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沒事只是方才一路走來吹了涼風,面色有些不對罷了我好歹也是有武功傍身的,怎麼會那麼容易生病倒是你,年紀輕輕的怎麼就有了白頭發,可見平日里思慮太過了”說著,她輕輕伸出手,將他鬢側的一根白發輕輕拔了下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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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沖看著這張與楊玲瓏極其相似的臉,不由得覺得心里溫暖,任她拔下白發,笑道︰“可見我是真的老了,倒是夫人你,還是這樣年輕此時若是玲瓏站在你面前,怕是要嫉妒您了”
趙蕙君微微苦笑,楊玲瓏的確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但是卻連正眼看她一下都不願意的
慕容沖轉身從書桌上拿過一個長條形的錦盒寄給她,道︰“這是我前些日子新得的山參,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夫人手下補養身子吧”
趙蕙君接過錦盒一看,那山參足足有小兒手臂般粗細,已經成了人形,一看便知是價值連城的東西,驚得她連連推辭︰“這麼貴重的東西,我不能收”
“你是玲瓏的母親,便也是我的母親,這些東西算什麼,您要是不收,下回我可不敢再來看您了再說,我這次來長安,實是有大事與韓將軍和少將軍商議,還望夫人到時能從旁協助一二”
趙蕙君無法,只得收下,仍舊不忘囑托道︰“不要每回都破費我一個老太婆,用不了這麼些東西”
慕容沖微微一笑,不以為意。
就在這時,門口響起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祖母祖母你在里面嗎”
、313兵起河東3
門外的小人兒將書房的門拍得砰砰亂響,嘴里兀自叫喊著“祖母開門祖母”,趙蕙君的神色在听到這個孩子的聲音的剎那間變得溫柔無匹,朝慕容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轉身就將書房的門打開了。
門外立即沖進一個滿身沾滿雪花的小男孩,胖乎乎的小臉上帶著兩團紅暈,撲進了趙蕙君的懷里,撒嬌道︰“奶奶,縉兒找了你好久娘親要打我”
門口又緩緩走進一人,輕輕瞪了韓縉一眼,轉身朝慕容沖微微一福身,面色冷淡地道︰“不知是慕容大人在此,妾身失禮了”
慕容沖也不著惱,只微微一笑︰“小玉,你我相識多年,沒必要這麼生分”
小玉也淡淡一笑︰“大人言重了”
趙蕙君抱起肉呼呼的韓縉,悄悄看了看慕容沖與小玉的神色,淡淡一笑,與韓縉道︰“縉兒,祖母帶你去吃好吃的吧”
韓縉小小年紀自然不知大人之間的暗潮涌動,立即歡欣鼓舞地拍著小手︰“好啊祖母對縉兒最好了”
趙蕙君抱著韓縉,朝二人微微一笑,轉身出了房門。
小玉始終站在原地,不看慕容沖,也不說話,終于,慕容沖還是耐不住性子了,輕咳了一下,問道︰“小玉,看樣子你現在過得很好縉兒都會跑會叫了”
“不勞大人掛心,我好與不好,與您,該是沒什麼關系的”
慕容沖被堵了這麼一下子,不由得皺了眉︰“小玉,你非要這麼跟我說話麼”
小玉面無表情︰“大人想要我怎麼和您說話呢爹和慕陽對您忌憚三分,我卻是不怕的您要是不喜歡我這麼和您說話,大可現在轉身走開”
慕容沖緊抿雙唇,顯然有些生氣了,但是礙于小玉和楊玲瓏的關系,卻又發作不得。
“我只是想問你,可知道玲瓏的消息,我得到消息,淝水一戰後,她就失蹤了”
小玉一驚,也顧不得與他之間的罅隙,連忙追問道︰“失蹤怎麼會這樣到底出了什麼事”
慕容沖微微搖搖頭︰“據說桓伊沒有異動,想必她沒有遇到什麼危險,我在想,她是不是來了秦國,若是這樣,她想必會與你聯系的吧”
小玉怔怔地道︰“我沒有她的消息她不是和桓大哥在一起麼,怎麼會來秦國”
慕容沖抿了抿唇角︰“她想必是追殺苻堅而來若是你見了她,請你務必勸告她,不可輕舉妄動”
小玉看了看他,只見他雙目炯炯地看著自己,顯然對她方才說的話很是不信,她心里不由得冒起一股怒氣,這麼些年了,他這疑神疑鬼的毛病還是沒有改進呢。栗子小說 m.lizi.tw
“我說了,我沒有她的消息若是她來了秦國,自然是有要事的,怎麼會來找我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慕容沖微微皺眉︰“如此那便罷了”
“夫君晨起後出去了,爹方才已經回府了,想必在等著大人,妾身就不打擾了”小玉微微一福身,轉身便走。
慕容沖看著她的背影,想起十年前,她還只是慕容府上的一個小丫鬟,唯唯諾諾,被別的丫鬟婆子們欺負,後來玲瓏去了平陽,小玉被撥到她身邊,漸漸二人感情深厚起來。十年前,誰能想到,那個卑微的小丫鬟,會成為韓府的少夫人,有朝一日站在他面前,還能冷言冷語地譏諷他這個原主人呢
他微微苦笑一聲,抬步走到門口,余墨正在嘎 嘎 地吃著核桃,見了他,吊兒郎當地道︰“教主,外面冷的很”
慕容沖沒理他,朝楊勇微微一點頭︰“去將韓延叫過來”
楊勇得令,轉身幾個起落,便消失了身影。
余墨又掰開一顆核桃,將核桃仁遞給慕容沖,挑眉笑了笑道︰“今天韓府來了幾個客人,說來也奇怪,韓夫人沒將這群人安排在客房,倒是打發到了一個偏僻的小院里,院子四周布滿了守衛,連只蚊子都飛不進去教主,你不覺得奇怪嗎”
慕容沖微微一點頭,確實有點奇怪
余墨又接著說道︰“我方才派人去探,結果被那些守衛射傷,看樣子里面關了什麼重要的任務,教主,要不要我過去再探”
“不必了這也許是人家的家事,我們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
余墨只得不情不願地點點頭︰“屬下明白”
不多時,韓延隨著楊勇趕到了書房,余墨見二人有要是相商,撓撓頭,繼續與楊勇守在門口,只是他心里想著事,守起門來便沒有之前那麼專心了,嘎 嘎 將手中的核桃吃干淨了,就開始滴溜溜轉著一雙俊美的秀目,朝楊勇嘿嘿一笑︰“你先守著,我去一下茅房”
楊勇面無表情,喉嚨里輕輕擠出一聲“嗯”。
余墨立即嘿嘿一笑,像是一只得逞的狐狸,撒歡似的抬腿便跑開了。
楊勇皺皺眉,不理解他這是怎麼了,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鋪滿白雪的圓形拱門之後,忽然間醒悟過來︰那不是茅房所在的方位啊
余墨用上了輕功,直奔松竹院,到了院子前,只見大門後隱隱有青色衣衫露出,可見門後有人把守
他眉頭一皺,轉過頭細細將四周情形查看一番,見院牆的一側就是韓府外牆,不由得心頭一喜,暗暗有了計較
楊玲瓏在陳風的監視下草草吃過了晚飯,眼見他還沒有退下的意思,不由覺得氣結,沒好氣地道︰“我要洗漱睡覺了,你打算就這麼瞪著大眼看著我”
陳風微微紅了臉︰“那姑娘早些歇息,我等先告退”
楊玲瓏冷眼看著他們一個個離開了她所在的廂房,這才急忙撲到了窗戶邊,將木栓拿掉,輕輕將窗戶打開了一條縫,這才閑閑地躺在床上假寐起來
沒錯她在等人
她相信,趙蕙君將她安排在松竹院,不會沒有別的目的,這個院子,只有三面可守,外牆附近根本沒人把守,想要逃走,簡直輕而易舉。
如果她誒猜錯,今天夜里,趙蕙君一定會設法潛進來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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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就在她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時候,窗上忽然傳來“啪”的一聲,她渾身一個激靈,立即一個翻身坐了起來,伸手將枕邊的承影劍緊緊握在了手里。
“誰”
來人卻並不言語,楊玲瓏剎那間反應過來,來人身形高大呼吸綿長,分明是個武藝出眾的男子,斷斷不可能是趙蕙君。
“別出聲我沒有惡意”來人見楊玲瓏就要張口呼救,急急地出聲阻止。
楊玲瓏一怔,這個聲音她覺得很熟悉,到底是誰
她起身拿出袖袋里的火折,將桌上的油燈點著了,屋內瞬間亮堂起來,她這才看清來人,訝然道︰“是你,余墨你怎麼知道我在這里”
他知道了,是不是說明,慕容沖也知道了
余墨見屋內被看守的人居然是楊玲瓏,也著實吃了一驚︰“想不到會是夫人你我並不知屋內關著的是誰,只是好奇,才潛進來看看罷了”
“那些人呢你”她忽然緊張起來,余墨看上去純善幼稚,實則手段最是凶殘,他進來之前一定遭遇了陳風他們的阻攔,那麼陳風和那些守衛,是不是已經死了
“都被我點了昏睡穴,不過他們知道有人闖了進來,要不要我出去解決了他們帶你出去”余墨漫不經心地道,仿佛是在問,那里有幾個西瓜要不要我去切了
楊玲瓏冷冷一搖頭︰“不必你在這里見到我的事情,希望能夠保密,對任何人都不要說起”
余墨一怔,听他的口氣,她被囚禁在這里,慕容沖竟然是不知情的麼
她也不想讓他知道
“到底是誰把你關在這里的”
楊玲瓏瞬間明白過來他在想什麼,微微一笑︰“你怎麼這麼確定我是被人囚禁在這里呢只是如今外面風雨變幻,我在這里比較安全罷了你想太多了”
就在這時,牆邊響起一聲微微的腳步聲,余墨與她內力相差無幾,自然也听到了
屋內兩人齊齊沒了聲息,直直看向門口和窗口,片刻之後,窗戶上輕輕一想,一個全身黑色夜行衣的人輕巧地翻了進來。那人一進來,見了屋內虎視眈眈的兩人,頓時一怔,刷地一聲拔出腰間的匕首,指著余墨,渾身戒備不語。
楊玲瓏看那身形,分明就是個女子
想也知道是誰了
她頓時覺得頭疼起來,擺擺手對余墨道︰“你先回去吧就當今天沒有看見任何人”
余墨看了看那黑衣人,無奈楊玲瓏的身份特殊,他也不好太過違逆,只得不甘願地微微拱手一禮︰“那夫人保重”
說完輕輕打開窗子,一陣風似的消失不見了。
直到再也听不見他離去時起落之間的破空聲,黑衣人這才將面上的紗巾拿下,對楊玲瓏急急地道︰“玲瓏,我來帶你走”
、314兵起河東4
楊玲瓏對她的到來並未驚訝,只是微微一笑搖搖頭︰“不必了我走不掉的你以為看守我的只有門外那麼幾個人麼姚顯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想帶我走的人有多少。夫人,你不該來這里的想必韓大人知道是你偷偷帶我離開,會很不高興那樣的話,對你可是很不利的”
趙蕙君微微苦笑︰“我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年輕時犯了錯,如今有機會總是要償還彌補的”
楊玲瓏別過眼不看她,聲音清冷︰“若是我那時葬身在大凌河內,恐怕夫人你就再也說不上什麼償還彌補了既然當年義無反顧,如今還說什麼彌補不覺得晚了些麼”
趙蕙君滿心焦急,不想再這個時候討論這個讓兩人都難以冷靜的話題,只得放低了姿態︰“我知道你心里怨恨我,現在我不能一一向你解釋你先隨我離開,你爹帶人來了長安,等你安全到了他身邊,你想怎麼對我,我都不會有怨言的”
楊玲瓏心里微微一震︰“父親來了長安他跟你聯系了”
趙蕙君微微搖頭︰“我也是相思門的一份子,知道怎麼找到他們,是我找他們的桓伊還在建康等著你吧你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心的人,不能再這麼任性了快隨我走”說著就上前拉過楊玲瓏的手,一手將她的承影劍拿在了手里,帶著她就要破門而出。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間被人從外推開,姚顯迅疾的身影帶著門外的風雪沖了進來,見楊玲瓏還在,面上的緊張一瞬間便消失不見,換做一副漫不經心的懶散,看著一身夜行衣的趙蕙君,似笑非笑道︰“夫人這是要做什麼呢”
楊玲瓏閑閑地從趙蕙君手里拿過承影劍,扔在了床上,朝姚顯微微一笑道︰“你不是早就想到了麼”
姚顯瞥了趙蕙君一眼,見她面色灰敗,不由安撫地笑道︰“夫人不必擔憂,韓將軍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如今看來,楊姑娘在府上終究是令夫人心緒不寧了今日就請姑娘隨我離開吧”
楊玲瓏還未說話,趙蕙君就急忙問道︰“你要帶她去哪里”
姚顯眉眼間漸漸帶了冷意︰“夫人放心,我既然請楊姑娘來了長安,自然不會讓她落入不懷好意之人的手中”
楊玲瓏無所謂地一笑︰“也好我正好也不想再在這里呆下去了”
趙蕙君聞言,面色剎那間淒苦蒼白。
“慕容沖就在這里想必你也不想讓他知道我在你的手上吧”她很明智地將遇見余墨的事情隱下不說,她相信,余墨一定會偷偷告訴慕容沖今天的事情,到時慕容沖一定會有所警覺
原諒她的心軟,畢竟那人曾經是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父親,他若有事,她也不會心安
趙蕙君听到這番話,臉色在二人毫未在意時,悄悄恢復了自然,暗暗松了一口氣,原來楊玲瓏並不是因為討厭她才不想繼續呆在韓府
姚顯看了看一直怔怔站在一邊的趙蕙君,好心提醒道︰“夫人,據我所知,韓將軍與慕容沖議事完畢,此刻怕是已經回房了,夫人還要在這里逗留嗎”
趙蕙君臉色又是一變,有些為難,有些不甘地看了看楊玲瓏,最終還是抵不過心里對韓延的敬畏,依依不舍地對楊玲瓏急道︰“玲瓏,無論如何,你一定要保重自己,知道嗎”
楊玲瓏淡淡一點頭︰“這是自然,夫人還是快些離開吧好好對待小玉”
趙蕙君無法,只得微微一點頭,迅速掀了窗,閃身離開了。
姚顯見她離去,這才朝楊玲瓏招了招手︰“姑娘,我們這便走吧”說完啪啪拍了幾下手掌。
陳風不知何時已經醒來,听見掌聲,立即奔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個小小的包裹,徑直走到楊玲瓏面前,將包裹遞給了她。
顯然他因為被余墨偷襲的事情心里還有些不忿,連帶著對楊玲瓏也沒了好臉色。
楊玲瓏接過包裹打開一看,是一套玄黑色的衣衫,外加一件寬大的攢絨大氅,同樣是玄黑色。
不等姚顯說話,她自覺地拿了衣衫鞋襪,閃身到內間換上,不多時,再出來時,已經變成一個看不出來面貌的瘦小男子。
姚顯很是滿意,朝陳風微微一點頭,陳風得令,立即轉身出了門。
“楊姑娘,讓我先說明一點,我此次帶你回長安,絕對是沒有惡意的,希望姑娘不要太過抵觸才好”
楊玲瓏微微一挑眉,勾唇一笑︰“怎麼我看上去,竟是一副很抵觸的模樣麼”
姚顯微微一笑,也不答話,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楊玲瓏抬腳便走,出了門,只見牆邊停靠了一張木梯,陳風站在牆外,將頭露在牆頭之上,微微朝姚顯一點頭,以示一切妥當。
姚顯落後她一步,說道︰“請”
她蹬蹬上了木梯,在陳風的監視下爬下了牆頭,牆角上停著一輛寬大的馬車,她一句話也沒有多說,當先躍上了車,徑直鑽進了車廂內。
姚顯隨後進了車內,與楊玲瓏大眼瞪小眼地分坐在了車廂的兩面。
陳風做了車夫,其余人都隨行在馬車的四周以防有變。
馬車平穩地行駛起來,楊玲瓏看了姚顯一眼,不由得嘲笑道︰“你把我帶進韓府,故意讓她知道,是想讓她知道我在你的手里,以此來脅迫她為你效力,好加強你與韓延的合作恐怕你會失望了”
姚顯淡淡一笑︰“韓夫人愛女心切,我這個旁人都看得出來,怎麼姑娘就是不肯承認呢有你在這里,韓夫人想必不會讓我很失望吧”
楊玲瓏頓時氣結,冷笑道︰“據我所知,七星教有一種極其霸道的噬心丹,幾乎每個教眾都服下了它,沒有解藥的話,只能忍受噬心之痛直到筋脈斷盡而死你和你父親想要反了慕容沖,難道不怕嗎”
姚顯略微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我們自有破解的辦法”
她細細觀察了他的神色,心里確定,他們必然還沒有找到解藥,只是,到底是什麼原因,能讓姚氏一族不顧性命也要反叛呢
楊玲瓏微微一笑,再不多言。
二人一路無話,直到馬車微微一晃,停了下來,陳風在車外沉聲道︰“將軍,到了”
姚顯當先下了馬車,轉身朝楊玲瓏伸出了手,想要扶她下車。她淡淡地看他一眼,從善如流地搭上了他的手,輕輕一躍下了馬車。站穩後抬頭一看,這是一座幽靜的府邸,門口掛著兩盞大大的燈籠,燈籠上寫著“听風小築”。
看來是一處別院了
姚顯在她耳邊輕笑道︰“只有委屈姑娘在我這別院里休養一段時日了再也沒有人會來打擾姑娘的清靜。”
楊玲瓏不置可否地瞥了他一眼,抬腳便往大門走去。
陳風在前,推開了大門,府內一片烏黑寂靜,顯然是常年沒有人住進來的。
姚顯略微不好意思地道︰“這院子只從采買之後就一直沒住過人,髒亂了些,先將就一晚,明早就讓陳風去買幾個丫鬟嬤嬤”
楊玲瓏微微一點頭︰“我累了不知我該住在哪里呢”
姚顯朝陳風一揚眉,陳風會意,朝她冷冷地道︰“請隨我來”
到了小院,陳風帶著她進了房門,摸索著將靠近門邊的一盞油燈點亮,轉身連一句話也沒有多說就走掉了。
屋子里干淨整潔,看樣子隨時有人在打掃著,雖然冷清了些,倒是湊合著可以住人。
她轉身看了看門外,姚顯帶著陳風等人也住進了各自的小院,倒是無人再在她的院外把守
終于可以安心閉上眼楮休息了
她甫一閉上眼,腦海里就閃現過桓伊的面容,此時的他,想必還在為她被綁走的事情煩心吧一定是糾結著眉頭一句話也不肯說,他就是這樣,真的生氣的時候,誰也不理,什麼話也不說,像是一個執拗的孩子
他會等她吧
會的
一定會的
此時的韓府內,余墨終于還是忍不住將他在松竹院看見楊玲瓏的事情如實告知了慕容沖,濃濃夜色中,慕容沖換上了一身夜行衣,就在楊玲瓏隨著姚顯離開韓府不久,他便如一只夜梟一般前進了松竹院。
只是此時的松竹院,已經是人去樓空了
他拿起桌上那只茶杯,里面的水,仍舊溫熱。
他的心頭,剎那間生氣一股暴戾之氣,手中的茶杯只是瞬間就化作一堆齏粉,余墨站在他的身後,乖覺地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因為他知道,慕容沖生氣的時候,是六親不認的,他可沒那麼傻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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