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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將那個花盆搬開,下面有一道暗格,你將門上的開關向左旋轉三下,向右旋轉兩下,再向下按,將暗格打開,把里面的盒子拿出來”
桓伊轉身順著他的指示看去,只見房內中堂的位置有一個大大的花盆,里面種著茂密的文竹。他用力將花盆搬開,底下露出一個隱蔽的暗格來,不注意看根本發現不了那是一個暗格,按照桓沖之前的指示,他輕輕打開了暗格的門,將里面漆紅的盒子拿了出來,捧到了桓沖面前。
桓沖伸出手來想將盒子接過,無奈雙手實在沒有力氣,只得喘著粗氣道︰“你你將盒子打開,鑰匙鑰匙在我脖子上”
桓伊一驚,猜到這盒子里一定是極其隱秘的東西,只得俯身從他脖子上拿下一個紅繩穿著的鑰匙,輕輕打開了盒子,入目所見的,是一大堆泛黃的紙片和各色的印鑒。
桓沖緩了口氣,接著道︰“這里,是桓家所有產業的命脈,地契印鑒合約書都在這里,現在我把這些都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守著桓家的這份家業,我不求你把桓家帶入多麼輝煌的境地,只求你守成靈寶如今已經十五歲了,再過兩年,你為他尋求一門對他有助益的婚事,等他有能力接管桓家時,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桓伊見他將後事交待得干干淨淨,心頭微痛,卻又明白天命難違,只得揪著心捧著那個小小的盒子,只覺得這盒子雖然看上去很輕很輕,捧在手里,卻重逾千斤,讓他幾乎難以承受。
“七哥,我只怕自己做不好,到頭來會讓你失望”
桓沖微微一笑,蒼白的嘴唇微微抖了抖︰“你能行只是子野,你也明白,你回到桓家畢竟時間還太短,底下難免有人不服你,我的那幾個孩子,個個都是有野心的,他們腦子不行,使起壞來卻個頂個的機敏,你答應我,若是他們日後有什麼異動,你大可把他們打發出府,隨便給他們一些小的產業過活罷了”
桓伊聞言皺了眉︰“他們都是桓家的人,畢竟是我的親人,我不會與他們計較的,七哥放心,有我在,桓家上下必定齊心協力,不會有把他們趕出府的那一天的”
桓沖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笑了。
那七個孩子畢竟是他的親生骨肉,他們再不爭氣,他也不忍心看著他們在自己死後真的被趕出桓府,他之所以這樣說,也只是想安一安桓伊的心,希望桓伊能安心留在桓家罷了。此時听桓伊這樣保證,他懸起的一顆心,終于放下了。
忽然間,他覺得很累很累,一切讓他懸心的事情都解決了,如今他能做的,就是好好的休息。
他輕輕一擺手︰“你出去吧我累了,想睡一會”
桓伊輕輕拉過他的手為他號了脈,確認他暫時沒有大礙,這才告辭輕輕走出了臥房。
門外院子里正下著大雪,鵝毛般的雪花輕輕飄了下來,落在他的臉上,瞬間化作一滴冰冷的水,順著臉頰流進了脖子里,激起一陣顫栗。
他緊了緊領口,沉聲喚道︰“桓九”
桓九本就侍立在不遠處,聞言立即閃身上前,躬身道︰“八爺”
桓伊看了看天色,皺眉道︰“看來我的長安之行暫時要擱淺了你代我走一趟見到她,告訴她切莫輕舉妄動,守在長安等我去接她”
他還不知道楊玲瓏已經被慕容沖帶到了河東郡
桓九一听,驚詫道︰“八爺,七爺的病”
“七哥暫時沒事,只是他病重,家中不能沒人主事,你平時辦事穩妥,長安那邊有相思門的部眾,你去流雲閣找雲姐,她會幫你”
桓九不敢違命,只得躬身道︰“桓九定不辱命。”
“大雪天山路難走,你速速啟程吧。”
“桓九告退。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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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伊略略一點頭︰“路上小心”
桓九轉身迅速離開了,桓伊卻還站在原地未動,直到桓七拿了大氅來到他身後︰“八爺,天冷,小心著涼”
桓伊這才回神,轉頭看了桓七一眼,笑了笑︰“走吧”
他還有很多事要做,沒有時間讓他傷感。
正月初八的早上,按照桓家的家規,桓家的旁支應該從各地趕往桓府拜年,一族人團聚歡宴。
這日一早,桓伊被自己的噩夢驚醒,回想夢中楊玲瓏與自己訣別的場景,他仍舊心有余悸
輕輕抹了一把冷汗,他掀開被子坐起身來,正要下床,恰在這時,房門被人慌慌張張地推開,隔著屏風,桓七失了方寸地大喊︰“八爺大事不好了七爺七爺他”
桓伊大驚,身上還穿著褻衣就一下子閃出了屏風,一把抓住桓七的衣領︰“你說什麼,七哥怎麼了”
桓七帶著哭腔道︰“七爺他沒了”
桓伊有一剎那的失神,沒了
沒了是什麼意思
“沒了”
桓七見他失神,著急起來︰“八爺您快看看去吧”
桓伊漸漸明白過來,沒了,他的七哥,昨天還好好的七哥,今天一早,竟然沒了
“七哥”他無意識地喚了一句,拔腿就朝前跑去。
桓七在後驚呼一聲︰“八爺,您的衣服”
、320兵起河東10
晉太元九年,即公元384年,正月初八,桓家掌權者桓沖因為沉珂難治,在睡夢中悄然病逝,時年五十九歲,晉帝司馬曜聞听噩耗,下旨追封桓沖為太尉,謚號宣穆,贈錢五十萬,布五百匹,按太尉之禮大葬。
桓伊在次日正月初九正式上表,稱因桓沖新喪無心嫁娶,自願為桓沖守孝三年,請皇帝陛下將婚期後延,三年後再議。
晉帝無奈之下,只得下旨再允。
桓沖的死訊很快傳到了秦國,正在河東慕容沖自然也有所耳聞,正月十三這一天,慕容沖帶著手下的一萬人馬剛剛成功攻佔了河東郡的郡守府,收編了境內的三千守軍,勢力壯大了許多,一行人休整了兩天,打算趁著元宵將至,大軍立即開拔,迅速朝洛陽進發。
就在這時,細作回報了桓沖的死訊。
慕容沖看完密報立即找來了楊玲瓏,在她進門的那一刻,將手中的密報遞給她︰“桓沖死了”
楊玲瓏一驚,一把接過密報,展開一看,驚得臉色發白︰“怎麼會”
明明上次相見時,桓沖看上去還是那麼健康
怎麼這才幾個月的時間,他就這麼突然去世了
他去世了,桓伊怕是再也離不開桓家了吧
兩個人的前路,眼看著越來越難了
慕容沖察言觀色,此時忍不住出言譏諷︰“桓沖一死,桓伊必定是下一任桓家家主必定會更受晉帝的器重,不知道他還有沒有機會把你光明正大地娶進門呢”
楊玲瓏眼圈一紅,看也不看他,轉身瘋了似的沖出了房門,將門口的守衛撞得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慕容沖顯然也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他本以為面對這樣的嘲諷她會冷笑著罵一通,哪知竟會哭著跑出去
他覺得好笑,也不追上去安撫,只搖搖頭笑了笑,將那道密報撿起,又反復看了看,想起桓沖一死晉國又少了一員虎將,那麼晉國那邊震懾秦王苻堅的力量又小了幾分,對他來說,實在不是什麼好事情啊。
他正在為今後的形勢發愁,不妨房門突然被人從外推開,一個半大的小孩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撲進了他的懷里︰“爹”
慕容沖一怔︰“瑤兒你怎麼來了”
慕容謠嘻嘻笑著抬起小臉來,指了指門口︰“是娘親帶瑤兒過來的”
慕容沖驚詫地轉過頭看向房門處,馬淑賢一身紅衣,身姿翩躚地邁著輕盈的腳步走了進來,笑盈盈地看著他︰“鳳凰,我們來了”
因為慕容沖在河東舉兵造反,害怕馬淑賢和慕容謠留在平陽有危險,于是命令余姚前往平陽將他們二人接了過來,想不到這麼快就到了。栗子小說 m.lizi.tw
慕容沖也笑了,朝馬淑賢輕輕伸出手去,將她拉進了自己的懷里︰“淑賢,一路可還平安”
馬淑賢微微笑著︰“有余姚在,都還好”
說完眼光不自覺地在屋子里逡巡著,她得到消息,楊玲瓏就在這里,不知她會不會在這里
慕容沖沒注意她的神色,只低下頭逗弄著慕容瑤。馬淑賢沒在屋子里發現可疑的跡象,見慕容沖與慕容瑤安心的笑鬧,一時間也放下了所有戒備,坐在他們父子身邊,淡淡地笑著看著這一幕。
偌大的郡守府里,漸漸充滿了孩子的歡聲笑語。
楊玲瓏氣悶地窩在自己的廂房內,回想著密報上的內容,越發覺得老天對自己實在不公,本以為她和桓伊可以順順利利地在一起,哪知竟又生出這許多變故來
忽然,她竟似听到了孩子的歡笑聲,唉,又開始胡思亂想了,鈺兒和雪兒都走了這麼多年了,終究還是放不下啊
她無奈地甩甩頭,試圖將那聲音從腦海里驅逐出去,哪知甩了幾下那歡笑聲仍然在耳邊回蕩,她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里真的有孩子來了。
好奇之下,她將心頭那些小小的不快匆匆略過,起身除了房門,朝著聲音的來源處走去。甫一走出幾步,她就听出這個聲音來自慕容沖的廂房,間雜著一對男女的笑聲,听上去,是那麼的和諧美妙。
多麼歡樂的一家人
用腳指頭都能想得到那是誰在慕容沖的房間里面,這幾日一直沒看見余姚,原來是接他們母子去了
她微微冷笑一聲,看了看前方那充滿歡笑的房間,轉身關上房門撲到床上繼續氣悶地閉目假寐起來,沒想到一沾上床,渾身的疲憊都冒了出來,竟然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楊玲瓏是被謝湘沖進房間拎起來的,看著睡得蓬頭垢面的楊玲瓏,謝湘難得地嫌棄起來︰“玲瓏,你這幅尊容,怎麼出去見人”
她早已知曉楊玲瓏以前的身份,對于馬淑賢在她身懷六甲之時勾引姐夫的行徑很是不滿,卻對慕容沖沒有什麼微辭,也難怪,男人嘛,如今這個年代,哪個有點權勢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就算爬上床的女人是自己妻子的妹妹,也沒什麼不可以。
可是今天如果楊玲瓏以這幅蓬頭垢面的樣子出現在大家眼前,從氣勢上就輸給了馬淑賢,她謝湘首先就不答應
“快起來,好好收拾一下”
楊玲瓏翻翻白眼,任她拉扯著下了床,對著銅鏡左右照了照自己︰“看上去也不是很差嘛”
謝湘一直性子都是大大咧咧,加上長得又是五大三粗,向來做不來那嬌柔優美的樣子,一直以來深以為憾。好在楊玲瓏雖然性子豪放,長得倒是柔弱,好好打扮一下,倒也像那麼回事。
“好好打扮一下才行來,洗把臉我幫你上妝”
七星教眾人里,要說起謝湘來,沒人不知道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術
若是由她來上妝,楊玲瓏自然會容光煥發,但是她更擔心一不小心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對于謝湘的一應要求,她敬謝不敏,只將一頭青絲簡單地挽在了腦後,因為是在戰時,她也無心挽什麼繁復的發髻,只將挽起的長發攏做兩股垂在了腦側,做了未嫁的打扮,耳朵上帶著桓伊送給她的耳環,整個人不施粉黛,看上去像是清湯掛面。
謝湘顯然不樂意了,頗為嫌棄地上下看了她幾眼︰“你就這樣出去見他們啊”
楊玲瓏回過神俏皮地朝她眨眨眼︰“我不需要與她再爭什麼長短在意我的那個人從來不會過多的在意我的容貌。你整日里不打扮,楊勇不還是照樣喜歡你麼”
謝湘臉紅地啐了她一口︰“就你會說隨便你吧收拾好了就出去吧,教主命人準備了晚宴,大家一起吃了晚飯,明早就要拔營了”
楊玲瓏微微一笑︰“我們走吧,別讓人久等了”
二人出了門,只走了片刻,就出了院門,朝前廳走去。前廳內,此時已經坐滿了人,七星教的護法和軍中的各個主要將領都坐在了廳內,因為是特殊時期,男女之防就沒有那麼嚴肅,此時慕容沖帶著馬淑賢和孩子坐在了主座上,其余眾人分坐在大廳兩側的桌案上,听見門上主席被掀開的聲音,眾人的談笑聲突然中斷了,紛紛轉過頭來看向門口。
謝湘當先走了進去,楊玲瓏緊隨其後,顯然兩人也沒想到會收到這樣的關注,一時間站在門口有片刻的愣神。謝湘朝眾人落落大方地笑了笑,當先走了進來,走向了慕容沖下首留給自己的空位。
楊玲瓏微微揚起下頜,冷傲地走了進來,看也不看上首的慕容沖夫婦,徑直走到挨著門邊的一個矮幾上坐了下來,目光始終看著自己的前方不曾斜視。
大廳內認識楊玲瓏的不在少數,然而知道楊玲瓏已經被慕容沖休掉的人卻極少,所以當大家看到楊玲瓏不走向慕容沖反而徑直坐到了下首,再看看上首神色自若的慕容沖和馬淑賢,很是迷惑,鬧不明白怎麼妻子坐在最下首,妾室反而坐在了慕容沖的身邊,難道慕容沖要寵妾廢妻麼
楊玲瓏倒是不在意大家的目光,閑閑地拿起面前的酒盞,目光迅速地瞥向上首那兩個人,慕容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而馬淑賢,正眯著眼不咸不淡地看著她,那目光,看上去竟像是沒有仇恨沒有算計一般的平靜。
楊玲瓏勾勾唇角,挑釁地朝她舉了舉酒杯,心里冷笑,很好,許久不見,這個女人也長進了不少,學會深藏不露了。
馬淑賢被她那一個挑釁的動作嗆了一下,低下頭將眼中的火焰壓下,再抬起頭時,又是不勝嬌羞的模樣,柔柔地為慕容沖和慕容瑤布著菜,時不時與慕容瑤說笑幾句。無論如何,她已經勝利了,此時此刻坐在慕容沖身邊的人,是她馬淑賢,而楊玲瓏,只能遠遠地坐在下首,看著他們的幸福,什麼也做不了了
、321山河之爭1
楊玲瓏縱算心胸再寬大,心思再通透,此時要耐著性子與馬淑賢同席吃飯,還要時不時迎接她那不冷不熱不咸不淡帶著微微示威意味的目光,看著她惺惺作態地展示著自己的溫柔和一家三口的幸福快樂,她也忍不住倒了胃口,好在覺得面前那一罐果酒味道還是不錯,忍不住多喝了幾杯,引得謝湘坐在前方不遠處著急地看了她好幾眼。
楊玲瓏視而不見,她眯著一雙丹鳳眼環視了整間大廳,七星教的幾位護法除了專司刺探潛伏的拓拔隨不在,其余幾人都在,其余幾個男子,都是跟隨在慕容沖身邊的燕國舊臣,原本被苻堅命令駐首在河東附近的幾個郡縣,听聞慕容沖舉旗造反,紛紛帶兵投靠了過來。
她雖然對這幾名將領不甚關注,此時卻稍稍注意到了坐在她對面右方的一名年輕將領,之所以注意到他,是因為自從她落座起,他就一直端著酒盞,用陰鷙的目光時不時地瞟她一眼,讓她渾身都很不舒服。
她知道,雖然秦國民風開放,其內不乏有女子做官封爵,但是在秦國以外的其他地方,男子對于習慣拋頭露面的女子的態度就大大不如秦國了,就拿燕國來說,男子們對于像楊玲瓏這樣在江湖上討生活的女子,心里一貫是看不起的。
楊玲瓏大概猜到了對面那男子對自己的敵視,也許就是因為自己的女子身份。
她嘲諷地笑笑︰真是可笑,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男人,自己明明是女子生的,卻還是拼命地瞧不起女子
但是她也不是沒脾氣的人,此時被人用這樣令人冒火的眼神瞅了半天,怎麼也上了火氣,于是輕飄飄地端起酒盞,豪放地一口飲盡,用挑釁的目光瞪了回去,隨即輕輕地放下酒盞,起身朝慕容沖等人告罪道︰“眾位,抱歉了,我今日有些累,就先行告辭了請各位慢用”
說完也不看其他人的臉色,昂首挺胸目不斜視地走了。
既然慕容沖非要將她留在這里,那麼,她不介意不給任何人面子。
回到臥房時,屋內的燈不知合適熄滅了,她在嘴邊呵了呵氣,從桌上拿起火石,啪啪打著了火,將桌上的油燈點亮,一轉身,被身後的身影嚇得頓了一頓,轉而立即恢復了常態,閑閑地坐在了桌邊,似笑非笑地看著來人︰“父親,你就不能改一改你的出現方式麼每次都是這麼一招”
昏暗的燈光下,段無邪的一頭銀發散發著引人注目的光,被自己的女兒調侃倒也不惱,只是閑適地放下了手里的水杯,散漫的目光中帶著關切︰“你突然從戰場上失蹤,事後也不設法傳信回去,難道不知道大家都會擔心嗎”
楊玲瓏抽抽鼻子,忽然走上前,一下子跪在了他面前︰“父親,女兒真是太不孝了您別生女兒的氣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任性,以後再也不了”
說完將頭往他的膝蓋上拱了一拱,十足一副撒嬌弄痴的小女兒姿態
她這些年靜下心來想清楚了許多事,其中,就包括她不如馬淑賢的地方,要說心性,馬淑賢要比她堅忍了許多,處事的狠辣也與她不相伯仲,但是在認識她們倆的人看來,馬淑賢卻是楊柳一般嬌柔可人,而她,留給別人的印象卻始終是強韌堅忍,甚至有些陰狠的。
這不可不說是她做人的失敗
若是在以前,她必定不會放任自己作出一副嬌羞的小女子模樣,因為那樣在她看來,很造作,光是想上一想,就會讓她渾身起滿雞皮疙瘩
可如今回想起來,她不得不承認,適當的撒嬌,關鍵時刻會起到很大作用。
比如現在,段無邪初見她時滿臉的冷然在她的撒嬌攻勢下立時土崩瓦解,難得地不再訓斥她,而是滿眼慈愛地看著趴在自己膝蓋上的女兒,終于忍不住伸出手來撫了撫她的頭柔聲道︰“看你沒事就好了接下來打算怎麼辦,真的打算跟著他們打到長安去”
楊玲瓏低著頭不說話,其實她也想過很多次這個問題,一直在走與不走之間苦苦掙扎著,從情感上講,她渴望回到桓伊的身邊,但是眼看慕容沖就要進軍長安,秦軍也節節敗退,若是這個時候離開,怕是看不到兵臨城下時苻堅的挫敗絕望
她沒有放下復仇,另外還有一個極其重要的原因,當日清寧等人順利地從慕容府綁走兩個孩子的時候,她就已經懷疑府里有苻堅的內應,雖然她後來將府里不知根底的人全部換掉了,但是後來細細想了一下,事情怕是沒有那麼簡單
清寧只知道當時有人在院內將偏門的門栓打開,她們去的時候,並沒有與那內應見面
如今知曉那內應真實身份的人,怕是只有苻堅自己了。
她要找到苻堅,親自問問他,當日到底是誰同他一起,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父親,我不走,我要留在這里,一定要親手殺了苻堅我才甘心”她雙眼冒著森寒的,冷光,仍舊趴在段無邪的膝上,“建康那邊怎麼樣了,玄武他們不在這邊,我什麼消息也收不到”
段無邪想了想,還是決定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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