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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卿心似海,君上你别猜

正文 第27节 文 / 墨辕轩

    “嗯,”桓煜弯腰将地上的药碗捡起来,搁在一边的桌子上,“所谓酒后吐真言,你的话我可是会记一辈子的”意料之中看到言乙诧异的眼神儿,他笑意温润地扶着言乙躺下,帮他掖了掖被角,“你说既然谢忆对你不仁,你也没必要对他有义,从今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栗子小说    m.lizi.tw既然他不要你,你就找个比他更好的,你还问我要不要你,我当时可是答应了,你可不能反悔了。”

    “醉话你也信。”言乙看了他一会儿,闭上眼睛凉凉地吐出五个字,意思显而易见,他不会承认自己说过那样的话。

    那如果听到这些话的对象是谢忆,你也是这样的答案吗桓煜没有问出口,因为知道答案,知道自己终究是晚了一步。

    第一百零三章:思念,山遥水亦远

    路迢迢,山水遥遥,我来找你,你却先我一步离开,是错过是还过错

    夕阳为整个戈壁扑上红妆,云彩也被夕阳镀上了金边,细沙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伫立在高地上的大旗折射着金色的光芒。桓煜站在高地上,看着白下城的方向,剑眉紧拧在一起,额头上青筋紧绷,嘴唇紧抿着,是恨极了的表情,左手紧握成拳,露出白色的纸团。

    许久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闭上了眼睛,将胸腔中郁结的浊气吐出。望着西边垂落的夕阳,阳光搭在盔甲上,闪着微光,地上的背影看起来格外倾长,也显得很是孤独寂寞,像是一尊雕像要融入到这片黄沙里。

    言乙斜靠在软榻上,一袭青衫微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还有胸膛上微微凸起的肌肉,长发别在耳后垂落下来,手执书卷,纤长的手指划过书页上的文字,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眉弯也是温婉的笑,面容清秀让人忍不住靠近。

    听到叫脚步声,他微蹙了下眉,抬眼看着门口站着的人,只是一眼便又垂下头去,脸上的笑意也掩去了,抬手翻动书页,心绪有些不稳。桓煜抿了抿嘴角,眉头紧拧着许久才慢慢松开,抬步在言乙身边坐下,常年握剑的手指挑起言乙垂落的长发,声音轻佻满含笑意,“倚绿你看起来恢复得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外面的夕阳不错。”

    言乙又翻了一页,头也不抬,声音清晰地飘到桓煜耳中,“不了,外面除了滚滚黄沙,就是被黄沙掩埋的白骨,孱弱的老兵,重伤的将士,我实在是没什么兴致。”

    桓煜愣了一下,轻笑一声,伸手拿过言乙手里的书,随意翻了两页,“相国志怎么想到看这样的书还是说,你是为了谢忆”

    言乙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伸手从桓煜手里夺过书放在一边,掀开身上的毯子站了起来,拎着茶壶倒了杯茶送到唇边轻抿了一口,回头看着桓煜,“你来是为了什么”

    “不要总是这么扫兴嘛”他伸手抓住言乙的手就着他的手抿了口茶,看着言乙微蹙着眉将杯子搁在桌上眼神微暗了一下,捻起桌上的杯子又续了一杯,“白下城来了消息,要不要听”

    背对着桓煜的言乙身体微僵,像是一个上了发条一样手撑着桌面,微颤着倒了杯茶,“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桓煜微皱了皱眉,显出意外诧异的表情,轻叹了一口气,“看来你不是很感兴趣,那我就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刚走了两步,胳膊就被拉住,桓煜看着手臂上骨节泛白的手指,微微挑眉看着言乙,“他对你就这么重要我以为过了这么久你已经不会因为他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了,可是你真让我失望。”

    言乙没有否定,却缓缓松开了桓煜的手,垂眸坐回到塌边,拿起书轻轻翻动,“忆深他是我的知己,我关心他的事情应该是无可厚非的吧。小说站  www.xsz.tw

    看言乙又恢复了平常姿态,桓煜轻哼了一声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希望你能记住今日的话,他只会是你的知己,否则,不单是你,就连他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谢贵妃传消息过来说谢国舅近日会到边关,名义上是体察官兵生活,实际上是什么原因还有待考证。”

    “千婉的意思是什么”言乙抬眸看着桓煜,细长的眉毛微微拧起,眉心微蹙。

    “贵妃的意思当然是不让你们见面,不过,我并不是谢贵妃的走狗,她怎么说,我也不一定要怎么做,关键是倚绿你怎么想。”

    “我怎么想”言乙重复了他的话,垂下眼眸,见或不见有什么关系,谁都知道它不会改变什么。

    第一百零四章:禁忌,子期离伯牙

    你于我如伯牙遇子期,可即便如此,依旧无法跨越禁忌的线。

    嘶吼的细风吹得外面发出霹雳啪嗒的声响,大帐的门帘也被刮起来,天空是漆黑一片,间或点着几颗明星,不远处堆起的篝火发出哔啵的火花四溅的声音,大帐内,烛火为帐中涂抹了一层昏黄。

    软榻上一袭青衫的人斜靠着,垂落的发遮住了他的眉眼,看不到表情。一卷书躺在脚边,被风吹掀动一页页,发出扑啦啦的猎响。言乙薄若粉色花瓣一样的嘴唇紧抿着,柳叶弯刀一样的眉微蹙,隆起浅峰,黑若曜石的眸中透着一丝犹豫伤怀,还有浓浓的思念。

    “倚绿,明日我大婚,这是喜帖。”

    东山之上,谢忆一身白色云锦丝绣墨竹的长袍,黑发以玉冠拢起,发带随风扬起,阳光透过竹叶打在他身上,他脸颊上的绒毛也清晰可见。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透着黑青,那锦绣的衣衫裹在他身上也显得有些宽,整个人看起来极为孱弱。

    言乙低头看着他手里的喜帖,身体轻微有些颤抖,掩在袍袖下的手颤了颤,还是没能抬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着谢忆,眼中浮着一层淡淡的笑意,更深处却漆黑一片看不到底,“恭喜,不过你的大婚我去不了了,我已经答应曜辰,明日会随他去边关。”

    “什么”谢忆全身僵硬,黯淡的眼睛猛地瞪大,手里的喜帖啪地一下落在地上,他伸手抓住言乙的胳膊,想要抓住即将逝去的什么,“为什么没听你提起过,边关生活艰苦你要怎么撑得住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临界小国会挑衅我朝国威,到时候刀剑无眼,谁能保护得了你,就算他是桓煜,也有照顾不到你的时候”

    胳膊被谢忆抓得有些疼,言乙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淡淡的笑意,抬手轻轻抚过谢忆的手指,从他手中挣脱,口中还是无法抑制地叹了口气,“忆深你不要把我当成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我可是个男人。边关虽是艰苦,却是我一直以来的向往。有句话说父母在,不远游,我娘在世时我为了照顾她不得不留在白下城,现在她也去世了,我在这白下城也就没有了牵挂,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那我呢”谢忆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眉宇间满是绝望和痛苦,“我们是知己啊你难道要舍我而去”

    言乙挑了挑眉,负手而立,忍不住轻笑一声,却满是苦涩,“对,我们是知己,所以忆深你该懂我的。夫妻之间有这样一句话,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何况我们是知己。你现在要成亲了,终于有一个会一心一意照顾你的人了,我也就不用为你担心了。”

    谢忆深望了他一眼,双唇微张了张,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腰将地上的喜帖捡起来,轻轻掸了掸上面的灰尘,“真的决定了吗”

    “嗯。栗子网  www.lizi.tw

    “那我到时就送不了你了,你保重”两个字终于吐出口,谢忆伸手将言乙紧紧抱住。

    “哈~”言乙微仰着头,眼中有一滴泪划过脸颊滴落在谢忆肩头,声音还是一如往常,带着淡淡笑意,“我会的。”迟疑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快回去吧,你这个时候跑出来,家里的人说不定以为你逃婚呢,回去好好睡一觉,准备迎接新娘子吧”

    谢忆身体猛地一僵,终于还是全身松弛下来,松开了手,抬手拂过垂落在额前的发,被言乙的话呛了一下,“咳你可不要打趣我了我回去了。”说着转过身去,略顿了一下,抬脚大步离开。

    言乙看着他的背影长出了一口气,修长的手指划过眼角,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踩着地上常年堆积的竹叶,像是踩在心口上,看着站在对面一身蜀绣云纹黑衣的男人,“桓将军,往后的路就拜托了。”

    “哈哈”他踩着地上的枯叶,笑声爽朗敲打在竹竿上,“放心吧,我既然承诺过,就一定会照顾好你”他低头看着言乙有些红的眼睛,“倒是你,真的放得下,一辈子不回白下城一辈子不见他”

    不见见

    当日的他是怎么回答桓煜的呢言乙眼神迷离地抬手捻着火苗,听着轻微的哔啵声响。若真的看开了也就没必要再纠结见与不见的问题了

    “你在做什么”一声冷喝传来,不等言乙有所反应,桓煜已经抓住了他的手,看着他手指上的燎泡,声音冰冷彻骨,“想让谢忆内疚,为你担心吗我告诉你,如瓷已经怀了身孕,你不要再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指望了”

    言乙看着他目露冷光,手一翻从他手中抽回了手,“不劳桓将军提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言乙拿得起放得下,不屑用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

    一百零五章:因由,红颜与蓝颜

    因爱生恨,无爱何来恨自以为能够平静面对过去,可真的对上了,才知道有多痛

    虽然两个人的关系如今很是尴尬,可也不至于成了老死不相往来的敌人。言乙靠在榻上,垂眸看着蹲在身边拿着银针帮他挑燎泡的桓煜,他常年握剑的手心长着粗茧,磨得他的手微有些疼,他眼神专注,小心翼翼地挑破,让里面郁积的水儿流出来,然后上药,包扎。

    看着自己包扎地像是粽子一样的手,言乙微微挑眉,嘴角扯了扯,“我只是伤了手指,你把它包成这样,,好像已经严重到要废掉的模样。”

    “我倒真希望你是废掉了。”桓煜站起身将桌上的东西收进盒子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言乙灯光下柔润的脸颊,“最好,无法自理。”

    言乙瞪了他一眼,背过身去。昏黄的灯打在他消瘦的背上,一袭青衫也透了些暖意。

    桓煜轻叹了一口气,在他身边坐下,手搭在他的胳膊上,“你打算见他了”见言乙没有回答,拧了拧眉,“你该知道的,谢忆那小子来这里是为你,你决定跟他走了吗”

    “我不会,他也不会。”言乙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坐起身来,“如瓷她不喜欢我,我若是回去了,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风波来。忆深知道这点,也不会逼着我回去。他们两个是天造地设的一双,而我不过是他们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终归是要离开的。”

    “那你”

    “我见他不过是想向他说明他依旧是我的知己良朋,不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陌生人。”言乙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需要帮忙吗”

    言乙轻轻摇了摇头,看着桓煜的脸,“比起帮忙,我更想知道千婉给桓将军的密信上是怎么说的”

    桓煜看着他,眉梢挑起,嘴角噙着魅惑的笑意,手指划过他的脸颊,“想知道那你打算用什么来交换要知道这可是机密,关乎我的身家性命的”言乙躲开他的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既然这么重要,我就不强求了。”

    “诶”桓煜顺手拉住他的胳膊,面露无奈认命的表情,“好了好了只要你从今以后不再叫我桓将军,我就告诉你谢千婉想让我帮她做什么好不好”看着言乙挑眉的表情,桓煜有些无力,松开了他的胳膊,“已经是底线了,倚绿你不要得寸进尺啊”

    “好。”言乙靠在榻上,双手抱臂,歪着脑袋看着桓煜的侧脸,轻轻点了点头,“我答应了。”

    “真的”桓煜身体一僵猛地回过头看着言乙脸上淡淡的表情,心口像是化开了一颗浓香的奶糖,甜蜜中带着奶味儿的香,“那你是不是先叫我一声”

    “”过了一会儿,就在桓煜打算放弃的时候,言乙深吸了一口气,薄唇微启,“曜辰。”

    言乙看着他微微有些呆愣,他从未想自己的一句话能让桓煜这么开心,完全就是一个孩子的模样。这样的他脱去了将军的冷血无情,温情地像是邻家的男孩儿,他怎么能这么容易满足。

    缓缓闭上眼睛无视桓煜的激动,声音淡淡的,凉凉的,浇灭了桓煜心中滚烫的欣喜,“现在可以告诉我千婉到底跟你说什么了吧。”

    桓煜看着他,眼神微微黯淡,胸口上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想推又推不开,憋得难受,他垂头深吸了一口气,无力地在一边坐下,“据我所知,谢千婉是谢家唯一的女孩儿,所以饱受宠爱,尤其是她的三哥谢忆对她更是百依百顺,有求必应。可不知为何,就在入宫的那天,谢千婉突然性情大变,谢忆也不知为何突然遇刺,匕首刺进胸口只差一寸就会毙命,可见杀手是手下留情了。”

    他抬眼看了看言乙,眼睛微眯着查看着他一丝一毫的微末表情,“不知道倚绿知不知道这件事”

    “”言乙没有说话,只是挑眉看着他,不知道桓煜话中是什么意思,当日谢忆确实是受了重伤,若不是及时抢救,恐怕就一命归西了。千婉也突然深夜造访东山,问他愿不愿意带她离开,她不想待在那高墙大院儿里,像是活死人一样被埋在深宫的坟墓里。

    “倚绿哥哥,你喜欢婉儿吗”千婉披着黑色的斗篷站在灯下,双眼红肿挂着泪痕,眼波盈盈让人心碎,她紧咬着红唇满是恳求地看着言乙,掩在长袖下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身体前倾,想要抓住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当时言乙就做杂桌边,对着烛火翻看着新拓的碑文,仰头看着站在桌前微微颤抖的女孩儿也是微愣,扶着她在一边坐下,倒了杯茶为她暖身,“怎么这么晚过来了我听忆深说明日你就要进宫了,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哥哥该多担心”

    谢千婉丢下杯子,伸手就抓住了言乙的袖子,那纤细的手指因为用力有些泛白,泪水溢出眼眶“倚绿哥哥,我不想进宫陛下已经五十多了,那年龄都快能做我的爷爷了,让我去伺候这样一个糟老头子,我不干倚绿哥哥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们去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再也不回白下城了好不好”

    言乙微拧着没,低头看着自己被她紧攥在手中的衣袖,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千婉的发,“回去吧,忆深该担心你了”

    “他才不会担心我,他明明答应我会跟族长求情不让我进宫的可是他言而无信,”她微微前倾揽住了言乙的腰,声音突然变得阴狠怨毒,“所以我刺了他一刀”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推开言乙,仰着头恳切地看着他,“倚绿哥哥带我走吧。”

    言乙突然觉得一阵凉意从脚心爬上来,手卡住她消瘦的肩膀,看着她还带着稚气与天真的脸,“你说什么”

    看着言乙眼中透出的担忧,千婉轻轻一笑,样子有些癫狂,推开言乙的手,踉跄着站起来,“我懂了,我懂了”她伸手将书桌上的东西扫在地上,满脸泪痕,几近痛苦之色,“你们一个个都想我伺候那个糟老头子,好啊,我去。”

    她离开时冰冷绝望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怨笃,“你会后悔的”

    言乙闭上眼睛轻叹了一口气,千婉的话还在耳边萦绕,像是噩梦一样纠缠着他。他抬眸看了眼坐在一边的桓煜,“我知道,是千婉刺伤忆深的。”

    “不错,所以她今日所做了一切都是为了报复,让你们痛苦。”桓煜看着言乙有些苍白的脸,“她让我先送你离开,然后好好招待谢忆。你也知道,男人嘛最受不了枕边风,她若是在陛下耳边说些什么,十三道敕令召我回京,我的脑袋可就不保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所谓一怒为红颜,就凭你的一声曜辰,我就是违被了她的话又怎样,你说,你想怎么做,见他还是不见”

    许久言乙长吐了一口气,抬眸看着桓煜,“我有些累,先睡了。”

    一百零六章:求凰,琴歌诉相思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原本七八日的行程,愣是让谢忆提前三天到了边境。

    “将军,谢大人正在最近的驿站歇脚,明日一早就能到军营了。”

    桓煜挥手让他退下,抬手端起茶盅,抿了一口,扭头看着坐在书桌后没有一点情绪波动的言乙,“他已经到了。”他眼睛微眯着,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言乙翻动书页的手指微僵了一下,脸上却没有一丝可疑的情绪,书上的文字也却渐渐模糊,他已经无法静下心来看书了。

    桓煜突然凑到他身边,双手撑着桌面,眼神犀利如刀紧盯着言乙的脸,极力克制胸中翻涌的嫉妒,“倚绿你若是不想见他,我这就连夜送你去西海郡,等他离开了,我再去接你回来。”

    逆着光,桓煜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只是那紧紧抿起的嘴唇泄露了他压抑的情绪。不该说是言乙后悔了,或许是桓煜他自己后悔了,他害怕言乙见了谢忆,会离开这里,离开他身边。

    言乙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望着桓煜,一缕黑发扫过他的脸颊,他净如白玉的脸上堆着淡淡的笑,花瓣般粉红色唇微微扬起,“没关系,总要面对的,你回去休息吧。”

    桓煜紧盯着他的眼睛,眼中的流光渐渐暗了下去,抠着桌案的手也松了,有些无力地垂着双手,背过身去,“你会随他离开么”

    “唵”言乙愣了一下,看着他的背影,那样宽厚的身体此时看着满是悲凉。他紧攥着手,慢慢垂下头去,跟谢忆回去这件事他没有想过,现在桓煜问起,他也忍不住在心中问自己,自己想要跟着忆深回去么他突然无奈地轻笑一声,释然地抬起头,“已经回不去了不是吗”

    “若是你想,还是可以的。”桓煜微微转头,烛光搭在他的侧脸上,眉心处隆起的疙瘩让人看着有些心酸。

    言乙起身转身走到屏风后,声音像是穿过竹笛发出的乐音,抚平了所有的焦躁,“回去休息吧。”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言乙全身软下来,躺卧在床上闭上眼睛。

    想要回去么回到他身边,回到最初的时候,千婉未嫁,忆深未娶。可谁都知道,一切都在往前走,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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