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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卿卿谷主,仙君有個約

正文 第26節 文 / 墨轅軒

    宮蠻國君,不過,按照他國師的身份,他的婚事自是自己做主的。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多思不易,不管他那王妃是怎麼回事,這一戰都是不可避免了,做好準備,一定要守好我們這南疆的門戶。”顏辛朗心里怪怪的,雖然說他並沒有見過那什麼宮蠻三王子,可似乎兩個人並不陌生,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他也說不清楚,“下去準備吧,陳姜留下來。”

    “夫人送到了麼”顏辛朗靠在圈椅上,單手扶額,他不敢休息,一停下來就會想到她。

    陳姜心中默嘆一聲,該來的還是要來,“還沒消息傳來,您也不必擔心,我也已經排人暗中保護夫人了。”

    “嗯”顏辛朗按了按頭,端起一邊的茶飲了一口。

    陳姜看著他眼下的烏青,嘆了口氣,“將軍,您還是休息一下,這里有我和李塍他們看著呢,你這樣下去,會把身體拖垮的。”

    “沒事,一睡下去總做夢。”顏辛朗抬起頭,朝著他笑了笑,“你也去準備吧,今晚怕是會有一場惡戰。”

    初相識,女巾幗

    那一戰打了三天,雙方損失慘重,尸體堆滿了山崗。

    江先生不知怎麼回事,哪里都找不見他的蹤影,那些只是受了傷的戰士,不少因為缺乏及時的治療導致病情惡化,甚至傷口上長出蛆蟲來。

    蘆影親眼看著顏辛朗躲在主帳里,看著他艱難地笨拙地包裹自己身上的傷口。劇烈的疼痛讓他一瞬間像是水洗的人一般,全身都是汗水。蘆影咬著牙,攥緊了手心,生怕自己一個忍不住沖了出去,驚嚇了他。

    戰場上刀槍無眼,他總是拖著疲憊的身體,指揮著一次次戰斗,身上舊傷未好,又添新傷。蘆影心疼,原來他就是這樣過的,在死神的鐮刀下偷取生命的時間,難怪他說若是三月未歸,就婚嫁自由。他在刀尖上舔血,對他來說多活一天都是賺了。

    終究是不能袖手旁觀下去。第三天,戰鼓敲響,蘆影帶著一副銀色面具身著一身戰甲,出現在戰場上,滾燙的鮮血迸濺而出,一條生命在她手中了解,那血染了她的發,她的手。她全身都在發抖,她怕極了,手里的劍劇烈地顫抖著。

    顏辛朗突然瞟見那銀色的面具,心下一凝,那個人“該死的”低咒一聲,顏辛朗飛身下馬,一口氣擊殺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蠻軍士兵。她怎麼敢這麼不听話,竟然私自跑來,這戰場是玩兒的地方麼

    跨坐在馬上的紫衣少年在看到那抹鮮紅時,心頭的血沸騰起來,手里的折扇被他緊緊攥著,看到在她邊上的顏辛朗,眸光一凝,腳尖一點落到蘆影身邊,長臂一攬,將她摟在懷里,貼著她的耳朵低低喃語,“小鹿兒,好久不見。”抬手將她臉上的面具揭去,露出那張嬌美白皙的臉頰。

    三天前她被送出軍營,他命人半路劫人,卻不想只是劫了輛空車,這兩天派人四下尋找卻沒有結果,不曾想會在這戰場上看到佳人身影。

    顏辛朗看著已經被南宮子甦摟在懷里的蘆影,心口的怒氣升騰而起,燒紅了他的眸子,踩著身邊人的肩膀,一劍直直刺向了把看似溫文爾雅的人,口中大喝一聲,“放開她”

    蘆影這才反應過來,運氣在南宮子甦身上狠狠擊了一掌,凝結天地之靈氣的靈力讓他猝不及防,卻不肯就此放開懷里的溫香暖玉。蘆影看著他的側臉,看到他隱忍著的痛意,心頭一軟,掙扎著要從他身邊離開,“放開我,你受傷了”

    “不放”南宮子甦低頭邪魅地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在擔心我”

    顏辛朗的劍就在眼前,南宮子甦兩指捏住那冰冷的劍鋒,朝著他冷冷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想要殺我哼,你這身體還能撐多久”手指一轉,一股強勁的罡氣直接沿著那柄長劍打在顏辛朗身上。小說站  www.xsz.tw

    看著落入下風的顏辛朗,什麼不忍全都靠邊站,蘆影指尖拈訣,趁著南宮子甦不注意的時候擊在他的胸口。在那禁錮之手松開的一瞬間,跑到了顏辛朗身邊,扶住他有些搖晃的身體,雙眉緊緊擰成一個疙瘩,眼眶中含著淚水,聲音顫抖著,“你怎麼樣”

    接連兩擊,讓南宮子甦有些吃不消,他不明白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子是怎麼做到了,他明明察覺到她身上沒有任何的內力,怎麼能重傷他。看著自己的軍隊已然是潰不成軍的模樣,心里更是焦躁,運氣也難以緩解胸口的疼痛。

    “你快走吧別再做壞事了”蘆影看著對面的紫衣男子,他長得極為俊美,美得不可方物,全身帶著一種儒雅的氣息,還有一些熟悉的味道,讓她不忍心看著他出事。那抹熟悉感,她也不清楚是為什麼。

    南宮子甦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眼眸閃亮,薄唇微啟,“既然小鹿兒這般擔心我,我又怎麼辜負美人恩呢。”抬手在胸口的幾處大穴點了幾下,運氣而起,“記住了,我叫南宮子甦,字未明。下次再見我可不會再放手了”

    蠻軍撤軍,雖然南宮子甦定下的三日打開南疆大門的命令並沒有達成。

    身軟禁,倔強心

    蠻軍如潮水一般褪去,顏辛朗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蘆影,心中的怒氣在咆哮,幾乎要將自己的肺炸裂了,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口,手里的長劍唰地一聲掃向蘆影。

    “將軍”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只是在發覺的時候忍不住大叫一聲。

    蘆影看著已在眼前的劍鋒,瞳孔猛然收縮,驚恐得看著他,他要殺了她心髒停跳,心髒被撕破一個大洞,即便用補天之石也難以修復,她身體劇烈顫抖著,身體各處已經僵硬,只是閉著眼楮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也許這樣,他就圓滿了吧。一滴淚漫過眼瞼滾落而下,這輩子,就這樣過去了。

    劍鋒沿著她的胸口滑下,簡單編織的戰甲瞬間粉碎,變成偏偏殘骸落在蘆影腳邊。

    沒有預知的疼痛,蘆影慢慢睜開眼楮,就看到顏辛朗憤怒的紅色眼楮,他眸中燃著熊熊烈火,因為蘆影的任性,肆意妄為,若是她真有個什麼好歹來,要他怎麼辦

    蘆影看著他,手指冰涼,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這樣的他好可怕。

    看到蘆影細微的動作,顏辛朗眼神一暗,腳步一點,將蘆影扯進懷里,飛身跨上一邊的戰馬。

    再一次跟著他一起坐在踏雪的背上,心境卻不一樣了,這一刻,她全身都在顫抖,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訴說著自己的恐懼。

    踏雪感覺到背上主人的怒氣,邁開大步朝著軍營奔去。不等守將行禮,顏辛朗已經攜著蘆影沖進了主帳。隨手將她摔在地上,胸口起伏不停,重重地在桌案前坐下, 當一聲把所有東西掃在地上。

    劇烈的疼痛讓蘆影只能保持著那麼一個姿勢伏在地上,眼淚啪嗒啪嗒滴落在撲在地上的氈毯上,手腕上是被他抓出的淤青,火辣辣地灼痛。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低垂著頭,散落下來的發遮在眼前,看不清她的情緒波動。

    “誰讓你回來的”顏辛朗手緊握成拳 地一聲砸在桌子上,聲音冷厲。“這戰場是你這一介女流亂闖的若是想死,我不介意親手了結了你”他暴怒,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看著她伏在地上一言不發的模樣,怒氣沖頭,突然想起方才戰場上南宮子甦對她的親昵,胸中的嫉妒讓他辨不清自己心中的感覺,起身掐住她的下巴,讓她仰起頭看著自己,惡狠狠地瞪著她,“你說,你怎麼會認識南宮子甦”

    蘆影低垂著眼眸,不去看他那副嘴臉,她把自己看到了會更加心痛,下巴似乎已經碎掉了,很痛,真的很痛。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看到蘆影沒有任何辯解,一派淡然,隨你怎麼想的模樣,手下的力道再也控制不住,狠狠地掐住,“怎麼敢做不敢擔”

    “將軍”蘆影慢慢抬起眼簾,看著他,眸中蓄滿了淚水,她聲音哽咽,掙扎著吐出兩個字,淚水啪嗒一聲滴落在他掐著她的手上,“我來,是找你的呀。”

    顏辛朗的身體猛地一僵,身體一個踉蹌,松了手,他方才是在做什麼。看著蘆影下巴上泛青的手印,眼中滿是疼惜,忍不住單膝跪在她面前,伸手去撫摸她的下巴。

    蘆影猛地往後一撤,對于他的動作依舊心悸。

    看到蘆影眼中的恐懼,他心中一痛,站起身來,伸手將她攔腰抱起,放到一邊的木塌上,在一邊的架子上翻找不停,終于尋到了壓在下面的軟膏,頓時松了一口氣,在塌邊坐下,小心地沾了乳白色的藥涂抹在蘆影的臉上,“對不起。”他的手指撫摸著蘆影白皙的臉頰,將那垂落在鬢邊的碎發拂到耳後,“是我太沖動了,可你實在是不該擅自跑回來,更何況出現在戰場上。”

    蘆影任由他為自己擦藥,只是看著他臉上青色的胡茬,“我只是想陪著你,讓我留下來。”伸手拉住他的手,滿是祈求地望著他。

    “這件事休要再提,一會兒我便交代陳姜,讓他親自送你回去。”顏辛朗扭過頭不去看她眸中的懇求,起身將剩下的藥放到一邊的架子上,往外走去。

    “我告訴你,就算你送我百次,我也會一百零一次找回來。”蘆影忍著痛直起身來,手撐著床板,看著顏辛朗的背影高聲叫道。

    顏辛朗背在伸手的手一緊,微偏著頭朝著邊瞟了一眼,“那我也告訴你,若是你再半路出逃,我便以軍法砍了他的腦袋,掛在軍營門口,以儆效尤。”

    “你”蘆影恨恨得看著他,不知道他的話是真是假,只是那個陳姜是個好人,她又怎麼能讓他因自己受到牽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陣刺痛,“嘶”讓她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只是他指尖的溫度依稀還留在臉頰上,暖暖地緩解了所有的痛意。

    深深望了一眼整個營帳,掙扎著從床榻上爬起來,扶著就近的東西,往帳門口挪動。剛剛掀開幕簾,就有兩個人站在營帳前擋住了蘆影的去路,“請夫人回去休息。”

    蘆影張張口剛想要再說些什麼,就被兩人劫了話頭,“請夫人莫要為難卑職。將軍有令,夫人不得外出。”

    蘆影咬著嘴唇看了兩人一眼,冷哼一聲轉身進了營帳。

    站在暗處,擰眉往外看了一眼,手指緊緊攥著,若是再不出去,顏辛朗回來了,自己就更逃不掉了。在原地踱步蹉跎,突然有了計劃,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頭,“怎麼忘了”一咬牙,站在陰暗處,閉著眼楮手指掐訣,再睜開眼看著自己身上的紅衣,挑眉滿是疑問,“怎麼回事怎麼又不靈了”

    想那次自己剛到南疆,化為人之後就再也沒辦法變成螢火,現在又是這個樣子,難道一旦受傷就不能幻化了麼連著念了幾遍,依舊是無用功。蘆影急得跳腳,听著外面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頭上急出汗來。

    “不行,不能急”蘆影在塌邊坐下,深吸了幾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盤膝而坐,閉著眼楮念動咒訣。

    “將軍”

    “嗯,夫人在嗎”顏辛朗的聲音平淡,沒有任何起伏。

    “回將軍,夫人一直在帳中休息。”

    “嗯。”顏辛朗點了點頭,伸手掀開了幕簾。

    勾勾手,上鉤否

    “你在做什麼”顏辛朗掀開幕簾朝里一看,就見蘆影盤坐在榻上,一雙縴細瑩白的手掐指放在胸前,雙眼緊閉,那遠山眉黛也起了波瀾。

    顏辛朗的聲音很高讓蘆影的身體不禁一顫,睜開了眼楮,暗暗深吸了幾口氣,平息下來,看著顏辛朗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哦,呵呵父親在世的時候,教過我一些練氣的方法,有助于活血化瘀,強身健體,方才停下來才發現自己肌肉僵痛,這才想起來這麼一個緩解方式。”

    顏辛朗倒了杯茶遞給她,看著她蒼白的臉頰上那醒目的掐傷,心疼不已,懊惱自己的沖動。抬起手小心地拭去她額頭上的汗珠,感覺到她皮膚上忽高忽低的溫度,雙眉緊皺,“你身上也受了傷”

    “沒有啊。”蘆影歪著頭看著顏辛朗眸中的憂色,心里卻是暖暖的,她確實是受了傷不過是內傷,方才催動自身靈力,想強行化為原形,有些虛脫了。她伸手拉住顏辛朗的胳膊,直盯著他的眼楮,“你是不是非要我走”

    顏辛朗狐疑地看著她,方才她還為此事暴跳如雷,現在怎麼這般平靜地與自己討論這件事,直到在她眼中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尋常,才伸手撫了撫她凌亂的發絲,點了點頭。

    “那”蘆影的眸光一暗,垂下頭去,抓著她衣袖的手也松了下來,“我能不能在這里養好了傷再回去”

    她的聲音低低的,那樣嬌弱,讓人不忍心駁回,看著她蒼白的臉色,若是讓她就這樣回去,自己自然還是會擔心,不若讓她在此修養一陣,等好的差不多了再送她離開。可江先生三日前入山采藥一直未歸,差人去找也沒有消息,他們都說這江先生經常是隨行而走,沒準兒過幾日也就回來了。現在蘆影受了傷,這軍營里唯一的一個軍醫也不知所蹤,若是耽誤了病情可怎麼是好。

    蘆影看著他時而點頭,時而凝眉深思,時而某種閃過狐疑之色,時而嘆息。實在想不出為什麼自己的一句話會讓他產生如此多的表情,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將軍你怎麼了”

    “哦。”顏辛朗回過神來,扭頭看著蘆影,“我原本也是想你在此養好了傷再送你離開,可是,江先生他,先下並不在軍營,你這傷若是惡化我還是讓陳姜連夜送你離開,外出就醫。”

    听他提起江先生,腦中突然閃過一點什麼,卻快得抓不著,到底是什麼呢蘆影搖搖頭,不讓自己再糾結,“江先生是江大叔嗎他教過我怎麼把脈診病的。”

    “你”顏辛朗緊緊盯著蘆影的眼楮,眼神極度懷疑,他也記得江先生說過他收了蘆影為徒,也前前後後也不過三天時間,她真的可以治病救人

    顏辛朗眸中毫不掩飾的疑惑讓蘆影有些惱怒,朝他大聲吼道,“我可以治好自己身上的傷,你只要借我個地方,讓我好好休息就行了”

    蘆影臉上因為羞惱而變得潮紅,香腮兩瓣帶著朦朧的春意,只是那額頭上冒出的汗珠讓人不可小覷,顏辛朗往前湊了湊,雙眉擰起,緊緊盯著蘆影的眸子,抬手摸了摸她紅彤彤的臉頰,“你到底是哪里受傷了”

    “我”蘆影深深瞪了他一眼,嘴巴嘟起來,扭頭不再看他,口中依舊嘟嘟囔囔,“要你管”身上不過是皮肉傷,最重要的是她靈力消耗過多,而且方才強行運功突然終止,已經造成了反噬,若不是控制得當,現在的她定然是走火入魔了。

    “不要逞能。”顏辛朗看著她嘟嘴的模樣,那樣子還像個孩子。伸手扳過她的頭,深深地望進她的眼眸。蘆影有些呆愣地看著蘆影的眼楮,那眸中的溫柔和擔心讓她忍不住沉溺其中。“若你無法治愈,我現在就讓陳姜送你”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起,蘆影朝他冷哼一聲,甩開他的手扭過頭去,不能被他迷惑,自己一定要想辦法留下。

    “那好吧,我給你兩天時間。後天此時,你,必須離開。”蘆影擰起來還真不是一般的擰,是那種非要把人氣死了才罷休的死 。

    在營帳中軟禁兩日,第二天一早,天還未亮,蘆影就從睡夢中驚醒,即便是在夢中她也是愁眉緊鎖,看不盡的哀愁,她坐起身,背靠在榻上的木欄,望著離自己遠遠的燭火依舊跳躍不停。飛蛾不知死活地朝著那燭光撲去,瞬間能听到嗤嗤啦啦的灼燒聲響,遠遠地能看到那飛蛾白色的翅膀燃起一點黑煙。

    唇角勾起,細眉微彎,臉上是安恬靜好的模樣。他還記得,自己怕火。

    緊了緊自己身上的衣裳,掀開被子,躋上鞋子,朝外走去。剛剛掀開幕簾,就看到蹲坐在門口的顏辛朗,他微仰著頭,看著天空中一點一點的星星。臉上沒有了平日的嚴肅,取而代之的是平靜沒有任何情緒煩擾的豁達,似乎所有的一切在他的眼中都成了空。

    听到身後幕簾的響聲,顏辛朗垂下頭深吸了一口氣,扭頭看到站在幕簾下的女子,一身紅妝如火,那是他們新婚的嫁衣,一頭黑發如瀑沒有任何修飾得垂在身上,像是為她披了一件寬厚的黑色大氅。他唇角微揚,眼角微翹,單手撐地從地上站起來,“怎麼起來了”手撫上她白皙玉潤的臉頰,感覺到上面的絲絲冰涼,微微擰起眉頭,將自己身上的披風解下系在蘆影身上。

    “睡不著。”蘆影盯著他的手,聲音還帶著一絲慵懶的睡意。“怎麼是你在這里”

    “我讓他們下去休息了,我啊,怕你再偷跑了去。”手指捏捏蘆影的鼻子,一臉寵溺,其實不過是想多陪你一會兒,哪怕只是遠遠地看著。

    “哼”听到對方的話,蘆影顯然很不滿,可細細一想,先下不能有任何的反常舉動,若是讓他了解自己的真正意圖,想逃,怕是沒門小女子我就大氣一點,不跟你小伙子一般見識,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著天空中的星星,“你方才在想什麼”

    顏辛朗手指著夜空中的星星,聲音低啞,“它們看起來與我們相距不過百十丈,實際上卻遠地無法觸及。我原以為,我這輩子,是與幸福無緣了,我的世界就該是殺戮,被殺。直到有一天,死在敵人劍下,馬革裹尸。卻沒想到,老天對我是如此眷顧,讓我遇到一個純淨如水的女子,洗滌了我心中所有的血腥。而我這輩子,從小被灌輸的理念,轟然崩塌。如今唯一的念想,不再是戰死沙場,我終究是愧對父親,愧對君王。”

    “誰說星星摸不到。”有些不忍顏辛朗話中的悲戚,蘆影勾起嘴角賊兮兮地笑了笑,看了看天色,還有時間。伸手拉住顏辛朗的手腕,“跟我去一個地方”

    “去哪里”顏辛朗被她突然的拉拽弄得有些摸不到頭腦,挑眉看著前面縴瘦的背影。

    “嘿嘿”夜色中傳來鈴鐺般清脆的笑聲,她沒有回頭,只是一味地拖著他前行,“我帶你去找星星。”

    黑暗中那棵古樹周圍飛點螢火,或高或低,起舞盤旋。蘆影袖袍的手指掐訣,便縈繞在兩人身邊,親吻著蘆影散落的發,落于她微抬起的指尖,“你看,它們就在我們身邊。”蘆影捧起一只忽明忽暗的螢火,送到顏辛朗眼前。

    顏辛朗看著她手心里的螢火,看著螢光下她姣好的容顏,心頭軟軟的,伸手將她攬在懷里,她就在他身邊,她是他的妻子,是他的幸福。

    蘆影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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