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身邊的竺言乙,劍眉微挑輕輕一笑,“你就這麼走了,當真不與他告別以我對謝憶的了解,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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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將軍若真是了解憶深,就該知道他決計不會來找我,何苦非要逼我承認這個事實呢”竺言乙臉上並沒有出現任何的羞惱,眼楮依舊望著前方,雙唇一張一合吐出清冷的字。
“哈哈”桓煜朗聲笑了兩聲,馬兒朝著言乙的方向走了兩步,骨節分明的手指挑起他垂落而下的發絲,“倚綠你就這麼跟我走了,不怕我趁人之危,羊入虎口我可不像謝憶,坐懷不亂,在美人面前還能強忍著做個柳下惠。”
言乙輕輕瞟了他一眼,眉尖微蹙了一下緩緩松開,胸有成竹地微抬著下巴,“你不會。”
看著如此淡然的言乙,桓煜有些挫敗,松開手聳了聳肩,嘴角挑起,“誰知道呢邊關生活枯乏,酒後亂性什麼的也不是不可能。”催馬上前,看著集結完畢的隊伍,“出發”
言乙回頭又看了一眼,城門口沒有那人,城牆上卻站著一個女子,一身華裳,金簪綰發,那張姣好的面容與謝憶有三分相似,言乙眉尖微蹙,千婉小姐一個月前已經入宮,又怎麼會出現在這里或許是來參加憶深的婚禮,畢竟她是他的妹妹,兄長大婚,她豈能不出席。
他朝她點了點頭,手里的馬鞭打在馬兒身上,追著桓煜而去。
一年的時間對于花草精魂來說不過一瞬,可就是這麼一瞬卻能讓一個人的世界顛覆。
一年前,言乙在東山竹林剛剛修成人身,卻發現自己的竹林不知何時被圈進了一處庭院,成了這園子主人的私有物。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謝憶,直到現在他依舊覺得所有的事情不過是發生在昨日,那麼清晰。院中的設計很精致,不像是三進三出的北方建築,而秉承了當地特有的風格,屋舍亭榭錯落有致,風景優美,環境清幽。
白玉拱橋橫貫在水面之上,九曲回廊上雕梁畫棟畫技精巧。言乙站在拱橋上看著平靜的水面,玉容投映在水中,讓他不禁微微一愣,這張臉確實是生得精致。遠處突然慢悠悠游來幾條錦鯉,在他的投影前停了一會兒,攪碎一池清水,從水中探出頭來吐著泡泡。
相貌美丑不過是皮下白骨,自己又何必糾結,他嘴角不自禁揚起,坐在橋欄上,看著下面自由自在的魚兒,望著周圍落入眼眸的風景。
架起的高牆隔斷了風景,那漏窗卻再次將風景引入到游人的眸中,而且多了一份的雅意。
這園子依山勢而建,存原有之景,可見主人的用心良苦。
第九十八章︰知音,山水皆喑聲
我站在橋頭看風景,看風景的人站在窗口看我。每個人都會成為別人眼中的風景。
那時候的言乙清透地像是陽光下的一滴露珠,輕而易舉地就被人看透。謝憶站在漏窗後,看著橋頭上的人微微發愣,一襲青衫的人兒臉上不經意挑起的微笑,干淨地不沾染一點塵埃,他的心口噗通通跳動著,比意外撿到寶藏還要驚喜。
他繞過漏窗,站到言乙面前的第一句話是,“看來這群膽小的錦鯉與公子相談甚歡,只是不知道它們講的是什麼是不是又是子非魚安知魚之苦樂的典故”
言乙看著眼前的人微微皺眉,來人身材高挑七尺有余,身著青藍色絲織長衫,衣襟處繡著的雅致竹葉花紋,頭上的羊脂玉發簪綰住了烏木一樣的頭發。唇角微挑,那淺淺的笑容里帶著風流少年的佻達,下巴微微抬起,手中湘竹為骨的折扇不急不躁地扇動,烘托出一個絕世佳公子的形象。
“你是”言乙站起身來,眉尖隆起,臉上被打擾的不高興顯露無疑。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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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憶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微微一笑,啪地一下收了扇子,朝著言乙做了個揖,“在下是這園子的主人,姓謝,單名一個憶,字憶深,閣下如何稱呼”
園子的主人這五個字讓言乙眉毛微挑,眼前的人就是將自己的竹林化為私有的混蛋可看他這樣風流不失文雅的少年郎用混蛋來稱呼似乎不太好,“竺言乙,字倚綠,擅闖入園中實在抱歉。”口中說著抱歉,卻沒有一份抱歉的模樣,倨傲地抬著下巴。
謝憶嘴角抽了抽,心中暗笑,這竺言乙品行高傲,孤冷,卻讓他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真沒想到我這園子還能入別人的眼,我爹可一直說我不務正業呢”
“哦,我這院中有一處奇景,我帶你去看。”謝憶看起來興沖沖地很興奮,不管不顧得就拉住了言乙的手,入手的沁涼讓他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一塊兒瑩潤的冰凌滑入喉嚨,冷意掩蓋了心口的悸動。
言乙擰著眉看著他抓著自己的手,寬袖一拂,從他手里掙開。謝憶腳步僵了一下,這才發現自己的沖動魯莽,平日他與那些權貴周旋的淡然不知道忘在了什麼地方,更像是一個被自己情感控制的沖動的毛頭小子。
謝憶說的地方就是這園子背依的山脈,山上長滿了蕨類植物,水從石縫中流出,傾瀉而下,不似壯觀的瀑布,更像是少女插在發鬢上的流甦玉簪,滴滴答答,細細簌簌的水流聲像是敲擊而響的磬石,迸濺水珠隨著風飛灑下來,所有的一切都美得不真實。
“怎麼樣我這里不錯吧我剛來這里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這里,還有不遠處的那片竹林,天然去雕飾,讓人無法抗拒。”謝憶扭頭看了一眼表情淡淡的言乙,眉毛皺了皺,為什麼他給出的表情總是讓人失落呢自己現在的模樣倒是顯得少見多怪了
“我也不過是一年半載沒有到這里來,這東山之上所有美景竟然都有主了。”他走到石邊,抬手接住那滴答答往下落的水珠,身上的青衫因水的光顧顏色深了許多,這樣才叫嫩得要滴出水兒來,“你這舉動倒是跟拿下強取豪奪的人沒什麼兩樣。”
謝憶眉毛挑了挑,眼角帶笑,唇角微揚,聳了聳肩膀,“若無知音,再美的景也是俗了,所謂若無知音賞,山水皆喑聲嘛。”
第九十九章︰醉酒,瘦馬嘯西風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我在此地思念著彼方的人,願他一切安好。
邊塞是大漠孤煙,長河落日,殘陽似血,角聲震天。
遠處的軍旗在風中飛揚發出撲啦啦的響聲,夕陽為它涂抹了一層暖黃色,卻還是除不掉那里的淒涼,堆起的篝火偶爾發出嗶啵的炸裂聲,傷兵營里傳來痛苦的呻吟和劇烈的咳嗽。
竺言乙蜷膝坐在水邊,頭深埋在臂彎里,離開白下城已有半年,半年來他既害怕有期望著能有白下城送來的信,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現在已經不再期望。
自己于他不過是一個外人,怕是此時在他面前提起這竺言乙的名字他都要挑眉想一會兒,才能想起有這麼一個人曾經在他的生活中出現過,或者會在挑眉之後問一聲,“竺言乙是誰”
輕輕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桓煜將披風搭在他的背上,彎腰在他身邊坐下,長嘆了一聲,“哎,在這兒看了半年,還沒有看膩啊有沒有找到那種殘陽似血的感覺”
言乙沒有說話,沒有抬頭,看不到他埋在臂彎里的表情。
“倚綠你不會是哭了吧為了謝憶我告訴你不值得,已經半年了,他有寫過一封信給你嗎想必現在那謝家夫人如此已經身懷六甲,謝憶就要當爹了”桓煜的話永遠這麼尖銳,像是一根刺扎進胸口。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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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乙騰地一下站起來,轉身就要離開,頗有些狼狽。桓煜伸手扯住他的手腕兒,聲音里海帶著一絲嘲諷,眼角魅惑多情,“惱羞成怒了”伸手一帶將言乙拽到懷里,“坐下來陪我喝杯酒。”
言乙推開他的胸膛,在一邊坐下,看著下面從未停過的流水,心里也像是這江水一樣翻騰,謝憶他有了自己的妻子,還會有自己的孩子。這些是早該想到的,可為什麼還是會覺得心里不舒服。
他伸手搶過桓煜手中的酒囊,仰頭就是一口,辛辣的酒灼燒著喉嚨,嗆得他的眼中涌出淚來,所有的情緒像是終于找到了發泄口。
桓煜奪過言乙手中的酒囊,寬大的手掌按在他的後腦勺上重重地揉了兩下,“不會喝還要強灌沒有他你還有我嘛,他謝憶在乎世人眼光,我桓煜可不管,我喜歡的就一定會攥在自己手中,我會照顧好你的”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那還是在白下城七品齋,我還說這是那家的小姑娘女扮男裝跑出來耍,那時候我就喜歡你。”
“你的意思是我娘娘腔”喝了兩口酒,言乙有些醉,大著舌頭瞪著桓煜,白皙的臉頰上透著兩抹淺粉色的紅暈,雙眼迷離帶著水光,微嘟的嘴唇滿是不滿,“我告訴你,我是個純爺們兒,不信你摸摸”說著抓過桓煜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怎麼樣,平的吧,你奶奶的別當小爺我是個女的”
看著這樣小迷糊一樣的言乙,桓煜臉上滿是寵溺的笑意,心中也起了玩笑的興趣,狀似無意地收回了手,仰頭喝了口酒,“我也見過不少女子是天生發育不良,胸口沒肉的。”
第一百章︰花落,流水總無情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雨中的桃花瓣就像是碎了一地的心,只有自己知道疼。
言乙歪在桓煜身上,搖了搖昏昏沉沉的腦袋,讓眼前的三四個嬉皮笑臉的桓煜化成一個,翻身撲在他身上,將他壓倒在地上,“我今天就扒了你,讓你看清楚。”縴長的手指一拽,將桓煜的衣服拉開。
看著喝了酒以後越發膽大的言乙,桓煜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憋了好久才讓自己看起來不像個登徒子。誰曾想身上的罪魁禍首卻頭抵著他的下巴,睡得安穩,淺淺的鼻息撲在他裸露在外的胸口,癢癢的很撓心。
他們的第一次相見並不是七品齋,而是在朱雀橋。
那時他剛回京復命,面對闊別了十年的白下城,他只覺得熟悉而又陌生。去朝中見了皇帝之後便一個人沿著長街慢行,腳踩在青石板上還是能听到熟悉的回響。
府里的管家說,正值春日朱雀橋邊的桃花開得正好,少爺你不妨去賞賞花。朱雀橋對面的七品齋新來了個撫琴唱曲兒的,少爺你也去喝口茶。府里面也只有管家一個人會這樣勸他了,他說,老爺夫人走得早,否則定然要催著你娶親的你現在常年在外帶兵,好不容易閑下來也該好好歇歇,想想自己的終身大事了比你要小的謝家的三公子都已經定親了,年底就該有孩子了
戰場上刀劍無眼,自己這條命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丟在那漫漫黃沙里了,何苦耽誤了人家一個好姑娘。青石板上漸漸蒙了一層水珠,他仰頭看了看天,陰沉沉的不是一個好天氣,怕是要下雨了。長街上人不多,許是趕回家里避雨了,這樣倒好,看盡了桃花也就不用再听管家沒完沒了的嘮叨了。
桓煜低頭看了眼靠著自己腿沉沉睡去的言乙,抬手將他散落在眼前的發拂開,別在耳後。言乙擰著眉不知道夢到了什麼,抓著衣裳的手緊了緊。他輕輕撫在他的背上,長嘆了一口氣,一切似乎都是命運的安排,所謂無巧不成書
雨落了下來,飄飄灑灑地被風揚起,發上也落滿了細小的水珠。桓煜站在長街上,遠看著站在朱雀橋上的人,他手里握著一把撐開的雨傘,卻任由雨水落在身上,打濕了一席青衫,他身材消瘦傾長,在春雨中越發顯得單薄孤獨。那把青傘突然脫手,搖晃著墜落橋下,隨水而去。
花開正艷,雨水落在桃紅色的花瓣上水潤晶瑩,風吹散了花瓣鋪散在地面上,落紅滿地,像是碎掉的心,讓人心疼憐惜。
許久,橋上的人影終于動了,許是站得太久,雙腿有些僵硬,每一步走得又有些艱難。他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人偶一樣走下橋,一身的青衫已經濕透,更像是一竿青翠欲滴的翠竹。烏黑的長發傾瀉下來,發絲上綴滿了晶亮的水珠,細長的雙眼空洞無神,滿是淒然絕望。他根本不像是一個人,更像一抹游魂。
他就那麼從他身邊走過,根本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桓煜轉身看著他的背影,鬼使神差地跟了兩步,突然晃過神來,挑眉看著已經遠去的人影,不明白自己怎麼就被一個男人魅惑了,還是一個鬼一樣的男人。
他站在橋上,看著橋下隨水漂流的桃花瓣,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腦中突然蹦出這麼兩句話,讓他心口猛地一顫,無意瞟到桃花深處轉身離去的人影,讓他擰緊了眉頭,那是謝家的人
第一百零一章︰遲到,相見只恨晚
相見恨晚。我遇見你是那樣遲,遲地你已將整顆心給了別人。
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從那日起,桓煜總是不受控制地走到朱雀橋,在對面的七品齋喝杯茶,听支曲。或許是為了那勝放的桃花,又或許是因為一個人,只是從那日後他再也沒見過他。
雖然沒有見過他,卻總能在那桃花叢中看到另一個人,謝家三公子,謝憶。
桓煜了解謝憶,比他自己還要了解他,因為他們是朝堂上的敵人。
謝憶的這樁婚事是她新進宮的妹妹謝千婉在皇帝面前幫他求的。據謝千婉進宮前央求謝憶去跟家族中的長老求情,不要將她送入皇宮,當時謝憶是答應了,可不知為何最後並沒有在長老面前提及。
謝千婉無可避免地進了宮,卻是性情大變,行事狠辣,毫不留情,卻冠寵後宮。就在她被封為貴妃的那一天,她向皇帝討了一張聖旨,說她的胞兄至今還未有婚配,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請皇帝為謝憶賜婚。
這才有了如家與謝家的聯姻。
太陽已經沉入低下,夜色彌漫,天空中的星星看起來很遠,邊塞的夜風干冷,夾雜著黃沙吹到臉上就像是刀割一般。桓煜深吸了一口氣,將身邊的人攔腰抱起來,往營帳走去,“我只後悔當初最先遇到你的不是我,不過,既然你在我身邊,就算是塞我也要把自己塞到你心里去。”
“他怎麼還不醒,你們這群庸醫,既然不會看病,就去領一套盔甲,跟著本將軍上陣殺敵”耳邊是暴戾的呵斥聲,鬧騰得都頭疼,言乙擰著眉緩緩睜開眼楮,看著站在榻邊站著的一身青藍色長衫的人,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心口一緊,嗓子干啞,“憶深”
眼前的人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卻是瞬間轉過身坐在榻邊,抓住他的手,眼中滿是欣喜,“倚綠你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里疼”
言乙長眉皺了皺,抽回自己的手,手按著喉嚨,“你怎麼在這里”
“你高燒不退,已經睡了兩天了,來喝點兒水。”桓煜眼神暗了一下,攬著言乙的身體讓他坐起來,將手里的茶杯遞到他唇邊。
言乙咬了咬牙,身下因為動作的牽動一陣劇痛,像是刀絞一般,全身的肌肉也是酸疼,像是被擰巴完又掰直了一樣。他就著桓煜的手喝了兩口水,推開桓煜的身體,趴回到榻上,身上的xie衣已經完全被冷汗濕透。
“倚綠你”桓煜看著他肩膀上已經成了暗紫的點點印記,端著水的手晃了一下,拉了拉他身上的被子。
身上疼痛,耳邊的一點聲音都是嗤啦啦地刺耳。言乙雙手緊抓著枕頭,骨節泛白,“你出去,別跟我說話,身上疼。”
在場的軍醫都愣了一下,額頭上冒出冷汗來,這個竺參軍竟然敢吩咐這個殺神,真是不要命了。
桓煜的手緊了緊,深吸了一口氣將茶杯擱在桌上,看了眼侯在一邊的軍醫,示意他們跟著自己出去。
“他怎麼樣了”
“回將軍,竺參軍既然已經醒過來就算脫離危險了,只是竺參軍氣血虛弱,房事”
“行了,下去開藥。”桓煜瞪了那不知死活的軍醫一眼,看著他哆哆嗦嗦的身體,冷哼了一聲,大步離開。
第一百零二章︰醉話,孔雀東南飛
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磐石如轉移,蒲葦亦可折。
桓煜端著藥碗走進來的時候,言乙還在睡,似乎要溺死在睡夢中,才不會想起身體上碾壓一般的疼痛。
“倚綠,”他輕輕拍了拍言乙露在外面的肩膀,“起來喝藥。”
言乙咕噥了一聲,沒有動彈。
桓煜看著他輕嘆了一口氣,自己此番趁人之危確實不夠君子,可如果能得到他,就算小人他也能做,太過于君子只能像謝憶一樣失去他。他輕輕揭開言乙身上的被子,慢慢將他翻過來,“喝了藥再睡,可以緩解你身上的疼痛。”
言乙皺著眉睜開眼楮,看著桓煜的臉,很是不滿地白了他一眼,身上真的像是剝皮抽筋一樣疼,皺著鼻子聞了聞。
桓煜看著他的動作,有些哭笑不得,在他身後墊了枕頭,讓他坐起來,“我讓軍醫多加了兩倍的甘草肯定不會苦的,這麼大個人了不但怕疼還怕苦,跟個小姑娘一樣。”
言乙瞪了他一眼,微挑的眼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魅意,卻讓桓煜覺得心頭一緊像是小貓粉色的舌頭在上面打著圈兒。言乙抬手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胳膊,接過桓煜手里的碗,又低著頭聞了聞,甘草雖甜卻讓藥的味道怪怪的,他深吸了一口氣仰頭將藥喝了半碗,隨手將剩下的潑在地上。濃郁的藥香在帳子里彌散開來,苦中帶著一絲清甜。
桓煜的嘴角扯了扯,倒了杯水給他,“就知道不會老實喝完,這碗藥是兩份的量,現在你喝了一半也就夠了。”
對于桓煜的腹黑算計,言乙已經不想再說什麼,他總是玩兒不過他,所以從來不肯跟他玩兒,否則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言乙喝了口水,清了清口中的怪味兒,身下撕裂一樣的痛讓他極不自然,抿了抿嘴角,抬起眼皮看了桓煜一眼,“我們喝酒之後有做什麼嗎”
“哈哈你自己做了什麼都不記得了枉我當初還擔心自己會酒後亂性做出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來,沒想到倚綠你沾了酒可是頭狼啊況且還是頭色狼”桓煜眯著眼楮觀察著言乙一絲一毫的表情,眼中透著曖昧的笑意。看到他臉色變得煞白,輕笑一聲,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看著他,“好了不逗你了,跟你開玩笑的,那天你只是發了瘋似地非要跟我打架,我總不能就站著讓你打對吧,一來二去地你身上就添了些小傷。”
言乙仰著頭微蹙著眉看著桓煜的眼楮,許久垂下了眼簾,“那我有說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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