,拳頭緊緊握起,砰地一聲砸在床上,翻身送床上跳起來,伸手卡住言乙的胳膊,擰緊了眉,眼底是毫不掩飾的痛,嘴巴張了張,卻沒有說出一句話,隨即砰地一下推開他,略有些踉蹌地往樓下走。
“少爺少爺”一聲驚呼讓樓上的言乙猛地僵了一下,接著就听到管家慌亂的腳步聲。
他站在樓梯口,看著管家架著桓煜離開,微微擰了擰眉。
過了一會兒,祁安突然回來,嘻嘻哈哈地看著坐在窗口的言乙,“公子,我來幫少爺拿件外衫,他剛才把藥碗摔了,弄髒了衣服。”
“左邊的櫃子,自己去找。”言乙沒有回頭,手握著茶盞,抿了口茶。只是平靜的茶水不知為何微微晃動,蕩起一圈漣漪。
祁安拿了衣服,在樓梯口站了一會兒,最終沒說什麼,輕嘆了一口氣,下了樓。
言乙僵硬的身體慢慢放松,放下手里的杯盞,往樓下走,走了一會兒,身體微微一僵,欄桿上似乎是干涸的血漬,一個血色的手印兒
第一百二十七章︰巧合,無巧不成書
言乙一直以為桓煜是為了不讓有些人來煩他才稱受了重傷,不易見客的,沒曾想竟然是真的。其實這也不能乖言乙眼拙,實在是某人本就不想讓他知道,怕他擔心,這才吩咐府中任何人不得向言乙透漏他的病情,而他呢,更是將自己無病無災的樣子裝得入木三分。
從上次桓煜負氣離開,言乙已經三天不見他了。
言乙看著手里的拜帖,秀氣的眉皺了皺,這是謝憶送來的第二十封了。祁安看著言乙的臉,舔了舔嘴角,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張了張嘴終于是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公子,這帖子你打算怎麼辦”
“他呢”隨手將拜帖丟在桌上,言乙抬眼看著祁安,臉上的表情淡淡的。
祁安先是一愣,這才明白言乙話中的他是誰,咧嘴一笑,他就知道竺公子是關心他家少爺的“少爺方才被皇上叫進宮了,此時還沒有回來。小說站
www.xsz.tw少爺說,府中的事就暫時交由公子處理。”
這話什麼意思言乙微有些愣,听起來怎麼像是在交代後事難道此行凶多吉少可桓煜那樣的人,就算是死神也會繞道走吧,又會出什麼事呢
“謝三公子此時還在麼”言乙看了眼大門的方向,似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詢問祁安。
訾蹇上樓幫言乙檢查身體,听到兩人的話,將桌上的工具收進盒子里,“應該還在吧,他每次來都會在門口站上一個時辰,現在也不過只有半個時辰。”
祁安伸手捂住訾蹇的嘴,狠狠瞪了他一眼,這家伙是在拆少爺的台麼,這樣的話也敢說這樣一來,竺公子不敢動才怪若竺公子真的跟著謝家人走了,自己要怎麼跟少爺交代嘛
可訾蹇卻還是一副迷茫的表情,似乎不明白祁安的動作。
言乙收回手,抬頭看了訾蹇一眼,微微挑眉後拿起一邊的書,聲音平淡,臉上也是薄涼的表情,“既然如此,就請他進來吧。”話剛落地,不等兩人離開,他站起身來,“算了,我下去見他。”
看著言乙走下樓,祁安伸手敲在訾蹇頭上,擰著眉瞪著他,伸手扯住他的衣襟,“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訾蹇伸手推開祁安的手,輕笑一聲,轉過身去,“困得住他的人,困不住他的心,你難道能讓他一輩子不見謝家三公子麼只要不見就會放手了麼祁安,你沒愛過,不懂”淡然的聲音沿著台階傳到祁安耳中。
祁安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拳頭緊握,喃喃著,不知是為誰心疼,“至少至少不要在這個時候見他啊,少爺他還在受傷啊”
桓府的門口,一身藍衫錦緞長袍的謝憶凝望著眼前的大門,明明這樣近的距離,卻隔斷了兩個人。突然的馬蹄聲讓他擰著眉回過頭,原以為是桓煜回來了,不想卻是宮里的人。
“謝大人怎麼也在”拎著拂塵的太監腆著笑臉走到謝憶身邊,都說這桓將軍與謝憶是死對頭,沒想到今日會看到謝憶前來桓府。
“郭公公,”謝憶微微挑眉,轉而笑了笑,這老太監是千婉身邊的人,今日到這里來,難道是知道了倚綠的行蹤,傳他進宮的心中暗暗警惕,做些提防,“貴妃娘娘還好”
“老奴這便是奉了娘娘旨意,來這桓府接一位朋友。”太監朝著身後的人使了使眼色,讓人前去敲門,自己站在謝憶身邊,等著里面的消息。
厚重的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不耐煩的聲音隨之而來,“謝大人,奴才跟你說過了,公子他沒空,您還是回去吧”探出頭後身體猛地一僵,撓著腦袋看著門前的太監,“你們是來找少爺的少爺他進宮朝聖去了。”隨後便要關上房門。
卻被人猛地推開,一下子摔倒在地上,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瞪著闖進來的人,“也不看看這里是什麼地方,也是你們能闖的地方不想死就從哪來回哪兒”突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止住了他的話。
倚綠掠過眾人,看著站在柱子邊上的謝憶,白皙的臉頰上漾起一抹淺淺笑意,“憶深,好久不見,進來吧。”
謝憶身體一顫,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跟上他的步子,沒有理會身邊的老太監。
那太監慢慢回神兒,看著轉身離開的人,咽了口吐沫,舉著手里的拂塵,尖銳的聲音從口中吐出,“公子留步”
言乙腳步微頓,回神看著一臉白粉的老太監,微微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公子可是竺言乙竺公子貴妃娘娘請公子宮中一敘。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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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乙看了眼身邊的謝憶,又看向太監,剛想開口,突然想起的聲音打斷,那聲音渾厚,帶著無法反駁的壓力,“擅闖桓府,你們是嫌命太長了嗎”
第一百二十八章︰相見,難回初見時
“桓桓將軍您不是”老太監看著翻身下馬的桓煜,一張老臉又白了幾分,他就是看準了桓煜不在府中,這才趕過來,就是要將竺言乙竺公子請到宮中,現在這形勢
“我不是什麼”桓煜挑眉看了一眼老太監,便不再理會,“郭公公是老眼昏花認不得這是桓府還是覺得活著太累”
“桓將軍誤會了,老奴這不是”
不等他說完,桓煜抬腳跨過他身邊,走進門去,“若沒什麼事還是離開地好,往左走不過三里就是菜市口,如果你真想死,那是最好的選擇。”隨後又看了一眼守在邊上的門童,“下次看清楚些,桓府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桓府的人也不是誰都能欺負的被打了就給我打回去,打死了算我的”
“是,將軍”
大門砰地一下關上,桓煜看著眼前的人,眉毛微皺,伸手拉住言乙的手,朝著謝憶輕輕一笑,“這是什麼風把我們謝三公子吹來了,白瓷還好嗎听說前一陣子差點滑胎,憶深你又痴情不肯納妾,這子嗣自然單薄,還是要多注意啊”
言乙掙了掙,沒有掙開桓煜的手,心中暗嘆了一口氣,任由他握著自己。
謝憶看著兩人相握的手,眉頭微擰,片刻便恢復了平常的溫潤表情,“多謝曜辰關心了,白瓷她很好。對了,听說你傷得很重,現在怎麼樣了從氣色上看似乎好多了。”
“不用憶深擔心,有倚綠照顧我,一切都會好的,進來喝杯茶。”說著拉著言乙轉身往里面走。
謝憶擺了擺手,看著言乙,面色溫潤,“不了,我是來找倚綠的。有時間嗎”
言乙抿了抿嘴唇,輕輕一笑,掙開了桓煜的手,“嗯,我們進去聊吧。桓公子身體不好,訾蹇你幫忙照顧一下。”說完引著謝憶往另一邊走。
桓煜看著兩人一前一後的背影,拳頭緊握,冷哼一聲轉身走開。
風兒輕輕,茶香隨著風的方向飄遠。
謝憶看著言乙煮茶的動作,嘴角噙著一抹淺笑,眼中也漾著溫柔,接過言乙手里的杯子,“想不到還能喝道倚綠煮的茶。在這里還習慣嗎”
“挺好的,”言乙吹了吹冒著熱氣的茶,水霧燻濕了他的鼻尖,還有眼楮,“府里的人待我都很好。白瓷她還好嗎”
“嗯。”謝憶點了點頭,並不想在白瓷的問題上過分糾結,他等了這麼久不是來跟他說這些的,他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想知道兩個人之間是不是已經形同陌路,其實,他最想知道的是,他是不是還跟自己想著他一樣想著自己。
“倚綠最近在忙些什麼”為什麼總是不肯見我,還是因為你桓煜他不想你見我這些話不可以問出口,作為男子的自尊心也不容許他問。
言乙抬頭看了謝憶一眼,眉心微蹙,別開臉不再看他,“你似乎也很忙呢。”
終究是回不到最初了,這麼多天,除了桓煜不讓他來,他應該也是不願意來吧,畢竟家中還有一位新婚妻子。至于為何會在桓煜回來之後又日日拜帖,或許是那種小孩子心理,即便自己得不到,別人也別想得到。
謝憶微愣了一下,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杯中的茶水也因為他手指的顫動蕩起漣漪,他輕嘆一口氣,“七品齋的玉簪花還在開,有時間一起賞花”他有些小心翼翼,擔心從他口中听到拒絕的話。
其實並不是很喜歡玉簪花,而他卻不知道。
說還是不說,去還是不去
“我”他頓了一會兒,後面的話沒有說,抬頭看了一眼謝憶,“千婉應該是知道我在白下了吧。”看剛才那太監的樣子,顯然是知道了。
“嗯。”
知道了,就算桓煜與自己做得在隱秘,她終究會知道,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所以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她還在恨你。”不是疑問,而是肯定句,“為什麼不告訴她你的苦衷需要幫忙嗎”
“不了。”謝憶搖了搖頭,“況且,她自有恨我的理由,其實這樣也好,至少讓我心里好受一點。我終究是沒有保護好她,沒有保護好你。”
許久兩個人沒有再說話,似乎說什麼都成了多余。言乙看著手中已經涼掉的茶,無奈地笑了笑,仰頭將它飲盡,苦澀從喉嚨往下蔓延,整顆心都是苦的。
最終是謝憶先開了口,他放下杯子,清脆的響聲打破了沉默,“時間不早了,我回去了。”
“好。再見。”
第一百二十九章︰真相,紙包不住火
謝憶走了,桓煜卻來了。
他撢了撢袍子上的灰塵,嘴角噙著笑意在言乙身邊坐下,自顧自倒了杯茶,“果然是好茶。”剛送到唇邊還未飲下,就被言乙奪了過去。
“身上的傷還沒好。”
對于言乙的動作,桓煜喜在臉上,甜在心里,至少他是關心自己的不是,“出去走走”
“不是說”最好不要出去嗎,言乙的話沒有說完,兩個人卻都明白那隱含的意思。桓煜看著他將杯中茶飲盡,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既然她已經知道了,再躲下去也沒什麼意思,況且有我在,她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話中盡是胸有成竹。
言乙抽回了手,看了眼站在一邊的祁安,“訾蹇呢”
“公子,我在這里。”訾蹇咧著嘴角從祁安身後鑽出來,幾步走到言乙身邊,輕輕點了點頭,扭頭看著桓煜的臉色,微微皺了皺眉,卻在桓煜的橫眉冷對下慢慢松開,無奈地勾了勾唇,“還好,小心一點沒什麼問題。”
言乙也算是松了口氣,起身往外走,“听憶深說七品齋的玉簪花還在開。”
桓煜扭頭看著他單薄的背影,手撐著石桌站了起來,追了上去,“等等我。”不要走太快,我怕自己趕不上,以至于弄丟了你。
“沒想到已經過了這麼久。”言乙看著眼前的街巷,小風貫穿整個街巷,毫無征兆地鑽進了衣袍,讓人打了一個哆嗦。身體微僵,桓煜拿著披風搭在他的肩上。
反觀他身上披了一件比之言乙更加厚重的棉袍,而他似乎有些不堪其重,臉色微有些蒼白。
言乙微蹙了下眉,又看了一眼站在桓煜身後的訾蹇,他確定他的身體沒有問題嗎看起來似乎不是很好啊。
桓煜卻先他一步往前走去,“走吧。”
沒有再說什麼,言乙跟上他的步子,心下稍安,想來他也不是小孩子了,自然知道什麼對他是最好的,就算真出現了什麼問題,不是還有訾蹇和祁安跟著麼。
原本大紅的布幡,經過日日的風吹日曬,已經微微有些褪色,帶著一種滄桑的質感,濃郁的酒香透過布簾鑽到人的鼻孔里,麻痹誘惑了多少人的神經。
言乙突然愣了一下,站在巷子中央,看著那布簾後面的黑咕隆咚。秀眉微蹙,自己方才是看錯了嗎
“公子”訾蹇看他突然停下來,沿著他的視線朝著那間酒家看去,卻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那到底是什麼吸引他停下腳步的呢
前面的桓煜也停了下來,往回走了兩步,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走吧,不過是兩只蒼蠅,沒事的。”從他出府,他就感覺到了暗處的眼楮,雖然自己受了重傷,可還不至于這點感覺都沒有了。
若不是那些人沒什麼惡意,早在發現他們的時候,他手里的劍就已經出鞘,奪去了幾人的性命。現在祁安不在,雖說收拾這幾個人沒問題,可要要保護兩個不會武功的人就有些牽強了。
言乙掙了掙,想要從他手里掙脫,卻听到了他輕如蚊蠅的聲音,“別動。”這才察覺到他身體的輕微顫抖,似乎在隱忍什麼。
回頭看了一眼訾蹇,桓煜就狠狠按了一下言乙的手心,“不要讓訾蹇知道。”否則,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雖然不明白桓煜的用意,言乙還是點了點頭,任由他攬著自己的腰,雖然引得多人側目。況且言乙向來不在乎外人的目光。桓煜半個身體的力量都靠在言乙身上,情況真的是不容樂觀。
終于看到了七品齋大氣的牌匾,祁安迎了上來。桓煜繃著的臉終于漾起一抹笑意,握著言乙的手也慢慢松開了,似是松了一口氣一樣,“終于到了,進去吧。”
言乙看著他的背影,微微皺眉,眸中閃過一絲不解,現在看來他似乎沒什麼不正常啊,完全沒有剛才的弱不禁風。
剛跨進店門,淡雅的香氣就撲面而來,雖是淡香,卻也一瞬間將人包圍,靈魂深陷其中,自願墮落,就這麼天長地久,地老天荒。
坐在二樓的雅間,言乙這才發現訾蹇和祁安都不再,而桓煜已經斜靠在一邊的軟座上,指尖捻著一只小茶碗,不知道里面是酒還是茶。而那張臉哪里還有一絲的蒼白,薄薄的嘴唇因為酒漬的滋潤透著桃花瓣一樣的粉紅,眼下也染了淺粉。
“你沒事”言乙冷冷看著他,聲音也滿是冰冷,垂在兩邊的手微微攥緊,一種被欺騙的羞惱蔓延開來,他真想就這麼沖過去,狠狠給他一拳。
似乎沒有察覺到言乙的怒氣,桓煜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似乎沒有什麼能贏得他的正視,“還死不了。”
罷了,言乙嘆了口氣,緩緩松開手。
剛坐下就听到桓煜平淡沒有感情的話,雖然還是一樣的語氣,卻讓人心口猛地一震,“訾蹇是謝憶的人。”
言乙沒說話,甚至沒有一絲的表情變化。
桓煜看著他自嘲一笑,“看來倚綠你早就知道了。”他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腳踢翻了兩人中間的桌子,伸手扣住言乙的手腕,眼神冰冷,聲音像是一根倒刺釘進了言乙的心里,“是打算什麼時候跟他走啊”
“你流血了”
第一百三十章︰危急,生死一瞬間
“我問你是不是打算瞞著我跟他走”桓煜的聲音提高了八度,眼中布滿血絲,抓著言乙衣襟的手微微顫抖。
言乙皺了皺眉,不見他有都用力,就從桓煜手中掙脫,抬手點在他的穴道上,扶著他坐下,抬手揭開他身上已經洇紅了的衣襟,白色的紗布早已浸透,並不是純粹的紅色,而是帶了淡淡的黑烏,“你中毒了。”
他轉身,拉開微掩著的房門,看了眼站在門口的人,面上沒有波動,“祁安,叫訾蹇進來。”
祁安微愣,方才他听得清清楚楚,少爺在里面鬧得很凶,不想現在出來的會是他,不過叫訾蹇過來
言乙停下腳步,皺眉回頭看了他一眼,“不想他死就去找訾蹇過來。”
身體猛地一僵,祁安抿緊了嘴唇點了點頭,“是”
訾蹇半跪在桓煜身邊,慢慢揭開他身上的紗布,即便是看慣了生死的他也不禁心驚。胸口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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