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扎著從榻上爬起來,因為包扎的關系,已經嚴重腫脹的腳完全塞不進鞋子,只能是腳尖伸進去一點,扶著床欄,小心地蹭進去一些,將那株草藥捂好了摟在懷里。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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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然在思考戰事,還是莫要打擾他,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將藥熬好了,引出他體內的蠱蟲。
“干什麼去”蘆影剛磨蹭到帳門口,就被顏辛朗開口喚住,雖然說他在想事情,可也不至于成了睜眼瞎。這麼一個大活人從眼前飄過都看不到。在蘆影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走過來將她抱起來放在了一邊的椅子上。將她圈在椅子與自己之間,低頭深深看著她,眼中滿是嚴肅,“瘸著條腿還想亂跑”怎麼就這麼不老實呢
蘆影將手里的引蠱草小心地踫到顏辛朗面前遞給他看,“你看,它開始變紅了。”
顏辛朗挑眉看著她手里的藥草,伸手碾了碾那紅色的葉子,也不見有血色出現哪,看了她一眼,滿是不在意,“變紅了又如何”
蘆影從他手下搶回那飽受折磨的草藥,低頭小心地包好,聲音中滿是緊張,“再這麼下去,就會完全失效,也就不能引出你體內的蠱蟲了”
“既然它願意住,就住著好了,管那麼多做什麼”顏辛朗卻是不以為意,松了松肩膀,眯著眼楮看著她,“你很擔心我啊”
“當然擔心了我是你的你的”蘆影臉頰上突然暈起一層淡淡的粉紅,怎麼也說不出那個字。
“我的什麼”顏辛朗卻是不依了,緊緊盯著她的眼楮,不容她逃避,是,他承認自己小人了一點兒,趁人之危,可他就是想從她口中听到那兩個字,那個昭示他們關系的字。
蘆影低著頭,只覺得自己臉上身上很熱,而顏辛朗的目光更讓她慌亂無處遁形,聲音低低地像是蚊蟲的嗡嗡聲,“你的妻。”
解蠱毒,從軍妓1
蘆影拖著自己傷患的腳,掙扎著非要自己來熬制藥草,說是誰弄她都不放心,怕人做了什麼手腳。完全忘記了自己怕火的事實,即便已經身為螢火,不再是見火就著的蘆草了,可本性不曾改變,應該還是怕的。
顏辛朗卻是不曾忘記這一茬兒,讓人把軍醫帳中的熬藥器具一並搬進了主帳,自己親自熬藥,蘆影就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拿著一顆新鮮的果子,小口小口的啃著,不時提醒顏辛朗什麼時候應該是什麼火候了,什麼時候熬好了。
半碗藥恰到好處,蘆影看著顏辛朗鼻子上的黑灰不禁縮了縮脖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從袖中取出一方巾帕幫他擦了擦,隨後深吸了一口氣,讓他在對面坐下,眼中滿是嚴肅,“將軍,一會兒不管多難受,你都不要合上嘴巴”
顏辛朗看著她,她雙眉緊蹙,手指都有些顫抖,瞳孔里的擔憂讓他暖暖的,深深點了點頭。不能枉費她千辛萬苦為他采藥治病的心意。
雖然他點頭了,可蘆影還是有些不放心,遲遲不肯動作,“要不,叫陳姜過來吧,我怕你一會兒忍不住。”
“削骨刮肉之痛我都忍得,這點痛苦算什麼”被自己心愛的人看輕,實在是讓人惱火,他聲音不禁抬高,“來吧”
蘆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他倔強的眼楮,點了點頭,伸手端起一邊冒著熱氣的藥碗,“你低頭張嘴”顏辛朗看了她一眼,低下了頭。
過度的緊張讓蘆影的手有些顫抖,端著藥碗的手也搖搖晃晃,吐了幾口濁氣,慢慢將碗送到顏辛朗眼前,以手為扇輕輕扇動。
看著自己眼前的碗,黑色的湯汁散發著甜膩的味道,不禁一陣反胃,卻沒有忘記蘆影方才的囑咐,額頭上也因為燻蒸而冒出一層汗珠。栗子小說 m.lizi.tw
蘆影扶著椅子慢慢蹲下身去,兩只手小心地捧著瓷碗,擰著眉望他,“你若是實在難受,就抓我的手腕兒,一定不能闔上嘴巴。”
顏辛朗沒有說話,只是緊閉著眼楮,握緊了拳頭,他現在當真是覺得體內氣血翻涌,身體的每個關節都在叫囂著,骨節被他捏的嘎吱作響。他甚至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血液里涌動著爬行,百腳抓在薄弱的血管壁上,就是一陣劇烈的疼痛。
看著顏辛朗額頭上蹦起的青筋,她眼中噙滿淚水,她很心疼,可既便如此,自己催蠱的動作也不能停,否則前功盡棄,你要忍下去,無論如何要忍下去
蝕骨撓心的煎熬,讓他想要撓牆,顫抖著手伸進衣襟,從懷里摸出那尾白色的蘆花緊緊攥著,感覺那蠱蟲爬動的動作越來越快,幾乎是一種忙亂沖撞。他有些作嘔,緊閉著的眼楮溢出一點水跡,啪地一聲滴落到藥碗里。
隨即,一只紅色的小指大小的蠱蟲從他口中滑出,滾落到碗里。就在顏辛朗松了一口氣的時候,蘆影卻急忙開口止住他閉口的動作,聲音中滿是嚴肅,“別動”她實在是沒想到,那蠱蟲是母蠱,如今在他體內已經變成了紅色,那便是成熟期,已經在顏辛朗體內產卵養幼蠱了。
不一會兒就有許多的白色幼蠱從顏辛朗口中滑出,落進黑色的湯藥里。蘆影手托著瓷碗,抬手探了一下顏辛朗的脈,長出了一口。“可以了”她撐著一邊的椅子搖晃著爬起來,在椅子上坐下,她臉色蒼白,臉色像是白紙一般,頭上冒著虛汗也是來不及拭去。
顏辛朗幾近虛脫,甚至提不起力氣擦拭嘴邊的粘液。歪靠在一邊的圈椅上,半眯著眼楮看著蘆影在一邊忙碌。
她從懷里摸出一個青花小瓷瓶,往瓷碗里倒了些許白色的粉末,只是瞬間的功夫,瓷碗里的藥一下子沸騰起來,不一會兒,那瓷碗里就浮起了一層的白色蠱蟲尸體,空氣中也散發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
歇息了片刻,蘆影掙扎著爬起來,倒了杯水遞給顏辛朗。
接過蘆影手里的茶盅,漱了漱口,運氣調息了一會兒,感覺體力有些恢復。伸手攬著蘆影,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休息。抬手將她垂落的發絲撫到耳後,眼楮盯著一邊的瓷碗,眸光深邃。
“第一次引出的是母蠱,隨後引出的是衍生的幼蠱。”蘆影閉著眼楮歪在他身上,喃喃開口。“母蠱吸食了打量的血液,以至于通體血紅,空氣中的血腥味兒也來源于此。”
“它還活著麼”一想到那些東西在他體內安家,甚至繁衍後代,他就一陣惡心。
“沒,我撒了些蝕蠱草的粉末,它會侵入到蠱蟲體內,讓它們變得狂躁,相互撕咬吞噬。”蘆影的氣息微弱,因為方才繃緊了神經,先下更是疲憊不堪,只想好好睡一覺。
迷糊之際還在擔心顏辛朗會把她送走,拉扯著顏辛朗的衣襟,“軍妓,可以。”隨後便昏睡過去。
听到那兩個字,顏辛朗不禁瞪大了眼楮,看著懷里的人兒,真想把她撕吃了,這丫頭實在是一個驚喜一個驚嚇地給他,軍妓放屁
解蠱毒,從軍妓2
蘆影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傍晚,顏辛朗就坐在塌邊緊盯著他,一雙眼楮里滿是怒火,一時有些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惹到他了,讓他如此生氣。只是怯怯地縮進被子里,等待著暴風雨的降臨。
“你醒了。”顏辛朗看著她幽幽睜開眼楮,心中欣喜,她睡了這麼久,讓他也擔心了好久,現在終于醒過來了。可一想到她昏迷前的話,就氣不打一處來,聲音也變得冰冷。栗子小說 m.lizi.tw
“嗯,”蘆影緊緊抓著身上的被子,露出兩只眼楮來,想到自己幫他解蠱來著,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後遺癥,讓他這樣生氣,“你怎麼樣了”掀開一點杯子,伸手按在他的手腕上,眼珠兒骨碌碌滾動,隨後點了點頭,沒什麼大礙了,只是因為失血身體有些虛弱。
顏辛朗突然伏在她身前,手撐在她身體兩邊,緊緊盯著她的眼楮,“還記得你睡前說的話麼”哼,她最好說忘記了,否則,別怪他不客氣懲罰她
蘆影被顏辛朗的動作弄得一愣一愣的,挑眉回憶著睡前發生的事,最後說了什麼了麼那時候,她好困,就怕顏辛朗會趁她睡著,送她離開,所以就答應了顏辛朗的提議,對,就是這個“我說軍妓,只要你答應我留在這里,我就做你的軍妓”
“你還敢說”顏辛朗沒想到蘆影真的會再次開口,她竟然敢徑直站起身,冷冷看著她,這一刻他真的想要將她掐死算了,還軍妓
蘆影從榻上坐起來,歪著腦袋不明白他是因何生氣,他不是說,只有軍妓才能留在軍營麼自己現在答應了,他為什麼還這麼生氣是不是太喜怒無常了
顏辛朗急得是來回走動,急得頭發就要燒著了,手指著蘆影,“你,你,你知道什麼是軍妓麼還軍妓放屁,你想都別想好了就給我滾回去,別在這里礙事”
“我不要,我要留在這里,反正已經休戰了”這人實在是不可理喻,自己怎麼做都不能讓他滿意,他到底是想做什麼口中嘟嘟囔囔地反駁,“只要能留在這里,做什麼都行。”
“你,你,好好得很”顏辛朗氣得喘著粗氣,一句完整的話卻是說不出來,雙眸燃火,伸手將蘆影從床上來起來,舉動粗魯暴戾,“跟我走”
蘆影被他拉扯地有些踉蹌,掙扎著想要從他手里抽回手,實在是他抓得她太疼了,“你放開我,很疼的”
“這點痛都忍不了”顏辛朗沒有看她,只是一味地托著她往前走,“哼,那我奉勸你還是打消了那個做軍妓的念頭”
一路上,所有人都看著反常的將軍,不明白原本只是冰冷的將軍,竟然也會有這麼大的怒氣,而他們現在最好有多遠躲多遠,以免城門失火,殃及他們這些小蝦米。不過看他們去的方向好像是軍妓們住的地方啊,難不成將軍有讓人看著做的癖好想到這里不禁一陣惡寒,慌忙跑開,有多遠跑多遠,若是讓將軍知道他知曉了他的秘密,還不宰殺了他。
“你要帶我去哪里啊”擰著眉,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安,他怎麼會反應這麼大
走到了關著軍妓的地方,顏辛朗猛地一甩手,將蘆影丟在一邊,一個踉蹌之後,蘆影站穩了,揉著自己被虐待的手腕兒,蹙眉看著眼前的地界兒,這里被圈成一個**的地方,里面有幾頂極大的營帳,比顏辛朗這個將軍的帳子還要大,扭頭看著一臉怒氣的顏辛朗,“這是什麼地方”
突然間不知道從哪里傳來女子的尖叫和哭喊,聲音撕心裂肺,似在垂死掙扎。蘆影揉手腕的手一僵,雙眼瞪大,那聲音是從里面傳來的。
顏辛朗扭頭瞟了一眼他揉著的手腕兒,冷哼一聲,背手走了進去,“進來。”
“將軍,您怎麼過來了。”一個略顯瘦弱的老叟從一邊一個小帳篷中走出來,躬身朝著顏辛朗行了一禮。瞟到顏辛朗身後的蘆影,不禁愣了一下,這姑娘實在是很特別,不能說是極漂亮,只是那還雙透亮澄澈的眼楮實在是招人疼,就算是放在京城最大的青lou里也該是個數一數二的人物。
顏辛朗擋住老頭兒的視線,身上冒著的冷氣讓人不敢直視,“幾天了”敢用那樣欣賞貨物的表情看他的女人,實在是找死。
老頭兒听出顏辛朗的警告,弓著的身體更彎了,“回將軍,兩天。”
“啊不要救命啊,求你放了我啊啊”,突然的尖叫讓站在顏辛朗身後的蘆影下了一跳,她往前兩步貼緊了顏辛朗的身體,伸手抱住他的胳膊,這里是什麼鬼地方,怎麼到處是哭鬧聲,尖叫聲。
听著那些清晰的喘息,媚叫,哭泣聲,嘶吼聲,顏辛朗氣血有些翻涌。而蘆影的突然靠近,更是讓他身上有些灼熱,口干舌燥。他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看了眼站在一邊的老頭兒,“控制一下,好好照顧她們。”
“是”老頭拱手作揖,抬頭看著攬著那女子離開的將軍,他若是沒有看錯,他們身上穿的是一樣的布料,手撫著下巴上的長胡子,低笑出聲,“呵呵”還是喜袍。
蘆影緊緊抱著顏辛朗的胳膊,任由他拖著自己,頭腦里還在回響著那女子的喊叫,好嚇人,就像是被剝骨抽筋一樣地歇斯底里,那里難道就是軍妓住的地方這樣的認知已經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她像是失了魂一樣走著,眼神空洞,沒有靈氣。
顏辛朗扶著蘆影在塌邊坐下,看著她失神的模樣,甚是心疼,還是讓自己變得冷血,聲音冷然沒有感情,“那里便是軍妓住的地方,她們要夜以繼日地經受著**和精神上的折磨,軍營里每個月都會有被逼瘋和用死的軍妓。”
“既然要留下來,就要解決兄弟們的需要”蘆影呆呆地坐在塌邊,耳邊回響著顏辛朗的話。
如所願,得所願
蘆影閉上眼楮,一滴淚滑過臉頰,落在唇邊,是苦的。
妓,以身侍人,原來,自己來南疆路上,在那畫舫楚館听到的污言穢語,喘息,就是這些。妓就是妓,即便加上了一個軍字,一個官字,都一樣逃不掉被蹂躪的命運。
褪去罩衫,伸手解開系在腰上的錦帶,已經過去了一個大半個月了,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手指探向衣襟,閉著眼楮將它褪到肩膀處,紅衣映襯下肩膀上的肌膚更顯白皙細嫩。
顏辛朗看著她的舉動,咽了一口吐沫,她明明那麼傷心,明明那麼不情願,為了留下來就能夠犧牲這麼多麼那,若是有人答應她留下來,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跟她來一夜春夢想到這里,顏辛朗眼前閃現著她被的場景,眼中妒火熊熊,沖過去,伸手將蘆影的衣襟拉起來,扯開一邊的薄被捂在她身上,聲音粗厲,帶著劇烈地喘息,“想留下來是吧,我答應了”
說完轉身走出了營帳,蘆影微愣地看著他的背影,那樣寬厚的背,真是讓人眷戀。揉了揉自己依舊有些疼的手腕兒,嘴唇揚起一個弧度,臉上是明媚的春光,她就知道,只要努力下去,肯定會有什麼意想不到的收獲
其實,若不是因為自己時日無多,也不會做到這一步。但既然做了,就不後悔。可為什麼還是有冰涼的眼淚滑過臉頰,落在緊攥著衣裳的手背上。
顏辛朗跨上馬背徑直沖出了軍營,朝著深山里跑去。踏雪也感覺到主人的怒氣,揚蹄大步上前,能讓他情緒不受控制的只有那麼一個人,不對,只有那麼一棵草,雖然現在的她變成了一只蟲,早知她會讓主人如此不安焦慮,當初它就該一口把那蘆草吃掉,一旦到了它的肚子里,看她還能玩出什麼花招。
“吁~”一聲輕忽,顏辛朗拉住了韁繩,看著前面的懸崖。他翻身下馬,背手站在懸崖邊上,望著下面青蔥繁茂的山林。眼中沾染了那滿山的濃翠,瞳孔深處的濃黑讓即便是陪伴他多年的踏雪也看不清其中隱藏著怎樣的情緒。
“若真是遇到了懸崖,尚且可以勒馬。可,一旦愛上了一個人,就真的是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了。”顏辛朗回頭看著瞪著大眼楮看他的踏雪,嘴角微揚,伸手摸了摸它的臉,“踏雪,你說遇到她到底是我之幸,還是我之噩夢”
“嘶~”踏雪揚起前蹄揚長了脖子一陣嘶鳴,兩只大眼楮盯著顏辛朗眨了眨,那還用說,當然是噩夢了以前你沒事的時候都是陪我,現在你沒事了,就知道看著她給你的蘆花想她她就是一個小三兒,破壞我們的感情,硬插進我們之間,你到底什麼時候才會清醒過來,明白我的心呢。
顏辛朗看著它,無奈地搖了搖頭,“我怎麼會跟你說呢,你哪里听得懂呢”
誰說我听不懂你不知道有多少小母馬為我爭風吃醋呢不過主人不要擔心,踏雪對你的心可是天地可鑒踏雪蹭了蹭顏辛朗的手,無聲抗議者。
“就算是噩夢,我怕是也醒不過來了。當初只是想尋求一種簡單的安心平靜,就連我自己不曾想到,在目睹了母親絕望而死之後,還會深陷愛情深潭,母親說,她一生也不曾後悔愛上父親,雖然他留給她的總是一個絕然的背影。”仰頭望著天空之上的雲朵,眼神迷離,就像是又回到了年少之時,母親握著他的手寫下一個個大字,母親說,這是你父親的名字。
憶往昔,不悔兮
“一生不曾後悔”一聲低低的嘆息響在顏辛朗絕塵而去的背影之後,不知從何處飄來一股淡淡的紫藤蘿的香氣,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場紫色的花雨。
花瓣深處,是血紅色的衣裙,白色的發迎風而起,與那紫色花瓣交纏,女子細眉亮眼,鼻挺唇薄,淚眼朦朧中一滴淚啪嗒落在那揚起的花瓣之上。
“不後悔在那個人絕然地移情別戀之後,竟然會不後悔真是愚蠢男人都是多情的生物,看上的不過是你韶華時的一張美貌容顏,待時光老去,留下的只是他們絕然離去的背影,有那麼一句話倒是經典,對于愛情,男人永遠那麼專情,不管到了多大的年紀,喜歡的都是十幾二十歲的姑娘。”也許在愛意最濃的時候分開,才能讓那份美永遠珍藏,不會變質。
“婆”站在一邊樹枝上的點點看著她落淚神傷的模樣,心中一疼,張口就要喚醒它,卻被虯冽伸手捂住了嘴巴,他低頭看著點點,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莫要打擾了她。
點點仰起頭,甚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滴溜溜的眼楮里朦朧困惑,不管是在谷中的時候,還是外出,他就經常看到婆婆這樣發呆,直到眼淚流盡了,她才會恢復到原來的模樣,拎著銀壺銀杯仰頭喝酒。
虯冽沒有再看他,只是遙望著兀自站著的女子,那紫色的花瓣打在她身上,落了滿地。還記得在紫辰宮的時候,她最喜歡在這樣的花雨下舞蹈,烏黑的發靈動地挑起墜落的花瓣,一身紫衣飛揚,裙角劃出最美的弧度,腳尖一點,在空中旋轉,而那時候他會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她,似要將她裝進眼眸,永遠珍藏。而那個人會一飛而起,攬著她的腰,深情地擁著她,慢慢落地,那紫衣交纏在一起,結成同心結。
“你們兩個躲在那里做什麼”突然的聲響傳至耳邊,讓虯冽身體猛地一顫,看她站在一邊的樹尖兒上,手中指尖擎著一只銀色的酒杯,媚眼如絲,唇角微揚,掛著揶揄的笑意,“難不成想將自己喂了蚊子助它們修煉成精”
“啊啊啊我才不要”點點驚叫一聲,掙脫了虯冽摟著他的胳膊,從樹上跳了下去。仰著頭,看著女子甚是委屈得嘟著嘴巴,一張小臉兒似要哭出來,“都是虯大哥,他非要拉著我,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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