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快过来,刚出锅的饺子,想必你也饿了”
因着杨玲珑目前的身份只是慕容冲的一个盟友,所以七星教众人对她的态度要么随意要么冷淡,倒是让她自在了许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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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结伴走进了帐篷,里面燃着火盆,热烘烘的,让人浑身都舒服起来,杨玲珑脱了大氅,接过谢湘手里的盘子,笑道:“你也没吃吧,一起吧”
谢湘是个大大咧咧随性的人,闻言立即点头:“也好正好带了两双筷子”
杨玲珑微微一笑,她真的很喜欢谢湘的性子,没什么心机,好相处,你也不必担心她跟你说的每句话都有别的意图,也许是她的身边这样的人实在太少,竟叫她忘了谢湘的身份,真正与她相交起来。
二人围着火盆,哧溜哧溜吃了几个饺子,这才觉得浑身都暖和了起来,谢湘忽然笑嘻嘻地靠近她,挤眉弄眼地问道:“你和教主怎么了看把教主气的,那脸色,好臭啊”
杨玲珑微微摇摇头:“别管他,他有病”
谢湘看她说的随意,羡慕地吐吐舌头:“也只有你敢这么说教主了”
杨玲珑无所谓地一笑,转而问道:“这些饺子还有吗,他们吃了吗”
“放心,多的是,昨天杨勇打了一头鹿,这是用那鹿肉包的,剩下的还多着呢,他们有的吃”
杨玲珑低着头,心想,如今到处都在打仗,这样风声的年夜饭,怕是只有这些战争的发起者才能享用了吧,那些无辜的百姓们,这个时候有没有饭吃还很难说呢
二人吃完了饭,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有人在外咋咋呼呼的叫着谢湘,谢湘听见了,没好气地骂道:“真是片刻都不能让人闲一闲,大过年的干嘛,死人啦”后面一句,却是提了嗓子冲外面喊的。
那人听见了她的声音,立即喜滋滋地跑到了帐篷外,却不敢进来,只是停在帐门外说道:“谢湘姐,篝火都搭好了,你们快来吧”
谢湘闻言一喜:“这就来”立即一把抓住杨玲珑的手,“我们走吧”
杨玲珑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她扯着掀开帐门走了出去,立即被冷风激得打了个喷嚏,谢湘这才省起她没穿大氅,立即拍了拍自己的头暗骂自己一句粗心,颠颠地回身钻进帐内将杨玲珑的玄黑大氅拿了出来给她披上,乐呵呵地道:“你看我粗心的穿厚点,大家一起热闹地玩一会儿,来年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难得听到谢湘用这么伤感的语气说话,杨玲珑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哪知下一刻谢湘就换做一副笑嘻嘻无所谓的模样,拉着她迈着大步朝前方的篝火处走去。
谢湘和七星教众人相处得极好,一路走去,几乎看见他们的每个人都会笑呵呵地跟她招呼一句,大家似乎都忘记了战争的苦楚,在这一天尽情地嬉闹着,将过节的气氛衬托得热闹无比,连带着杨玲珑的心情,都明朗起来。
二人靠近巨大的火堆,慕容冲与其余三个主要人物余墨杨勇余尧已经坐在了火堆旁,见了她们,只是略微笑了笑,点头示意她们坐下。
二人围在火堆边坐在了毡子上,浑身立即被烤得暖融融的,火堆上海烤着一头半大的鹿,正吱吱地冒着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杨玲珑与谢湘几个人还好,已经吃饱了,此时对这香气就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是有低等的士兵闻着这个香气,早就露出垂涎三尺的表情。
慕容冲大手一挥:“大家先吃饱了再说,正月初一,我们举兵向东,诛氐贼,复燕国”
“诛氐贼,复燕国”众人纷纷附和,竟像是将前一瞬的饥肠辘辘抛在了脑后。
“好了,大家也别拘着了,吃你们的,玩你们的吧。”
众士兵振奋地齐齐欢呼一声,杨勇带着几名士兵将烤好的鹿拿了下来,众人七手八脚地将肉切开分好,每人都得到了一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立即有兵士们七手八脚地架好另外几堆篝火点燃起来,架上洗剥好的牲畜烘烤起来,有能歌善舞的士兵开始围着火堆跳起舞来。
鲜卑族人本就有着优于一般人的相貌,此时上万名鲜卑人在身边跳着笑着,看起来真的赏心悦目。杨玲珑心情大好,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拿着酒盏闲闲地喝着,却没有上前加入大家的**,谢湘是个奔放的性子,早已被相熟的士兵拉着加入了大家,此时爽朗的笑声时不时传来,还在远处朝杨玲珑挥手,笑得像个孩子。
杨玲珑侧目看了看杨勇的面色,谢湘喜欢杨勇,她早就看出来了,只是她们都不知道杨勇的心思,此时她冷眼瞧着,杨勇的目光也是不离谢湘左右的,看来这两个人,分明是郎有情妾有意的,只希望不要被这场战争影响了才好。
有微凉的水汽落在脸上,她抬起头,只见天空中又飘起了雪花,只是因为雪本来就不大,又被头顶的树林遮挡了许多,倒是没有影响大家的玩闹。
她勾起唇角看着天空笑了笑,子野,此时的你,可会也在想我
而此时的建康,大年夜皇帝陛下因为淝水一战大胜秦军而龙颜大悦,大宴群臣,而谢氏家族和桓氏家族作为这一战的最大功臣,自然必须在座的。
桓伊作为桓氏家族最年轻的掌权者,尚未婚配,再加上年轻有为,长得又是丰神俊朗,整个筵席上成了众官员极力拉拢的对象,桓冲因着早就心急他的婚事,对大家的心思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被大家缠得不胜其扰也不去解救,倒是乐呵呵地躲在一边旁观。
桓伊应付了一轮又一轮的询问,一遍又一遍地声明自己已经有了未婚妻子,早已下了聘礼,只是因为国事耽搁,一直没有完成婚礼。
好不容易将围在身边的人打发干净,桓冲却在身边冷冰冰地道:“她既然逃离了晋国,想必对你也不是真心,你还是早作打算的好别一门心思的钻了牛角尖,反倒坏事”
桓伊不置可否地一笑:“七哥还是关心些家国大事吧,小弟的这些个私事就不劳你费神了我脑子有些昏,想出去走走。”
桓冲笑了笑:“也好”
桓伊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悄无声息地出了大殿,却没看见,在他的身后,桓冲悄悄朝身边的一个内侍打了个眼色,那内侍得了暗示,急匆匆地离开大殿走了。
、318兵起河东8
外面寒风刺骨,路面上的积雪早就被宫人们打扫干净,桓伊顺着平整的路面往前走去,几个拐弯,就走上了一条细碎的石子路,路边种着大片的梅花,此时正是梅花盛开的时节,整条路上梅香四溢,令人仿佛置身花海,倍感神清气爽。
他闲闲地折了一枝梅花,凑在鼻端嗅了一嗅,清冷的梅香让他忽然间想起杨玲珑来,其实梅花的气质并不适合她,只是那种冰冷的感觉,倒是与她的心性有些类似了
他拿着梅枝,渐渐发起呆来,忽然间,身后有极轻的脚步声传来,有些急匆匆的模样,他眉头微蹙,立即转身拂开面前的梅枝,只见后面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正佝偻着腰朝他这边靠了过来,看起来,竟有些鬼鬼祟祟的贼样,他悄悄往后躲了躲,静待着那人靠近。
那人完全没发觉他的存在似的,只一味地低着头往前钻,桓伊蓄势待发,就在那人经过他面前的一刹那,他突然间伸出手去抓住了那人的肩胛骨,一手抓住那人的胳膊,手上用了极大的劲力,冷喝一声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
哪知那人立即娇呼一声“哎哟”,带了委屈的哭腔,桓伊一怔,竟是个女子
他立即略略松开了手,却仍旧没放开,继续喝问道:“说你是什么人在这后花园偷偷摸摸的想做什么”
那女子几乎被拧断了胳膊,哭得梨花带雨,抽噎着答道:“我我只是栖梧宫的一名小宫女,今晚陛下夜宴群臣,公主也去赴宴了,奴婢奴婢就想着来花园里看看梅花奴婢真的不是贼人真的不是”
桓伊一怔,松开了她,这时借着远处宫灯微弱的光一看,这女子一身装扮,可不就是宫女一名么
他不敢大意,冷着脸道:“你的腰牌呢叫什么名字”
那小宫女低着头哆哆嗦嗦地将腰上的一枚玉牌摘下,递给了他,轻声道:“奴婢浣玉,是栖梧宫永和公主的侍婢”
桓伊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刚才偷偷探了她的脉息,也不像是有武功的样子,这浣玉对自己的身份也对答如流,该做不得假
既然探明了身份,桓伊就没道理再审下去,立即微微一拱手歉然地道:“适才是在下失礼了,请姑娘莫要见怪如今秦国新败,建康到处有秦国探子和刺客,这后花园此时四处无人,是在下多想了方才弄疼了姑娘,这里是上好的金创药,请姑娘笑纳”说完从袖袋里拿出一个赭红色的小瓷瓶,递到了浣玉的面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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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玉始终低着头,这时才勉强抬起头看了看桓伊,立即羞红了脸:“多谢公子”
桓伊微微一笑,转身便要离去,毕竟现在整个花园只有他们两人,如果让人看见,必定会误会什么。
浣玉见他要走,忽然在他身后急急地叫道:“公子,还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桓伊脚下一顿,微微皱了眉,晋国毕竟不像秦王和别的蛮夷之地那般民风强悍,像浣玉这样冒然询问一名陌生男子的性命的行为,是很不礼貌的。
好在桓伊自幼在司马飞的影响下,不拘小节,当下立即回头朝浣玉笑了一笑:“在下桓子野。”
微暗的灯光下,浣玉低下头笑得像是一朵不胜娇羞的清莲,朝桓伊微微一福身,便目送他离开了。
不多时,看桓伊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里,浣玉这才朝身后击了几下掌,身后不远处的花丛里立即走出一个清瘦的女子,快步走到她面前,低头轻声道:“公主”
原来所谓的浣玉,竟是易装的永和公主司马静,躲在远处的女子,才是正牌的浣玉。
司马静看着前方桓伊消失的小路镜头,低下头看了看脚下被桓伊折下又扔掉的梅枝,弯腰捡了起来,凑在鼻端嗅了嗅,秀丽的眉毛微微一簇,桓子野么就是那个年轻未婚的桓子野吗
桓伊回到大殿时,宴会已经进行到了**,皇帝陛下中途离场,众官员少了拘束,渐渐觥筹交错地忘形作乐起来,因着皇帝陛下一贯的放浪行径,朝堂上大多官员有样学样,有的官员喝了几杯酒,竟拉住身边翩翩起舞的舞姬调笑起来。
独独谢氏和桓氏的几名官员坐在座位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桓伊刚刚坐下,身边一名肥头大耳的官员就腆着脸拿着酒杯朝他示意:“桓将军,年轻有为军功无量,下官仰慕已久,下官敬将军一杯”
桓伊朝那人微微一笑,举起面前的酒杯微微抿了一口。
那胖子见他没有满饮,心里不快,还待再说,却眼尖地见皇帝陛下优哉游哉地走了回来,立即狗腿地坐直了身体,将怀里的舞姬推了出去。
皇帝在龙座上坐下后,着意看了看桓氏所在的方位,桓伊恍惚间竟觉得,他是在看他。
忽然,皇帝微微清了一下嗓子,微微漫不经心地道:“听说,桓子野尚未婚配”
桓伊一惊,忙一把放下手中酒杯,离了座位走到大殿中央跪了下来,朗声答道:“回陛下,下官虽尚未婚配,但是已有未婚妻子,只待择日完婚。”
晋帝闻言一皱眉,声音忽然间带上了微微的阴冷:“据说那女子是个二嫁女,之前还是秦国的诰命夫人”
桓冲坐在旁边闻言一惊,手中酒杯险些拿捏不稳,立即站起身跪在了桓伊身边:“陛下,那女子与子野只是相识,并未有什么未婚之约子野一时糊涂,只是怜悯那女子身世可怜,还望陛下明察”
晋帝虽然只有二十来岁,但身居高位自然养成一种迫人的气势,此时听闻桓冲的一番辩解,并未有继续追究的**,只是略略一笑:“朕也是这样以为桓将军年轻有为,有女子倾慕实属正常只是桓将军身为一国虎将,婚事自然不能马虎朕有一个妹妹,封号永和公主,过了年也有十七岁了,朕一直疼爱她,不忍将她嫁给凡夫俗子。桓子野听旨”
桓伊听到这个时候如果还不明白就是真的傻了,猛然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就要站起身来,哪知桓冲在他身边忽然抓住了他的手,他转过头去一看,只见桓冲满眼血红看着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突然间就明白过来桓冲想说什么
桓氏家族
他不能忤逆皇上的意思,因为他的身后还有桓氏家族,稍有不慎,桓家就有灭门之灾。
桓伊的额头突然间出满了冷汗,明明只是一刹那的功夫,他却觉得内心挣扎了许久许久,久到了他的心都麻木了。
他缓缓弯下腰去,几乎将整个身子贴在了大殿的地面上,轻声道:“微臣接旨”
晋帝很满意他的反应,冷眼看了看满大殿的官员,嘴角微微一勾,朗声说道:“永和公主端庄贤淑,桓将军年轻有为,正是一对良配,今日朕就做主,将永和公主赐婚桓子野,元宵大婚。”
桓冲微微松了一口气,再看桓伊,他却还是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跪着。
他着急起来,立即悄悄拉了桓伊一下,嘴里朗声谢恩:“谢主隆恩”
桓伊面无表情地直起身来,也朗声道:“谢主隆恩”
群臣眼见着风向又变了,立即哈哈笑着凑到二人跟前道喜:“恭喜恭喜恭喜桓将军桓府大喜啊”
桓冲呵呵笑着,与群臣寒暄着,唯独桓伊,耳中似乎听不见任何声音,眼中看着大家各色的嘴脸,忽然间就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他这是在做什么,回到桓家就是为了这一天吗,得到大家的羡慕嫉妒,被皇帝青睐,被七哥倚重,付出的代价就是娶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女人回家
不
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的头忽然晕了起来,四周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起来,身子一软,险些倒了下去。
桓冲眼明手快地扶住了他,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句:“给我撑住”
他苦笑着,坐在座位上,拿起面前的酒盏,无论谁来敬酒,一律不拒绝,一口一杯地喝着,渐渐地,他就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了。
可是他知道自己没醉,他的脑子还是无比的清醒,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就是抬不起眼皮来,不知是谁在他身后扶着他,摇摇晃晃地往前走着。
不多时,像是上了马车,车子左摇右晃地往前驶去。
桓冲坐在他身边,看着这个不让他省心的弟弟,狠狠叹了口气,直觉告诉他,桓伊不会妥协,这桩婚事,不会那么顺利的。
哎,多事之秋
心头一激荡,喉头就升起一股腥甜来,桓冲忍不住哇地一口吐出血来,眼前一黑,竟也晕了过去
、319兵起河东9
公元384年的正月,对于晋国的桓氏家族来说,是愁云惨淡风云变幻的一月,只因为桓氏的当家人桓冲,重病垂危他自大年夜意外吐血昏迷后,竟一直没醒,到现在已经昏迷了整整六天。
朝臣们闻讯,纷纷前往桓府探望,却被桓伊以养病需要清静为由,统统拒之门外了,与此同时,桓伊上表曰,家兄重病不宜操办婚事,请求将婚事后延,待桓冲病情缓解之后再说。
晋帝司马曜无奈之下,只得下旨允了。
大年初七这一天,桓冲在桓伊的拼力救治下,终于幽幽醒转,许是知道自己来日无多,于是将自己的七个儿子、若干个侄子、一众妻妾,满满当当上百号人都叫到了床前,这才指着桓伊交待道:“我知道自己的身子,眼看是不行了”
话还没说完,两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就哭了出来:“老爷,您可不能丢下我们啊老爷福寿永禄,不会有事的”
桓冲的话被打断,再加上被俩人这一嗓子嚎得心情顿时烦闷起来,翻翻白眼眼看就要再次昏过去,桓伊见状,只得朝那一干哭哭啼啼的妻妾礼貌道:“各位嫂嫂还是暂且到外间等候吧,七哥身体虚弱,你们在这里哭闹,反而有害”
众女子或真或假地哭着,闻言陆陆续续地起身离开了,只留下桓氏几名子弟,齐齐跪在床前,聆听着桓冲的教诲。
桓冲心情平复一下,深呼吸了几次,渐渐恢复了些气力,拉着桓伊的手,指着地上跪着的几个男子,颤颤巍巍地道:“子野七哥知道你的心不在这里,可你也看见了,这几个孩子,要么年纪实在太过幼小,要么才智平庸不堪”
地下跪着的几名男子中,有两个听到这里明显不服气,纷纷抬头瞪了桓伊一眼。
桓冲一看,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那两人:“你们心里不服气是吧那我问你们,你们长到二十多岁,可曾建立一桩功业可曾上过战场保家卫国”
一通话说得几人都羞惭地低下头去,他们自打出生就养尊处优,在朝中因为晋帝都猜忌,他们一直只做文职,哪里有上阵杀敌的机会呢
唯独桓玄,正满眼泪光地直直看着桓冲,竟像是要哭了出来。
桓冲看见他,缓缓挥了挥手:“灵宝,来,坐到七叔跟前来”
桓玄一路膝行,扑到床边,哭得一脸涕泪:“七叔,您快点好起来吧,灵宝害怕”
桓冲看着幼小的侄儿,大哥桓温死后,他就一直被自己养在身边,微微叹了口气,朝桓伊沉声道:“子野啊,我这些年冷眼瞧着,我们桓家的这些个子侄里,也就只有灵宝天资聪颖堪当大任,只是我这一走,若是这孩子失了教导,怕是不妥”
桓伊只得立即安抚道:“七哥放心,我会将这孩子带在身边,定会悉心教导,直到他能担起桓家的责任,我再放手”
桓冲很是满意,转过头抚了抚桓玄的头:“灵宝,以后跟着八叔,要听话”
桓玄满眼泪光,却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灵宝记住了,灵宝一定听八叔的话”
“好孩子倒是你们几个”他转过头看着地上跪着的七个亲生儿子,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道,“以后,这个家的主人,就是你们的八叔,要是大家都安安分分的,你们八叔必定保你们一生安康若是有个别不长记性的,坏了家里的规矩,就立马赶出府去随他自生自灭你们可记下了”
桓冲的七个儿子自小在父亲的威严下长大,此时被这样一番训斥,早已吓得伏身在地齐声道:“孩儿记下了”
桓冲摆摆手:“好了,你们先出去吧子野留下”
众人立即起身纷纷离开,只留下桓伊一人在屋子里,桓冲摆摆手将屋内留守的丫鬟仆从都打发了出去。
桓伊直觉二人接下来的话题一定极其隐秘郑重,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只见桓冲拼力地直起身来,桓伊见状,急忙上前扶起他,在他背后加了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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