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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玛格丽特的预言

正文 第16节 文 / 竟言晋江

    “我只是问几个问题,不会怎么样。栗子网  www.lizi.tw”阿姨似笑非笑,又佯装生气,朝着卧室房门努努嘴。景澄只好对我摆出一个加油的手势,乖乖地走进卧室。

    “我姓程。”阿姨说。

    “阿姨,我想先说明一件事。”我认真地对她讲我离婚的经历。

    她看着我,眼神不甚分明:“请问,你的父母亲是”

    我一一作答。

    阿姨陷入沉默。

    “阿姨,虽然我与景澄仅仅相识半年,但我对景澄的心没有半分虚伪。我的家庭环境和成长经历让我怀疑爱情的存在,但是,景澄的出现,却直白地证明了我此前的认知都是错误。我已经二十六岁,并不想浪费宝贵的时间在无用的事上,所以我对景澄并未抱着相处试试的想法,而是想要认真地对待我们之间的感情和未来,请您相信我。”

    阿姨沉默良久,我却如坐针扎。

    “喝点水吧,这么远过来。”她把水推到我的面前,我知道,尚有胜算。

    “我们家小澄,虽然出身在平常人家,但也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孩子,有时候会骄纵有脾气,骨子里她像极了她的父亲,十分倔强。在家里,她就只在她外婆面前没有耍过小性子。你应该也有所了解,我刚同小澄爸爸离婚,这样的环境,她又有些敏感。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知子莫如母。身为父母,我们绝对不会让她忍受半点委屈。你之前的那段婚姻,虽然有名无实,但是看得出来,你们这种家庭的孩子肯定压力不小,要求不低。所以,其余的不说,我只担心,我家小澄会受委屈,你的父母又是否同意”

    我的后背一层冷汗覆一层冷汗,衬衫贴身,有些不适。

    “我已经与父母谈过,我知道他们的同意虽然重要,但既然已经清醒觉悟,便不会再把感情视为无物,犯重复的错误。”空气有些凝滞,咬咬牙,“我的父母很少问及我的感受。其实,阿姨,虽然这种家庭外面看起来光鲜亮丽,但是您说得很对,压力不小,多数时间身不由己,牵扯太多。所以,为了脱离那个环境,我一直很**,无论在经济方面还是生活方面。本意并非要忤逆父母,就只是希望自力更生,能有一天拥有掌握命运的机会。一路走来,虽然辛苦,但并不后悔。07年,我在美国总部实习,08年,开始北京和纽约两地的生活,09年年初正式回国,这一切我都或多或少地瞒着父母,就是不希望他们插手。我工作的单位外资占有部分比例,这样的选择也是因为如此一来家里不方便干预。父亲十分恼怒我没有按照他为我安排好的路线生活。我同您坦白,他们并不同意,但我从少年时就已经不愿再做提线木偶,到今日,已经成真。未来,即使景澄不在外面工作,我也保证生活小康有余。我爱景澄,您讲的那些恰是我以为的可爱之处。”

    “您是家长,在您听来,可能我的诸多承诺不过是一日的说法,不保证将来。但是,我天性偏执于坚持,一旦真心实意开始的事情,到现在都是有始有终,没有半途放弃。今日我待景澄绝无半点虚情假意,以后也不会轻言放弃,况且,景澄是我所遇到所有人中,唯一动心,我爱景澄,只求两人相守。除非除非景澄心意不再,如果真是那样,我也会好好守护她,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我一席话说完,发自肺腑,竟然不觉得自己讲了这么多。

    阿姨静静听完,又是一阵沉默后:“下次再来,就不用带这么多东西。”

    然后温婉一笑。

    我的一颗心便落在地上。

    三

    何致远

    吃过晚餐,已将近九点,外面的雪也停了,我打算去宾馆住几日,不想阿姨已经安排好,不许我走,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景澄拉我去雪地散步,问我:“妈妈到底问了什么”

    我笑:“没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

    “怎么可能啦,那么长时间,我耳朵都快黏到门上了,奈何只听到呜呜呜的声音,根本不够清楚。”她抬起头一脸期待,“生辰八字”

    “不是,就只是问了问家里的情况。”

    “哦。”这下反而她热情大减,没什么好说的似的。

    “我先坦白我此前的婚姻经历,虽然不到一年时间,有名无实,但还是应该坦白的。阿姨倒是很开明。”

    “其实,我根本不担心你的表现。”

    “为什么”真是好奇。

    “因为你向来巧舌如簧、长袖善舞,我妈同我一样是单纯的女人,自然被你忽悠着了呗。“

    “哎,在你心目中,我居然是这种形象。”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第二天,景澄买回来连成一串的小灯笼,非常欢喜地说,终于可以利用你的身高啦,快点把它们在这里这里,那里那里。

    我听凭指挥,一一挂好。阳台上红彤彤的,映着人的脸也是红的。

    年三十贴春联。她仰着头,认真地审视:”左一点,再高一点,好好好。”

    “这样”我回头请示指挥官。

    “呃再右一点。ok”她眯着眼睛说,“果然,家里不能只有女生。否则苦力活怎么办。”

    “晚上放炮的事情你也承包了吧。”她接着说。

    “我们这样的小家庭做这么繁琐的事,是不是很无聊”景澄问。

    不,不会。

    我难得拥有这么悠闲温暖的假期,即使看看材料,心思也都是在景澄身上。

    我问:“是不是因为妈妈姓程,所以取了谐音。”

    “你好聪明。“

    “不如,将来我们的孩子也取谐音叫何景”

    “何景好难听”她抱怨。

    景澄

    2010年,2月。

    没想到今年会和何致远一起过春节,更没想到的是,何致远居然这么会擀饺子皮,圆圆的,底儿厚,边儿薄。

    我母亲一边夸赞他能干,一边用眼睛斜睨我,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瞧瞧人家小何,你可怎么办才好。

    我变得非常矛盾,一边自惭于自己的笨拙,一边自恋于竟然有这等本事把到何致远。

    我们一起看春晚,因为贾玲和白凯南笑得前仰后合,差点窝进何致远怀里。

    当然,还是忍住了。

    大年初一是情人节,史无前例。只可惜,电影院人头攒动,买票都要排好久的队,于是放弃。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情人节欸,他不甘心,于是买了两盒巧克力,又找了一家花店,买了两束花,一束玛格丽特送我,一束康乃馨送我妈妈。

    我提议,不如去y市有名的净莲寺参观参观吧,当作你来y城旅行,好不好

    他微笑点头。

    如来佛像足有五十米,好似穿过寺庙的屋顶直直伸向天空。大殿的小和尚很可爱,冲着何致远说,哥哥,买炷香吧。

    何致远买了两炷,递给我一炷,笑眯眯地说:“你也来。”然后,像模像样地闭着眼睛祷告,把香佛像的香炉里。

    小和尚又说,哥哥,求只签吧,我师傅可以解姻缘。

    他笑笑,在门口的功德箱里放了一张毛爷爷。

    “为什么不求姻缘签”

    “姻缘都在自己手上。”他紧紧握着我的手。

    “那还买香”

    “那是对佛祖的尊敬。”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理直气壮”

    “因为我说的都对。”

    四

    景澄

    何致远在y城住了一周,大部分时间一边拿笔记本看材料,一边陪着我看电视。春晚从初一一直重播到初三,实在看不下去,便又抢他的笔记本看电影。小说站  www.xsz.tw不过,做饭时间,他则会跑去厨房帮忙,渐渐地反而成了主厨。间接导致母亲对我更加不满。

    母亲说,会做饭且愿意做饭的男人太难得。

    不仅是这个吧,那个漂亮的披风难道没有起到贿赂的效果我小声嘟囔着。

    大年初四他便接到工作任务,要直接从y城出发去武汉出差。他说武汉有著名的周黑鸭,他会同周黑鸭一起在北京等我。那个时候,周黑鸭的连锁店还没有在祖国各地发芽,我十分向往。

    母亲问,小何的工作一直都这么忙

    何致远答,主要是因为领导觉得自己没有成家,所以让他出差,成了家便不会总这样。

    我疑惑地问,你不就是领导么

    几乎同时,他们两个一起斜了一眼给我。难道我说错什么了

    我迫不及待地买了回程的票,还没到十五便急着回北京。

    母亲长长叹息,果然是泼出去的水。

    五

    景澄

    月末,我又回到了北京。

    北京的冬天还没有过去,天空又高又远,白茫茫的,呼吸的呵气也是白色,路面的残雪被过往汽车碾压成泥泞,我提着行李箱站在公车站,想给他一个惊喜。

    终于又要见到他,只是天气让人不甚开朗。

    我到达何先生的住处时是上午十点半,嘀的一声,公寓门开,眼前却是异常香艳的场景。

    这房子的男主人正巧裹着不大的浴巾在餐厅里晃荡,上半身完全,修长的两条腿肌肉线条很完美,难得的是男子皮肤很白净,是刚沐浴完的模样。

    我大叫一声,把眼睛蒙上。心里却想着,原来他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是这番光景。

    “快点,快点”

    “快点什么“他居然还有心情揶揄我。

    “快点穿衣服呀”

    他嘿嘿的笑,我听到脚步的声音,然后是卧室房门阖上。

    我慢慢把手放下,玄关和客厅里只剩自己一个,哆哆嗦嗦转身把门关好。

    虽然两人关系日益亲密,但还是第一次看到穿得这么少的他,比上海那次还过分。

    他莫非刚洗完澡这个时间不会是这房间里还藏着什么人吧被我捉在床

    他从房间出来,已经换成平时在家时的模样,浅蓝色的羊绒衫,卡其色休闲手工长裤,头发好像还有点潮湿。

    我绕着房间四处逡巡,想发现点什么蛛丝马迹。

    “在找什么“

    “当然是狐狸精啦。”

    他笑出声来。“我以为你过两天才回来,起码在家陪阿姨过完元宵节。“

    我撇撇嘴:“看来,你不想让我回来咯。”

    “我做梦都在想。”

    “我才不信。你刚才“

    “刚洗完澡。”

    “这个时候”分明就不正常。

    “我也是刚到家。”

    “你不是说”

    “临时有一点事情。”我才发现他眼窝下一圈浅浅的青色,透露着疲惫。

    “怎么突然对我不放心”他问。

    “我一直都不放心。”

    “那就好。”

    “”

    “刚才又不是没见过。”

    “”

    “慢慢习惯就好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一

    何致远

    晚上八点议程结束,姓张的负责人说已经预定好酒店,大家一起去放松放松。

    我起身告辞,张总说,大过年的这么辛苦,不好好犒劳犒劳自己,不够意思。

    我说,我要赶回去陪女朋友。张总也不便再说什么。

    如果来得及,我还能回y市接景澄一同回北京。

    刚到武汉机场,就接到小卫的电话,他鲜少如此急躁。

    我刚接起,他就慌张地说,头儿,老爷子出事了,伯母听到消息,一下子晕过去,还好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只是惊吓过度。

    我改签机票,迅速赶回北京。

    景澄

    用钥匙开门,宿舍居然有人。

    阿南坐在椅子上,身体蜷缩,她把自己锁在宿舍里面。

    听到我进来,她抬抬头,面色不太好看。

    “我以为自己是最早返校的。“我冲她笑笑,“阿南,你是不是胖了”

    阿南的脸圆了些。但,她却还是不说话,眼睛虽然看向我的方向,却没有焦点,非常迷茫。

    过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就像失了魂魄:“澄,你回来了。”

    “你怎么啦是不是生病了”我把手放在她的额头,温度还算正常,“几号回来的”

    “我没有回家。”阿南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不可闻。

    我惊讶,春节前我是最后一个离开宿舍回家的,她也是和男友在一起过春节吗

    “澄,能不能陪我去趟医院。”阿南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宿舍的窗帘挡住一小片光,将她遮挡在阴影里,我看不清表情,却只看见那一双明眸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亮着奄奄一息的火光,好像一阵微风便能吹灭,她说,“我怀孕了。”

    一瞬间,我以为我听错什么。

    “怀孕你男朋友知不知道”

    她惨然一笑,苍白的嘴唇因为干燥顿时裂开一道口子,流出血来:“他不是不是我的男朋友,他是我的金主,就是在上海时,你见过的。”

    金主,金主我努力地思索这个词汇的意思,熟悉的,却又万分陌生。那个国字脸的男人和阿南

    “阿南,你在说什么”

    “澄,我求你,陪我一起去,我不能我没有名分,我不能留下它。”

    冷静,我告诉自己要冷静。

    二

    何致远

    2010年2月。

    事情始于父亲过手的一个外资并购项目。09年年底,有人向纪检部门举报,纪检部门在我离开北京的那几天通过部里约见父亲谈话,此后移交,目前已严密监控。

    阿城对我说,线索明确,才会移交,但证据还有待考量,所以严密监控,不得与外界联络。

    医生说并无大碍,只是事发突然,所以母亲心理上没办法短时间内接受。我在医院守了一夜,母亲终于醒来,何馨催促我回家休息,她请了看护。

    母亲拉着我的手,泪眼婆娑:“你父亲只怕是有人害他。”

    我点点头,用力握住母亲的手。

    这个外资项目意义重大,牵涉面极广,盘根错节,却独独找父亲谈话,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事情处理得如此利落,不知是谁蓄意扳倒父亲,目标如此明确。

    景澄

    阿南在我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根本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的身体。因为惧怕和无措,阿南一直在哭,泪水沿着几乎惨白到透明的脸颊和脖颈落下,浸湿了大片衣襟。

    我想起小舒描述的场景,剪子,一段一段,清理干净。

    “阿南,不能那样做。你要告诉他,必须要告诉他。”

    “告诉他又能怎样。”

    “虎毒不食子。我陪你去见他,不要害怕。”

    三

    景澄

    2010年,3月。

    所有新闻媒体的头条都是何盛华已被施行监控,关注部要案。

    祸不单行,我知道,他的母亲也住院了。

    致远的头枕在我膝上,安静地阖着眼睛。最近他一定十分辛苦,黑眼圈越来越重,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我们已经一周未见面。

    事关重大,不该烦扰他,但还是忍不住跑到他的公寓,直到晚上十一点才等到他回来。

    何致远看到我,说:“景澄,我好想抱抱你。”那抹恍然的浅笑,就把我的心揪了起来。

    “就这样陪着我,不要离开,好不好“

    “好。”

    我抚过他细碎的头发,发丝浸着凉意,染在指尖。我的心,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我能为他做的太少太少。

    四

    景澄

    那女子说,你好,我是何致远的未婚妻,韩歆悦。

    我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怔怔地看着她,手不由自主地攥紧。

    她真是个美丽的女人,手指纤长,将一张照片和一份请柬推到我的面前,玫瑰色的唇一张一合,她说:“这张照片里有致远前妻和他们共同的孩子,这份请柬是我和致远下月结婚的请帖,景小姐如果方便,是否愿意赏光参加”

    那声音温婉干净,于我,却是字字锥心。

    不由自主地,我的指甲嵌进手掌中,极深,极痛,却没有办法掩盖心里的疼痛。

    那张照片里,何致远为一个孕妇打开车门,车是我熟悉的那辆,那人也唤起了我的回忆,f酒屋坐在何致远对面的女子。是的,没错。

    请帖用珠光纸,烫金字,写着:台启景澄小姐谨定于2010年3月28日星期日,为何致远、韩歆悦举办婚典宴会。敬请光临。

    我知道自己在抖,眼前已经氤氲一片,像是被黑洞抽进另一个世界,扭曲荒谬。

    模模糊糊地,我听到她在说:“景小姐,致远的父亲现在已经被实施强制措施,形势很危险,身体状况也不大好,唯一能救伯父的人就是我的父亲,条件则是要我同致远结婚。为了救出伯父,何家不惜把致远的前妻赵语菡和他们的孩子一并送去英国。我想,话说到这里,你一定也明白了我的来意。

    我与致远大学时就已经相识相恋,此前因为我一直在国外,两地分隔,现在既然我已经回来,事情便是水到渠成。虽然暂时看来是基于政治利益而结婚,但我们的感情基础非常坚实,也算给致远一个台阶,毕竟当时是我先提出分手。所以,麻烦你不要再纠缠致远,既然你爱他,就不要看着他左右为难。”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一

    2013年,冬。

    北京的冬天,一如既往的阴沉。

    偶尔问自己,为什么还会留在这个城市。

    大约是因为,尚存一线希望。

    也许某一天,在这个城市里,还能再见他一面,即使远远地,不能走近。

    我无法离开,因为这里有他。

    北京,是我距离他最近的地方。

    已经五年了,五年,从我们分别到现在。

    我不知道,一天又一天,是怎么熬过来。

    他就是我的一场梦,当我醒来,再也找不到他,消失在时光里。

    漫漫长夜,我劝慰自己,欺骗自己。

    何致远,这三个字,默默地在心里念一遍,眼泪就涌上来。

    粉身碎骨,再也拼凑不完整。

    我的心口上,有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它叫何致远。

    二

    旧手机里,还存着他的号码。

    有多少次,指尖已经触到他的名字,终究没有拨出去。

    我一遍遍地摩挲,就像曾经抚过他的眉梢,他的唇角。

    一遍遍默念,直到那一行数字刻在心上。

    我换了手机,一部又一部,搬了三次家,从s大到出租屋,从出租屋到徐徐姐公寓,从公寓到t大,旧手机一直放在拉杆箱的最深处,不舍得丢掉。

    那只手机有他的姓名,有他存好的铃声

    只是,那晚之后,再没有响起。

    idontissathing,我没有再听到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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