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斷了情孽,老衲再為你剃度。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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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我”伊曇一愣,抬頭看著他,白色的胡子,白眉垂在眼前,臉上是慈悲之色。
“你既入我佛門,前塵便已了斷,俗世一切已成過往,今日起你不再是伊曇,而是空緣,隨緣而生。”方丈彎下腰,手撫著他淺金色的發,聲音是暖意慈悲。
“是,弟子明白。”伊曇雙手雙手伏在地上,額頭貼到冰涼的地面,嘴角掛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全身的力氣都已耗盡,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夢中依稀是昨日風景,那時候,自己還是一株無憂無慮,什麼也不懂的曇花,每日看著那些神仙在身邊經過,還記的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一身的白衣,袍擺處掃過它嫩綠的葉和純白的花,微微還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空緣空緣”身體被輕輕搖晃,擰著眉卻是怎麼也醒不過來,只覺得全身酸疼。
“空緣醒一醒”過了許久似乎又有人推自己的肩膀,緊閉著眼楮輕輕嚶嚀一聲,喉嚨里像是著了火一般扎得疼。不知道是誰將自己扶了起來,帶著淡淡茶香的水匯入自己的喉嚨,像是一股清涼的泉水熄滅了滿山的灼熱。
再醒來的時候,整個禪房里只有他一個人,翻身看到桌台上燃著的跳動的燭火,一只白色的飛蛾像是自殺一般朝著那火苗撲去。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自己何嘗不是一樣,明知道是死局,卻非要往里面跳。
微闔著的門吱呀一聲開了,站在門口的人看到他披散著頭發,不禁臉上一紅,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似乎做了深呼吸,抬步朝著他走過來,“空緣師弟,感覺好些了麼”
空緣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想起此人是當初山門外給自己扔饅頭的小和尚,輕輕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是空善師兄。”
“嗯”空善扭頭瞟到,他一頭披下的淺黃色長發,心頭一顫,那雙金黃的眸子像是清亮純淨之地,沒有一絲塵埃污濁,那白皙的臉頰上染著淺淺紅暈,果然是個美麗的人。
“怎麼了”看到空善的目光,空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般看著自己。
“啊,”空善愣了一下,抬手撓了撓後腦勺,一臉的局促,咧開嘴笑了笑,“是覺得空緣師弟的眼楮很漂亮,很干淨。”
“眼楮麼”空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眶,露出一絲疑惑的眸光,他一直覺得自己這樣的眸色就是異類,還有頭發,手撫上自己垂在胸前的頭發,若是方丈為自己剃度,這樣的頭發便不會存在了。
“是啊,師弟你的眼楮就像是嗯”空善歪著頭想了想,一時不知道要怎麼描述,過了好一會兒,才磨磨蹭蹭地開口,“像是天上的太陽”
空緣撲哧一聲笑了,“師兄說什麼呢,哪里有人的眼楮像是太陽呢”看著空善的笑臉,正顏道,“我倒覺得,師兄的笑容更像是溫暖人心的太陽,有朝一日,師兄你定能像佛祖一樣普度眾生,受萬民敬仰。”
“嘿嘿”空善撓著光禿禿的腦袋笑了笑,端起一邊的白粥,“我倒是從未想過。睡了這麼久,師弟餓了吧,來吃點東西。”
看著碗里清水一樣的粥,空緣接過碗,抿了抿干渴的嘴唇,“謝謝。”
九九歸一世磨難
“空緣師弟,這寺里你哪里都可以去,唯獨後山,那里算是禁地,只有得到許可的弟子方能夠進入,你一定不要亂闖。”空善引著空緣走在寺里,看菩提樹高高聳立,開出絢爛的菩提花。
修長縴細的手指劃過青蔥的枝葉,望著那象征了佛緣的花。栗子網
www.lizi.tw听到空善的話,微微一愣,扭頭看著他,金色的眸子像是閃著迷蒙的光,“後山為什麼呢”
空緣朝著他輕輕一笑,聲音明亮悅耳,“其實也沒什麼,那里是玄修尊者修行的地方,外人不可隨意打擾。玄修尊者喜靜,常年不曾外出,也無人拜訪,久而久之,寺里就有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若是沒有得到玄修尊者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入內。”
“哦,”空緣看著空善還有些稚嫩的臉,點了點頭,“空緣明白。”
“玄修尊者是個什麼樣的人呢”走過長長的青磚過道,空緣手撫摸著走廊上大紅色的石柱,聲音有些空遠,他低垂著眼眸,看不出其中神色,只是周身似乎有一層蒙蒙的陰郁。
“玄修尊者他”走在前面的空善轉過身,看著空緣開始倒著走,“玄修尊者許是這寺內修為最高的人了,雖然他看起來還很年輕。玄修尊者甚是喜歡花草,院子里種了各式各樣的珍貴品種,還有一些是我們見都不曾見過的。”
“嗯”空緣沒有任何表情地點了點頭,長出了一口氣,跟著空善的步子朝前走去。
是他吧,總算是得到了有關他的一些信息,總算是找到他了,鼻子突然間有些酸,眼圈兒有些紅了。
“砰”一聲巨響空緣一屁股摔倒在地上,手腕“ 嚓”發出一聲骨頭的摩擦聲,“沒長眼啊,怎麼走路的”一聲極為刁蠻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臉上的表情糾結在一起,揉著自己斷裂般疼痛的手腕兒,眼淚忍不住啪嗒啪嗒滴落在透亮的石板上。
“空緣師弟你怎麼樣”看到空緣摔倒在地上,空善緊走兩步趕了上來,蹲下身看著空緣已經是淤青的手腕,仰頭看著抱胸站著的師兄,“空遠師兄,你這是做什麼”
挑眉看著兩人,眼中滿是不屑,“他自己不長眼,還賴別人吶”若不是因為方丈和無痴師叔都看重空善,他才不會這麼好氣地說話。
“你”空善有些急了,剛想站起來,與之爭辯,卻被空緣伸手拉住了袍袖,他扯著空善的衣袖慢慢站起來,“是空緣莽撞了,不該沖撞師兄。”
看著空緣那低眉順眼的模樣,空遠甚是受用,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師兄你一個妖物也配叫我師兄方丈都不曾為你剃度,這師兄是不是叫了早了點兒。”轉而冷哼一聲,“砰”地一聲猛地撞向空緣的肩膀,“就算是有一天方丈為你剃了度,你也只是一個金發金眸的怪物”
空善的胸口起起伏伏,眼中依稀燃著怒火,空緣是他的小師弟,不是什麼妖物,他不許任何人來侮辱他轉過身,朝著還未走遠的空遠就是一腳,“砰”的一聲,空遠趴在地上,被拉了好遠。
“你”空遠艱難地扭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站在對面的空善,那眼中的憤怒他從未見過,空善,在所有師兄弟心里都是一個溫柔的孩子,哪曾想他會這般對自己動手扶著柱子,掙扎著站起來,“空善,你不要仗著方丈,師叔寵你,你就為所欲為”
“這句話是我說才對”空善冷冷看著空遠,“空遠師兄就是這般對待同門師兄弟的空緣他是我們的小師弟,你不要一口一個妖物一口一個妖物地叫他”
空遠扯了扯嘴角,依舊嘴硬,伸手指著站在一邊皺眉拉扯著空善衣袖的空緣,“他一看看他哪里有一點人的樣子一張臉長得比女子還要妖媚,一看就是禍國的妖物現在連一向靜心修佛的你也這樣,可見他妖術非同一般”
“你”空善看著他不知悔改的模樣,眼中的怒氣更甚,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般維護這個新來的弟子,也許只是因為他是他唯一的小師弟。栗子小說 m.lizi.tw
“空善”一聲冷喝在身邊響起,空善僵著身體不能動彈。
無痴瞟了一眼低頭站在一邊空緣,眼中滿是厭惡,聲音也越加冰冷,“你想做什麼同門相殘這是我平日里教導你們的”
“師叔都是空緣,都是他挑撥我們師兄弟之間的感情”空遠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合十,一臉虔誠。
空緣身體明顯一僵,拉著空善衣袖的手又緊了緊。
“是麼”無痴看著空善嘆了一口氣,又冷眼盯著盡力讓自己看起來渺小的空緣,“空緣,空遠說的可是事實”
“我”空緣擰著眉慢慢抬頭看了一眼無痴,在他冷厲的眸光下,瞬間垂下頭去,嚅囁著不知如何開口。
“不說話”看到空緣這般軟弱的模樣,心中更氣,聲音更加冰冷,“那就是默認了”
空善站在原地,拼命想掙開身上的禁錮,卻是怎麼也辦不到,無痴師叔從開始就不喜歡空緣的。
“看在你是初犯,我也不多罰你,就罰你在佛祖面前侍奉三天三夜,以示懲戒。”無痴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溫度,像是秉公執法的模樣,卻是其中隱了多少私情“你可有話要說”
空緣咬了咬嘴唇,慢慢跪在地上,雙手伏地,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一頭淺黃色的發鋪在地上,“空緣無話可說。”
“嗯,”對于這樣的空緣,無痴很是滿意,看著站在原地不能動彈的空善,“你出手傷人,自然也不能不罰,念在你是無心之失,就罰你在藏經閣中抄寫菩薩經三百遍。”
既然你要護著他,我就偏要他受罰,空善,你以為以你一己之力,能護得了這個妖物空遠冷冷看了兩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冷笑。
寒山月白曇花香
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
供案上擺著新鮮的水果,上好的香飄起裊裊細煙,淨瓶內供奉著鮮花,兩支鮮紅的長燭跳動著黃色的火苗。
夜色從大殿門口悄無聲息地漫進來,投下一個細長的影子。
窗外是一輪圓月,清輝遍灑,樹影婆娑。
“修跖”轉過身跪坐在蒲團上,望著外面灑進的清輝,聲音低低的,像是喃喃。
一陣腳步聲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濃郁的飯香,“嗯餓肚子的滋味不錯吧哈哈”空遠邁過門檻走了進來,臉上掛著一抹高傲的笑意,將手里的包子湊到空緣臉前,“想不想吃”搖了搖手里的包子,像是逗狗一般。
“”空緣沒有抬頭,雙手合十,雙眼閉合著,口中念佛。
看到空緣完全不屑的模樣,空遠臉上的表情有些猙獰,啪地一聲將包子丟在地上,伸手卡住空緣的下巴,眼中滿是冷厲的光,“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一個妖物罷了,竟然敢在我面前擺譜”
空緣慢慢睜開眼楮,白色的睫毛掀起,露出那雙金色的眸子,薄薄的嘴唇微啟,聲音平靜沒有一絲的惱意,“空遠師兄何必跟我這樣一個妖物多費唇舌免得污了師兄的佛心。”
“你”他瞪著銅鈴般的眼楮,直愣愣地看著他,有些不敢置信,但臉上的表情卻是更加猙獰,這樣的回答讓他不滿意,游戲規則不是這樣的
他應該立即懇求自己放過他的,可現在自己就像是演獨角戲的小丑
“啪”地一聲將空緣甩在地上,指著掉在供案下的包子,“把它給我撿起來吃了”
空緣仰著頭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空遠,看到他眼底的戲弄和惡劣,低頭看著滾在地上沾了灰塵的包子,伸手去拿掉在地上的包子,為了他,他什麼都能忍
“噗”輕輕一聲,空遠抬腳踩在包子上,又極為惡劣地用腳尖碾了碾,冷笑著看著有些呆愣的空緣,蹲下身,看著空緣顯得有些空洞的眼楮,“我忘記了,師叔沒說讓你吃東西。”隨即站起身,走了出去,老遠還是能听到他狂傲的笑聲。
空緣依舊呆愣著,看著被空遠踩扁的包子,從懷里摸出一方素色帕子,將那已經是面皮的包子包了起來,猶豫看著手里的包子,咬著嘴唇看了上面的佛祖一眼,將它放到了供案上。
“空緣你可知錯了”無痴看著只是臉色有些蒼白的空緣,雙眉緊擰,三天不吃不喝竟然還能保持這樣的精神,妖物這樣兩個字啪地一聲在腦中炸開。
空緣雙手伏地,頭貼在蒲團上,聲音低啞,“弟子知錯。”全身酸軟,三日滴水未沾,身上只覺得灼燒一般的疼痛。
“既然這樣,你便回去吧,若有下次,定不輕饒”冷冷看著跪在地上的空緣,轉身離開,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從他來到寺里,他就覺得此人甚是不詳,即便他表現得沒有一絲的叛逆,可這種下意識的感覺確實從未有過的真實
“空緣,快去打水”
“空緣,快去吧佛前供案打掃一遍”
“空緣,將山門前的那條路掃干淨了”
已過半月,每天超負荷的工作,讓他難以承受,身體極度疲憊,心里更是焦灼,在寺里這麼些天也不曾見過那個人,他是否還是當初模樣,是不是還是
呵還奢求什麼呢,他定是早已忘記了,當年天帝是抹去他記憶的。
一個人走在夜色里,看著寂靜的山林,院外的竹樹在風中沙沙作響,像是在訴說著過往記憶。
即便過了這麼多年,還是不敢忘記,或者說是不舍的吧,人生如此蒼白,唯一留下的只有那麼一點的色彩,即便是失了所有也是放不下的。
站在大雄寶殿前,看著大殿內燃著的燭火,佛像的影子投射在窗欞上,空緣深吸了一口氣,站定,雙手合十低頭行了一禮。
佛祖慈悲,度天下苦難之人,可天下人太多,佛祖如何顧得過來,所以,世間一切,事在人為
挪動步子,走在黑漆的石階上,看著越來越茂盛的林木,山道濕漉漉的是夜色下凝聚的露水,垂落在地上的枝條掛住袍角,寒露沾衣,身上頓覺一陣涼意,心口一顫,許是在雷澤冰潭待得有些久了,身體竟是熬不住了。
手撫著胸口,大口喘著粗氣,手扶著粗糙的樹皮,拭去額頭上的汗珠。腳步有些虛軟,還記得空善說過的,穿過這條小路就是後山禁地,無論如何,都要都要
意識越來越模糊,身體不由自己控制得往下滑去,一滴淚劃過臉頰,打在綠葉上。
黑暗中的後山陰暗,樹影晃動,像是一個個鬼影。
一朵素白的曇花,在黑暗中閃著幽光,純淨無瑕。
大夢初醒夢影歸
醒來的時候還是自己的那間禪房,窗外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紙,透了進來。
鳥兒鳴叫的聲音和風撫綠樹的聲音交織成悠揚的樂調,“啾啾”一只小巧的黃羽小鳥站在窗口,探著腦袋朝外里看,一雙滴溜溜的黑豆眼楮閃著黑曜的光。
空緣撐著床榻,抬頭看著窗欞上的小鳥,微微皺了皺眉,“我怎麼會在這里呢昨夜” 當一聲,微掩著的門被打開,驚起一片撲稜稜的飛鳥聲。
微蹙著眉,扭頭就看到站在門口的空遠,一頭淺金色的頭發披散在肩頭,一雙金色的瞳眸如同窗外陽光明亮,薄唇紅潤,臉頰上有因為剛起染上的紅潮。
站在門口的人看著空緣,微微一愣,臉上不自覺地紅了一來,隨即手握成拳放在唇邊咳了一聲,雙手抱胸,嘴角勾起冷笑,滿是嘲諷,“喲,醒了啊,我還以為可以幫你收尸了呢”
喉嚨干渴,微微有些灼痛,空緣皺著眉咽了一口口水,朝著空遠輕輕一笑,“有勞空遠師兄惦記。”
“哼,惦記你”空遠冷笑一聲,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看著榻上的空緣,看到他微敞著的衣衫露出雪白的肌膚,心里竟然微微顫動,伸手掐住他的下巴,眼中帶著嘲諷,“真不知道你又使了什麼手段,竟然能讓玄修尊者為你說話。”眸光突然變得冷冽,滿是寒冰,“難道是以身侍之”
空緣沒有掙扎任由他擒著自己的下巴,即便有些疼,長長的白色睫毛慢慢掀起,瞟了一眼滿是冷厲的人,“空緣不知道誰是玄修尊者,也不曾見過。不知師兄的話是從何說起”
“不知道呵呵”他俯下身子低下頭,緊盯著空緣的眼楮,那金色的眸光閃閃爍爍,修長的手指刮過他的臉,“既然不知道,那就是你擅闖後山了要知道,擅闖後山禁地者可是要重罰逐出師門的。”
空緣微歪著臉,雙眼眨了又眨。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的房間,昨夜,自己當真是去了後山,當真是體力不支倒在山道上。
“少裝出這麼一副無辜的模樣”空遠看著他的臉,冷哼一聲,甩手將他仍在榻上,“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別忘了人在做,天在看,總有一天我會找出你的把柄,把你趕出山門。”
禪門砰地一聲被關上,帶了一陣風,吹散了香爐里燃著的煙。
抬手揉了揉自己的下巴,長出了一口氣,慢慢從床上爬起來,穿上鞋子,走到窗邊打開了窗戶,涼風撫起凌亂的發,看著停在一邊的黃羽小鳥,嘴角暈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昨晚是怎麼樣的呢是他送自己回來的麼想到這里,他猛地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過來,雙眉微蹙,臉上滿是失落,怎麼會是他呢,他已經忘記了前塵往事了,就算是自己也有許多的細節忘記了,記不清楚了。
“吱呀”一聲,房門被輕輕打開,從外面探進來一個光溜溜的腦袋,看到站在窗邊的空緣,微微一愣,咧著嘴笑起來,“空緣師弟,你醒了。”他的手里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擺著新鮮的冒著熱氣的白面饅頭,還有一盤綠油油的素菜,一碗白粥。將東西放在桌上,慢慢走到空緣身邊,伸手闔上了窗戶,“天有些涼了,玄修師叔祖說了,你的身體不能著涼,過去吃點東西吧。”
“玄修尊者”跟著空善走到桌邊坐下,捏著手里的饅頭,眸子微垂著,看不出她的神色。
“對啊,昨夜玄修師叔祖讓我過去,我還以為有什麼要緊的事,到了才發現,你在山道上昏迷不醒,被玄修師叔祖帶到了院子里療傷。”他將粥遞到空緣身邊,“你熬不住了怎麼也不說呢,任由他們欺負你啊。”
“還好,我撐得住。”撕了一塊兒饅頭,慢慢咀嚼,想著空善說的話,真的是他,只是可惜了,自己昏迷了,什麼也不知道
香曇漸冷修心法
那日之後,空緣再沒有機會見到玄修。
想是命運的捉弄,讓他們彼此錯過,又勾起他心中的相思。
握著掃帚,掃去落在青磚上的黃葉,葉兒從樹上飄零兒下,像是一場金色雨,又像是絢麗的舞蹈,在天地的舞台下慢慢謝幕。
空緣蹲下身,修長的手指劃過長了苔蘚的地面,將那枚紅得似血的葉子拾起,摩挲著上面清晰的脈絡,那里承載著它們生命里所有的記憶,大殿里的木魚和禪音,也可在它們那曲曲折折的脈絡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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