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不动了,他盯着前边的路面。小说站
www.xsz.tw与他们相对而来的路面上,有一串凌乱的脚印,那些脚印在岔路口往左侧拐进了深山。从那脚印中能分辨出一伙男人的留下的。
柳子明蹙了下眉头,望着拐往左侧的深山的狭窄小径,幽幽望不到尽头。就被转弯处遮挡了视野。
柳子明看看路面的凌乱繁杂的脚印,又望望左侧神秘莫测的小径。眉头越蹙越紧,温润的神色慢慢被精明锐利之气代替。
他突然对随从吩咐了一声:“走,拐进左侧去看看。”
随从不明所以,看了看柳子明的神色,把想要问出的话咽了回去。
越往里走,小径越狭小,只能容一人前行。就如在山体划出来的一条深深的伤痕,走进去,伸手可触摸头顶凸悬而挂的石头。
小径蜿蜒,兜兜转转,似无尽头。
“主子,就是这座山。”影十一指着前面的一座大山对汤煜琅道。
汤煜琅与影十一快马加鞭出了青塘岭,向西疾行。大半天才到了据人查探到的大山前,这已经快出青塘岭边界了。
高山崇立,树木掩映,看不到山里边的情景。虽是万物更迭之际,却仍有长年不败的茂密树叶,高挂枝头。浓烈的墨绿,把高山衬映,茂盛苍翠。年过一年,山似乎不曾老去。
林深,死寂。得得的马蹄声,把寂静的山林打破。扬起一阵风,寒气散开,两旁的草叶飘起。许久,才恢复平静。
树高林密,阳光被挡在了林外,探窥不到林内。林内任由一股阴寒之气在里面流窜着。外头已经干爽一片的路面,林里却仍然松软湿润,如同刚刚下过雨。
“吁”的一声,疾行的马,突然强制停下。在湿软的地面,划出一条深深的蹄痕。停下的马,前蹄踢着路面,喷着响鼻。
汤煜琅勒住马,站在一个分岔口。左右难择。可是,也不过只是喘口气的功夫,他催马向右边的路行驶。
因为两条路中,左边的路面一片平整,而右边则有凌乱的脚印。
路越走越窄,越走越荒僻。但脚印还是延伸着。
最后只得下马牵着马走了。
“主子,这里又有一条岔口。”还知走了多久,走在前头的影十一看着前面说到。
汤煜琅走上前看了看了。路面出现了岔口,在一个转角处,有一条小径从右侧拐了进去。
前伸的路面有凌乱的脚印,往右侧拐的小径也有凌乱的脚印。
细看之下,汤煜琅发现,延伸的路面上的脚是相对而走来的,而右侧小径的脚印则是由两个方向的汇集。
“快,找些物什来,把她的手脚捆起来,嘴堵上,眼睛蒙上。马上离开这里,有外人闯入。”
田心正趴在地上晕乎乎,似睡还醒着。她突然听到了门外传来那壮汉粗亮的嗓音对守门的人急切吩咐着。
有人进来田心心里一喜,不会是来救她的人吧
转眼她又暗淡了下来,这些人要把她转移走,如若有人进来救她,也人去房空,谁也不知道她曾在这里。
她灵光一闪,趁着那壮汉走过来之际,她用身体挡住了那壮汉的视线,用手指沾着地上她鞭打流到地上的血。
血液流到地面尚未干透,粘乎乎的,还湿着。
她用沾着血的手指快速地在那块血迹旁边快速地写了两个字。
刚写完最后一笔,她就被那壮汉一把拽起,拖到了门边。
那守门人已经拿来了物什,两人快速地把田心的眼用黑布蒙上,又用破布堵上了嘴,再把她的手交叉背在身后,用绳子牢牢捆住,连脚也不放过,也被绳子绑住了。
田心失去了支配自己的身体行为的一切自主权,除了思想。
她正郁闷间,突然感到身体一空,离开了地面。小说站
www.xsz.tw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很快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应该不是地面了,她从屁股下的触感觉察到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被垫了一层物什。究竟是什么,却一时还没感觉出来。
没等她回过神来,头顶被罩上了个事物。确切地说,这个事物不是直接罩在她的头上,而是
她有些不敢相信,她用身体往左右两边碰了碰,有障碍物挡着。用脚往前伸了伸,刚伸出就被东西挡住了。
这是一个箩筐自己被装进了一个箩筐里
是的,是箩筐,她确定了。
她用被绑在后面的手摸了摸阻挡物,触手有些不平,是竹片编成的箩筐。
而刚才她觉得头顶被罩上东西,就是在箩筐上盖上了盖子。这是以防别人发现箩筐是个人吧
她猜那盖子是缝隙的,因为她没有感到呼吸不畅。
很快她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她觉得整个人连同箩筐一起被拎了起来。随着响起脚步声,箩筐也晃动了起来。她这是被挑着走了。
田心不由满头黑线,她两世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当货物般装进箩筐里挑着走。
田心能感觉到那人走很快,也很稳,就好像手而行般。
从箩筐外传来的摩擦声,田心猜测他们是在窄小的山道中行走。
因为那是茅草打在箩筐上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公子,快看,那有一座平房。”随着随从的出声,柳子明也已经发现了在他们进来的小径斜下右方的一个小山坳里,有一间平房,是最常见的农家平房。
柳子明警惕起来,止住了脚步,隐到一棵大树后道:“悄悄塻进去,探探是什么情形”
两人绕到平房后面,小心地从屋侧转到了前面。一直没见人的踪迹。
这是一座空房。
柳子明留下随从在外面盯着,以防有什么意外。他则走进了屋子。
屋子很破旧,似已经荒废了很久。房梁上,屋檐下都挂满了蜘蛛网,在风中轻轻摇动。而屋内也是空空的,没有一件家什农事物,明显是个废屋。
但,很快柳子明否定了久无人来此的判断。地面积起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而在灰尘上面去印了一窜凌乱的脚步。
他每个屋子挨查看,没有任何异样。还有最一后间没查看,他正想走进去。突然听到随从从外面走进来,低声道:“公子,有人从咱们来的方向进来了。”
“快,藏起来。”两人刚跃上房梁,隐在一个暗处。
片刻,就听到有小心谨慎的脚步传来,那脚步声停在了房门前。
“主子,这是座弃房。”一个低沉的声音道。
“去看看。”另一个好听,去略带着沙哑的嗓音传来。
柳子明也被这一把声音吸引了,想伸出头窥一眼,却又怕被发现,而不敢轻举妄动。
那两人分头,一间一间屋子看着。
“出来吧,藏头缩尾的算什么好汉。”
突然,那好听的声音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
柳子明一惊,他们把气息都收敛了,此人还能感觉到有人的存在。说明此人武功高深莫测啊。
既然被发现了,再藏着也没意义了。柳子明干脆大方地从房梁下一跃而下,身轻如燕。
柳子明落在了那人的面前,顿时觉得眼前一亮,被眼前人的风采慑去了心神。
此人丰神俊朗,如刀削般的脸庞,俊美如斯。一身简便的胡服,欣长的身姿,如松挺拔。
一股冰冷的凌厉之气,由内而外,冷气场之大,似乎连周边的事物都被冻住。
此人正是寻着蛛丝追踪过来的汤煜琅。
作者有话要说:
、你在哪里
第60章你在哪里
汤煜琅望着对面一副温文尔雅,清俊如竹的男子,不由眯了眯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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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并不像外表那般湿润,在这外表下隐藏着一股精悍。这人不简单
两人对望了一会,都没开口。
最后,汤煜琅打破了这寂静:“你们是什么人躲在这里做什么”
柳子明还没出声,听同汤煜琅一起来的影十一从屋里传来一声惊呼:“主子,这里有两个血字。”
汤煜琅没再理会柳子明,快步向影十一所的屋子走去。
他刚走到影十一身旁,往地上看去。顿时觉得被棍击中了般,钝痛起来。
那里有一块血迹,在血迹的旁边,有两个他非常熟悉的字迹。那独一无二的字体,写着两个他常常在心头萦绕的字,那两个字是田心。
她果然曾经在这,这是她被转移时留下的记号,她是想告诉来人,她曾经在此关压过。
汤烛琅不由得紧握双拳,有些懊恼,还是来迟了一步。
“田心田姑娘,她,她在这”听到影十一惊呼声,跟着进来的柳子明,看到地上那两个他也很熟悉的字体不由得失声道。
正被愤怒及钝痛侵袭着的汤煜琅听到柳子明的话,倏地转过身来,死死盯着柳子明,似要从中盯出一个洞来。他神色复杂,意味不明地问道:“你认识她”
柳子明被汤煜琅的目光盯着,也不由心头一跳,好有侵略性的目光。里面装着许多他看不明的情绪。
但柳子明敏感地知道他好像也是认识田姑娘的。似乎是为了她而来。难道田姑娘出事了
他也有些着急,不假思索应声道:“认识,而且还很熟。她到底怎么了难道出事了”
汤煜琅听到他的话,见他那一脸毫不掩饰的关怀急切,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舒服,似自己的东西被人窥视般难受。
他掩下情绪,冷声道:“你先到此地,难道你不知道”
柳子明没在意他的冰冷,他仍一脸急切地道:“我也是刚到不久,还没来得及查看你们就到了。”
“那你如何会在此地”汤煜琅似对他的不信任。
柳子明温文的脸上,失去了尔雅,也没有了隐藏的精悍。他已经被田心可能遭受的伤害而着急,他毫不隐瞒:“我从外面的路走过,见路面有凌乱的脚印,感觉有些不对劲,所以顺脚印走了进来。”
而后,柳子明收敛情绪,反问汤煜琅:“你们是谁,也认识田姑娘么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汤煜琅觉得柳子明非常刺目,不想看到他,他冷冷去回了一句:“她是我的未婚妻”
说完快步走了出去,四处查看还留下什么痕迹。
柳子明被他那句话,惊得张大了嘴,难得的失了态。未婚妻她怎么可能是他的未婚妻
汤煜琅站在客房的窗前,手里拿着一块玉佩,反复地摩挲着。
影十一仔细辨认了下,终于看清了那玉佩,是一块福字形的。他暗暗郁闷,汤煜琅唤自己来已经有一刻钟了,却至今没出声到底有何事。
自田心姑娘失踪后,他就没舒展过眉头。
终于,汤煜琅转过身来,似乎才发现影十一,他吩咐道:“去青湖客栈把叫丁一和阿敏娜的两人带来。”
影十一应了声,出去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已经从暗处走到明处了,至少这几天是这样。
汤煜琅坐到椅子上,低垂着头,两眼似盯着玉佩,实际上心神已离远。
他想到那姑娘如今正遭受非人的待遇,就心痛得无以复加。心儿,你到底在哪里啊
是为了那封信而来的么他仔细推测过,只有这种可能。白长福失踪,不是意外,而是早就做好了循隐。
如今不过是转入了暗处,继续为他后面的人卖命着。那人到底是谁呢
而绑架那姑娘的人,会不会就是那人的指使,白长福在执行
如若真是为了那封信,那姑娘暂时应该倒不会有生命危险,但肯定会受尽折磨。
想到这,他的心又隐隐作痛起来。
还有,在那间废弃的平房里,出现的那个男子,他自称跟那姑娘很熟悉。而从他得知那姑娘出事时,那关切着急的神情不似作假,似乎很喜欢她。
他想到那人对心儿很喜欢的样子,心里就不舒服得很。
但,他知道那人外表是个温润的人,实际并不简单。他不会看错那人隐藏的精悍锋利的气势,而且武功似乎不弱。
得让人查查这人的底细。
汤煜琅正在心思百转,听影十一的声音传来:“主子,人带来了。”
丁一和阿敏娜一进到屋中,见到汤煜琅马上见礼。阿敏娜更是红了眼眶,看到汤煜琅来了这里,似乎有了主心骨,姑娘的事,他定不会不管的。
果然,汤煜琅对他们说:“你们明日先起程,继续赶路。田姑娘的事,我会处理。等找到她,我们再一起赶到瑶族与你们会面。”
阿敏娜急忙说:“汤大人,你一定要把姑娘找回来啊”
“我会的。谁伤害了她,我会让他们付出百倍的代价。”敢伤害他的人,他一定不会放过的。
铿锵有力的决心,宽慰了丁一和阿敏娜的心。
两人再没有异议,点头应了。
等他们走了后,汤煜琅又交待了影十一几件马上去办的事。
田心被装在箩筐里,如坐摇篮般,晃得她头晕目眩。背上的鞭伤隐隐作痛,被蜷缩起来的身子更是难以忍受。
在快晕过去时,终于停了下来。也感觉自己被人从箩筐里拖出来,又被推上了一辆马车。
她刚上车,还没坐下,马车就急速行驶起来。她一下没站稳,又一屁股坐在地上。
手脚被捆,她想站也站不起来,只得继续坐在车厢板上。
这些人一路都没有交流,田心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也不知道自己被他们带到了哪里。
不知行了多久,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听赶车的人说:“前面的路被挡住了,过不去。”
粗亮的嗓音响起:“娘的,前边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车子全都停在那里。”
赶车的人说:“等等,我下去打听一下。”
不一会儿功夫,那赶车人回来了,“开春了,这附近两个村庄的人在为争夺水渠的水如何截流而发生矛盾。那架势还挺大,据说已经动了手,双方都有人受伤。有人正去报县衙里。”
响起第三个人有些着急的声音:“这可如何是好不能在此地久留。”
“要后退也已经来不及了,后面也被别的马车堵住了。”
“先等等看。”
田心在迷糊间,听到前面几个人的低声说话的内容。
是个好机会,可惜,她嘴被堵着,想要大声呼救引来别人的注意也不可能。要想看清周围是什么情况,无奈眼睛也被蒙住,想想办法都无从做起。
她不禁颓然,自己如今真如一只待宰的羔羊,反抗不得。
但她并不死心,躺在车板上,伸直被捆住的双脚,小心地往周围探去。
她首先往前伸了伸,没有障碍物,身体又往前蹭了蹭,慢慢移动着,再次伸出脚,这次碰到了阻挡。
她感觉了下,是车厢壁。
她躺着,以腰处为中心点,双脚如秒针般,顺着右侧转动。一边慢慢转动,一边用脚感觉着,一直都能触碰到壁板。
她继续转动的动作,突然,她感觉到脚下的障碍物变了,不似之前的坚硬。如今障碍物似乎可以推动。
她停了下来,没动。由于刚才的转动,晕眩感更重了。
等稍微缓了口气,她脚对着空处,身体往前蹭了蹭,向前移动了一些。伸脚再探,这次她感觉出来了,这阻挡物是厚布帘。
田心心不由跳了一下。她停下所有动作,静静思索着。
这是一辆马车,从刚到转动时,脚向四周转动可以知道,这是空旷的车厢。应该说是用来装运货物而不是载人的马车厢。
整个车厢被木板围着,在最后端的车厢尾留了个门,用来装卸货物。门应该挂着厚布帘,因为她现在脚碰到的就是布帘。
这么说,她已经很靠近车门了。
她想了想,如果就这么蹭到车门,用脚使劲蹭开布帘,这样会有人发现她的吧。她正想这么做,突然感觉马车动了起来,路似乎通了。
而且路面似乎坑洼很多,车子摇摆不停。田心被一个颤抖,往右边打了个滚。顿时,痛得她呲牙裂嘴。
“娘的,要我们往什么路走啊,这样的路可真能颠死个人。这官府的人也太无能了,几个泥腿者都镇压不住。只让我们往路边赶,从这窄窄的路边过。真是窝囊。”
田心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低低的一声嘀咕报怨,而后这报怨遭到了另外一个人的低声喝斥:“闭嘴,小心赶你的车。你不走,是想留在这里过夜不成”
顿时再也无声响。
田心来了主意,不知道这路边是个什么样的状况,是悬崖还是平地不管怎样,这是一个机会。
她横侧着,算准了位置,忍着身上的痛,往右边打了个滚。她已经整个身体横躺在车门,只要狠下心,再滚一下,就能滚落到车外。
不知会不会滚落到地,还没来得及被人发现,就被后面的马踩到啊
这么犹豫着,突然,马车一个大颠簸,田心不查,直接被滚出了车外,重重地跌到了地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又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直往下滑滚。
等身体停止了滚落,田心已经晕死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差点错过
第61章差点错过
“驾,驾”,两匹骏马在官道上疾驶,忍得路人纷纷往路两旁闪。随着马匹的经过,湿润的天气,似乎更阴寒。马匹扬起的寒风,吹动路边的枯枝,摇摇晃晃。
路人亦感到一股寒流袭,均不由得暗暗打了个寒颤。
终于,马匹停了下来。因为城门已经出现在眼前,那高大的城门上刻着渝洲两个大字。
骑马的两人是汤煜琅与他的小厮书远。
小厮书远道:“世子爷,前面就是渝洲了,天也快黑了,咱们找个客栈好好歇息吧。您都两天一宿未曾好好休息用膳了。”
自从田心失踪后,两天过去了,目前仍未有她的下落。自那日在废弃的平房里得到过田心的消息后,又断了询息。
仅仅从废弃的平房后发现的一丝痕迹来看,是向着南方去了。
汤煜琅这才带着人快马加鞭,出了青塘岭,一路向南行。
赶了一夜又一天,这才到了离青塘岭最近的渝洲。
汤煜琅急得嘴上都长泡了。紧蹙的眉头就没再舒展过,俊美的脸庞上也染上了憔悴。
他紧紧抿着嘴,望着前面。在书远的热切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两人进了渝洲城门,寻着客栈歇脚。
经过一个药房,见到门口围着一群人。听着好像是买药的客人与店小二的争执。
“小二哥,求求你,就差一种药的银钱不够,小妇人下次一定带齐还上的。”一位妇人有些怯懦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那妇人的话刚落,就听到店小二略带不耐烦的声音:“银钱不够,回去取齐了再来。”
“可,可小妇人家离这里有些远,回去都已经天黑了,来不及了呀。求你了,这药真的急着救人用呢。”
“少啰嗦,快走,快走,别影响我们做生意。没钱就别来买药。”店小二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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