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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卿卿谷主,仙君有个约

正文 第6节 文 / 墨辕轩

    了,丁香却没等来那该来的人。栗子网  www.lizi.tw

    赶考的人一批批从这道边经过,在这处小店中略微停留,可那里面没有他。

    丁香每日站在后山,望着不远处的官道,美目中掩着轻愁,风儿挂起她紫色的裙摆,像是九天的仙子要凌空而起。

    直到有一天,她等来了一纸皇榜,上面说,温之槿高中状元,又得圣上垂怜,将最疼爱的小女儿许配于他,简单一句话,温之槿被召为驸马。所有的誓言,都变成了阳光下的泡沫,一瞬间消失不见。

    那身上带着尿骚气的太监,被涂抹了过多脂粉的脸上微微抽搐,涂着丹脂的口中发出一声嗤笑,他鄙夷地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紫衣女子,扬起兰花指,拭了拭额上的汗。朝着身后的小太监点了点头,“今日呢,是公主和驸马爷的新婚之日,而丁姑娘你救助驸马有功,圣上特赐御酒一杯,让姑娘你有幸与皇家同乐。”尖锐的声音让人身上鸡皮疙瘩顿生。

    丁香看着一边金黄色的酒杯酒壶,涂了胭脂的脸上依旧掩不住苍白,她心口刺痛,喉中似乎有粘稠的血液涌出,“他娶了公主”

    “正是呢,姑娘还是快些饮了这一杯,咱家还要回去交差”太监一屁股坐在一边的长凳上,手中拎着一块粉色的散着脂粉气的帕子随意扇动着,翘起二郎腿,看了眼依旧跪在地上的丁香,伸手拎过粗制的茶壶,倒了杯茶,抿着嘴唇慢慢饮下。

    丁香有些呆滞,跪坐在地上半天没有动作,捧着明黄色皇榜的手有些颤抖。手指撑地,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身体摇晃着,似乎轻微的一个触碰就会让她跌倒。

    “丫头”店主看着丁香惨白的脸色,眼中闪着担忧,那丁香结,他上前两步,就要去扶她,却被丁香轻轻推开,丁香看着父亲微微一笑,就像从前那般明媚阳光,灿烂纯净,“爹爹我没事。”

    她看着那精致的酒杯,轻轻一笑,一滴泪滑落在杯中,溅起一圈涟漪。修长白皙的手指落在杯壁之上,她往前走了几步,双手将酒杯举过头顶,朝着京城的方向盈盈一拜,面上带着笑意,口中的话却冷然没有温度,“此生,与君长绝”言罢,丁香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杯子顺着手指滚落在地上,转身进了房门,无视身边的所有。

    却没有人看到,走进房间的她自口中吐出乌黑的血,喷洒在地面。

    洞房夜,红烛泪

    京城的公主府。

    大红色的灯笼将整个公主府照得一片红光,到处是红色彩绸装饰的布景,喧闹之声整个京街都可以听到。所有人都知道,这小公主是当朝天子最宠爱的的小女儿,而这驸马爷也是圣上钦点的状元郎,可谓是郎才女貌。

    喜房之内,大红的绸布挂满房间,水晶的珠串挂在月亮门上,红色的桌布上摆放着各样喜庆之物,最显眼的还是正堂那两支高耸着的龙凤喜烛,火苗在跳动,似乎在挣扎。

    温之槿被推搡着进了内室,手执着一把金色的喜秤,在王孙贵胄面前去掀公主头上的大红盖头。当盖头被挑起的时候,温之槿的心口猛地抽痛起来,痛得让他无法正常呼吸,手中的喜秤就在这时应声而落,断成两截。原本热闹的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落在地上的喜庆之物,新婚之夜,发生这般状况,实乃不祥之兆。

    温之槿看着坠落的喜秤,讷讷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口空了一块,好像失去了什么。

    公主透过红色的盖头,看到了落在自己脚边的金色喜秤,手下不禁紧了几分,她长长出了一口气,歪头朝着一边的丫鬟吩咐道,“去,把那柄羊脂玉如意拿来给驸马,本宫就说这喜秤不如这玉如意来得吉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丫鬟看着一身红色喜袍的公主,微顿了一下,应声退下,“是,公主。”

    新婚之夜的小插曲似乎没有什么影响,所有的一切都在有序进行。

    当所有宾客散去,温之槿推开了那扇他最恐惧的红漆殿门,走进那红艳喜庆的喜房。他看着坐在雕花木床上媚眼如丝的公主,心中更是烦躁。那喜床上的女子本该是与自己定下终生的普通姑娘,那姑娘的名字叫做丁香。如今,自己迫于皇权,做了负心之人,那女子怕是不会再原谅他了。

    而方才胸口的空落落,让他心中更是恐惧。他走到喜床前,撩起袍子跪在了公主面前。公主冷眼看着脚下的男子,这就是她倾心的对象,一个忠贞不二的好男人。可是他的忠贞,似乎永远不会在自己身上。

    “公主殿下,微臣,微臣”温之槿看着面前的一双绣鞋,却是说不出口那么几个字。

    公主看着他卑微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嘲弄,若是不出意外,那山野中的村姑怕是已经魂归离恨天了吧,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就不怕他爱不上自己。她轻倚着面前床栏,轻轻抬起脚勾住温之槿的下巴,眼中是浅浅的笑意带着势在必得的傲气,“你去书房睡吧,本宫今日累了”

    温之槿本是极为厌恶地垂着眼眸,却在听到她话的那一刻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闪着光影的波光。

    公主放下自己的脚,翻身躺在床上,留给温之槿一个消瘦单薄的背影。看着躺在床上的身影,温之槿犹豫了片刻,看着女子满头的珠光宝气,柔声道,“公主还是先更衣再入睡吧。”

    面朝里的公主有些受不了他的无意关怀,冷声呵斥道,“滚出去”

    当日,他也是这般温柔儒雅地提醒她天气微凉,莫要伤寒,一句关怀的话让她一颗心完全醉倒,可哪里想到,这样的一个人已经有了妻室,不会属于自己。

    那一晚她伏在自己的绣床上失声痛苦,小丫鬟因为担心跑去御书房告诉了皇帝,而她的父王在知晓了她的心事后,直接答应为她做主,一纸诏书,就将这新晋的状元定了驸马。

    温之槿曾经跪在大殿上,祈求皇帝能够收回成命,言说自己已经身负婚约,断然不能求娶公主。俗话说一言九鼎,君王怎么可能出尔反尔。

    面对温之槿的不合作,皇帝下令将温之槿关进了天牢,并给他三天时间,若是不肯回心转意,就成全他们,让他们在阴间做一对鬼夫妻。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温之槿妥协了,她记得那一刻他抬起头的时候,眼中蓄满了泪水,原来那便是他们之间的爱情。

    逆天命,续香魂

    后来,坊间传闻公主成婚当天,驸马爷着一身白衣,在佛堂里跪了一夜,第二天一反常态,与公主相敬如宾。

    山间古道边的小店,古树凄凄,花叶飘落,一切都透着凄凉,往日的热闹喧嚣全然不见,就连那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也不知道是在哪一天被这山风吹散。

    丁香躺在已然有些褪色的古旧雕花床上,面色苍白如纸,一头黑发如同枯草一般没有生机,随意地散落在浅青色的枕头上。一条半旧的紫色绸缎薄被盖在她身上,她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原本白皙润泽的手背上,爬满了皱纹,像是树皮一般。

    她怀中紧紧抱着一本书,似乎要从那里获取一丝温暖,可终究,那不过是一本冷冰冰的书页。

    店主就靠在床边的的一把藤椅上,面带忧色地看着一天天变得苍老的女儿,心中满是痛意,后悔当初自己没能一剑杀了那个负心汉,那个薄幸郎。栗子小说    m.lizi.tw他小心得守护着床头的那一盏九转轮回灯,不时为丁香续上一些命魂,让她不至于魂飞魄散。可他也知道,丁香是在劫难逃。

    房间内突然被浓雾包围,浓稠地那样熟悉。

    白发红衣的女子在从浓雾中慢慢走出,裙摆无风而动,腰间的流苏在脚边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白发轻绾在耳边,一枚素色玉簪绾住银丝,浅粉色的嘴唇轻抿着,眼中带着冰寒的冷漠。她一手牵着一个一袭蓝衫的男孩子,发髻上挂着两颗银铃铛,此时他正歪着脑袋,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瞅着躺在床上病恹恹的丁香。风穿过铃铛,发出空灵悠远的声响,唤醒了那床榻之上沉睡着的女子。

    丁香的脸色微微有些红润,带着回光返照的意味睁开了双眼,她扭过头朝着女子微微一笑,像是一朵开得明艳的花,“你来啦。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女子轻轻点了点头,眉头微蹙,“我来,是看你的结局。”她面上带着些许的心疼,眼中流露出一丝悲戚,“你可后悔”

    丁香看着女子眸光中的善意和担忧,嘴角勾起,微微一笑,闭上双眼,她轻轻摇头。睁开已然有些混沌的眼睛,手紧抓着怀里的书,语气虽弱,却是那般斩钉截铁,“此生不悔”言罢,目光涣散,再难凝聚。

    店主看着女儿已然垂下的双手,眼中满是悲痛之色,抬手一拳砸在桌上。随后猛地站起,掀起袍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请谷主救救丁香,她还只是个孩子,还有很多路要走”

    “她已经走了,我也该回去了。”女子看了眼瞬间苍老许多的店主,轻轻摇了摇头。她的眼中满是看遍世事后的沧桑,这么多年游走人世,她看得太多了,本应麻木的心,却依旧会痛。

    “婆婆,”点点突然拉住女子长长的衣袖,仰着头看着她那净白的脸颊,短短的眉毛微微蹙起,嘟着嘴巴,满是天真地疑问着女子,“您不是说只要用至亲之血灌溉就能让人魂魄得以凝聚吗”发上的铃铛一晃一摆,发出清脆的声响。

    女子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含笑,伸手轻轻敲在点点的头上,“你个小鬼又偷听我讲话了”她注意到店主突然变亮的眼眸,扭过头看着他,蹙眉道,“小童之言,店主还是莫要当真,那不过是上古秘术中以命换命的手段罢了。”

    言罢,看着店主眼中冷掉的神采,突然有些不忍,可逆天改命,哪里是那么简单的。总要付出代价的。

    孤坟茔,话凄凉

    店主看着软床上没有生气的女儿,眼中、面上满是悲戚的伤痛。

    还记得小时候的她总喜欢小大人似地管着他。不允许任何女子的靠近,在她小小的脑瓜里,所有女人都是会抢走他的狐狸精。她不许他过多的饮酒,说他发起酒疯来太难看,连院中的花朵都忍不住凋零。她不许他轻易言笑,说那样会招致不知多少的蜜蜂蝴蝶。她不许他穿过于精致的衣衫,说他是一个父亲,不是别家未娶的少年郎。她不许她不许的太多,多得他记都记不住。

    她喜欢窝在自己的怀里,抓着自己的手,细数上面纵横交错的脉络。到了用饭的时候,她还是赖在他怀里,不肯起来,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是祈求地看着他,让他喂饭。也只有那个时候,他才能感觉到眼前的小人儿是他娇小的女儿。

    可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那个贴心的小棉袄长大了,也离他越来越远。

    店主看着丁香苍白的面色,颤抖着手指抚摸在她的脸颊上,眼中积蓄着泪水,一滴滴滚落在丁香的手背上,他低头抵在丁香的手背上,口中喃喃道,“丫头,你要好好走下去,对了爹爹,为了你早去娘亲。”

    他记得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那渡命之说,“夏着冬衣,冬着短衫在佛前长跪七日,斋戒不食荤腥,便可以将自身命长渡给至亲之人。”

    可这个只是传说,但传言心诚则灵。

    店主将丁香葬在了能够望见官道的后山上,他知道,丁香一直想着那个人,即便决绝地说着“此生,与君长绝。”却依旧念着,想着那个人,即便那人负了她,伤她极深。第七天夜里,夜黑风高,一身红衣白发的殇灵谷谷主出现在奄奄一息的店主面前,眼中带着悲悯,店主眯着眼睛,努力让自己清醒。接着就听到女子清冷孤傲,却满是悲伤的声音,“我可以护你魂魄三日不散,三日后,你便可以看到丁香凝聚的生魂,只是那个时候也将是你魂飞魄散之时。”

    店主看着脚边的红色衣影,嘴角微微勾起,虚弱一笑,“多谢”

    三日后,丁香的坟头之上长出一株尚幼的丁香花株,上面覆着丁香稀薄的魂魄。在魂魄成型的那一瞬间,店主的魂魄在阳光下慢慢消散,他的嘴角依旧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温柔缱绻。他在最后的一刻,目光都停留在丁香稀薄的魂灵上,他的眼神越发变得飘渺没有焦距,只是那眼中的安心,一直影响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红衣白发的女子看着店主消失不见的魂影,想起那天他平静的安恬的微笑,那天月下,他捧着一壶酒坐在花树下,风中纷纷洒落的花瓣落在他的发上,肩上,身上。那天,她坐在树梢看着鬓角花白的男子独饮闷酒。

    那男子突然抬起头,朝着她轻轻一笑,带着平静的温柔,“谷主既然来了,不妨同在下喝上一杯。”不等女子回答,店主就低下头,似在喃喃自语,“已经很多年不沾酒香了,丁香她不允许,说我醉酒的样子太难看。”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敛去,眉头轻皱,带着悲戚轻笑着,“可现在,不会有人来约束我了。”

    女子的衣裙在空中翻飞,她轻飘飘落在树下,坐在店主对面。修长的未着蔻丹的手指捻起面前的杯盏,仰头饮下一杯薄酒。

    “当年木心说,与我生不相思,死不相逢。从今以后我也不用在人世苦受折磨,魂飞魄散也罢,轮回转世也好,结束了此生眷恋也不失为中幸福,只希望她还能原谅我。”说到这里,他突然自嘲一笑,“也许她永远不会原谅我了”

    流年逝,诺言老

    新婚百日,市井传闻,驸马公主琴瑟和鸣。

    府中家仆常见夜灯之下,公主捧着羹汤推开书房的雕花门笼,媚眼如丝,低头看驸马提笔顿墨。

    公主很喜欢这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喜欢他安静稳重的性子,所以才会央着父皇下嫁给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新科状元。

    即便是,她知道他已经有了相约白头的人;即便她知道,在某个地方,有那么一个平凡的姑娘在苦等着他回去。可那又如何,像温之槿这样美好的男人,理应有她这么出身高贵的公主才能相配,而那些乡野村妇各个粗鄙不堪,只能是玷污了他的美好。

    烛光下,温之槿抬起头看了眼靠在软榻上望着自己发呆的公主殿下,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他放下手中的笔,平声道,“公主,天色不早,公主还是早些休息吧。”

    公主裹着一身粉色的衣裙,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扭头看着一边计时的滴漏,站起身来。她轻施莲步,裙摆的流苏摇摇摆摆,甚是华美,她走到温之槿近前,明珠般明亮的凤眸水光潋滟,她红唇微启,“驸马今日还要歇在这书房”她修长如青葱的手指落在他的胸前,伸手扯开了温之槿胸前的衣襟,“你这素服也已穿了百日,今晚是不是”

    不等她说完,温之槿伸手就将那娇柔的公主推开,自己站起身来后退几步,剑眉深拧,屈膝跪在地上,“公主请回”

    看着跪在自己脚下表现卑微的温之槿,公主掩在长袖下的手紧紧攥在一起,长长的指甲抠进血肉,牙齿紧咬着嘴唇,她在克制自己的情绪。可似乎那些怨气和不甘已然达到了临界,公主怒气上头。抬脚踹在温之槿的胸前,温之槿闷哼一声翻到在地上,又立即爬起来跪地笔直。

    看着温之槿倔强的模样,公主的面上露出一丝疼惜,她从来不想伤害他。公主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芳菲的花朵,强压下自己心中的复杂情绪,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本宫知道,父皇已经恩准你回乡,当然也知道你是存了怎样的心思。也罢,驸马你早些休息,明日,本宫亲自送驸马出府”

    言罢,门外走进梳着丫鬟髻的小宫女,小心得扶着公主走出书房,前方是护送他的侍卫,可在她心里,自己依旧孤独,像是一棵几近灭亡的孤树。

    公主府依旧是繁华热闹的居所,人们似乎还没有从那夜新婚中走出来,到处挂着大红色的灯笼和彩绸。

    平日里要睡到日上三竿的公主一身华袍站在马车前,手中紧攥着一枚通关的金色令牌,那是公主府专用的令牌,持令牌者可随意出入禁宫。

    温之槿着一身青衫,漆黑的墨发用一枚白玉的素簪绾起,剑眉星目倒是一副好皮囊。他站在公主面前,低头行了一礼,等待着公主将令牌交付与他。

    公主的眼圈有些红肿,看着温之槿一脸平淡,漠不关心的模样,心下更痛,她慢慢地将手中的令牌松开,放到温之槿宽厚的大掌上,手紧紧握着他,“记得回来,我等你”

    温之槿抬起头,一双黑眸紧盯着公主,终于点了点头,将令牌紧握在自己手里。他记得当初进京的时候,那个名叫丁香的姑娘也这么说过,说会等他,与他相守一生,相爱一世。

    怎奈流年已逝,诺言已老。

    氷冷酒,丁香花

    不过百日,却已是物是人非。

    温之槿着一身素白丧服站在一处破旧,挂着蛛网的房舍前。他的眼中满是悲戚,满是疼痛,眼前依稀闪现自己离开前的场景,那时候,这里还是热闹非凡的客栈,往来是商队旅人的豪迈,是店主温文尔雅的笑意,是丁香姑娘体贴,细致,充满爱意的关怀,可如今,似乎,都成一场梦。

    梦中,你未嫁,我未娶。我们定下长相思,长相守的诺言,可如今,繁花落尽,一切依然苍老。

    温之槿抬手拂过那落满灰尘的门上,眼睛紧闭,咬着因为干渴已然有些皲裂的嘴唇,用尽所有心力,重重一推,沉重的大门轰然大开,堆积的灰尘纷飞而下,铺天盖地而来。温之槿抬袖掩住口鼻,轻轻地咳了两声,随着阳光的进入,店内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略微有些凌乱的桌椅,桌上摆着着的已然霉变的餐食。

    温之槿深吸一口气,走进这不过百日未进的小店。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划过周围所有的一切,灰尘布满指尖,带着回忆,落在他的心里。

    手指拂过那熟悉的木质栏杆,记忆翻滚,如潮而至。那个雨天,她就站在栏杆下,笑靥如花,看着自己,将篮中那最娇艳,最新鲜的花朵递到自己手中。如今,那女子魂归何处,身葬何方

    穿着舒适柔软的云履,踏上那积满灰尘的木阶。久未打理的台阶在承受住他的重量之后,发出吱吱呀呀的低吟,像在哭泣,像在低诉。

    “驸马”身后的侍卫看到温之槿的动作,赶忙上前阻拦。温之槿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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