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怎麼能忘若他氐族氣運當真已經盡了,我自當回歸關東故土,規復舊業,這關西的城池山河,卻不是我所願了。栗子小說 m.lizi.tw”
慕容德听他說得情真意切,再想到燕國未滅之時,慕容評對他的百般迫害,要不是苻堅收留,慕容垂怕是早就在這世間消失了
他有報恩的心思,無可厚非。
慕容德微微一嘆氣︰“罷了你心里有計較就行萬莫忘了匡復燕室的天命就是了”
慕容垂微微一笑︰“我明白”
趙秋見眾人無語,不由得著急起來︰“主公,我有話說”他刷地站起身來,走到慕容垂面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明公當紹復燕祚,圖讖甚明,今天時已至,尚復何待若殺秦王,據鄴都,鼓行西進,三秦可唾手而定,何必遲疑”
慕容垂微微一皺眉︰“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我心意已決,休得多言了”
趙秋心里著急,微微有些憤慨,漲紅了臉,忍了又忍,終于有些挫敗地低下頭,道︰“屬下明白了”
第二日一早,慕容垂將手中三萬軍馬盡數交予苻堅。
苻堅重新整編了離散的部隊,人數增至十萬余人。苻堅帶領軍隊,迅速離開洛陽,往潼關進發。
大軍開拔兩三日,到了澠池今河南省三門峽澠池縣,即將到達潼關,慕容垂忽然覲見苻堅道︰“北方偏僻地區的刁民們,听說王師不利,互相煽動,臣願得一詔書,馳往撫慰,且乘便過謁陵廟,請陛下準議。”
苻堅不疑有他,欣然應允了。
左僕射權翼听聞此時,十萬火急趕到中軍帳內,悄悄規諫苻堅道︰“國家新敗,四方皆有貳心,應立即召集名將,置諸京師,自固根本。慕容垂勇略過人,世長東夏,前次西來,不過為避禍起見,豈氏得一冠軍職餃,就能滿足的陛下獨不見養鷹麼饑乃附人,一遇風起,便思凌霄,只可謹備絛籠,系住不放,若一經寬縱,任彼所欲,難道還重來不成”
苻堅自淝水一戰打敗後,心灰意懶,听聞權翼此言,只是淡淡一笑︰“卿言亦是,但朕已許他前去,匹夫尚不食言,況為萬乘主呢天命果有廢興,亦非智力所能挽回,只好听諸天命罷了”
權翼被他這迂腐不堪的話語頂得幾乎背過氣去,急道︰“陛下重小信,輕社稷,終是難免失算,臣料想他慕容垂定會一去不返,關東禍亂,怕是從此開始了。”
怎奈苻堅心意已決,自是不肯輕易更改,將權翼三言兩語打發了出去,隨即遣將軍李蠻閔亮尹固等,率眾三千送慕容垂出了澠池,又命令驍騎將軍石越,率精兵三千戍守鄴城,驃
騎將軍張蠔,率羽林郎五千戍守並州,鎮軍將軍毛當,率部曲四千戍守洛陽,待各軍分頭出發,這才開拔,西入關中,往長安馳去。
、311兵起河東1
卻說慕容垂,自得了苻堅恩準後,帶著三千兵馬離了澠池,生怕苻堅臨時反悔,不得不日夜兼程快馬加鞭地趕路,到了河橋今河南孟縣境內,因著天降大雪,橋面結了薄冰,行走起來很是不便,慕容垂一行只得在橋的南岸邊滯留。
是夜,慕容農密語慕容垂道︰“探子回報,權翼秘密帶領兩百人追擊我們,今日里已經趕在我們前面到了孟縣,如今天象異常,怕是個不好的征兆呢父親還是小心為好典軍校尉程同的身形面貌與父親倒是有七分相似,剛剛他來找孩兒,想充作父親引開追兵的視線,好叫父親安然脫身父親以為此計可行嗎”
慕容垂微微一沉吟︰“如此,就有勞程同代我冒險了”
慕容農立即笑道︰“那父親就將衣冠馬匹盡數給他吧,孩兒這就叫他準備”
慕容垂微微頷首︰“農兒,還是你最得我心”
慕容農得了夸贊,心里高興,微微笑著便躬身退下,自行去找程同準備一應事宜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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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慕容農拿著一套普通兵將服飾回來,慕容垂二話不說地換上,吩咐下去,戌時拔營過河。
冰寒刺骨的寒風將三千將士們火熱的歸家之心漸漸吹得冷卻下來,這三千人中,有九成,是鮮卑族人,燕國覆滅後,他們跟隨慕容氏一族遷徙入長安,後被征召入軍上了戰場。如今慕容垂率部東歸,眼見著就要回歸故土,眾將士的心,怎能不活泛起來
程同原本就是慕容垂帳下的謀士,因著樣貌與慕容垂有幾分相似,一直得慕容垂厚待。他倒也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今日知曉慕容垂有難,立即自薦,穿上了慕容垂的衣冠,騎上了他的戰馬,用寬大的風帽遮住了半張臉,不出了慕容農,根本沒人知道他是程同。
戌時未到,慕容垂穿著便裝,帶著其余三個兒子和五名武功高強的護衛,沿著河岸往東悄悄行進了十余里,在權翼的眼皮子地下,安然渡過河去。
權翼的確如眾人所想,帶了百余名好手趁著夜色早早埋伏在了橋下,只待天一亮,慕容垂一行人到了橋下,趁其不備將其掩殺當場。
哪知是夜慕容農護著程同,帶著三千兵士出其不意地于戌時迅速沖上橋頭,等到權翼回過神來,先頭的千余人已經沖到了橋中央,他帶著手下迅速沖上橋面與他們混戰一通,可是哪里還來得及呢
程同與慕容農有驚無險地過了橋,倒是權翼,在混戰中被亂軍砍傷,險些丟了一條胳膊,驚慌落魄而逃。
慕容農當機立斷地率領軍隊往下游奔馳而去,與守候在下游的慕容垂一行匯合,各自安慰一番,這才集結人馬,往安陽進發。
而楊玲瓏,則被姚顯拒著,混在大軍當中,跟著苻堅一行,漸漸往長安行去。
直至臘月初五,在漫天大雪中,苻堅帶著殘余的十萬軍馬,才看見了長安那巍峨的城牆。
猶記得當初出兵時,他是何等的意氣風發,滿城百姓帶著殷切的期望夾道相送,他幾乎以為自己就是下一位一統天下的霸主,堪比當年始皇嬴政。
而今還朝,百萬大軍卻只剩十萬,他想,他可以理解項羽為何兵敗之時選擇吳江自刎,無顏再見父老啊
姚萇伴在御駕周圍,見苻堅勒住馬韁,只是定定地望著遠方的城牆不語,再大著膽子看去,卻驚悚地發現,陛下的臉上,可不正是兩行淚水麼
苻堅掩面痛哭,帝王之儀喪失殆盡
張疏桐在他身邊,見他這般痛哭,也是心如刀割,只是她也知道,此時再說什麼都是多余,只得在他身後,悄悄拉住他的衣擺,陪著他,黯然落淚。
一時間,長安城外一片愁雲慘霧,哭聲一傳十十傳百,十萬軍馬齊齊痛哭,哭聲直達雲霄。長安城內不知就里,只伴著風聲隱隱听到陣陣哭咽之聲,以至于很多膽小的人,竟以為自己大白天的見鬼了。
楊玲瓏始終最佳掛著冷笑站在一邊看著這一幕,這個時候,她內心里的後悔才淡去了不少,她之前一直後悔沒有一刀結果了苻堅,此時卻明白過來,與其讓他那麼痛快地死去,不如任他活著,看著自己信任的人一個個背叛他,看著他一手建立的王國在他面前土崩瓦解
想必,這對他而言,比死還要難過吧
姚顯只是低著頭,並沒有哭出聲來,在他看來,男子漢大丈夫,遇到些挫折就知道抹眼淚,當真可笑
他也注意到楊玲瓏的冷笑,輕輕踢了她一下,在她憤怒的目光中,用口型無聲地問︰“你很高興”
楊玲瓏一翻白眼,滿臉不屑,那意思很明顯,你這不是廢話麼
姚顯這些日子以來與她相處慣了,明白她的脾氣,也不以為杵,只微微笑了笑,無聲地道︰“教主就在長安,你不知道吧”
楊玲瓏面色一變,教主在長安
慕容沖,他竟已經在長安了麼
姚顯嘴角一勾,挑了挑眉︰“你放心他不知道你在這里你若不想看見他,我自會幫你隱藏形跡”
楊玲瓏心里冷笑,幫她隱藏形跡真的是幫她嗎無非是姚萇的一副狼子野心罷了
看見了她臉上不屑的冷笑,姚顯的好心情剎那間無影無蹤,也冷冷地瞪她一眼,轉過頭不再看她。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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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痛哭之聲才漸漸停歇,苻堅打點精神,微微一揚手中馬韁,道︰“進城”
鼓手得了令,將手下戰鼓咚咚敲響,沉悶的鼓聲傳進長安城,不多時,城牆上喧鬧起來,高大宏偉的城門轟然開啟,城內衛兵迅速涌出城外,列成了整齊的隊形,迎接帝王之師入城。
只是,無論是迎接的人,還是進城的人,面上都沒有意思歡心鼓舞的神色,個個面帶憂色,敗軍之象顯露無余。
太子苻宏听聞來報,知道苻堅回城,慌忙率領文武百官急匆匆地趕到了城門處,猶有些氣喘吁吁,見了苻堅,眾人紛紛拜倒︰“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苻堅看了看眾人,有些有氣無力地揮揮手︰“平身吧”說完,他下了馬,回身看了看張疏桐。她會意,立即也翻身下了馬。
身後眾將見狀,立即齊刷刷地下了戰馬,雙腳踏上了久別的街道。
太子苻宏先起了身,奔到苻堅面前,滿面誠懇地道︰“父王平安歸來,是社稷之喜兒臣不能與父王一起力破晉賊,是兒臣不孝”
苻堅面無表情,只淡淡地道︰“你身為監國,責任重大,不能去前線冒險,不是你的錯”
中山王苻詵還是個半大的孩子,此時站在苻宏身後,老遠見了張疏桐,不禁癟著嘴紅了眼眶,無奈礙于苻堅在場,不能撲進她的懷里,只得乖乖站在苻宏身後朝苻堅與張疏桐拜了拜︰“父王母妃想必一路勞累,還是速速回宮,也好歇息片刻”
張疏桐看見苻詵,也是紅了眼眶,與苻堅對視一眼,見他面色如常,這才上前將苻詵扶起,輕輕彎腰抱了抱︰“詵兒真乖”
苻堅一直堅信慈母多敗兒,以前每次見到苻詵賴在張疏桐懷里撒嬌弄痴就會火冒三丈,而今天,他卻什麼話也沒說,臉上甚至連特別一些的表情也沒有,只是徑直領著百官進了宮,去太極殿商議國事去了。
一入長安城,楊玲瓏就禁不住緊張起來,本以為過了這麼些年,發生了這麼多事,她早已看淡了一切,而是如今一想到和慕容沖正處身于同一座城池內,她還是會緊張得手心出汗。
她拼命告訴自己,明明是他先辜負了她,她並不虧欠他什麼,可是內心里還是緊張。
姚顯要前往宮內議事,只命手下衛兵領著她往城西而去,還交給領頭的衛兵一封書信,不知是要做什麼。
楊玲瓏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理,想不明白的事情一概不多問,只乖乖跟著這一隊衛兵騎了快馬朝前一路疾奔。
不多時,一行人拐過一條又一條筆直的街道,終于在一座高大宏偉的宅邸門前停下來了,領頭的衛兵是個三十來歲的壯碩男子,下了馬,徑直走到大門前,砰砰拍了門,有守門的小廝開了門,他便將手中的書信拿了出來遞給小廝,面無表情地說道︰“我等有要是求見夫人,勞煩你通報一聲”
那小廝也是個激靈的,見他們人人身帶武器,身形也魁梧有力,料想是有些來頭的,也不敢耽擱,點頭哈腰地道︰“幾位稍等片刻小的這就去通報”說完輕輕掩上了門,一溜煙跑了。
只是片刻功夫,緊閉的大門就轟的一聲打開了,門後,是一名美貌中年婦人,領著幾名僕婦丫鬟和護院,急急迎了出來。
只隔著幾人的距離,那婦人一眼看到了楊玲瓏,頓時面色大變,險些站立不住。
身邊的丫鬟見狀,急忙一把扶住她,她這才穩住了身子,將一雙美目定定地看向楊玲瓏,微微笑道︰“玲瓏,你怎麼來了”
、312兵起河東2
楊玲瓏在看見這婦人的一剎那,就禁不住皺了眉,此時听她這樣問,語氣溫婉又輾轉,不禁放松了戒備,淡淡一笑道︰“民女楊芮,見過平原夫人十年未見,夫人安否”
趙蕙君只是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看著她的皺眉,看著她輕啟朱唇,耳中听著她冷淡的話語,只覺得心底那塊高高懸起的大石頭終于狠狠地落了下去
原來,真的不是在做夢
真的是她
她竟來了長安,到了韓府,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以為信上那句“楊氏玲瓏,萬望照拂”是在與她開玩笑,原來真的有人將她的女兒送到了她面前
趙蕙君還在失神,沉浸在自己的歡天喜地里,楊玲瓏卻不由得皺了眉,她千算萬算,竟算不到姚顯會將她送進韓府,也想不到,會在這個時候,見到趙蕙君
她心里不是不怨的,所以這些年已經打定了老死不相往來的心思,本以為到死也不會再見到自己的這個生身母親,哪知,竟還是相見了
趙蕙君在欣喜,她如何看不出來
趙蕙君想要補償,她卻不想接受,所以,在最初的失措之後,她迅速地冷靜下來,面無表情地看了那領頭的衛兵一眼,道︰“我此前並不知道這個宅子是夫人的宅邸,貿然打擾了,實在抱歉我們這就走,望夫人莫怪”
趙蕙君找了許久,也等了許久,終于見到自己的女兒,還沒回過神來她就要走,讓她怎麼不傷心一時間,她滿臉哀傷,但是思及自己當年的狠心,只得愧疚地不語。
那領頭衛兵顯然不是個普通角色,竟對楊玲瓏的話充耳不聞,轉身朝趙蕙君行了一禮道︰“夫人,我等奉姚將軍之命,將楊姑娘送到府上看護這件事韓將軍也是知曉的夫人是否可以安排一二”
趙蕙君一怔,看了看楊玲瓏,見她面色不忿,心里頓時一個咯 ,莫非,玲瓏是被人挾制住了
她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卻不露分毫,只當楊玲瓏至始至終沒有說過任何話一般,與那衛兵頭子微微一笑道︰“既然是老爺準許的,姚將軍這點小小的請求,我怎麼敢不應允呢楊姑娘就交給我好了眾位可以回去復命了”
那衛兵頭子面不改色地接口答道︰“我等奉命保護楊姑娘,不敢擅離一步勞煩夫人找個僻靜的院落,安置姑娘和我們吧。”
趙蕙君面色悄悄變了,看來猜測不假,玲瓏真的被人鉗制了。
她微微一笑,順從地做了個請的姿勢,對眾人道︰“那麼眾位請隨我來吧”
就在這時,一名家丁裝扮的男子急匆匆地從院內奔來,見趙蕙君領著一行人朝院內走,立即怔了怔,這才上前,靠近趙蕙君,壓低聲音道︰“夫人,貴客到了,求見您呢”
趙蕙君幾乎是下意識地回過神看了看楊玲瓏,立即回過頭去朝那家丁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吩咐人好生伺候著”
只是方才那一眼,楊玲瓏就看得心里一陣緊張,她隱隱猜到,那家丁口中所謂的貴客,極有可能,就是慕容沖
慕容沖與韓延的來往,對她而言並不是什麼秘密姚顯之前告訴她,慕容沖在長安,那麼從剛才趙蕙君的神色中,她大致可以猜到來人是誰了
趙蕙君領著一行人,踩著小道上厚厚的積雪,一路默默無語地朝庭院深處走去。
不多時,來到一處幽靜的小院前,院子的圓形拱門上,一張寫著“松竹院”的牌匾略微有些破舊殘敗,放眼望去,院子里倒是干淨整潔。院子的一側,是一處高大的院牆,隱約可見院外街道上高大的楊樹,可見這松竹院已經是韓府中做靠近邊緣的院子了。
楊玲瓏心中一動,不動聲色地看了看趙蕙君,眉頭輕鎖,卻沒有說什麼。
趙蕙君朝那領頭的衛兵微微一笑︰“這院子最是僻靜不過了,眾位將士可以住在外間。楊姑娘女兒身,就住在內間廂房吧也好有個照應。”
那領頭衛兵見狀,相當滿意地笑了笑︰“夫人有心了在下在這里帶我們將軍謝過夫人”
趙蕙君微微掩唇一笑︰“您客氣了不知這位好漢怎麼稱呼”
男子淡淡一笑,答道︰“在下陳風”
“陳將軍,想必一路勞累了我叫下人準備食物和熱水,各位將軍用過飯,就早些歇息妾身還有別的事,就先失陪了”
陳風彎腰一禮︰“夫人走好”
趙蕙君笑笑,眸光幾不可察地掠過楊玲瓏,轉過身,輕輕走了。
楊玲瓏進了院子,徑直進了內間,將房門砰地一聲關上,也不管陳風等人的面色,自顧自地生氣悶氣來
照今日這情形,姚顯必定一早就知道趙蕙君是她的親生母親,這才巴巴地將她送了來
只是,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方才那個家丁的話還在她耳邊回蕩,若是慕容沖此時真的也來到了韓府,想必姚顯也是早就知道的,他將她送到這里來,就不怕慕容沖發現她在這里嗎那樣的話,姚顯抓住她的目的,不就暴露了嗎
這個姚顯,真是讓人猜不透
按照老規矩,想不明白的事情不想,猜不透的人,也不再猜
她一頭扎在床榻上,閉起眼,竟就這樣昏天暗地的睡了過去
趙蕙君急匆匆地到了書房,見房門口守著一名年輕俊美的少年,和一名一身短打看上去精明干練的中年男子,她認識這兩個人,那個年輕男子,是慕容沖的貼身護衛余墨,而這個中年男子,叫做楊伯縴,據說武功高深莫測,性情陰狠,是個不可以隨便得罪的角色。
余墨見了她,將手中捏碎了的核桃一股腦地扔進了嘴里,含糊不清地道︰“夫人來了,教主等了你許久了”
趙蕙君倒是不怕他,溫婉地一笑︰“叫他久等了外面這樣冷,你們進屋里暖和一下吧站在這門口怪受罪的”
余墨正要說話,冷不凡楊伯縴站在一邊冷冷地說了句︰“不勞夫人掛心了夫人還是開些進去吧”
趙蕙君心里微微驚嚇了一下,低下頭急忙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去。
書房內燃著暖爐,與外面簡直是兩個世界,慕容沖閑閑地站在一副山水圖前,正定定地看著那副畫,听到開門聲,這才轉過身來,看見趙蕙君的一剎那,微微地失了神。
“怎麼有空過來”趙蕙君一邊溫柔地開口問話,一邊上前將暖爐內的炭火挑了幾下,炭火瞬時間燒得更旺了。
慕容沖恭謹地答道︰“這次來長安有些要事先來看看您”
趙蕙君怔怔地看著暖爐里的炭火,苦笑道︰“她都不認我這個親娘,難為你還記掛著”
“是我對不住玲瓏,如今替她盡盡孝心,也算是彌補當年的過錯了夫人近來身體可好看你面色不太好,可是身體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她張了張嘴,幾乎就要脫口將楊玲瓏的下落說出來,只是轉念一想到姚顯與韓延密謀的大事,就只得緘口不言了。
慕容沖見她不說話,只以為她真的身體欠安,著急地道︰“夫人到底怎麼了我此次來,余堯沒有跟著您可找大夫瞧過,有無大礙”
趙蕙君這才回過神來,急忙解釋道︰“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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