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忘了,樂樂才四歲就已經念小學二年級了,保守估計是學校不敢讓一個小孩子跟大孩子一起上課,不然,以樂樂的聰慧程度都可以小學畢業了。栗子網
www.lizi.tw有時候樂樂會一招斃了她們的命,比如十分不屑地瞄了庾瑤、庾歌一眼說︰“同聲復讀機。”或者一臉天真的看著悅怡說︰“你好像不是我叔叔喜歡的類型哦。”咳咳,總之,大家相處的還是十分和睦的。
這些天單諾依舊沒有聯系我,我也沒有主動去聯系他。悅怡她們讓我學電視劇里那樣,假裝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然後撒嬌似的問他什麼時候回來。可惜我演技不佳,狀態也不在,沒能這麼干。其實我也不是很希望他聯系我,因為我還沒想好要怎麼跟他介紹樂樂。雖然有很大可能樂樂不是我的兒子,但是我不能因為單諾就去傷害樂樂。
已經到月底了,這個月總算安全渡過了。我掏出錢包看了看,還有一百多塊錢,恩,夠樂樂和我幾天的伙食費了。
那篇小說已經寫完了,至于結局嘛,秘密。我打電話給悅怡,告訴她我去跟賣小說了,讓她幫我照顧樂樂。
我站在路邊等校車去市區,正值下課期間,一群群的同學從這棟教學樓走到另一棟教學樓去上課,有的三五成群,有的一個人形影匆匆。我想到了自己剛進大學時的場景,一個人在形形的人群中穿梭,誰也不認識我,我也不主動去認識人。第一個星期就只有一個外國留學生跟我說話。
他說:“e”
我說︰“no.”
我都快忘記那段時間是怎麼活過來的了。在宿舍里我听到其他人跟家人、男朋友或者同學打電話。我拿著電話,不知所措。那個時候我電話里就存了三個人的號碼︰爸爸,媽媽和妹妹。可是,我從沒想過要再聯系他們。
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會躲在被子里偷偷的流淚,問自己為什麼我誰也不認識,不對,為什麼我會失憶,我想如果沒有失憶的話我肯定會有好多人的電話號碼,我可以打電話給好多人。有幾次我站在教學樓的天台上吹風,有種一躍而下的沖動。但看著下面來來往往的人,內心卻生出一種慈悲的心態,覺得跳下去砸到了誰都不好,于是就作罷了。
幸好後來遇到了悅怡,她說︰“我們宿舍正好還剩一個空床位,趕緊搬過來吧。”然後就帶著庾瑤、庾歌幫我挪宿舍,那是第一次,我覺得自己有了朋友。
又幸好,後來我又遇到了單諾,有了男朋友。
我揮了揮手,校車穩當當地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這才注意到里面坐著一個熟悉的人。
單諾看我的眼神很怪異,即使隔著車窗玻璃我也能察覺到。我站在原地看著他,許久未見,記憶中他的模樣都模糊了,現在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內心不由一嘆,哦,原來他長的這樣啊。
司機扭過頭對我說︰“小姑娘你到底上不上車啊”
我搖了搖頭。
往後退了幾步,看著校車帶著灰塵往前駛去。
愣了幾秒,忽然意識到此時此刻自己很想見到樂樂,很想看他對我笑。我轉身要走回去,一直走一直走,絲毫沒有注意到路旁邊延伸出來的枝椏。
“樂易。”
有人這麼叫我,然後我就被拉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時間靜止了幾秒,我覺得自己抬不起頭,這樣的自己實在是太丟臉了。
我問他︰“為什麼你回來都不告訴我”
他回答︰“因為我很快就又要走了。”
我說︰“這有什麼關系嗎”
他說︰“下次我就不會再回來了。”
我的心髒漏了兩個節拍,大腦也多出了片空白。
毫無預兆的,突然刮起了風,我往他的懷里靠了靠,嘴巴不受大腦控制的脫口而出,“那能不能帶我一起走”
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他的心髒也漏了兩拍,可他的卻是“不能。栗子小說 m.lizi.tw”
我抬起頭來看他,忽然覺得好模糊,比隔著車窗還模糊。哦,原來我哭了。
他松開我,“樂易,我們還是做朋友吧”
兩年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那個彈著卡農跟我告白的單諾可不是這麼跟我說的。是誰說要照顧我一輩子的是誰說要我等他回來的是誰說畢業了就結婚的又是誰現在要背叛給我的誓言了。
我嚴重懷疑我有臆想癥,單諾怎麼會跟我說這些話呢應該是自己給自己設的夢境,跟他一點關系也沒有。
我把眼淚在臉上抹勻,露出招牌似的小虎牙,笑嘻嘻的跟他說︰“好的。”
從前只要看到他就很開心,他對我笑一下就會興奮一天,能夠說上一句話就會很幸福。是我要求多了,擁有了他之後越來越貪心。現在老天爺要把這樣的仙品收回去,我無話可說。
“樂易”他欲言又止。我也不希望他再說些什麼。
手機在包里震動的厲害,我翻出來接听。
悅怡說樂樂被燙傷了,現在在醫院。
我忘了怎麼跟單諾告別,不知道是不是說我兒子被燙傷了我得去趟醫院。不過都無所謂了。
病房在十一樓走廊的盡頭,整個醫院都是肅穆的白色,看得我晃眼,一邊走一邊流淚,終于走到樂樂的病房前,我擦了擦眼淚,確定它不會再流出來。可是我的手不听話的一直發抖,怎麼也握不住把手,打不開門。
“ 。”門從里面被打開了,可是開門的不是悅怡,是一個樣貌俊秀的男人。我後退一步,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走錯了。”
“沒有走錯,就是這里。”他說話的感覺冷冷地,仿佛我欠了他好多錢。
我疑惑的看著他,他不耐煩地說︰“我是小 的爸爸。”
晴天霹靂。孩子剛在我這出了紕漏,家長就找來問我要個交代了,這該如何是好
我同他一道進去,看到正在熟睡的樂樂,左手上纏著紗布,臉上還有兩道淚痕。
我的淚不知為何又一下子流了出來。
我自知是自己失責,讓樂樂受了傷,雖然很心疼,但也應該沒有到一下子就哭出來的地步,頓時又覺得很丟臉。
“樂樂沒什麼大礙。”估計是被我這麼一哭嚇著了,自稱是樂樂爸爸的人解釋道。
我真的是滿懷歉意,很不好意思的對他說︰“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樂樂。”
他說︰“是沒照顧好。”
我︰“”
雖然我沒有錢,也還沒把小說賣出去,可是樂樂是在我的管轄範圍內受傷的,我豁出去的說︰“樂樂的醫藥費我會付的,而且我也會在醫院照顧樂樂,直到他好起來。”
他說︰“好。”
我︰“”
“媽媽你不要付錢。”這個沙啞聲音的發聲體是樂樂的。
我們一齊看著他,他繼續說︰“我是因為爸爸才被燙傷的,爸爸付錢。”
好兒子,我感動的熱淚滿眶。
樂樂咳了下,我立馬倒了杯水給他喝,這小子喝完又氣勢洶洶的對他爸爸發話了,“媽媽照顧我,爸爸你要給媽媽錢。”
我︰“”真是我的好兒子,雖然被裸的揭露出我窮人的本質,可是我兒子這完全是站在我的立場上為我謀福利,我好想親他一下,夸他好樣的。
“她是你媽媽,照顧你是應該的。”語氣還是冷冰冰的,好想連他兒子都欠他錢一樣。
我︰“”
其實我很想說八字還沒一撇,你怎麼就可以說我是樂樂的媽媽,如果真是照你說的那樣的話,那我們我們豈不是豈不是發生過額那種關系。大哥啊,麻煩你說話的時候動點腦子好不好我的清白可是很重要的。
樂樂是不甘示弱的,大聲沖他爸爸嚷嚷道︰“那你是我爸爸,就該你給我們錢。”
我的大拇指不由自主的伸了出來
“可以啊,我出醫藥費,你媽媽負責照顧你。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他話畢轉過頭看了看我,我點點頭表示同意。
我打開電視給樂樂看美劇,這孩子受我們宿舍毒害極深,和我們一起住了幾個星期就完全痴迷上了韓劇、美劇、還有tvb
我看到樂樂爸爸嘴角抽搐的痕跡很明顯
他邀我走出病房,好像要談談的樣子。
他立在走廊盡頭的窗戶旁,陽光照在他臉上,我才看清楚他的樣子,恩,跟樂樂是父子像呢。也許樂樂長大後也會是這個樣子,雙唇菲薄,鼻梁高挺,面部肌致滋潤,做過很好的保養的樣子,不是很白的皮膚,卻是比一般男人白淨的。最最要命的是他的眼楮,斜長,眼尾稍向上翹,睫毛又長又密,瞳仁黑白並不怎麼分明,四周略帶紅暈,水汪汪的像喝了酒一樣,似醉非醉。這樣的桃花眼回眸一笑或是臨去秋波,還不叫人心蕩意牽我咽了咽口水。
“打量夠了”語氣里盡是嘲笑。
我不語。
他伸出手來,語氣稍稍變得正經了些,“我是小 的爸爸,我叫展淵。”
,我腦子一懵,隨口就道︰“你不是叫慕言嗎”
他僵在空中的手抖了抖,我趕緊伸出我的手握住他的手。
“慕言是我的表字。”
“哦,哦。”我表示听懂了,有錢人家就是麻煩,有名還不夠,還要字。我也自我介紹道︰“我叫樂易,我是樂樂的。”“媽媽”兩個字被我即興咽了下去,終于做了件對的事。
原來這麼多的疑問找不到人,現在終于出來了個知道內幕的了,我要好好盤問他。
我松開他的手,咳了兩聲。我說︰“你以前認識我嗎”
他避重就輕,高高的身軀彎下來,強大的氣場包圍住了我,于我就是場惡仗了,敵人太強大,我有些害怕。
“你是不是想問我你到底是不是小 的媽媽”他一語中的。
我點點頭。
他的回答讓我恩抓狂
“我也不知道。”話畢就站直了他高高直直的身軀,眼楮掃向窗外
我握拳不語。
你都不知道,那誰知道
我正色道︰“那去驗下dna吧。”
他轉過臉來看著我,用他那迷人的電眼掃視了我一遍,輕蔑的語氣里充滿了挑釁,“呵,我還以為你是真的喜歡我們家小 呢,原來是以為小 是你的孩子才對他好的呀。呵。”
我被徹底惹惱了,抬著頭仰視著他,雖然這樣在氣勢上有點輸了,義正言辭道︰“我對樂樂好才不是因為他可能是我孩子這個原因,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輕笑了兩聲,敲敲了窗戶,“那好,你就先安心好好照顧小 吧,是不是你孩子這件事以後再說。”
我覺得我中了這廝的計謀,整場談話就是他設計好的計謀。這場計謀的目的就是讓我不去想樂樂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順便讓我自覺主動地擔當起照顧樂樂的重任。好吧,他的計謀完成的很順利,如果非要給這場計謀取一個名字,我會叫它“美人心計”。如果非要我發表被耍的感受,我有幾個字送給展淵︰老謀深算,卑鄙無恥,還有,滿眼桃花。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在學校和醫院之間來回奔波,有時候會踫到展淵,不過客氣得很,比對陌生人還疏離。有個來幫樂樂量體溫的護士看到在給樂樂削隻果的展淵和陪著樂樂看韓劇、笑的前俯後仰的我,不禁羨慕地說我們這個“家庭“好溫馨房間里的空氣立馬凝固了,展淵臉上的表情自然不用多說,像踩了狗屎一樣的嫌棄。我也沒露好臉色,前一刻笑顏大開,這一刻冷若冰霜,連樂樂都抽搐了下嘴角,禮貌的問護士︰”阿姨,你是怎麼看出來我們家庭溫馨的”
為了不讓別人再誤會我們的關系,我完全忽視了展淵的存在,連句話也懶得跟他說了。于是醫院的護士間漸漸傳出這樣的留言︰走廊盡頭住著很奇怪的一家,父母都相當的疼孩子,可是好像夫妻關系不好。也許離婚了,也許正在辦離婚手續。
我覺得也沒什麼,大家平時無聊,嚼舌根這種事還是挺有樂趣的,況且又沒說攻擊我的話,被當做閑聊的談資,還是女主角,我還是很榮幸的。可是,偏偏一次出去幫樂樂買水果的時候听到兩個小護士嚼舌根詆毀我,她們中一個指著我說︰“你看她那樣,樂樂爸爸當時是怎麼看上她的,要臉蛋沒臉蛋,要身材沒身材,那身衣服,看也知道是要錢也沒錢的那種。離了是對的,這種貨色怎麼配得上他。”另一個附和道︰“是啊,離了好。離了我們就都有機會了。”
我握緊了拳頭,真想揍扁這兩頭自以為是的母豬,我怎樣潦倒、窮酸、不堪入目也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偏偏你們還蠢到讓我在玻璃上看到你們的一舉一動,真是蠢到家了。
我有些委屈,我只是為了樂樂才留在這的,本來那種不摻雜人身攻擊的流言蜚語我就不計較了,現在偏偏針對我,因為一個叫展淵的男人,所以那些女人都針對我。
我閉著眼楮站著,只是很氣憤但也還不至于讓自己氣的哭出來,握緊的拳頭也已經慢慢松開了。我深呼一口氣,準備繼續往前走,去給樂樂買水果。
也許是老天爺垂憐我,也可能是展淵腦子短路了,不知道是從哪冒出來的他牽著我的手走到那兩個小護士面前。我一路是被拉著過來的,完全懵了,他停下來的時候我還驚魂甫定,一個踉蹌撞到了他身上。
他把和我十指緊扣的手舉起來給那兩個小護士看,語氣里透露著氣憤,“承蒙關心,我和我老婆感情很好,還有,樂易是我千方百計、掏空了心思才娶到的老婆,我相信我的眼光。”話畢就拖著我走了,完全不給我一個跟她們示威的機會。
樂樂看到我被展淵拖著進來眼楮瞪得大大的。過了兩秒鐘“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跑過去問他怎麼了,他小小的指頭指向他老爸說︰“家暴”
我滿臉黑線,轉過去看展淵,他百口莫辯,水汪汪的桃花眼惡狠狠地看著我,好像在指控我給樂樂看了太多的肥皂劇,坑害了他的寶貝兒子。我覺得這個時候有必要替展淵申下冤,再這樣下去真的就要演出一幕父子反目成仇的大戲了。
我伸手替樂樂擦了擦眼淚,溫柔又親切的替展淵辯解道︰“樂樂誤會爸爸喏,剛才你爸爸為我出頭了呢,可帥氣了。”
樂樂不可思議的看著我,“反轉劇”
我︰“”是反轉了,展淵也有幫我的一天。
“額,差不多,反正就是你爸爸今天幫了我,我要好好謝謝他。”我也是剛剛想起來這句台詞,我要好好謝謝他。
“你要怎麼謝我”展淵好像很期待的樣子哦。
“媽媽。你要怎麼謝爸爸啊以身相許嗎”樂樂,好像真的看了太多肥皂劇了,滿臉天真地說出這句話。
我滿臉黑線。我說︰“為了感謝你今天對我所作的一切,我決定,我決定”
“決定什麼”展淵斜倚在沙發上,領口微微斜了,露出好看的鎖骨,我咽了口口水,思索著要不要說以身相許。
躊躇了半天,我恨不得抱著個琵琶半遮面的來說這句話,我說︰“我決定把我最新創作的小說賣給你。”在經濟利益面前,一切色誘都是浮雲,更何況我已經身無分文了,最近是在借錢度日,平時在學校里基本上不吃東西,然後到醫院來敗樂樂的吃的,雖然這樣很可恥,可是這是省錢的最好方法,也不要說我沒有付出,我來回四塊錢的車費也是要自己掏腰包的。
展淵面無表情的看著我,好像說你欠我一個交代,我又看了看樂樂,他對我搖了搖頭,這是他第一次背叛我站在他爸爸那邊。
我很心虛,小聲的說︰“那那還是算了吧,我們什麼關系啊,呵呵呵呵”
雖然把小說賣出去這個如意算盤落了空,但是自那以後,醫院里面那些女護士看我都是一幅羨慕的不得了的表情,我被羨慕的心里美滋滋的。這不,在樂樂出院的那天,展淵抱著小樂樂,我站在他們旁邊,看著那些女護士一個個羨慕的眼光,不禁想要再刺激她們一下。我把手搭在展淵的左臂上,歪著頭說笑話逗得樂樂眉開眼笑。我幾乎可以想象到這種無比有愛的畫面,里面的展淵是帥氣又溫暖的顧家男形象,我是天真無邪、受老公疼愛孩子喜歡的美形象,而我們的樂樂,更是俊秀可愛的公子哥小正太一枚。嘖嘖,真是太唯美了。此景只應天上有,人間哪有幾回得
這樣虛假的幸福就持續了十幾秒鐘,在我看到單諾的時候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我很想抽回放在展淵胳膊上的手,卻僵硬的動都動不了,時間仿佛禁錮在那一剎那,不讓任何人動彈。我看不到單諾是什麼表情,但是我確信他在看著我。
“樂易,我們還是做朋友吧”
“樂易,我們還是做朋友吧”
“樂易,我們還是做朋友吧”
耳邊不停回蕩著他的這句話。他這樣的心狠,我還留戀做什麼這些日子,在公交上的來來回回,我總是不停地在思考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也許是我太笨一直不明白這句話藏著什麼真諦。當路燈昏暗的光隨著公交的緩慢行駛有節奏的打在我臉上時,我閉上眼楮,感受光與黑暗的交替,就會突然相信這句話其實是單諾跟我開的一個玩笑,不用幾天,單諾就會來找我,跟我說︰“笨蛋,我逗你玩兒呢。”可是,這一天,終究沒有來,我看著街上行人越來越少,漸漸清醒過來,淚流滿面地告訴自己︰“這一天,永遠不會來了。”
現在單諾就站在我的不遠處,我這樣的心神不寧,仿佛被他攫取了靈魂。我告訴自己不能這樣,我身邊有我的孩子和我的丈夫,雖然不是真的,但別人不知道,我要幸福,就是假裝,我也要很幸福。
我像是沒看到單諾一樣,保持著笑容繼續往前走。樂樂還沉浸在剛才的笑話里“咯咯”的笑,展淵難得的掛著笑容,還默許我挽著胳膊。恩,我要幸福地走完接下來的路,給這半個多月的醫院生活,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stupid,stupid,stupid.我突然想到夏洛克說的這一句話,這個時候來形容我真是合適極了。如果我沒有再回頭看他一眼,我就不會注意他身邊還有一個女人,也就不會沖過去重重地給他一巴掌。我听到在場的很多人抽了一口涼氣,有人在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還有個人,恩,就是單諾身邊的女人,把我推到在地上。我視線很迷糊,依稀看到有人在要把扶我起來,然後被人阻止了。最後是樂樂跑到我身邊,張開手臂一幅要保護我的樣子,我很欣慰,我的小男子漢,這麼小就知道要保護媽媽了。
也許意識模糊的時候會感覺時間過了很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可能是一天,終于有人朝我走來,把我抱了起來。我伏在他的肩頭默默的流淚,身後那個小男子漢自己跟著走。
我哽咽著道歉︰“對不起。”
、第三章天邊絲雨細如愁
坐到車里的時候,我終于止了淚。樂樂爬到我的腿上,大大的眼楮里面水汪汪的一片,短短的胳膊圈住我的脖子,不停地叫︰“媽媽媽媽”
我知道樂樂哭了。曾經有人說,如果有一個人可以陪著你哭泣,那麼他一定是愛你的。恩,我知道,我的樂樂是愛我的。
我把他的小臉掰過來,幫他擦干眼淚,親了親他。
“媽媽沒事的,樂樂不要擔心。”我看著他的眼楮,里面是小小的倔強。
他還是哭,邊哭邊說︰“樂樂要保護媽媽,不讓別人欺負媽媽。”
我破涕為笑,我搖了搖他的小腦袋,說︰“媽媽沒讓人欺負,媽媽抽了別人一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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