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前行,一深一浅地踩在泥里,手心被劲草划伤,裙角已被乱枝扯成布缕。栗子小说 m.lizi.tw
血腥味儿越来越重,随风而来的还有尸体的腐臭味儿,连呼吸也变得艰难,而丁香心头的不安也越来越重,喉咙里有一股血气在往上泛。丁香几乎是爬着到了那所谓的积尸地,一处极大的深坑,满满的全是血水,尸体被随意地丢弃在里面。
“啊”丁香再也承受不住,朝天大喊一声,像是失去了伴侣的孤狼,声音里满是绝望。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三生石,定三生
陷入混沌的丁香有些迷茫,周围是奶白色的浓雾,怎么也挥不开。丁香有些慌乱地乱撞,几近疯狂地挥打着浓雾,却都是枉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破空的女声,像是一记重锤击在她的耳膜上。“丁姑娘如何以为那温之槿已经惨遭毒手”
“书生”听见熟悉的名字,丁香猛地僵直身体,口中喃喃念着,身体虚软地坐在地上,泪水却是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地往下坠落,“就连那身手不凡的镖师都命丧黄泉,更何况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一只手突然落在她的发上,带着一丝暖意,只听她轻声一笑,没有恶意的嘲弄,只是如初春暖阳一般划过内心,“你找的那个人要到了,快回去吧。”
“你怎么知道你是谁”丁香止住哭泣,眼中带露得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依稀可以看到,那刺眼的红装。
“下山去吧”雾气越来越浓,像是一枚蚕茧紧紧将丁香束缚在内,一阵窒息的疼痛袭来。丁香猛地从昏睡中清醒过来,耳边又响起那句话,“下山去吧。”
看着眼前的积尸地,丁香迟疑了一下,起身往山下赶去,顾不得拍打身上的污浊秽物。
在丁香离开后,一位红衣女子出现在她方才站过的地方,回望着一池血水,忍不住皱起眉头,眼中是浅浅的慈悲,“都说草木无情,又有谁知道,真正无情的当属人类。”突然之间女子身后出现一袭银白锦袍的男子,那男子怀里携着一个身着蓝衫的孩子。赫然是殇灵谷的点点和虬冽。
点点在看到女子之后,就从虬冽怀里跳下来拉住女子的衣裙,甜甜喊一句,“婆婆。”突然嗅到什么似地猛地掩住口鼻,“好难闻”说着皱着鼻子就要寻找臭味的来源,却被女子一下拉到怀里,按着他的脑袋,不让他动弹。长袖在空中划过,堆满尸体的大坑被填平,化做作一座新坟,坟头上开出血红的花朵来。空气中是馥郁浓烈的花香,似乎这里不曾有过一场残酷的血案。
“婆婆”点点从女子怀里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疑惑。
女子拉起他的小手,笑容洋溢在嘴角,“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赶到山脚下的时候,丁香就看到那青衫秀士背着行囊悠哉而来。待丁香眯着眼睛看清楚了他的面容,风一般地冲跑过去,将其紧紧抱住。书生看着怀里的软润香玉,身体一下子僵硬起来,极为不自然地站着。直到听到了丁香低低的哭泣声,才犹豫着拍了拍她的背。
两人在附近的河边坐下,丁香看着河水里倒映着的虚影,温之槿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但在那些温柔与帅气中,又有着他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让她忍不住沦陷。
感觉到丁香的目光,和身体上的靠近,让温之槿的脸不禁红了起来,浅浅的粉红色发到耳后,遮在发中,他薄薄的嘴唇上下一动,一句话像是润滑的珍珠滚落,“丁姑娘怎得再次呢”
丁香扭过头,盯着他澄澈的眼睛,俏皮一笑,嘴角有一个浅浅的梨涡,就连那平常晕在眉间的轻愁也被冲淡,“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没有跟随商队同行”
温之槿看着丁香娇艳如花的面容,心中暗骂自己的小人行径,敛去眼中的情愫,再抬头就是一副澄澈的模样,“就在前方不远,我遇到了一个迷路的孩子,呼喊着要找婆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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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了那孩子,要不你就和那些镖师一样曝尸荒野,命断贼手了还好,你还活着。”听到温之槿的话,丁香有些激动地抓住温之槿的胳膊,眼中还是浓浓的担忧和心惊。
不远处,白发红衣的女子看着站在一边拉着自己手的小不点,轻轻一笑,眼中是一抹戏谑,“点点,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给婆婆我看看你的功力。”
点点扬起自己婴儿肥的小脸,弯弯的睫毛下是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控诉道,“婆婆就会欺负我”
女子捏了捏他的脸,手中的润滑让她不忍放手,可在看到那白嫩的皮肤上留下红红的手指印,点点隐忍的表情后,终于收了手。眼睛弯弯的,笑得狡黠,“我们继续看戏”说着直接抬头看着远处,不再理他。听到点点愤怒的呼吸声渐渐平稳才算是放下心来,贼贼一笑。
“我”
“我”两个人同时开口想要打破这尴尬的宁寂。听到对方相同的话,也是相视一笑。又极为和谐得说了同一句,“你先说”
看着低着头红着脸的丁香,温之槿心头的悸动更甚,他深吸了一口气,刚要开口,就被丁香抬手遮住了嘴唇,只见丁香看着他,浅浅一笑,那般温和的笑意,像是初春的暖阳,她说,“书生,我喜欢你。你呢你如何看我呢”
不待温之槿回答,丁香就收了手,柳叶眉微微皱起,眼眸中藏了一丝失望,泪水慢慢积蓄,盈满眼眶,她的声音有些哑,“算了,你当我没说。”说着就要站起来走开。
温之槿猛地拉住她的胳膊,将她带回到怀里,乌木般的眼眸中满是幸福的笑意,他看着她极为深情地开口,“我喜欢你,丁香。”那时,你未娶,我未嫁。
三生石上定三生,岂料一朝魂断肠
天为证,地为媒
天为证,地为媒,一弯腰,一叩首,私定的终生该怎么走下去。
“我会等你回来,直到直到我死了。”
“此生绝不相负。”
温之槿走了,一起带走的还有丁香的一颗心。丁香就站在两人分别的地方,一袭紫衣氤氲着悲伤,眼角是一滴泪花。手按在胸口,微微的疼痛让她明白,这不是一场梦,而她这一生有了挂念的人,有了一个爱人。
转身,丁香消失在原地,她必须要赶快回到店中,求父亲帮忙,一定可以找到解开丁香结的办法。
店主坐在主屋的紫檀木椅上,手捧着茶壶,就着壶嘴儿喝了一口浓茶。想起丁香,不禁眉头深锁,面带愁容,脸上的皱纹也一下子多了起来,似乎老了十岁。他知道丁香去了那枯骨山谷,方才他也是询问了客人,才知道那许家的镖被打劫了,几乎所有人都难逃厄运。他实在是不曾想到,那沉伏已久的山贼土匪会打上那许家的主意。
心中有微微有些庆幸,但愿此行能断了她的念想。虽然会很痛,但,他实在不能看着她走向末路。
“爹爹”一声珠润的女声突然从外面传来丁香来不及更换衣服,身上还是那残破的旧衣,兴冲冲地跑到了主屋。伸手夺过店主手中的紫砂壶,咕嘟嘟喝了几口,又拿着袖子在嘴边擦了一把,弯翘的睫毛下是一双水润的黑眸,她凑到店主身边蹲下,看着店主的眼睛满是期待,“爹爹,这丁香结有破解的方法是不是”
店主拧着眉头,看着丁香眼神中的不容拒绝,也渐渐明白丁香已经泥足深陷,而他如今能做的只有想办法解了那咒,否则,不过两个月,丁香她怕是必死无疑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伸手拂过丁香细嫩润滑的脸颊,这眉眼像极了木心,她以前看自己的时候就常是那般幸福的表情。店主眼中倾泻出悲伤,他守了这么多年的女儿,还是难逃命运作弄,当年,他守护不了木心,如今,也守不住他们的女儿。长叹一口气,几近艰难地点了点头,手指划过她的乌黑的发丝,却触到了一截断发,心中更是一个激灵,原来,她已经被着自己与温之槿定了终身,微不可闻地摇了摇头,“既然你心意已决,爹爹不再阻拦便是”。
丁香看到父亲点头,细长的烟柳眉也舒展开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她一下子站起来,“谢谢爹爹。”
店主看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莫要太高兴,“先下唯一能帮你解咒的,怕是只有那殇灵谷谷主了。可这殇灵谷一向不为人知,日前,爹爹前去探访,也是重伤而回,不得相见,如今”
不等店主说完,丁香已经接过他的话,“不管怎样,都要试一试。”丁香看着店主,心却愈加坚定下来。
店主看着丁香,一双清澈明亮的瞳孔闪烁着耀眼的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即便再掩饰也能看出她的担忧,和紧张情绪。白皙无瑕的皮肤因为激动而泛起淡淡的红粉。起身按住丁香的单薄消瘦的肩膀,“还是我去吧,那地方多一个人多一份危险。”
“那怎么行”听到店主的话,丁香拧起秀眉,担忧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爹爹,上次您的伤还没有好”那夜的鞭伤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她怎么能够让父亲一个人去呢。
看到丁香表现出的担忧,店主心中暖暖的,有一丝满足。手拂过丁香的碎发,云淡风轻地开口,“不用担心,这点小伤还有不了我的命。”
“不行”丁香却强硬起来,不肯退步。
看着丁香鲜少的倔强,店主哈哈一笑,“我的女儿还没忘了我这个爹爹,好,我们一起去,爹爹就是三拜九叩,也要让谷主救你。”
书生难,父亲伤
殇灵谷的寻找确实甚为艰难。望着眼前的大山,丁香心中发怵,她扭头看着一边的父亲,细眉微蹙,一脸担忧道,“爹爹,你确定我们没找错地方,这么大的一座山啊”
店主细细看了一圈,待确定后,点了点头。看着丁香苍白的脸色,心中有些担忧,伸手拂过她的额头,感觉到手下的肌肤有些微微的烫,拧起眉头严肃得看着丁香,“我自己上去找就好,香儿你待在这里等我。”
丁香看着店主,眼睛笑得弯弯的,她拉住店主的胳膊,撒娇道,“爹爹我没事,况且,如果野兽来了,把我吃掉怎么办”店主看着丁香明媚的笑脸,知道她也在担心,拍了拍丁香的手,“你跟在我后面。”
脚踩着湿滑的青苔,拽着那垂地的藤蔓,丁香跟着店主的步子艰难地往山里走,只是让店主奇怪的是,这一次,他们似乎没有遇到任何机关,一路平稳,不曾受到任何的灵物袭击。只是他不敢掉以轻心,谁知道在这密林中会出现什么。因为紧张,店主的衣袍早已被打湿,手中湿滑。还要护着身后的女儿,生怕出现什么状况。
殇灵谷中,白发红衣的女子盘膝而坐,发丝飞扬,深深望了眼远方,檀口轻启,吐出两个字来,“来了。”随即手指拨动琴弦,一曲十面埋伏流泻而出。
一身蓝衫的点点站在古树的细枝上,踮起脚尖,一手抱着树干,一手抬手遮住阳光,瞪着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朝远处看。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店主措手不及,他挥着剑,疯狂地砍着席卷而来的藤条。丁香在看到这灵蛇般的藤条,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脸被吓得苍白没有血色。店主紧紧护着丁香,脸上被划出一个狰狞的伤口,精致的华袍也变得残破不堪。
不消一会儿,伤口已经遍布他的身体,血滴在地上。
“啊”点点突然惊叫一声,朝着女子高喊一声,“婆婆,那个老头已经受伤了,血都把他的衣服染红了,要不要让它们住手不过,那个姐姐倒只是受了轻伤。”
听到这里,女子手中的琴“铮”的一声发出一阵轰鸣,音调也变得激烈,如同千军万马滚滚而来,殇灵谷也慢慢聚集雾气。
面对突然而来的雾气,丁香更是惊惶,而那些藤条也突然变得激烈躁动,旋转绕过长剑,一下子捆住了店主的脖子,将他拉扯进了浓雾之中。“爹爹”眼见着店主被抓走,丁香长大了嘴巴,惊叫一声。
雾气越来越浓,浓稠如奶昔遮挡了一切,丁香什么也看不到,连耳边的声音也似乎静止了,就像是一个又聋又哑的人,失去了方向,她大叫着自己的父亲,没有方向地乱撞,模模糊糊中看到一片绿色,像是看到了希望,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丁姑娘,你不要过来,这里是悬崖,快停下来”还未抵达的时候,听到了极为眷恋的声音,她猛地止住脚步,望见脚下是一处悬崖,听到脚下石子落到悬崖发出的空洞。让声音让他禁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雾气慢慢消散,丁香面带忧色地往前走了一步,就听到悬崖下传来的熟悉的声音,“丁姑娘别再走了。”那声音又有些焦急,声音不禁提高了跟多。那是温之槿的声音,那是温之槿。丁香身体一僵停下脚步,她迟疑地往前走了两步,小心得探出头朝崖下望去,只是一眼,她就完全石化,“书生”
半山腰的一颗树上一个男子艰难地贴着石壁站着,而那人,是他心心念念的温之槿。“书生”丁香慌张地跪在地上,手扒着悬崖的边缘,眼泪止不住落下来,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声音哽咽着,“书生你怎么,你怎么还会在这里”说着抬手抿了抿眼睛,“你等着,我这就救你上来等着我。”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丁香的心猛地一颤,僵着身体回过头,只见一只白猫猛虎,正张着血盆大口与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男人争斗,每一次,爪子都会朝着男人的胸口抓去,“丁香,你快点离开,我在这里顶着”男人的一个分神,让那利爪直接叩向胸口。
丁香张大嘴巴,过了好久才喊出一句,眼泪瞬间滑落,她朝着男子的方向高喊一声,撕心裂肺,“爹爹”
死相随,解丁香
“我可以帮你就他们其中一位,你自己选。”一个清冷如流珠的声音突然响起,让丁香猛地一震。只见远处浓密的绿烟里走出一位女子,白发红衣。面色光洁如玉,不施粉黛却如朝霞映雪。细眉如弯月,一双桃花美目,波光流转,水润的唇瓣轻抿着,微微含笑。一头顺滑的长发如白映雪,只是简单绾了一个愁云髻,发髻上随意地插着两支镶珠紫玉簪,发丝轻微有些凌乱,却带着另一番的成熟美。一身羽纱红裙包裹着娇俏的身体。纤纤十指半隐在袖中,一把精致的古琴抱在怀中,轻轻拨弄,发出流畅的一个珠玉崩裂之声。
“我”丁香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身血红衣裙更衬得她肌肤莹白如雪,一头几乎垂地的长发为她添了几分的魅惑。
女子轻轻一笑,声音像是天籁的空响,“要快哦,那老头怕是撑不了多久了,马上就要成了那白虎口中美食了”女子手指划过琴弦,一声峥鸣后,琴音击在丁香胸口,带着催促之音,让她顿觉焦躁。
丁香突然屈膝跪下,朝着女子盈盈一拜,额头磕碰在地上,发出轻响。“请您救下我的父亲。”
“哦”女子微愣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带着诡异之光,唇角勾起,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你以为,凭你的本事能救下那崖下的书生他可是经脉具断,而且中了蛇毒,就算耗尽你所有心力,救上来的也不过是个废人”
丁香的身形一顿,眼中光泽瞬时消散,她低着头,咬着嘴唇,肩膀轻轻抖动着。突然伏在地上,“丁香会陪他一起。”
“呵呵~”白发女子掩唇轻笑,长袖一挥,那白虎就像是受了重伤,直直地撞在一棵古树上。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晃晃脑袋,望了眼红衣女子,滴溜溜的眼中满是惧意转身朝着山中跑去。
“为了一个将死之人,放弃自己的生命,值得吗”女子修长的手指划过琴身上精致的凤凰纹路,声音中却带了一丝迷惑不解,连带着声音也不似先前的那般戏弄。
“我爱他。”丁香看着女子,微微一笑,那笑意之中满是幸福和甜蜜,还有满足。丁香单手扶地站起身来,朝着店主的方向走去。丁香跪在地上,将衣衫褴褛,躺在地上的父亲扶起来,眼中噙着泪水。
店主看着她,眉头深拧,面露悲戚,“丁香”
丁香伸手猛地将他抱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爹爹,恕女儿不孝,爹爹大恩,丁香只能来生再报了。”
“哈哈哈这世间又多了一个痴傻之人都疯了,都疯了哈哈”女子几近癫狂的笑声渐渐远去消失,伴随着这满山的雾气也消失不见。再看四周,哪里有什么悬崖,哪里有什么书生,都不过是那琴音化出的幻象,风中传来悠扬的琴音,如同高山流水,细雨飒飒,微风阵阵,让人心中觉得一股沁凉,很是舒心。随着这悠扬如仙乐的琴音,送来了女子明丽珠润的话语,“相爱之人相守白头,丁香结自解”
丁香跪在地上,眼中依旧挂着泪珠,有些不知所以,一身紫衣压出些许褶皱,凄凉之意尽显。店主毕竟是见过些大事,随即反应过来,心中半是欢喜,半是忧愁。喜的是,这丁香结并不是不治之症,丁香的姓名得以保全;忧的是,丁香她识人不清,误托终身。
店主扶着丁香的手慢慢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弯腰行了一礼,“多谢谷主赐教许久不见有人应声,知道谷主不喜生人。拉住丁香的手朝山下走去。
“虬冽,你说这世间,怎么就这么多,为爱成痴的女子呢”殇灵谷内,一袭红衣的女子站在重楼之上,手扶着雕漆的窗栏,望着远处那对相互扶持缓慢离开的身影。细长的桃花眼中流露出一丝浅浅的哀伤。
虬冽站在他身后,望着她孤单的身影,没有说话。
风情绝,断袖癖
夕阳洒下余晖,为这古道边的简单客栈镀上了一层金光,透着薄薄的雾气,像极了仙家之所。红云似霞,染红了酒肆里举杯邀酒客官的脸颊,门外古树下,那垂挂着着的秋千索,落满远风送来的残花。几只精巧可人的山雀落在静悄的树间婉转地唱,热闹了一场。
店门内,古朴简单的桌椅被那些粗犷的旅人随意放置,饮酒划拳之声震人耳膜。
“五魁首啊六六顺啊七个巧啊八大寿哇合家欢哪”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合家欢,全场哄笑起来,“错了错了,罚酒,罚酒”整个大堂顿时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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