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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卿卿谷主,仙君有個約
作者墨轅軒
書籍簡介
愛別離,是最殘酷的懲罰。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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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天界仙君紫辰,她是他殿中的一株紫藤,名為紫軒。
愛上他是一個錯,可又那麼身不由己。
天宮孤冷,日夜相伴,情愫暗生,誕下仙童。
世間沒有不透風的牆。天雷陣陣,幼子被生生撕裂,魂不知歸處,紫辰被天帝抹去記憶,紫軒生受十計九轉神雷,被推下墮仙台,遣往下界,與相愛之人永世分離。
千年後的相遇,她早已忘記了他的容貌,卻忘不了那份刻骨銘心,忘不了那一句相許白頭的約定。
她渡了那麼多有情人,卻獨獨渡不了自己
第一卷︰千年丁香苦為伴丁香,溫之槿
她為驛站一株丁香,他是進京趕考的青衫書生,說好的生死不離,卻還是焚盡于公主府的龍鳳喜燭中。
第二卷︰腐草為螢長相隨蘆影,顏辛朗
他是戍邊將軍,她是陌上蘆草,她腐草為螢,追隨他的腳步,卻終究不過三個月的時光。無意結識異國儲君,卻在詔令之下前往和親,十里紅妝被他一劍斬斷,“既然不能同死,我便追著你的腳步,尋你回來。”
第三卷︰曇香盡長夜未央譚芳伊空緣,修跖玄修
前世他是仙侍,她是仙草。此世,她化身為男子隨他一起墜入佛門,只是他心許佛門,她心許了他。
殤靈谷
萬物皆靈,誰言草木無心。
這里是中國湖北省西北部的神農架原始森林。群山莽莽,山勢險峻,是無人造訪之境。
今年的第一場春雨揚揚灑灑飄落,可在這神農架,卻是半點感受不到雨水的浸潤,倒是在密林間升起的一層霧氣,越來越濃。而那濃霧中似乎傳來孩童天真無憂的歡笑聲,儼然是另一片天地。
這里是殤靈谷。
楔子
愛別離,是最殘酷的懲罰。
“紫軒”天雷陣陣,仙雲縹緲的上界傳來一聲悠遠的厲呵,“你妄動凡心,魅惑仙君紫辰,更誕下孽子,篡改天命實乃罪不可恕。今,天帝免你輪回之苦,著你在鎖仙台受十計九天神雷。你可認罰”
“我我認但請讓我再見他一面。”跪在鎖仙台瑩白的石階上,一身紫衣的女子,黑漆的墨發凌亂地散落肩上,原本華貴的紫衣也滿是污跡,和殘破。她的聲音略顯沙啞,身體顫抖著,隱忍著身體上的痛苦。
片刻之後,那九天之上飄渺的彩雲里走一個身著紫色錦袍,墨發飄飄的男子。寬袍緊束,襯得他身材傾長,寬大的袖口處繡了一串淺紫色的紫藤花,如瀑布一般的紫藤蘿,帶著煙霧的縹緲之色。那男子臉龐白皙光瑩,稜角分明中透著一絲冷峻;劍眉細長濃黑,烏亮的眸子閃著一絲冷意,他緊抿著薄涼的雙唇,冷傲孤清的氣質讓人忍不住退避三舍,那是傲視天地的強勢。
男子遠遠站著,輕輕瞟了她一眼,神情淡漠,薄唇輕啟,冰冷刺骨的話,就這麼吐了出來,“你是誰”聲音依舊如往昔那般悅耳,面上卻滿是陌生和疏離的神情。
女子透過散落的長發,緊緊盯著他的每一個腳步,每一個動作。清亮晶瑩的眼中滿是痴迷。可就在那句話落地後,她的身子猛地僵直,臉上的表情是那種猙獰的痛苦,她突然感覺自己的心都碎掉了,全身冰冷,就像是跪在千年寒冰之上。
她盯著男子的身影,微微揚了揚頭,讓遮住自己臉龐的發絲落在一邊,那是一張純淨的臉,未撲任何香粉卻依舊暈出淡淡的粉色,細眉如柳葉,雙眸似璨星,精致的鼻子高聳著,一點紅唇未染而赤。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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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看著他微微蹙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只見那女子嘴角艱難地勾起,露出一個苦笑,“哈你不認得我了”
那一刻,她清流般純澈的眼眸中流露的還滿是期待。可終究現實讓她失望,那男子輕擰起長眉的時候,她就知道,原來,一切的一切不過是自己的一場夢,一場終將落幕的春夢。
她突然仰天大笑兩聲,眼中酸澀,禁不住流下淚來,可她眼中依舊在笑,帶著痴狂,“哈哈我認了我認了我什麼都認了”說罷,女子看著他露出極為嘲諷的笑意,頭頂上頓時電閃雷鳴,一道刀劈一般的閃電劃破天空,擊在了女子孱弱的身軀上,女子一直瞪著眼楮,望著站在遠處的高傲男子,眼中滴下血淚。他似乎一直是那副模樣,是九天之上的神子,清冷孤遠,高不可攀。
女子咬著牙生受了五計天雷之後,終于終于忍不住仰天大喊一聲,垂下了腦袋。那實在是太痛了,那每一道天雷都像是在刮她的骨肉,生生剔除。五計已經是她能夠承受的最大限度,其實她明白,在听到十計神雷的時候,她就明白,天帝要的,是她的命。昏迷著的她嘴角露出一抹笑,苦笑,還是嘲笑,已沒了意義。
她似乎看到了自己嬌小可愛的孩子,那個先她一步被處死的孩子,點點。他身著一襲藍色短衫,雙髻掛著兩只銀閃閃的鈴鐺,發出一陣陣脆響,他站在距離她不遠的地方,朝著她甜甜地笑,朱紅的櫻桃小口輕啟,喚著娘親。
就在下一計天雷即將落下的時候,一朵金色蓮花突顯在女子頭頂,天空中黑雲頓時消散。眾神皆是一驚,面面相覷,不時低聲交耳,意有所指地看著鎖仙台邊的男子。只有那個人,一臉的波瀾不驚,沒有任何情緒變化,好似所有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西方傳來金翅鳥的高鳴,伴隨而來的是空靈的禪音,帶著慈悲,“上天有好生之德,請天帝饒她一命,貶出天界,不入輪回,受愛別離之痛。”
許久之後,天帝傳下諭旨,著令紫軒思過于凡間,永世不得踏入仙界一步,此生不老不死不生不滅。
當紫軒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拖到了墮仙台。
仙差看著她冷嘲熱諷,“不過是一株紫藤蘿,竟敢魅惑仙君破戒,當真是不要命”
旁邊的一個仙差伸手拉了一把那信口開河的仙差,“噓不要再說了”他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任何人之後,才悄聲道,“陛下可是說了,任何人不得隨意妄論,否則”說著伸手在脖子上比劃的一下。
“是嘛那我們快些將她處理了,回去交差”
紫軒迷迷糊糊中被推下了墮仙台,身子後仰,她的手往上伸著,想要抓住些什麼,觸手卻是虛無,就在這時,一條銀蛇突然從墮仙台墜下,盤在她的手腕上。紫軒感覺到手腕上的冰涼,微微一愣,看到墮仙台上那一抹紫色的衣影,一滴冰涼的淚滴落在她的臉上。
“紫軒,你等我,等著我去找你。”一襲紫衣男子的站在墮仙台,一滴淚劃過嘴角,回身看著冰冷的天界,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春意濃,春愁至
一個身著藍衣短褲的小孩子抱胸坐在草坪上,望著眼前的枯樹,嘟著嘴吧,托起短短的下巴,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婆婆,現在已經是春天了,為什麼這株丁香還是不開花呢點點在書中看到,嗯說著丁香香氣馥郁,額”,說到這里,有遺忘了什麼似的,深處肥嘟嘟的小手撓了撓頭,發髻上的紅色流甦隨著他的動作一搖一擺甚是可愛。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口中還念念有詞,“還有,還有,嗯還有什麼呢”他擰著眉頭,怎麼也想不起來。突然眼楮變得閃亮亮的,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腦袋,“對了,就是經久不散,繞梁三日而不決”
一邊的梧桐樹下,那個坐在紫檀木椅上的紅衣白發女子,優雅閑適地捻起一旁的白瓷茶盞,放到唇邊輕輕吹了吹,澄碧的茶湯泛起淺淺漣漪,她抬起頭,抬起細長的遠山眉黛,瞟了一眼一邊痴笑的小孩,清澈明亮的眼中帶著一絲調侃的笑意,“點點,你是從哪本書中看到,這繞梁三日是形容香氣的”
她順手捻起杯壁上的一片茶葉隨手一彈,舒展了的葉片就牢牢地黏在點點的眉心,而那極大的沖力讓點點往後躺去。“交代你要好好背書,你難道將字吃掉了不成”
點點伸手捻起額頭上的茶葉,放在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婆婆,這次的茶似乎比先前的老了些,點點給你泡杯新茶去。”說話間他翻身躍起,彎腰拍了拍身上的草葉,咧開嘴巴嬉笑著,往花叢深處的房舍跑去。
女子低頭看著杯中冒著熱氣的茶,笑得有些無奈,搖頭嘆息道,“又讓這小子跑了”搖著手里的茶盞,這個茶,若是在這千年時光中,自己的記憶不曾出過什麼差錯的話,應該是那個女孩兒親手煸制的。
扭過頭,她看向一邊的丁香花樹,光禿禿的枝干,就像當初那決絕的模樣。若不是習慣了它這幅樣子,怕是連她都要以為,這株丁香已經向閻王報道了呢。
將手中的茶盞放到一邊的幾案上,起身來到那株丁香花前,湊近看了看,也不禁擰起眉頭,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啊確實是沒有半分甦醒的痕跡啊。話說,失了心,丟了魂,又將如何逢春呢”
突然感覺到邊上的花叢發出輕微的晃動聲,抬起衣袖掩唇淺笑,不用想也知道是那個小鬼。女子輕聲咳了兩聲,就听到背後花叢里倒吸氣的聲音,女子的聲音不大,卻是極為清晰地落入點點的耳中,“明日晨起之時,若那冊典籍還沒記會,你就去陪虯冽吧”不出意外地听到花叢中傳來重重倒地的聲音,看來摔得不輕嘛。“咳咳,別壓壞了我的花。”
騰地一聲,花叢中的點點跳起來蹦了好遠。眼看著女子走進房間,卻又是敢怒不敢言,而看著那白發一顫一顫的樣子,就知道,她在偷笑,太不厚道了
突然想到女子方才的警告,眼神中露出極度的恐懼神色,轉身就跑,點點知道,婆婆對他很寬容,可也甚為嚴厲。慌忙間沒有注意前方粗壯的樹干,一下子撞了上去,“啊”點點揉著頭在原地轉了兩圈,才算是找準了方向,往書房的方向跑。
他才不要跟那個虯冽待在一起,那條銀蛇不知道跟了女子多少年,反正是一看到他,就感覺那虯冽想要將他碾碎呢
而婆婆自從發現了這個問題,就經常那這個來威脅他,而且,不得不說的是,簡直是屢試不爽典型的為老不尊,他還很小好吧。
書房的燈依舊燃著,谷中的花草皆是捂著耳朵,痛苦難眠。直到那白發紅衣的女子從房中出來,廣袖一揮,讓世界開始沉睡。
不緊不慢地穿過花叢,女子推開了書房的門。入眼便是燃著的燭火下,黃發垂髫的小兒趴在桌子上,雖是沉沉睡去,口中依舊嘟嘟囔囔地念念有詞,背著書里的內容。修長的手指劃過點點的後腦,夢境頃刻消散。
抬手將他送到一邊的矮塌上,尋了一條長毯蓋在他的身上。點點突然擰著眉頭,伸手抓住女子的手,聲音里帶著祈求,“對不起,別走。”
女子看著他愣愣的,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一邊的書架,目光深遠。這孩子從化為人形,就是這樣天真的模樣,倒是無憂無慮。難得糊涂也許才能得到幸福。可是
女子走到書桌前坐下,伸手從角落里取出一本淡紫色封皮的古籍,簡單的封面上,墨書著“丁香”兩個大字,一筆一畫都飽含相思情意,那個男子當初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寫下這兩個字的呢
翻開塵封的書頁,看著里面素白的紙張,那里書寫著一個女子的思念。青蔥修長的手指拂過夾在書頁中的一簇紫丁香,似乎有點點熒光閃爍。
女子看著丁香花,低低嘆了一口氣,“你這又是何苦呢為了他,你將自己塵封在這寫滿回憶的書頁中;為了你,他許下永世的諾言,幾世輪回,此生只為追尋你的腳步。你們兩個人痴纏了這麼久,也該有個結果了。”
在女子離開書房的那一刻,整個房間紫光大盛,一位身著紫衣的女子從那未合的書頁中走出來,而那夾在書中的紫丁香卻消失不見。只見那女子,眉宇間擰著一股愁怨,她就是丁香,那個愛了千年,怨了千年,等了千年,苦了千年的姑娘。
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封面上的兩個字,那是他親手寫上去的,每每看到它,就能感覺到那人暖暖的溫度,依稀就在昨日。
丁香慢慢走到榻前,十步的距離反倒像千里之遙,那麼艱難。她看著榻上沉睡著的男孩,雖是孩童,卻依舊能看出當年的神韻,她的手不自覺地撫上他的眉眼,他的鼻骨,淚水順著眼角滑過臉頰,啪嗒啪嗒滴落在男孩粉紅色的嘴唇上。
“槿郎”,丁香低喚著這千年未曾吐出口的名字,“槿郎,”一聲聲的呼喚,像是要將這千年的思念都吐出來,“槿郎,我想你。”她緊緊拉著他的手,暖暖的氣息,眼前又浮現處兩人初見時的情景。
青衫暖,雅紫裳
那一天,夕陽下一襲青衫的他,拖著疲憊的步子站在自家的店門口,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丁香站在門口,眯著雙眼,才看清了來人的面貌。
因為幾日食不果腹的生活,讓他原本豐潤的臉有些稜角,嘴唇也因為干渴,已經皸裂破皮,青衫上也是因為長途跋涉,布滿了灰塵,饒是如此,依舊難掩他俊美的容顏,尤其是那一雙鐘天地之靈秀的眼眸,不含任何雜質,清澈卻又深不見底。這個男子長得像就是一朵明艷的木槿花。
而彼時的他,已經耗盡了全部心力,如今見到了人影,看到房舍,心神才得以放松下來。他看著眼前的女子,微微勾起嘴角,善意一笑,身體便不受控制地朝地面靠攏,丁香反應過來,眼疾手快地扶住他高大傾長的身體。
男子的鼻息撲在她的臉頰上,暖暖的,像是這三月的春風,燻得她臉頰微紅。她掙扎著將他推開一些距離,朝著店中喊,“爹爹”
店主听到女兒的呼喚,趕忙從店里走出來。腳步剛剛落下,就看到自家女兒架著一名男子,臉色徹底黑了下來。三兩步走過去,將男子掛在自己身上,朝著丁香就是一聲冷斥,“一個女孩子,就這樣扶著陌生男子像什麼樣還不快滾進去,看看廚房里的飯菜準備好了沒有”
面對父親的斥責,丁香微歪著頭,朝著店主明媚一笑,“知道了,爹爹,這就去。”然後轉身走進店里,朝廚房走去。
他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滴水未進。丁香擔心他會出什麼問題,便守在他身邊,不時用湯匙喂他兩口水。看著他的臉,丁香覺得心里滿滿的,有什麼像是要溢出來。彼時,她還不懂,只覺得心里甜甜的。
第二天夜幕被拉下的時候,他才從睡夢中清醒過來,剛一睜眼,就看到伏在床前沉沉睡著的丁香。先是一怔,接著嘴角勾起,笑意氤氳在眼眸,他覺得心里暖暖的。
左右看了一下,他伸手拿起掛在一邊的外衫披在丁香身上。在靠近的那一刻,他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丁香花香。夢中好像就是這個味道,一直指引著他,讓他不再沉迷夢境。原來,她一直都守在自己身邊。
丁香的睡眠本來就很淺,更別說是在如此艱難的環境下,當衣服落在她身上的時候,她就猛然驚醒,睜著惺忪的睡眼朝男子看了一眼,因為睡意很濃,她站起身,伸了伸懶腰,極為秀氣地掩著嘴唇打了一個哈欠。
清澈明亮的瞳孔,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白皙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薄薄的雙唇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溫之槿看著她有些愣,他甚至有些輕佻地想著可以一吻芳澤。
而在衣服滑落在地的那一刻,丁香突然意識到自己身處的環境。臉頰上瞬間升起淺淺的粉色,像是涂了薄薄的一層胭脂。朝他甜甜一笑,媚眼如絲,“你醒了,我去給你端些吃的過來。”然後不等他答話就沖出了房門。
站在走廊里,想起他方才的眼神,丁香臉頰上的紅暈更濃,她顫著手指輕輕拂過臉頰,那里有不似平常的溫度。自己是怎麼了怎麼會因為一個人的眼神,而慌亂異常呢平日里那個鎮定的丁香哪里去了
“小生溫之槿多謝姑娘搭救之恩。”那時,他是一個溫潤書生,眉宇之間是溫婉的雅意,不似以往過路的書生那般,他少了一分書卷氣,多了一絲名人雅士的風姿。
丁香朝他擺擺手,笑靨如花,“書生你莫要客氣,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早些休息吧。”言罷,丁香收拾起桌上的殘羹走出房門。
走至樓下,望見自窗口灑落的如水月光,朦朧美好。她隨手將手里的東西放在桌上,受著月光的指引像門外走去。已是深夜,白日里熙攘熱鬧的消失不見,一切都歸于寧寂。只有門口那高掛的兩盞燈籠,不守常規,在風中發出吱呀吱呀,摩擦鐵環的聲音。
丁香在門外的秋千索上坐定,高高蕩起來,吸收著這灑下的月之精華,她是那株化身為人的丁香花。
溫之槿站在窗前,定定望著樓下。那月光中,衣袂飛揚的紫衣少女,像是精靈一般。或許,她就是那遙遠天界良善的仙子,只為渡這人間苦厄而來。他的手撫過心髒的位置,那里的跳動是那般劇烈。這樣陌生的情愫讓他心慌,也覺得甜蜜。
溫之槿研墨洗筆,飛墨點點,落筆處是那麼一句,“衣袂翻飛,舞一曲傾世繁華。笑靨如花,訴一生薄涼天下。”
丁香抬起頭,望著樓上窗欞上投下的那拂袖揮毫的影子,瀟灑飄逸。
伊人心,相思明
听著窗外淅瀝的雨聲,溫之槿從睡夢中醒來。算著日子,今日也該啟程了,想到離開,他心里突然有些酸酸的。
收拾停當,溫之槿背著行囊下了樓,向店主辭行。也許是天氣原因,店中倒是安靜,店主正站在櫃台後,手指撥弄著算盤。听到腳步聲,抬頭朝樓上看去,褪去了來時的風塵僕僕,書生今日看起來,倒是精神不少。
放下手中的活什,從櫃台後面走出來,“書生打算離開了”
溫之槿放下手里的背囊,朝店主鞠了一躬,“多謝店主撫照,小生無以為報,此番若是高中,定不忘店主恩情。”
店主托起他的胳膊,將他扶起,笑了笑,“書生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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