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露珠;能夠聞到松濤城外的血腥味與臭味;也能夠听見廣場外那些人的竊竊私語,在精準分析局勢的同時,卻不影響對仙氣的轉化。栗子小說 m.lizi.tw
就算撐不住,也再撐一會兒吧,直到松濤城的仙人們被傳送得差不多,我也無憾了。只是有些可惜呢,世界剛剛在我面前打開另一扇大門,我卻不過,這樣,也好。
第一百八十六章最後關頭
松濤城被第十六個時辰後,再度收縮防御結界,這樣一來,原本能覆蓋九萬里的防御結界,此時僅僅覆蓋方圓五萬里。誰料不出半個時辰,松濤城竟又一次收縮防御結界,覆蓋範圍已縮減到方圓三萬里。
見到這一幕,坐鎮城外督戰的雪妍不由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
松濤城防御結界與地脈相連,覆蓋範圍越小,威力也就越小,若非萬不得已,對方定不會選擇這樣做,想來應該是松濤城儲存的仙石禁不住這兩天的巨額消耗了吧快了,只要攻擊再猛烈一點,只要讓自己手下的人搶佔打破結界的最後一擊,奪下第一座城的榮耀,就是屬于自己的。這樣一來,她在魔將軍中的地位,說不定也能再前進一步,皇兄說不定也至高無上的位置,指日可待
想到這里,雪妍握緊了手中的槍,用冰冷且不留情地語調吩咐︰“加大力度,盡快破城”
見她態度如此焦急,竟透著幾分殺意,底下人便知道她又被涼歌冷待,心情不好。雪妍性情不好,服侍的人略不順心,小則被重罰,大則被擊殺,所以誰都知道,這時候上前勸阻,與找死沒有任何差別。是以身旁眾人你推我,我推你,誰都不願意上去。
可這些侍從也清楚,若听從雪妍的意思,就是間接違反涼歌的命令,若將來有誰抓著這一點不放,這位主兒也會毫不猶豫地說是底下人貪功,推他們出去頂缸,照樣是死路一條。之前又不是沒有過溜須拍馬的魔,平日討得雪妍歡心無限,到了關鍵時刻,雪妍卻一點情分都不留,冷酷無情到令人心驚。
這些做人奴婢,身不由己之人,心中大都抱著得過且過的心態。既然進也是死,退也是死,還不如得過且過,是以他們想了想,就決定去催促進攻之人加快速度。誰料雪妍見無人回答她,心中不悅至極,槍尖猛地一掃,離她最近的三個貼身近侍就魂飛湮滅,連渣都不剩。
殺了幾個近侍,雪妍的心情才好了一點,只見她將長槍收回,怒斥道︰“還不快去真是一群廢物”
“陰魂幡、血龍缽這等魔器,使用之後,都需要暫緩片刻,否則用不了幾次,就會報廢。雪妍魔將軍,你該不會不知道這種常識吧”一個紅衣紅發,全身上仙都浸透血氣的男子大笑著走過來,一出聲就是不加掩飾的奚落,“也難怪,雪妍公主眼高于頂,怎會知曉這些常識”
魔皇涼歌君臨魔界,積威甚深,無論是魔界強大種族的首領,被涼歌欽點的魔將軍,還是地位極高的魔子,都只能戰戰兢兢看他臉色行事,在他身邊討一點殘渣剩飯。盡管他經常一閉關就是百年千年,仍舊沒有誰敢冒犯他的威嚴,或者說敢冒犯的家伙都死了,這些魔界高層只能爭奪皇者絕對權威之下,殘留給他們的一絲臣子權力。
不得不說,涼歌玩弄權術手段極為高明,制衡之道更是如火純情。魔本就是一種自私自利的生物,誰能給利益就跟著誰,被他刻意擺弄,更是折騰得派系斗爭不說,派系內部也永遠和平不了。今天稱兄道弟,明天送你上路,今天累世宿仇,明天兒女親家,局勢紛亂到最高明的政客都會不知所措,只能牢記魔為了一點利益就會翻臉,誰都不能相信。栗子網
www.lizi.tw要換了魔界,虯羅島那幾位貪心不足,異想天開的島主,早被吞得渣都不剩下,還能養尊處優這麼多年
正如鈞離所說,雪妍美麗的皮囊下,內里全是骯髒與腐臭,為權力什麼都可以不要。自從涼歌成為魔皇之後,雪妍心心念念的事情就是嫁給兄長,成為魔後,誰讓妖皇鈞離開了個不好的先河,將自己的一半榮耀分與妻子呢所以她到處宣傳什麼血統優越論,說唯有自己這個嫡親的妹妹,才能坐上魔後的位置。眾位魔界高層听了這些話,頓時無言,他們不能反駁,因為誰都不敢說涼歌的血統不尊貴。但這樣一來,他們更沒有理由阻止,因為魔本身就是一種沒有倫理道德,行事完全隨心所欲,有時候比禽獸還不如的生物。別說親兄妹通婚,什麼父女母子父子也都屢見不鮮。加上涼歌不承認,不反駁的態度,也讓大家覺得詭異,遇事也避上雪妍一避,讓她越發肆無忌憚,也將同僚得罪了個遍。
所以,當涼歌通過沉璧,與疏陵上仙交換條件,將碧染的殘魂帶回了魔界,又放下手中的事務,花費極多時間為她重塑身體,弄出一個姿色不遜于雪妍,地位也很高的大美女之後,大家都等著看好戲。雖說他們都認為,碧染頭腦不咋地,不會被涼歌看中,卻也架不住雪妍群嘲開得太猛,我們幸災樂禍是不是
雪妍素來是能屈能伸的人物,所以听見血魔的嘲諷後,她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皮,冷笑道︰“我倒不知什麼時候,血魔也成了善男信女,魔器不夠的話,下界殺一圈不就來了許多反正好些下界都處在時間的裂縫之中,仙界一日,下界一年,一來一去,哪用得著半刻功夫”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輕描淡寫至極,仿佛制作一件強大的魔器,需要得不是以千萬乃至億為基數的人命、血肉與魂魄,而是像摘一朵花,折一支柳那般簡單。縱然血魔嗜血好殺,素來不將人命當回事,也不免略微皺了皺眉,覺得此女太過殘忍狠毒,難怪陛下不喜。
先是分了煉制魔器的一半功勞,又想得到大破松濤城的豐功偉績算盤打得倒是好,也得看他同不同意
城外的入侵者沉浸在松濤城防御結界層層收縮的喜悅中,卻不知道,松濤城的結界之所以這般,是因為城內的仙人們通過傳送陣,漸漸轉移走了。
瓊瓏鯨是仙界一種極為特殊的珍貴異獸,明明體型碩大無比,卻沒任何攻擊的本事。雖名為鯨,卻不生長在海洋里,而是游走于空間的間隙與夾縫之中,穿梭于不同的維度。任何空間屏障對它來說,都好像不存在一般,也正因為如此,才極難捕捉。並且,瓊瓏鯨腹部自成另一空間,簡直是天生的儲物法器,同樣,它的內核也具有“匿形”與“空間”兩重效果。
仙界有律法,禁制為私利捕獵異獸,除非凶獸主動攻擊人,否則誰都不能動手。是以仙人們所煉制的丹藥與法器,也都傾向于用植物與礦物,鮮少用獸族內丹,縱然後者能制作出藥性更強大的丹藥也不行。
當年一只瓊瓏鯨力量失控,造成仙界南方海域不穩,為牽制它,丹霞島仙人死傷無數,損失慘重。是以等除去這只瓊瓏鯨後,慕祈上仙將之給了丹霞島主,作為補償,丹霞島島主之女要嫁給松濤城城主之時,又將之作為愛女的嫁妝。為求留一條後路,兩夫妻商議之下,就以瓊瓏鯨內核為陣眼,制作了一個傳送陣,封印在地宮的核心區域,卻沒想到,今日竟成了拯救松濤城的契機。
瓊瓏鯨內核構成的傳送陣看似只能容納五人站立,內里卻蘊藏乾坤,一次可傳送千人。栗子小說 m.lizi.tw由于蕭寧的命令,唐城主一家被“保護”起來,只能在傳送陣外看著,暫時不能走,而一些沒守在重要崗位,或者暫且能脫身的仙人們,則在殺戮仙的安排與監督之下,魚貫入傳送陣,依次離開。至于防御結界收縮,也不過是因為仙人們漸漸離去,人手不夠,加上傳送陣這邊也需要極多仙石,只能抽調那邊的過來,僅此而已。
“趙老,留守仙人已全部備好傳送玉符,結界一旦被攻破,他們就會第一時間傳送走。松濤城中的仙人們,也走得差不多了,唯有這里您準備得怎麼樣了”蕭寧又一次來到中央廣場旁,極為恭敬地向白發蒼蒼的陣法宗師行了一禮,問。
趙老見他來了,頗為感慨地說︰“待會大家會听老夫的口令,層層停下陣法,將對蘭泠仙子的傷害減到最輕。可是,蕭公子,老夫還得提醒你一句,我們能做得,只是盡可能地削減傷害與靈氣,若想救蘭泠仙子,你必須將邪煞之氣悉數釋放,讓陣法將你判斷成闖入者,不將仙氣傳輸到蘭泠仙子體內,而是攻擊你。縱然你身懷極強的空間之力,可為了蘭泠仙子的安全,你只能躲,不能走,可身在陣中,你又能躲多久”
蕭寧聞言,輕輕搖頭,竟露出一絲溫柔的神色︰“縱然只是萬分之一的幾率,卻也是真切存在的希望。蕭寧之命,本就是蘭泠仙子所救,若忌憚于死亡,就什麼都不做,豈是大丈夫所為何況”說到這里,他微微低下頭,聲音輕了許多,卻是異樣的堅決與鄭重,“我,我也是有私心的。”
若我救了你,或者為了救你而死,在你的心中,我是否會有那麼一絲不同縱然功敗垂成,可在死亡的時刻,與你靠得近一些,再近一些,我也心滿意足。
趙老歷盡千帆,看遍世事,豈會不明白蕭寧未盡之意是以這位白發蒼蒼的老者不住搖頭,嘆道︰“痴兒,當真痴兒。”
第一百八十七章雖死不悔
趙老望著蕭寧,鄭重地問︰“蕭公子,你準備好了麼”
蕭寧凝視著以曲寧萱為中心,空出的百丈轉靈之地,握劍的右手松了又緊。
他在生死邊緣來回打滾這麼多年,對于死亡,早就看得很淡,可面臨絕境,到底與自己送死不一樣。
只是,無論結果如何,他都永遠不會後悔。
“蕭公子,準備”趙老見他這般模樣,就知他心如鐵石,沒有絲毫動搖的余地,便輕輕搖頭,“老夫讓最後一層的仙人撤離時,你就放出體內的邪煞之氣,沖進轉靈陣法的範圍,必要的話,可以嘗試用邪煞之氣污染至清之氣”
蕭寧深吸一口氣,淡淡道︰“我知道了。”
他站在結界邊緣,眼珠由濃稠的墨色漸漸轉為令人心生寒意的猩紅,與方才別無二致的站姿,卻硬生生透著一股邪佞的意味,四周也充斥著狂暴到極點,詭異到讓人不住打寒戰的煞氣。
縱然這些日子,殺戮仙在松濤城四處奔波,個個身帶殺氣甚至煞氣,仙人們已見怪不怪,可這等詭異霸道的力量,卻還是無人見過。若非知道蕭寧是友軍,誰人看了都會以為,蕭寧不僅是魔,還是魔族之中,血統極為高貴,天生就擁有強大力量的那一種。
趙老先前听蕭寧信誓旦旦,說至清之氣只要感應到他身上的邪煞之氣,一定會將他當成敵人,還有些半信半疑。可如今一見到他不過泄出一縷邪煞之氣,就完全轉變的姿態,趙老不由暗暗心驚,隨即又長嘆一聲,心中復雜難明。
這等詭異霸道的邪煞之氣,縱然成為仙人,也只能勉強鎮壓,無法徹底消除。若是過多使用,唯有自我毀滅一途,蕭寧不可能會不知曉後果,卻依舊也不知,這份以命換命的深情,也不知能否修成正果
靠曲寧萱最近的四十九個仙人停止輸送靈氣之時,蕭寧周身黑煞騰騰,面容痛苦地扭曲,眼珠也有如無盡鮮血匯聚般,紅得好似要滴出血來。只見他有如離弦的利箭一般沖入陣法中,轉瞬就到了轉靈陣法的外圍,隨後右手輕描淡寫地一揚,轉靈結界的屏障就被他撕開了一道口子
如此直接的破壞行徑,自然讓陣法的防御措施啟動,磅礡浩大的仙氣以排山倒海之勢,向蕭寧涌過來。倘若被如此多的仙氣包裹住,哪怕只有一時半會,蕭寧身上的邪煞之氣就會被淨化掉。這對別的殺戮仙來說或許是好事,對蕭寧卻是噩夢,因為他體內邪煞之氣誕生的根源,是他的靈魂,一旦被淨化,他從身體到神魂,都不復存在。
趙老以及十幾個宗師級的陣法大師在陣外不肯離去,全神貫注地觀察轉靈之陣中的情況整個轉靈之陣中,全是未轉化的仙氣,以及被轉化的至清之氣,竟沒有半絲縫隙。蕭寧兩相權衡,利用自己的空間天賦,盡量往仙氣薄弱,沒有至清之氣的地方避。饒是如此,他周身也被濃郁到極點的仙氣淨化得厲害,原本籠罩全身的黑煞,已經稀薄到只剩如煙霞般的薄薄一層。
“不對,有哪里不對。”趙老死死地盯著屏幕,口中念念有詞,旁人見狀,不由疑惑道︰“哪里不對了”
趙老聞言,不由擰眉︰“若知道哪里,老夫還用得著這樣頭疼麼這是感覺,感覺懂不懂”
“感覺可我們都不覺得哪里出了問題啊蕭公子運氣不錯,沒踫上至清之氣,還能堅持好一段時間,或許”
“運氣不錯沒遇上至清之氣”趙老反復念著這幾個詞,猛地拍了拍大腿,高聲道,“我明白了,蘭泠仙子不想蕭公子為他白白犧牲,竟強行分出一股神識,操縱轉靈陣法內游離的至清之氣,讓它們別傷害到蕭公子”
听見趙老的話,滿場嘩然,要知道,曲寧萱的神識悉數覆蓋在陣法與結界之上,支撐了幾個時辰,已是不可思議。如今竟能再分出一股,操縱至清之氣,這簡直簡直是天方夜譚
“趙老,現在該怎麼辦”一個略微年輕的仙人急急地問,“若最後,蕭公子活了下來,蘭泠仙子卻真相是瞞不住的,到時候,蕭公子該如何自處”
趙老口氣不好︰“怎麼辦隨便去找一個還沒離開的殺戮仙,他們之間有特殊通訊方式的,讓對方告訴蕭公子,無論說什麼話,只要讓蘭泠仙子的注意力分散就行。”
听見他的要求,好幾位仙人立即去尋人,曲寧萱在結界內,將他們的對話听得清清楚楚,不由露出一絲釋然的微笑。
她是如此地慶幸,關鍵時刻,世界對自己打開了另一道們,讓她能夠清晰地看見整個世界,精準地分析自身的情況,對力量的控制更是上了一個台階。正因為如此,她才能在精神力枯竭,全憑毅力強撐的情況下,精準計算用量,減少不必要的消耗,強行分出一股精神,操控陣法內的至清之氣。
曲寧萱知曉,這應該是凌駕于諸般血脈天賦之上,位處世間潛能頂點的“靈魂天賦”。
能覺醒靈魂天賦,能遇上遇上願意為自己而死的人,哪怕對方戀慕她,有一部分原因是蘭泠的容貌與氣質,此生也值了,何況她還有替身娃娃,說不定能保住一命呢所以,曲寧萱不希望蕭寧死,因為對她來說,死亡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終結,對蕭寧來說,卻是百分之百。
“蘭泠仙子,請听我一言。”這時候,蕭寧的聲音在陣中響起,縱然不住左躲右閃,被仙氣逼得極為狼狽,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如昔,“松濤城絕大部分仙人們,都到達了里仙界,滯留下來的仙人們,身上也都佩戴了特制的法器。只要松濤城的守護結界一破裂,法器就會自動起作用,將他們也傳送走。可以說,縱然城破,整座城中除了你我之外,大家也都能安然無恙,是你的犧牲,救了大家”
曲寧萱靜靜地听著,沒有一絲波瀾,至清之氣依舊漂浮在距離蕭寧最遠的地方,龐大的仙氣也毫不停歇地匯入她的身體,繼續轉化為阻止魔器污染結界的力量。
蕭寧知道這一套沒用,只能深吸一口氣,按照葉湛交代的說︰“蘭泠仙子,你有沒有想過,倘若你落入敵手,會遭遇什麼罪惡骯髒如妖魔,最喜歡褻瀆純潔高尚的存在,若是好一點,你會成為涼歌的妃子,若是差一點我听說,之前落入他們手中的仙女,都被轉手了無數次魔界最紅,最受歡迎的青樓女子,從來不是妖冶惑人的魔女,而是帶有仙人血統的”
話到這里,蕭寧實在說不下去了,站在結界邊緣的葉湛急得跳腳︰“我還說了很多呢,繼續復述啊無論怎樣不怕死的女性,都會害怕這種情況,你可別將這當成蘭泠仙子的侮辱,這是救她的命呢”
不得不說,對于女性的心理,曾經妻妾成群的葉湛相當有發言權,曲寧萱想到那種可能,也有些不寒而栗,操控至清之氣的速度便慢了半拍。蕭寧見有機會,竟不管不顧,生生撲入至清之氣中
曲寧萱見狀,連忙加大力度,可至清之氣與邪煞之氣極為不容,蕭寧又是以進攻者的身份出現,加上曲寧萱能分出來的精神力極少。只見至清之氣源源不斷涌向蕭寧那邊,灼燒淨化著他的身體,不再流向松濤城結界上方。這時候,城外數千面陰魂幡又刷了一次,松濤城防御結界開始產生裂紋,雪妍等妖魔見狀,不由面露喜色,不計成本,全力猛攻。
片刻之後,松濤城防御結界,灰飛煙滅。
與此同時,城中幾十余處閃現傳送的白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讓妖魔吃了一驚。一道清色的屏障,在松濤城的最東方升起,阻隔了松濤城通往里仙界唯一的殺戮。
那是松濤城對仙界的,最後一重守護。
也在同一刻,一股強大到極點的力量席卷整個松濤城,四周空間被封鎖起來,再也沒有誰能通過傳送陣離開。
曲寧萱倒在地上,無論腦海還是全身都絞痛無比,想到蕭寧剛才說過的話,更恨不得此時就死了好,偏生此時的她,連挪動一下小指的力氣都沒有。
被至清之氣淨化得血肉模糊,唯有一張臉還保留昔日幾分俊朗輪廓的蕭寧躺在曲寧萱不遠處,由于之前大都是躲閃,沒動用多少仙力,此時的他,還保留著很大一部分的修為。只見他右手凝聚銀藍色的光環,額頭滲出大滴大滴的汗珠,與鮮血混雜在一起,緩緩流下,煞是可怖。
顯然,在體內被至清之氣與仙氣侵蝕灼燒淨化的情況下,想要快速調動全身力量,無異于被酷刑加身。
“蘭泠仙子,我”蕭寧有許多話想要與她說,可時間不等人,知道這一點的他露出一絲苦澀的微笑,輕聲道,“請記住,蕭寧已經死在松濤城,您不欠一個死人什麼。倘若,倘若有朝一日,您在入侵者的隊伍里見到了我,請千萬別手下留情,就讓他塵歸塵,土歸土,獲得永恆的安寧吧”
說罷,他右手一揚,銀藍色的光芒籠罩曲寧萱全身,強大的空間之力竟突破了魔皇涼歌的空間封鎖,將曲寧萱安然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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