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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卿心似海,君上你別猜

正文 第20節 文 / 墨轅軒

    下了一顆仙藤的種子,充當心髒。栗子網  www.lizi.tw

    她抬頭遠遠看著谷嵐捻棋落棋的手,手緊了緊,雙眉擰起。以往他還會邀請自己破殘棋,今日確實連話也不願多說了,雖然從自己醒來他的動作和話語都依舊熟稔,卻是透著些刻意的疏離。

    忍不住自嘲一笑,仰著頭看著天空中被風吹動的雲朵,他從來就是這樣的人,只是兩個人在一起待久了,竟然忘記了。

    “啪啪”一聲聲棋子落下的脆響在耳畔回蕩,冷露勾了勾唇角,一滴淚沿著眼角落進去散開的黑發里,都說人生是一場棋局,而自己永遠都只是棋盤上的棋子,似乎從沒有逃脫過任人擺布的命運。當初是葉離淵,現在是那個不知名紅衣的女人

    第七十四章︰下棋,人生如棋

    終究是不能靜下心來看棋譜,不知為何亭外的人總在牽動自己的心,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線一下下往外拽。谷嵐擰著眉看著棋盤上完全是胡亂一通的棋子排布,胸口起伏長嘆了一口氣,隨手將書丟在桌上,站起身來。

    本是假寐的冷露听著谷嵐越來越亂的落棋聲,猜測著這一局棋是左手贏,還是右手贏,或者這局棋已經下不下去了啪地一下書卷落下,她一個激靈睜開了眼楮,看著負手而立的谷嵐皺了皺眉。

    剛想開口詢問發生了什麼,就被突然轉過身的谷嵐搶了先,他臉上表情糾結,有些氣急敗壞。“你既然已經知道當初是連家先對不起你,連家滅門也算是事出有因,為什麼還非要為連惜換心”

    冷露愣了愣,有些想不明白谷嵐為什麼會提這茬兒,張著嘴嚅囁了一會兒,卻發現自己真的不知道說什麼。

    “你當初為她換心是因為對連家的虧欠,那後來呢,又是為了什麼棄自己生命于不顧”谷嵐實在不願再想起一個月前連惜剛醒來望著自己時那嬌羞卻**裸打量的神色,那樣的眼神兒讓他不寒而栗,就像是狗看到肉時的表情。她醒來後完全將冷露的記憶承接過來,很熟練地適應這兩種記憶,甚至堂而皇之地住進了一樓留給冷露的房間。

    直到第三天,連惜拉著谷嵐的手,委屈地掛著眼淚兒說竟然會同時喜歡兩個男人,問他自己該怎麼辦。完全被惹怒的谷嵐一氣之下施法封住了那顆心髒里的記憶,將她丟了出去。

    冷露扭過頭去,蹙眉望著地面上盡是葉間灑落的點點光斑,因為風的緣故,輕輕晃動著落了一分瀲灩美感,自己在最後一刻其實還是有猶豫的,那樣的無私不屬于一個殺手,殺手是手起刀落的狠絕,是冷露無情的嗜血,可在那個女人最後一次詢問自己的時候,後悔兩個字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一陣風起,冷露緊了緊身上的衣裳,將毯子往上拉了拉,聲音不只是因為冷了還是因為猶豫不確定而帶了一絲顫意,“這件事本就是由我而起的,如果不是因為我,葉離淵就不會下令誅殺連家的人。也不會動了用連惜的心來救葉衣錦的念頭。況且連惜她是我的妹妹,腹中還有孩子。”

    谷嵐看著她被風吹起的碎發劃過白皙的臉頰脖頸,陽光灑下來打在她身上形成一個淡淡的光圈兒,可那陽光像是被屏蔽在外,永遠也照不透她。谷嵐冷冷哼了一聲,“如果你醒不過來,還打算讓我幫你收尸不成”一甩袍擺在石凳上坐下,手握起那卷丟在桌上的棋譜,翻了兩頁,抬頭看了冷露一眼,將書丟下,“要不要下一局”

    冷露身體微僵了一下,機械地轉動著脖子看著谷嵐的眼楮閃了閃,許久嘴角一扯,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好啊”掀開身上的毯子,冷露撐著扶手站起來,雖有準備,可剛一下地的劇烈疼痛還是讓她的臉瞬間煞白,身體微微顫抖,握著扶手的手骨節泛白。栗子小說    m.lizi.tw

    “來,”谷嵐起身,一手攬著她的肩膀,一手扶著她的手緩緩往前。

    縴長的手指緊緊扣著谷嵐的手,她咬緊牙關卻是難以抑制身體的顫抖,不過五六步的距離,她頭上已經冒出豆大的汗珠,衣裳因浸了汗漬緊貼在身上。

    谷嵐將毯子取來蓋在她腿上,又將溫著水的爐子往冷露身邊移了移,抬手倒了杯熱茶遞到她手邊,“對這局棋有什麼看法”

    雙手捧著杯子輕輕抿了一口,看著棋盤上的星羅棋布,眉尖微微隆起像是平地而起的淺峰,“對這棋局沒有什麼看法,倒是執棋之人心亂了。”抬手捻起一枚黑子啪地一下落在棋盤上,谷嵐看著棋盤微微僵了一下,輕輕一笑,捻了一顆白子挨著黑子落下,“這麼一來,倒是都活了。”

    “听老人說,看一個人下棋能看出他的心性,我當初還不信。現在我倒覺得這句話有幾分道理,每次與你下棋,都能看到不一樣的你。”棋落,谷嵐看了眼棋盤上的局勢,“最初的你鋒芒畢露,只攻不守;後來你步步為營,將對方殺地沒有反手之力;而現在你卻是處處留下生機,將這棋意看得通透。”

    黑子落,冷露抬頭看了谷嵐一眼,“你倒是從一而終,自你我下棋伊始,不管是我的咄咄逼人,還是費盡心思的算計,你的棋路並沒有變化。”

    第七十五章︰無法預料的背叛

    夕陽西下,周圍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暖黃色,棋盤上的廝殺也有了定局,冷露以半子的優勢獲勝。

    谷嵐抿了口茶,“果然還是你棋高一招。”

    冷露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不是我棋高一招,而是谷嵐你心里從未為自己爭取什麼,你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麼嗎”

    杯中水微微晃了一下,水滴濺灑在桌面上,他抬起頭,眼楮閃亮,嘴角掛著淺淺笑意,“我畢生的夢想,就是有朝一日能修得正果,得道成仙。”

    “得道成仙”冷露撐著桌面站起身來,手扶著柱子,仰頭看著天邊被太陽鍍了金邊的雲彩,她聲音低下去近乎喃喃,眼神暗下來,“或許這只是信念,而不是最想要的呢。”

    “你說什麼”谷嵐停下收拾棋子的手,皺眉仰頭看著冷露的背影。

    冷露輕輕揚起嘴角,聲音平和,“沒什麼。”轉到一邊的欄桿上坐下,伸手捻了一塊兒點心填進口中,望著低頭收拾的谷嵐,雙手緊握,指尖陷入手心,她身體微僵了一下,看著手心里月牙一樣小小的疤痕,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

    緩緩站起身,冷露撐著兩條顫抖的腿,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往房間里走去。

    “冷露”听到響動,谷嵐抬起頭看著她輕輕搖晃的身體。

    “有點兒困了,我先回房休息了。”她轉過身,看著谷嵐輕輕一笑,溫暖如黑夜中的月光,隨後步子加快,推門走了進去。就在關上門的那一瞬間,冷露雙手緊緊摳著門欄,身體無法抑制地劇烈的顫抖著,因為疼痛而牽動的淚腺忍不住落下淚來,她緊閉著眼楮,咬緊了嘴唇緩緩滑落在地上。

    氣息漸漸平穩,她長出了一口氣,抓住最近的柱子,慢慢站了起來,朝著里間走去。

    夢總是不期而至,它能夠抓住神經的每一處缺口,潛到最深處,編織本不存在的事實。

    霧茫茫的混沌,冷露漫無目的地走著,耳邊突然傳來滴滴答答的水流聲,她微僵了一下,閉上眼楮,憑借聲音尋找方向。感覺到濕漉漉的水汽,冷露慢慢睜開眼楮,看著眼前熟悉的地方,松了一口氣,嘴角忍不住上揚。小說站  www.xsz.tw

    沿著熟悉的小路往前走,卻在竹樓前僵住了動作,谷嵐正坐在亭中研究棋譜,而一樓的房間轟然打開,一身淺粉色長裙的女子從房中走出,她和自己長著一樣的臉,甚至一舉一動都跟自己沒有區別,只是眼角多了一絲媚意,那個人是連惜。

    連惜捧著一只小瓷碗,踩著小碎步急匆匆往亭中跑,伸手將瓷碗丟在桌子上,小心地吹了吹手指,捏住耳垂兒。谷嵐慌忙站起來,眉宇間盡是擔憂,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心疼,冷露的身體僵了一下,一個踉蹌往後退了一步。谷嵐握住連惜的手,看著已經燒紅的掌心,“以後莫要再做了。”

    連惜縮了縮脖子,賊兮兮地笑了笑,她靠在谷嵐身上,柔若無骨的手拂過他的胸口,“雖然你可以不吃這些五谷雜糧,但這是我的心意嘛”

    谷嵐的手落在她的臉上,寵溺地望著連惜點了點頭,端起桌上的碗,喝了一口。也就是那一刻,寒光微閃,一把匕首埋在了他的胸口,血瞬間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襟,手里的碗啪地一下墜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冷露瞳孔猛地收縮,看著緊握著匕首的連惜難以置信。她想要沖過去,可腳卻變成藤深扎在泥土里讓她動彈不得。

    連惜手里的匕首又往前進了一分,她臉色猙獰可怖,眼中滿是血絲,聲嘶力竭地嘶吼著,“我的姐姐就那麼好讓你們一個兩個地都把我當成她的替身陛下是這樣,你也是這樣哈哈我到底哪里不如她”她牙一咬拔出了谷嵐胸口的匕首,看著匕首上不住地往下滴的血,眼神變得詭異痴狂,“她就是一個蕩婦明明喜歡著陛下,心里竟然還裝著一個你”

    “哈哈”她仰頭大笑了兩聲,丟了手里的匕首,狠狠地抓住谷嵐留血的胸口,“冷露的命是我的,誰準你殺了她,誰準你殺了她”

    谷嵐臉色蒼白從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眉毛緊緊擰起來,頭上有因為疼痛而崩起的青筋。他的呼吸粗重,嘴角艱難地勾起一抹笑意,望著連惜的眼楮,“連惜,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不是她,她永遠不會像你這樣乖巧。你是來為她報仇的麼”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我巴不得她死,我只恨沒能親手將她挫骨揚灰”連惜笑得猙獰,“還好上天給我這個機會,讓我殺了她最愛的人或許她還會感激我將你送到她身邊。”

    清冷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一只手搭在冷露的肩上,白色的發劃過她的臉頰,微涼的氣息撲在臉頰上,“你還要再看下去麼”

    第七十六章︰外出,散散心也好

    女子的話剛落,眼前的景物便瞬間消散,冷露有些呆滯地看著女子的臉,淺淡的眉峰微蹙著,透著傷神。

    “都是你做的是不是是你變化了這一切”冷露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顫抖著手指著女子。

    看著冷露臉頰上的淚水,女子微微挑了挑眉,腳尖一踮坐在欄桿上,“這一切都是你的夢,與我無關。不過我倒是覺得這出戲挺有意思。與其在這里質問我,倒不如問問自己的心。”

    冷露握緊了拳頭深吸了一口氣走至亭中坐下,手捻著一枚棋子,“我的心已經沒有了,現在這里面不過是一顆種子。”

    女子施施然起身,聲音不慍不火,“我不過是一個看客,這出戲未來要怎麼演,全在你。”話完,人已經走出了院子消失在林深處。

    握緊了手里的棋子,無奈地閉上眼楮。

    新的一天開始了,不管它的過程如何,都是以太陽東升為始,以夜幕西陲,月兒初升為終。

    猛地從浮夢中驚醒,睜眼天已大亮。冷露盯著頭頂的帳子,沒有動身,等待身上的冷汗消去。蝶兒搖搖晃晃從窗口飛了進來,在冷露頭頂飛了一圈兒,落在了帳子上。冷露嘴角微挑緩緩抬起手,蝶兒振翅落在她的縴細的手指上。

    剛醒的那一刻她還恍惚在夢中徘徊,此刻看著手指上的蝶,感受著它翅膀扇動帶來的溫柔的細風,細腳抓著手指的微微癢意,終于找到了真實的感覺。

    “吱呀”格子門發出一聲輕輕的呻吟,谷嵐已經抬腳走了進來。

    手指上停留的蝶兒振翅而飛,翩躚落于谷嵐肩頭。冷露輕咳了一聲,抓著床幫慢慢從坐起來,靠著床欄看著外面的谷嵐,嘴角微動,垂下眼眸。突然身體一震,想起夢中血淋淋的畫面,身上還未消去的冷汗再一次涌上來。

    “還是很疼嗎”谷嵐端著一碗清粥走進來,看著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微微皺了皺眉,伸手將她粘在面頰上的頭發別到耳後。指肚劃過臉頰的癢意讓冷露偏了偏頭往後撤了一點,“好多了。”聲音干啞難听。

    谷嵐彎腰端起擱在一邊的碗,輕輕吹了吹,“把粥喝了,我加了些補血養氣的草藥,對你身體有好處。”

    接過谷嵐手里的碗,一股淡淡的青草葉的香氣縈繞在鼻尖,冷露輕輕吹了兩下,喝了兩口,拿著湯匙輕輕攪拌,“你跟連惜有聯系嗎”

    谷嵐微愣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過去種種譬如昨日死,冷露你要往前看,莫要再執迷于過去。”

    握著湯匙的手僵了一下,知道谷嵐是以為她在為連惜日後的生活擔心,抿了抿嘴唇,抬手喝粥,沒再說什麼,心中不斷告誡自己那只是一個荒誕的夢罷了。

    休養了近兩個月,身上的灼痛才漸漸消失,冬季悄然離去,春天匆匆而來。谷嵐說她因為換心傷了本元,全身經脈受損,以她凡人之身沒有半年是恢復不了的,之所以能在兩個月內完全康復跟心口種下的仙藤種子有莫大的關系。

    春天的雨淅淅瀝瀝地下個不停,帶著冬天的涼意又帶著春天的溫柔。樹葉悄無聲息地變換了顏色,從別處移植到院中的桃花也吐出了花苞,香氣偷偷地潛進了房間,喚醒了還在睡夢中的人。

    冷露猛地睜開眼,想起昨夜谷嵐站在門前說的話,“我的一位摯友方才渡劫成功,邀我明日去府上赴宴,我想你因病這麼久不曾外出,要不要與我同去散散心”

    “我當時是答應了”冷露眨了兩下眼楮,揉著腦袋想了一會兒,才記起自己當時嚅囁了好久才崩出了兩個字,“也好。”

    看了眼外面陰沉沉的天色,耳邊還能听到雨打在房檐上的脆響,不禁皺了皺眉,這樣的天氣真的適合出行麼翻身從床上下來,冷露抓起一邊的衣裳披在肩上,輕輕打開房門探出頭去。

    “醒了”清冷的聲音自遠處傳來,冷露一個激靈看清了亭中坐著的人,他縴長的手指捻著青瓷茶杯,“既然醒了,就收拾一下,我們一會兒出發。”一頭黑發高高束起,還是用那支紫玉簪挽著,額角處垂下的一縷碎發讓他多了一分的魅惑與不羈,微微揚起的嘴角噙著笑意,像是能把人溺死在里面。

    冷露猛地縮了縮脖子,砰地一下關上了門,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定然是還沒有睡醒,腦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淺紫色長衫,微微皺了皺眉,谷嵐說既然是去赴宴就不能穿著一身的黑衣,于主家不敬,所以就把他以前穿過的長衫送下來了。冷露望著鏡中人,探頭透過窗子看了眼外面的人,嘴角一挑伸手將頭發高高扎起,拿與衣裳同色的淺紫發帶系緊了,長及腰間的黑發垂落而下,整個人透著一股子英氣。

    第七十七章︰**陣上

    門打開的那一剎那,谷嵐轉身望著她,過了許久,才抬手掩唇輕聲笑起來,撐了傘走到她身邊,伸手撩了撩冷露垂落在額前的一縷青絲,“你這麼一副扮相,真像是家中姊妹貪玩兒偷了哥哥的衣裳女扮男裝。”

    “你”從剛才谷嵐發笑開始,冷露的臉就已經僵硬,此刻听到他的調侃,忍不住暴怒。谷嵐卻在此刻解了身上的披風系在冷露身上,將風帽拉上“你大病初愈,還是莫要著涼。”伸手攬住她消瘦的肩膀,眸中含笑,“走吧,再晚景月就要殺到這里來了。”

    兩人撐了一把傘,他的溫度透過衣衫傳到她的身上,原本微涼的空氣也微微暖了起來。冷露手緊了一下身上的披風,深吸了一口氣,望著前面的雨幕咬了咬嘴唇。

    不知從何時開始雨已經停了,谷嵐松開了攬著冷露的手,將傘收起來,仰頭看了一眼天空,嘴角一抿,“想不到景月的靈力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听了谷嵐的話,冷露摘下頭上的風帽,仰頭看了看,看到的卻只是晴朗的天空,浮動的流雲,微微挑了挑眉,“這里有什麼”話未完,突然意識到這里的溫度根本不像是初春會有的,更像是盛夏。

    看到冷露的差異,谷嵐輕輕一笑,幫她解了身上的披風,“想必是景月為了今日的宴會,在這里布了結界。”朝著冷露伸出手,“抓住我的手,景月可不會讓我們就這麼順利到達他的宴會。”

    看著眼前寬大的手掌,冷露手緊了緊,猶豫了一下伸手握了上去。

    這里的樹都很高,而且中間沒有分叉,只是在最頂的位置張開一張大傘一樣的枝葉,陽光從上面傾灑下來。走在前面的谷嵐突然停住腳步,握緊了冷露的手,他擰著眉看了眼前面的山路,“前面是一個**陣,它會映照你心中所想幻化出不同的景物。你只要穩下心神,記住你看到一切都是幻景,不要被它迷惑就行了”雖然這樣的陣法對自己根本就沒有用,可每次景月都樂此不疲。但冷露不一樣,她剛受過傷,心神很容易受到波動。

    冷露走到谷嵐身側,往前看了看,卻沒有發現一點端倪,不禁有些懷疑。

    可剛跨出一步,冷露就猛地一僵,身體微微有些顫抖,“這里谷”扭頭卻不見了谷嵐的身影。她握緊了拳頭,艱難地咽了一口吐沫。

    “你這丫頭還要讓我等多久”含笑的聲音帶著魅惑,冷露身體猛地一顫,看著斜倚著樹干的人,她的身體忍不住顫抖,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聲音顫抖,“你是誰”

    亞麻色的長發披在肩上,他輕輕偏頭,嘴角一揚睜開了眼楮,淺藍色的眼楮透著澄澈的光,卻微微透著傷神,“冷,你已經忘了我嗎我一直在等你,等著你來找我,可你卻將我忘記了。”

    “阿棄”冷露咬了咬嘴唇,往前上了一步,這張臉太熟悉,熟悉地讓她的心有些疼。

    阿棄站直了身子盯著冷露,自嘲一笑,“我以為就算這世上沒有人記得阿棄是誰,你也會記得我的,原來你跟他們都一樣。”

    “不是的不是的阿棄”冷露跑到冷露身前,仰著頭看著他那雙淺藍色的眼楮,眼眶濕潤一滴淚劃過眼角滴落在地上,她顫抖著手指拂過他額前的碎發,“我怎麼會忘,我一直不相信你死了,我對自己說,你只是被閣主派去外面執行任務了,總有一天你會回來的”

    “我回不去了”阿棄往後退了一步,絕望地望著她,“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你看這里到處是荊棘,”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周圍的一切都變了,那些刺在陽光下閃著明光,“每一次我想找回去的路,它們就會瘋長,那些刺穿透我的身體,甚至是心髒。”他突然抓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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