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穿着绿色衣衫的女子,低垂着头,恭敬回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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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丫鬟的话,公主摆弄簪子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身定定看了眼丫鬟,许久之后,缓缓地优雅地站起身,嘴角含笑,“走吧。”
推开紧闭的房门,阳光洒在身上倒是暖意融融。
公主的粉裙微微扬起落下,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那每一步都是那么优雅,腰肢轻动,莲步微抬。她纤纤玉指轻抬,撩起那凉亭里垂下的轻纱。
前行的步子一下子停了下来,像是一个偷窥者一般小心得窥视着凉亭里的一切。阳光透过薄纱,洒在他的脸颊上,玉洁白皙,长长的眉毛不起波澜,眼眸依旧闭着,睫毛在脸颊上扫下一个扇形的影子。琼鼻微翘着,呼吸清浅,红润的嘴唇紧闭着,那阳光正洒落在嘴角,映出亮闪的光。
公主的动作有些许的僵硬,美景如斯,让她不忍惊扰,可心中又想着一定要融入到这样的美好之中。所以才会从丫鬟手中接过早膳,独自一人步入那仙境一般的世界。
温之槿似乎感觉到了不同气息的存在,眉头轻轻皱起,眼睛却依旧闭着。
公主看着他,浮华的心也平静下来,她拧干了一旁的锦帕,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着脸颊和手掌。当那绢帕落在温之槿脸颊上的时候,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带着警惕和恐慌,身体也在不断地颤抖着。
看着温之槿慌乱的表情,公主眼中的神采一下子黯淡下来,她的手顿了一下,手指紧紧攥着帕子,最终还是强忍着心中的失落和懊恼,带着温柔的笑意帮温之槿净了面,洗了手。
随后她端过一边的清粥,小心得吹了吹,又试了试温度,才递到温之槿的嘴唇边上,温之槿的睫毛眨了眨,扭过头去,他还是不愿意面对眼前这个任性却真实的女子,她是那样偏执却又和丁香一样,心地澄澈,如同那初春的一汪山泉流进他孤寂的心灵。
“多少吃一点吧。”女子看着他的侧脸,眼中带着忧虑,这些天以来,他吃得一直很少,若不是一直用参汤帮他吊着,只怕现在的他,已经枯瘦如骨了。她柔柔地开口,声音满是小心,手执着汤匙固执地递到他的唇边,“多少吃一点,一点就好。”带着祈求和卑微。
温之槿的眼中没有任何的波动,抿了抿嘴唇,闭上眼睛,张口将那清淡的米粥吃下,拧着眉头很是痛苦地将它咽下去。
看着温之槿将汤匙中的粥全部吃下去,公主的脸颊上也展露笑意,就像是春季里的一朵桃花,绚烂,温柔。
温之槿其实心里是矛盾的,一方面他想知道自己心底深处的那个女子是谁,一方面又在惧怕,因为每一次梦中相见,最终面对的都是她冰冷绝望的眼神,以及头也不回的背影,那个时候,他总能感觉到心口剧烈的疼痛,能听到心脏“噼里啪啦”碎裂的声音。
那女子说过,“永生永世,与君相绝。”那句话像是刻在心上,怎么也甩不掉。她说,“你终究是忘记了我们之间的誓言。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纠缠你,你我之间的缘分就此了断,愿永生永世,与君相绝,生不相思,死不相见。”那句话后,她当真是不再纠缠,就连梦中,也不见那大片紫色的丁香花,再不见那幽怨哀愁的影子。
她消失了,彻底,从他生命中离开,消失不见。
扬路尘,浊水泥
一个月后,公主突然出现了妊娠反映,干呕,没有胃口,喜欢吃酸。整个人也慵懒下来,每日窝在床榻之上不愿动弹,昏昏沉沉地在睡梦中徘徊。
“恭喜公主,您已有月余的身孕微臣这就为您开些调理身体的药。栗子小说 m.lizi.tw”长着一把胡子的御医大人弓着腰低垂着头,看着公主殿下那奢华的大床边的地面。
“你是说,本宫有了身孕”隐在床帏后的公主殿下猛地坐起来,伸手撩开了那粉红色的床帏,脸色粉嫩若桃花,眼眸中闪着惊喜和幸福的光华。
那大人听到那鹂莺般的声音,让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慌忙跪倒在地上,额头磕地,身体有着些许的颤抖,整个人战战兢兢,“回公主,正是。”
“哈。”公主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声音中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安心,她慢慢躺回在床上,手抚在自己的腹部,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会怀上温之槿的孩子。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腹部的温度,“送大人出去吧。”
流言就像是长了翅膀的鸟儿,扑棱棱满天飞。
温之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凉亭里,看着水中的游鱼,原本的好心情被那不远处的小丫鬟打扰。
“公主殿下有了身孕,听说都一个月了”
“啊啊啊,我知道,就是那次,听嬷嬷们说,喜房里一片狼藉,可见战况激烈。”
“嘘,你不要命了,这样的话也敢说出口快走快走,别让人听见了。”
接着就是树枝的摇晃的声音,还有脚步匆匆离开的声音。
温之槿听着那不堪入耳的话,手里的瓷碗把持不住,坠落在池塘里,碗中的鱼食瞬间倾倒在池中,引得锦鲤一个个争抢。甚至有的已经被挤出水面,在阳光的照射下艰难呼吸。
温之槿突然感觉胸中一阵恶心,扶着阑干就要呕吐出声,却只是干呕,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吐出,只要一想到那天的场景,就能感觉到女子的手划过他的胸口,划过他的胳膊,他的腹部。像是一条蛇缠绕着他的躯体,让他无法动弹。
他紧闭着眼睛,眼前突然闪现一张清秀的脸,只是那脸颊上满是悲戚,粉红色的嘴唇一张一合听不出她在说什么。
“驸马”耳边的轻唤,让他回过神来,也在一瞬间读懂了女子的话,“与君长绝。”
温之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一身深蓝色布衣的小厮,轻轻点了点头。
“驸马,皇上传了旨意,让您随公主入宫。”小厮低垂着头,小声禀报道,“公主让小的来问您的意思。”
温之槿愣了愣,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来,倾长的个子,俊逸的眉眼,难怪会让一国公主一见倾心。他的嗓音像是那古琴一般满是韵味,“走吧。”
对于温之槿的出现,公主有些诧异,她实在不曾想到温之槿会随她前往,找人前去禀报也不过是走个过程,告知他一声,若是父皇问起来,就说他旧疾突发,不能受风。
一身红妆的公主站在宝马香车前,面上带着朦胧的笑意,明艳若花,细眉轻弯,嘴角轻轻勾起,一只手抚着自己的腹部,带着小心翼翼的意味。
温之槿看着公主的动作,看到了她未曾隆起的肚子,突然开始怀疑,那里真的孕育着一个生命吗
“阿槿。”公主上前走了两步,甜甜地唤了一声温之槿,她伸手就要去拉他的手,却被温之槿轻轻躲过,他看着公主,甚至恭敬地行了一礼,“公主殿下。”
公主看着他依旧闪躲的模样,眼中的神采暗淡下来,转身踩着木凳登上了那装饰华美的香车。
温之槿挨着门的位置坐下,一动不动地闭上眼睛。他们之间倒真的像是坊间传闻那般,相敬如“冰”。
人**,雁南飞
当你的爱已经成了我的负担,你可愿选择离开
所谓的朝见皇上不过是走个过场,温之槿需要做的就是表现谦恭。小说站
www.xsz.tw依照皇上所言,公主此时有孕是本朝之幸事,所以这孩子在母亲腹中的时候,就被赐封号为“荣昌”,昭示着一国之繁荣。
皇上当然知道驸马与公主并没有像传闻中那般关系亲密,只希望这个孩子能维系两人之间的关系,希望驸马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对公主好一点。
可心中若是长了刺,就注定不会被轻易化解。因为那孩子,只是一个错误,他时刻昭示着温之槿那一天的屈辱,让他忍不住恶心。
回到府中后,温之槿对待公主的方式依旧如常,再也回不到温之槿刚刚失去记忆的那一刻。温之槿就整日坐在凉亭里听着听风声,听雨声,听花开的声音,听鱼儿吐泡的声音。公主就一身宽松的宫装,坐在一边,看着温之槿,时而翻看手里的诗经古籍,为自己的孩子找一个寓意美好的名字。
“公主,驸马不好了”一声惊叫打破了公主府的安静。所有人都处于了惊惶之中,温之槿坐在凉亭里看着书卷,也是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
公主秀眉一凝,看着那慌张的小厮厉声喝道,“何事如此惊慌”
温之槿看了一眼亭外的深蓝色布衣的男子,低下头翻看自己的书籍。
“回公主,驸马,那蛮夷已经攻进京都,皇上他,让公主和驸马快快离开。”小厮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着,声音沙哑,带着哭腔,“请公主,驸马快快离京。再不走,就逃不掉了”
“你说什么”公主猛地从躺椅上站起来,剧烈的动作,让她腹中一坠,一阵痛意,她强撑着身体的笨重,匆匆走到小厮面前,伸手扯住他的衣襟,“那我父皇呢我母后呢”
“回,回公主话,”小厮抬头看着公主狰狞的面目,额头上冒出滚滚汗珠,“皇上和皇后在皇宫里,说是”
“说什么”看着小厮吞吞吐吐的模样,公主甩开他,一脚踢在他的胸口,那小厮猝不及防之下,摔倒在地上,捂着胸口,难过得咳嗽着,“本宫问你话呢”
“皇上和皇后说要死守皇宫,国在人在,国亡人亡”小厮迅速地爬回到公主脚下,眼中泪水止不住留下来,他还记得皇上在遣他过来时的决绝和对人世的眷恋,“皇上说您还小,未来的路还很长,让您好好活下去。”
“你胡说”公主又一脚踢在他的胸口,一脚脚踢在他的身上,眼中满是血丝,面目狰狞可怖,“竟敢欺瞒皇族你找死”
那小厮没有任何争辩,只是蜷在地上,任由公主的踢打宣泄,所有人都知道,本朝的公主殿下最讨厌别人的反抗,反抗越剧烈,受地罪也就越多。
“够了”温之槿将手里的书猛地丢在地上,看着鬓发凌乱的公主,伸手将她抱在怀里,“不要在闹了”
像是找到了支柱,公主渐渐停下所有的动作,紧紧地搂着温之槿,脸颊上满是泪痕,双手紧紧攥着温之槿胸口的衣襟,“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对不对”
温之槿叹了一口气,抱着她柔软的身体,看着周围的小厮丫鬟,厉声呵斥道,“还不快去收拾行装,傻愣在这里做什么”
所有人一哄而散,只留温之槿一个人抱着已然显露身孕的公主,“公主,一会儿你就跟亲随们离开,皇上一定为您安排好了去处。到时候,一定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照顾好腹中的孩子,平安一生。”
“那你呢”公主猛地从温之槿怀里起来,看着温之槿眼中的温柔,有些迷惑不知所措,她紧紧抓着温之槿的衣袍,害怕他会突然消失不见。
“国亡人亡,公主保重”温之槿看着她,嘴角露出最美的笑容,随后,抬手将怀里的公主打昏,看着身后的凉亭,眼中满是眷恋,“你终究不肯再来看我一眼了么。”
黄泉路,离魂泪
“与君长绝,生不相思,死不相逢”
当长剑刺进胸口,温之槿突然发现,自己的心已然感觉不到疼痛,因为那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空了。
最后一眼看着人世,眼中竟没有眷恋,没有不舍。模糊中他看到那宫纱后隐着一个倾长的身影,看不清眉目,只是依稀明白那是一个女子,她一袭紫衣在风中翻飞,柔顺的发丝起起落落,划过他的脸颊。
温之槿伸着手,想要想要去拂去那纠缠着她的乌发,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那宫纱突然被风挑起,他渐渐涣散的眼眸看到女子清秀的面容,那样熟悉,又那样陌生。
那女子面容清瘦,发上簪着一束紫色的丁香花,眼中噙着晶莹的泪珠,柳眉间拧着一丝悲戚,啪嗒一声那泪水涌出眼眶,滚落在脸颊上。让他胸口的位置一阵剧烈的疼痛,剜心一般。
那一刻他深拧着眉头,长伸着手,迫切地想要去抓住什么,只是,命到尽头,所有的一切都那样变得无可奈何
殇灵谷中,一株矮小的木槿树前,那红衣白发的女子指尖闪着盈盈星光,一如那黄泉路上的相见。
黄泉路上,温之槿随着游魂没有目的地游走。浓郁的曼珠沙华的香气萦运在鼻尖,记忆如潮,过往之事一幕幕展现在眼前。那紫衣女子的一抹浅笑,她拉着自己手时的羞涩表情,新婚夜的痛心疾首,一场大火下的漫漫春山。他突然觉得脸颊冰冷一片,不禁抬手去擦拭,却发现自己不过是一个没有根的魂魄。
看着眼前长势迅猛的曼珠沙华,他泪眼婆娑,心口终于有了痛意,却为时已晚。有句话说,若是爱得深,又怎会忘记。
一位红衣白发的女子,细眉若柳,脸颊上是酒醉的酡红,她那素白的纤纤玉指执着银质的酒杯啜饮着浓香的酒酿。慵懒的嗓音自她红唇中流泻而出,珠玉般圆滑悦耳,“你可知这接引之花在这雾沌的黄泉如何生存”她的手指轻轻拂过那曼珠沙华血红的叶瓣,唇边勾勒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意,“以离魂者的血泪为生。”
她抬手指着远处的茶棚,“那里便是沉缘茶舍,去找那孟婆要一碗沉梦的陈酿,了却此生孽缘吧。”
听到她冷然无情的话,温之槿的心猛地一沉。他害怕了,那些记忆他怎么舍得。看着眼前这位在花间悠然饮酒的女子,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女子没有任何动作,依旧执着酒盏,自斟自饮,面颊上没有任何的情绪,“你这是做什么。”
温之槿抬起头,望着眼前的人,眼中满是闪耀的泪光,“在下温之槿,生前负一位女子良多,请仙上垂帘。”说完,他再次磕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呵呵”女子看着他,突然轻声一笑,带着嘲弄,那声音像是一颗银铃撞击着他的心,她伸手指着温之槿身边过往的幽魂,“你回头看看他们,哪一个不是债孽缠身别看他们此时一个个悲恨交加,到了那沉缘茶舍”她突然轻轻一笑,眼中带着妖异的紫光,“呵呵转眼便会忘却前尘,所有的苦难也将离他们而去。你也一样,何苦如此执着嗯”
温之槿听着她的话,眼中闪着执意的火光,燃在他的额头,“请仙上垂帘,温之槿愿意做任何事”
女子轻轻一笑,坐起身来,手捻起垂落在胸前的秀发,呵呵地轻笑着,带着一丝无奈和黯然,“仙上你见过那个神仙会醉卧在这黄泉”手中的酒杯微微倾斜,泛着琥珀光泽的酒酿洒落在曼珠沙华中。“我不是什么神仙,要我帮忙,总要付出些代价。”
“若是能了我心愿,温之槿愿舍去一切。”温之槿匍匐在地上,眼中的泪水滑落在地面之上,迅速消失不见,而那妖艳的曼珠沙华却越加红艳。
“舍去一切么”女子看着他,白皙的脸颊上满是天真的笑意。“值得么”
孟婆汤,奈何桥
“舍去一切么”女子看着他,白皙的脸颊上满是天真的笑意。“值得么”
“对于我来说,值得”温之槿抬起头看着,那剑眉星目中满是坚决。
女子看着他,不发一言,许久之后,那女子施施然从山石上下来,一只略微冰冷的手抬起温之槿的下巴,她紧盯着他的眼睛,看向他心灵深处。她突然勾起嘴角,轻轻一笑,“我要你的一句誓言。”
温之槿的眼眸澄澈分明,女子清楚地看到了他瞳孔深处的眷恋,痛苦,还有期望,“什么誓言”
“呵呵”女子宽大的衣袖遮住绣口红唇,转身看着奈何桥边一个个木偶般等待轮回之人,“那个人值得以什么样的誓言来交换呢你看看那边,”女子宽袖一挥,手指着远处,“他们n那般忘却了不一定就是痛苦,你强行留下了,也不一定就是幸福”
“我”温之槿顺着女子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原本哭喊悲戚的魂魄,此刻安静得就是一具具行尸走肉,他咬牙低头恭敬地磕了一个头,“愿永世追随她的脚步,生而不止”
听到温之槿的话,女子的身体有些僵硬,她回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决定了”
“是”温之槿抬头看着女子,眼中满是坚定和决绝,“即便是永世难觅,温之槿也不后悔”
“呵”女子突然一笑,那一头白发也随着她的动作有所起伏,“既然如此,还请莫要忘记你此时的誓言,否则,逆天之举,魂飞魄散”女子指尖落在温之槿的额头,点点星光染在他的眉心处,“走吧。”
女子赤脚踩着那黄草之上,一步步走到了那简陋的沉缘茶舍。甚是熟稔地坐在一张檀木椅上,手执着酒盏仰头饮下酒酿。
在一边忙活的孟婆看到走进来的女子,长叹一口气,将手里的汤放下,在那白色的围裙上擦了擦手,面带笑意地在桌边坐下,看着女子的眼中满是关怀,“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这酒喝腻了,就像来您这里找完陈酿尝尝”女子伸手指了指站在自己边上的温之槿,仰头将银盏里的酒酿饮尽。
孟婆看着女子身后站着的幽魂,倒是一个儒雅之人。看着那一袭红妆极为慵懒的女子,低低地长叹一口气,伸手将她手中的杯子夺下,面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怎么就改不了这多管闲事的毛病”
女子看着她,脸颊上露出一丝媚笑,手指轻转,将她拿在手里的杯子一瞬夺回,眼中闪着妖异,“改了就不是我了。”手中的酒杯瞬间被灌满,她红润的嘴唇轻启,将杯中酒一口饮尽,“孟婆你还是快去准备吧。”
“你”孟婆看着她,拧起眉头,甚为不满地看着她,“这汤你喝了这么多回,你要知道,它会让你”
“无妨,不是有那曼珠沙华吗”女子微抬着眼帘,瞟了一眼远处盛开着的曼珠沙华,“去吧,这闷头闷脑的书生,就放他过去吧”
孟婆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引着温之槿走上了奈何桥,直到那人消失不见,这才取了汤走了过来,极为恼怒地将它捧到女子面前,因为那赌气的动作,让碗中茶几乎要泼洒出来。
女子就那么靠在椅子上,眼睛微眯地望着温之槿离开,嘴角微微勾起,露出无瑕的笑意,她端起眼前的青瓷小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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