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兒影兒你醒醒不要嚇我快給我醒過來”是誰在叫那聲音為何那般淒涼絕望,為什麼覺得心里酸酸的,他是誰突然一點雨滴落在她的唇邊,是苦的。小說站
www.xsz.tw
那紅衣的女子看著蘆影滑落在臉頰上的淚水,唇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輕柔地幫她拭去,“乖跟我說,放棄顏辛朗。”
“顏辛朗”三個字一瞬間將蘆影擊醒,她怎麼忘記了,所有神思回歸本體,她掙開女子的禁錮,屈膝跪在地上,“我做不到”
女子微微愣了一下,笑出聲來,她伸手將蘆影扶起來,深深望了蘆影一眼,“這便是你的選擇”看到蘆影不給反應的臉,也嘆了口氣,“如此也罷,隨你了,回去吧。”
一句話說完,周圍突然涌起濃重的霧氣,白色的混沌,掩蓋了一切氣息,只是模糊中听到一女子抱怨的咕噥,“這麼久不用竟然有些生疏了,輕易就讓那小丫頭給破了。”
公子面,狐狸心
也許只有在死亡的瞬間,你才能明白,你心目中最在乎的那個人是誰。
無邊的黑暗中,他的聲音就像是一米陽光,投射在她的身上,指引著她找到回家的方向。
蘆影睜開眼楮看到的就是顏辛朗那張俊逸的臉,只不過此時的他頭發散亂地披在肩上,雙眼通紅,臉上盡是青色的胡茬子,嘴唇也干裂洇出血絲。蘆影突然輕聲一笑,卻牽動了胸口的傷,忍不住輕呼一聲,害怕,委屈,擔憂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刻爆發,眼淚順著眼角像是決堤的河流匯進了那不能言語的枕頭,“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顏辛朗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兒,看到她終于睜開眼楮,听到她開口說了第一句話,那顆吊著的心終于放下,他雙手捧著蘆影的臉頰,輕輕親吻她的眼楮。口中喃喃像是在低語,“不怕,我在。”他心中怕極了,即便是看慣了流血,殺人如麻變得麻木,可在看到她倒在血泊中的時候,他恨不能那支箭是插進自己的胸口。
“將軍”周澤一走進帳子就看到顏辛朗單膝跪在地上,手捧著蘆影的臉,悄聲安慰著依舊哭泣的女子。情緒的波動讓血液流動速度加快,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他伸手拍了拍顏辛朗的肩膀,聲音中帶著冷厲,“她不能有太大的情緒波動”隨即伸手點在蘆影的胸口的幾處大穴上。
顏辛朗一個被周澤拉得一個踉蹌,卻沒有責備他的以下犯上,他不該讓她哭的,那支箭依舊插在她的胸口,沒有人敢幫她拔箭治傷。
淚眼朦朧中,蘆影看著站在榻前的男子,那冷峻的臉,如劍鋒一般高挑的眉,嘴唇緊抿,忍不住輕啟薄唇喚了一聲,“南宮”
周澤听到那兩個字,身體微微一僵,望著她的眼楮變得深沉,隨即低下頭去,轉身朝著顏辛朗拱手抱拳,“將軍,”他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顏辛朗深深望了蘆影一眼,往外走了兩步,周澤抿了抿嘴唇,像是下定了決心,開口道,“先下夫人傷勢不容樂觀,必須要盡快將箭拔出來否則”他扭頭看了眼蘆影蒼白如紙的臉色,雙眉擰起疙瘩,眸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似是心疼或是憐惜,他深吸了一口氣,“否則血盡人亡。”
顏辛朗直直盯著蘆影的眼楮突然收縮,他看著她胸口的那支白羽箭,她身上的紅色喜袍被浸成暗紅色,此時他才發現那血跡已經洇濕了大片。
“將軍周澤也從軍前也習過幾年醫術”周澤平靜地看著顏辛朗,看到他眼中表露無疑的,那從不會出現的驚慌失措,原以為他冷血無情,吊兒郎當,也不過是沒有觸及到他心底的柔軟,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
顏辛朗冷冷看著他,雙眼通紅,伸手抓住周澤胸前的衣襟,“你是說讓我把影兒的性命交到你手上”他喘著粗氣,目光冰冷,若不是因為此刻的他氣息紊亂,面色蒼白,何人敢如此挑釁他的權威。栗子網
www.lizi.tw
周澤倒是沒有任何的不耐,任由他扯著自己的衣襟,輕輕點了點頭。
這個男人實在是倔強,蠻軍突襲的時候,他身上也受了傷,雖然不像蘆影那般命懸一線,卻也不該如此不愛惜自己身體。
顏辛朗只是緊盯著他,終究長長吐了一口氣,松了手,轉身朝著木塌走去,聲音低啞像是一個垂暮的老人,“你去安排吧,影兒身上的箭本將軍親自來拔。”
周澤扭頭看著他的背影,那每一步都極為堅定,只是看起來很是悲傷。瞟到那雪白的翎羽箭,雙眸微暗,大步朝外走去。南宮子卿果然是沉不住氣,要放手一搏了麼只是現在才動手不覺得太晚了子卿子卿,注定是臣子,不是君王,無論你如何掙扎反抗都不可能改變你的現狀,老國王一開始就從未想過要讓你即位,否則,為何就連字也是儒臣,一個卿字,一個臣字,就決定了你的命運老三的手段你是還沒領教夠吧,面上看起來風度翩翩,溫文爾雅,卻是極為狡猾的狐狸
箭及心,生死關
“影兒”顏辛朗在塌邊坐下,望了眼她胸口的箭,眼中滿是傷痛,他粗糙的手緊握成拳抑制住自己的情緒。
蘆影虛弱地扯了扯嘴角,感覺到自己胸口處傳來的劇烈疼痛讓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額頭上冒著豆大的汗珠,她艱難地抬手搭在他的手背上,“將軍,我沒事的。”
痛意席卷全身,已經沒有一處不在叫囂,夢境中那紅衣白發的女子話語中的意思,讓她知道自己是時日無多了,最初開啟禁忌咒術的時候,那人就說過,不能受到傷害,可自己這身體大傷小傷不斷,這又受了致命傷,看來是真的
她垂下眼眸,不禁嗤笑命運的捉弄,自己是終于可以留在他身邊,可現在是真的要走了。一滴淚劃過臉頰,終究是逃不過命運。
顏辛朗伸手抹去她臉頰上的淚水,看著她的眼楮滿是疼惜和後悔,“若是當初,我強行將你送回去,也就不會發生這種事,都是我的錯”
蘆影看著他緊緊握起的拳頭,眸中閃著心疼,她修長的手指撫在他的手背上,聲音中帶著焦急,“不要這麼說,”她雙眉擰起,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氣息有些微弱,“若是你當初強行送我回去,我也許早就你們的話我都听到了。”
顏辛朗翻手握住她的手,手上骨節分明,幾乎是干瘦無比,心中不免有些心疼和愧疚,軍營里沒有什麼有營養的東西,讓她受了不少的苦,抬手拂過她粘在臉頰上的碎發,“跟著我讓你受苦了。”
蘆影抿了抿嘴唇,半眯著眼楮,氣若游絲,“若是我走了,將軍莫要傷心,就當就當你我從未相識,將我忘了吧。”眼角一滴清淚墜下,心痛難以附加。
“別亂說”顏辛朗突然有些急躁,聲音不禁提高了八倍,隨即輕手拭去她臉上的淚水,“放心吧,你不會有事的相信我,好嗎”
相信嗎蘆影輕輕頜首點了點頭,真的願意相信他,無條件相信,只是命運真的可改,真的可以逆天麼
輕手將蘆影扶坐起來,蘆影全身虛軟,完全倚在他身上,頭靠在他的肩窩,細眉緊蹙,緊咬著嘴唇,壓抑著身上的痛苦,只覺得身體已經不再是自己的,她甚至能感覺到生命的游絲在流逝。
顏辛朗的動作輕柔緩慢,生怕對她造成二次傷害。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不敢有任何的馬虎大意。小說站
www.xsz.tw
周澤看著她不禁挑了挑眉,她嘴唇上蒼白沒有血色,豆大的汗珠沿著白皙潤澤的臉頰滾落,那散碎的黑發貼在臉上,更顯得她的嬌弱和蒼白。他抬眼看了下顏辛朗,他的臉上青白一片,此刻怕是和自己一樣膽戰心驚,若是成功還好,一旦失敗,喪失的就是一條生命。
“將軍,我要開始了”周澤淨了手,拿起一邊的剪刀朝著顏辛朗點了點頭。
顏辛朗深深望了他一眼,喉結上下滾動,“開始吧。”
此時的周澤心里並不平靜,他的鼻尖冒出細汗,看著蘆影虛弱的模樣心中更是難以平靜,只是他唯有讓自己放松下來,才能將這次拔箭的成功率提高,他不能讓她有事。
長長吐了一口氣,周澤抿了抿嘴唇,將插有冷箭的胸前的衣衫剪開,長時間的流血讓那布料粘在了傷口上,輕微的撕扯都會疼痛難忍,讓她忍不住悶哼一聲,往顏辛朗懷里躲去。
周澤的手一顫,停了下來,抬手擦了擦自己額頭上冒出的細汗,輕聲安慰蘆影,“別怕,忍一忍,一會兒就好。”
感覺到懷里小人兒的顫抖,顏辛朗的心也跟著顫抖,瞪大了雙眼朝著周澤大喝一聲,“就沒有麻沸散什麼的可以緩解她的痛苦麼”
周澤坐直了身體,甚是無奈地看著冷汗直流的蘆影,“不是沒有,只是她的傷凶險之極,若是用了麻沸散,我怕她會醒不過來。”
蘆影艱難地抬手扯了扯顏辛朗的衣袖,“沒關系的。”又抬眼看著周澤,微微勾起唇角,“來吧。”
華年逝,淚朦朧
“婆婆她要死了麼”點點站在河岸上,低頭托腮看著河面之上呈現的場景,蘆影身上淌滿了鮮血,將那一襲紅衫喜袍染得更深。他突然有些恍惚,眼前的鮮紅似乎在哪里見過,眼淚竟然控制不住啪嗒一聲滴落在河水中濺起漣漪。
“生死由命”女子擎著酒杯,飲下一口略有些灼喉的酒,眼神迷離帶著一絲魅惑之意。仙界那些人無情無心,怎麼會在乎這小小精靈的生死
點點只是看著水面,看到自己稚嫩的小臉兒上掛著兩道清晰的淚痕,怎麼就哭了他抬起小手,遲疑地觸踫到自己的臉頰,臉上冰涼一片,帶著濕意。
那到底是什麼一個地方,方才他恍惚中看到一個女子一身是血地跪在一個平台之上,滿眼淚水,眼神中透出的瀕死的絕望,汩汩流出的鮮血將那淺紫的衣衫染得通紅,那人的面容似乎是婆婆
他猛地回頭,看著坐在一邊自斟自飲的女子,她半閉著眼楮不知道又在哪里神游,只是她臉上的悲傷讓他難以忽視那一襲紅衣隨意地搭在肩頭,露出雪白的肩膀,那散亂的白發鋪垂在地上,凌亂地讓人心疼。
點點抹去臉上的淚水,嘟著嘴巴跑到女子身邊,伸手扯住她的衣袖,瞪著滴溜溜的兩只大眼楮,嚅囁道,“婆婆”女子抬起眼皮,深深望著站在眼前的人,那眉眼依稀是那人的模樣,讓她忍不住伸出手來朝他臉上拂去,眼中朦朧模糊,口中喃喃道出一個名字,“紫辰”
點點身體一僵,往後退了一步,發髻上的銀色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一瞬間將女子從幻境中拉出,她木愣地看著點點,突然魅惑一笑,伸手將他拉到自己懷里,讓他靠在自己身上,方才她看到了點點眼中的失神和驚慌,那樣的表情不該屬于他。
點點任由她攬著,身體僵硬,顯然還未從方才的驚愕中回過神來,婆婆口中的紫辰是誰這個名字他從未听過,谷中也不曾有過這麼一個名字,可這個名字卻好似那般熟悉,好像听了百年,只是被自己遺忘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
“嗯點點”似乎這才意識到蘆影的失神,女子修長的手指挑點的下巴,微微挑眉地撫平他微蹙的眉梢,聲音中盡是輕柔和安慰,“怎麼了”指尖閃過微光一閃而逝。
點點微閉著眼楮,眉毛微蹙,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嗯是什麼呢
如此近距離地看著那張嬌媚的容顏,讓他都不禁有些臉紅,伸手抱住她的脖子,嘟著嘴巴在她臉上蹭了蹭,“婆婆,你要不要救救那個姐姐呢”
“哈”女子看著點點面上露出慵懶的笑意,她一手手撫著他烏黑的發,一手托著下巴,雙眉微挑,似在思索猶豫,可嘴角的笑意卻是掩藏不了她嬉笑的情緒,“嗯點點想救她”伸手捏了捏他紅潤的臉頰,調笑道,“那為什麼呢難道點點想把她討來做你的童養媳”
“哼”點點從他手里逃脫,扭過頭去,婆婆就喜歡開他的玩笑,一點也不正經
“呵呵”女子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嘴角勾起暗暗笑了笑,這麼一個小孩子動什麼呢,垂下眼眸,把玩著手里的銀杯,杯中清冽濃香的酒水讓她迷戀沉醉,如此醉死在夢中是不是相比現在要好地多,可還是舍不得呢,真是貪婪的生物。
許久不曾听到女子的聲音,點點微微扭頭,偷偷看了一眼女子,她白色的長發襯得她那般滄桑,他拽著女子的衣袖,怯怯地喚了一聲,“婆婆”
女子沒有應聲,只是長袖一甩伸手將他緊緊摟在懷中,“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婆婆會救她的吧。”點點倚著紅衣白發的女子,明亮烏黑的眼眸望著面前流動的河水,夕陽的余暉灑在水面之上,像是一顆顆晶瑩的寶石。
女子一頭的白發被霞光染成亮金色,奪目耀眼,她微翹的眼角掛著魅意,嘴唇微翹,帶著勢在必得理所當然的笑容,“怎麼說我也是著冥界的常客,這點小事,我想他們會賣給我一個面子的。再不濟,直接搶來就是了,違逆天道的事我做的還少麼”
天道不公,逆天又如何
醉紅顏,紅顏醉
蘆影從未想過,自己還可以再見到初升的太陽。
胸口的劇烈疼痛提醒著她一切都那般真實,不是夢境。她睜著眼楮,望著帳頂,許久才敢相信自己是真的活下來了。一滴淚沿著眼角滾落在方枕中,是上天眷顧嗎她嘴角微揚,無論如何自己還可以陪著他,如此就好。
“紅顏命薄,珍重保重。”溫柔的話在腦中無端響起,帶著一絲溫柔和憐惜,帶著看破世事的超然物外,那聲音很熟悉,蘆影身體一僵,翻身坐起,強忍著胸口的痛意,四處張望。是那個人,是她救了她。
顏辛朗守了她一夜,靠在床頭昏昏睡去,此刻被蘆影的動作驚醒,慌忙按住她的身體,擰起眉頭,“你在干什麼”聲音冷峻帶著擔憂和害怕。
他還記得為她拔箭,那倒刺的肩頭從她胸口拔出,血液迸濺而出,像是噴發的火山,血液濺到他的臉上身上,那一刻他真的怕了,怕她就這麼流血身亡。他慌張用手捂住她的胸口,直到周澤用了不知什麼靈丹妙藥止住了那噴薄的血液。
蘆影伸手抓住他的手,眉頭緊緊擰著,定是她來過了,不然自己怎麼可能脫離險境她聲音中帶著顫抖,抓著顏辛朗的手也緊了緊,“我還活著麼”
顏辛朗擔憂地看了一眼她胸前的傷口,在確認沒有流血之後,緊緊按住她的身體,讓她躺在榻上,眼角眉梢帶著難掩的笑意,伸手掩了掩她身上的被子,動作輕柔,“你當然還活著,你若是死了,我就是闖到地獄,也要把你拉回來”
“喝水麼”顏辛朗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燙,如此正好,還擔心她身上的箭傷會引發炎癥,只是從今天起就要臥榻休息了。
蘆影看著他黑色的眼圈兒,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他滿是胡茬的下巴,真是讓他擔心了,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點了點頭。
顏辛朗握了握她的手,起身倒了杯涼茶,輕手將她攬起,讓她靠在自己懷里,端起一邊的茶杯送到她的唇邊。蘆影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扭過頭去,半閉著眼楮呼吸著他身上的氣息。看著她蒼白的臉,顏辛朗深吸了一口氣,將茶杯放到一邊的凳子上,打算讓她安穩地躺下,她只是別扭地挪了挪身體,聲音微弱,“就這麼抱我一會兒。”
她奢求的從來就不多,只是他的一個溫暖擁抱,一個甜蜜親吻,一個相伴相隨的承諾。
他放松身體,讓她靠得更舒服些,眼神不知望著何處,聲音暗啞,陷入回憶,“我們顏家世代為將,為朝廷護邊守疆,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撒手人寰,戰死沙場。祖父說,那才是一個軍人應有的歸宿。父親死後,母親傷心欲絕,幾度想撇下我追隨先父而去。十歲那年,祖父帶著我離開了京城,讓我騎在馬背上看士兵與敵軍拼殺,血花四濺,滿眼都是血紅,那天夜里我做了一宿的噩夢。”
他的表情淡然,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那樣平靜,“我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在腥風血雨中生存下來,手刃自己眼前的敵軍,滾燙的血自敵人胸口迸濺而出,染紅了我的盔甲,萃洗了我手中的寒劍。我以為,我再也不會害怕死亡,可看到你奄奄一息,血流不止的時候,我慌張無助,我突然不知道自己這輩子為的到底是什麼。就像十歲那年,我看著母親吊死在我面前。”
顏辛朗低頭看著懷里的人,卻見她歪在自己的肩窩,雙眼閉合,長長的睫毛遮蓋著她靈秀的雙眼,雙唇微微嘟起,能听到她淺淺的呼吸,這丫頭竟然睡著了他屏住呼吸,輕輕將她放平在木塌上,將那垂在臉頰上的碎發撫在鬢邊,撐在她身前,落下一吻,“好好休息。”
淚瀟瀟,話離別
蘆影睜開眼楮,眼眶中噙著的淚水滑落。
顏辛朗站在主帳外,看著天邊初升的太陽,雙眉緊皺,身為守邊將軍,他的身份不容許他有太多的時間糾結在兒女私情上,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讓自己平靜下來,思考接下來要做的事。
戰場上,機會轉瞬即逝,可能只是一個猶豫就會造成全軍覆沒。
戰未平,卻迎來了短暫的休整。許是因為自身體質的原因,不過半月,蘆影身體便已恢復到正常水平,宮蠻國不知何種原因也恢復平靜,不再打南疆的主意,整個軍營都得到了很好的休整。
這應該是她來到軍營之後最快樂的一段時光,短暫讓人舍不得放手。
兩個人似乎想要將這一生都濃縮在這段時間,每日相隨相伴,相擁相攬。兩人皆是一聲紅裝,站在主觀台上看將士們練兵,喝聲陣陣震天響,宣示著天朝國威,只是,這國威又將維持多久,誰都知道,這天朝不過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不過是一個空架子,一旦宮蠻國攻破了這南疆要塞,整個天朝都將被踩在宮蠻人的腳下。
顏辛朗背著長劍,一身紅衣,身披銀色盔甲跨坐在踏雪身上,嘴角掛著暖如春陽的笑容,伸手將站在一邊的蘆影拉上馬,緊緊將她擁在懷里。蘆影靠著他溫暖的胸膛,感知著他胸口有力的跳動,握緊了他抓著韁繩的手,還有半月,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體力的下降,身體的衰敗。望著漫無邊際的秋草慢慢變黃,身體不禁顫抖,自己真是貪心,在他的溫柔中竟然舍不得離去。
握著他的手突然松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