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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玛格丽特的预言

正文 第11节 文 / 竟言晋江

    二

    景澄

    晚七点开始,我们六点到达,观演的票也可进入国家大剧院的展厅参观,有著名话剧的角色介绍、服装展出,还有很多画家的大作。栗子网  www.lizi.tw

    只是小肚子突然隐隐痛起来,我知道大事不好,没想到日子会提前这么多天,所以并没有准备,只好苦着一张脸看着他。

    “不舒服”

    “附近有超市我要去买点东西。”

    “什么东西我去吧。”

    “不是,这个必须女生去买。”

    他是极聪明的人,我的左手轻轻伏在肚子上,又听我说这个,已经明了。

    “东边是人民大会堂、长安街,只能一直向南才可能有超市,所以还是我去,很快,你等我。”何致远眨眨眼睛,以示安慰。

    “不太好吧。“

    他轻轻地捏捏我的手:“没事,不过你要哪个牌子或者我毕竟不太懂。”

    他的认真让人感到极度羞赧:“随便哪一种都可以。”

    我只好在这里等。真的很快,他就回来了,很贴心地还带来一杯很热的奶茶。

    黑色的塑料袋中竟然有三种,我的脸像烈焰中烤了三个小时的红薯,烫得要命。

    “是不是还不舒服我听说这个时候要喝红糖水,咱们回家。”所谓的家便是那晚留宿住过的房子,何致远的家,我此后也只去过三次,不过都是因为周末相约一起去超市买食材做饭,他习惯了说回家的吧。

    “没有那么严重。”我只是隐隐不适,反应并不强烈,没有到回家的地步,“真的可以。”

    “真的“他的眼神含着认真的质询。

    我肯定地点点头:”哎呀,放心吧,没关系啦,我已经很害羞了,现在就不要这么夸张啦好不“

    “如果需要什么,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忍着。”

    三

    景澄

    提前半小时过安检以及检票。进入演出大厅是不允许带照相机等物品的,即使是手机也禁止照相和拍摄。深红色的大幕布还未打开,整个大厅规模极大,头顶极高,却灯火璀璨,仿佛天幕之上镶满了金色的钻石。座位也是深红色,一共三大层,环抱舞台,最下面的一层几乎是平视舞台,最上面一层位置则完全俯视。距离七点整尚有五分钟的时候,广播员提醒大家将手机静音、不得使用照相等功能,声音充盈整个大厅,清晰且厚重。

    芭蕾舞剧的名字叫**情,讲一位欧洲某国的王子昔日过着放浪形骸的日子,众多美女在侧,终日喝酒歌舞。直到遇到他的真爱,仿佛天使一般的女子,王子与她一见倾心,两人坠入情网,此生只有彼此。此后,王子却因为政变惨遭罹难,身陷囹圄,而他的真爱也受到牵连,两人相约殉情,在天堂相见。

    “真是个凄美的爱情故事。”我只觉得伤感。

    “但两人最终还是在一起。”他说。

    可是,这样的爱情,似乎只有在天堂才能延续。

    我不敢再想下去。

    何致远

    上班之外,总觉得我与景澄在一起的时间太少太少,每一次见她又充满太多的迫不及待。我将出差的事宜尽量推脱或者压缩,至少待在北京的时间更多一些。只是,她上课,还要去酒屋做partti的工作,时间也很紧凑。

    这周末,终于还是忍不住想要和她商量。

    她看我严肃,也严肃了起来。

    “是不是不太方便”话到嘴边又折了一半,于是语义大变,看她露出疑惑表情,“我是指,生活费方面。”

    “没有啊。“她疑惑更甚,又突然换了揶揄玩笑的表情,“莫非,你要包养我”

    “可以“我倒是十分好奇。

    “那至少你要负担得起。”

    “多少”如果这不是玩笑,如果真的可以,如果那样的女子里也有景澄,掷下千金都不为过。栗子小说    m.lizi.tw

    “起码黄金百两,白银百两,”她笑成一团:”好啦好啦,你到底要说什么“

    “为什么每周都要去酒屋工作”

    “哦,并不是为了赚钱。”她眨眨毛茸茸的眼睛。

    “我想,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能够长一些,至少周末。”

    景澄

    爱情到底是什么呢

    也许是一种欣赏,欣赏他的英俊,欣赏他的才华,欣赏他的风度翩翩,欣赏他的无所不能;也许是一种依赖,脆弱的时候,无助的时候,希望他就在自己身边,温暖厚实的胸膛和宽阔稳重的肩膀,他的大手掌紧紧握着你的手;也许是一种坚守,坚守一份相信和希望;也许是一种理解,包容并关怀;是一种逃避,害怕孤独和寂寞,一个人难以捱过孤单单的时光,两个人便不那么乏味萧索;抑或,是一种占有,拼尽全力,得不到,所以放不下。

    爱情,也许是以上种种的全部,就像一颗洋葱,一层包裹着又一层。

    而此刻,与我们而言,是他需要我,我也需要他,是我们在一起的珍贵时光,为了相伴相守而努力和付出。

    四

    景澄

    第二天我去酒屋请辞,内心十分抱歉,毕竟工作时间并不长久就要放弃,毕竟不负责任,无论哪位老板都会不悦。

    刚进酒屋,就看到pierre坐在吧台后面,无精打采的发呆,我很少见他如此消沉状态。

    “sir,哪里不舒服么”我问。

    他瞟我一眼,又陷入颓废的愣怔当中。

    我扫一眼空空的吧台:“城堡呢送给徐徐姐啦她是不是很开心”

    他点点头,眼睛却盯着墙角,黯然无光。

    “景澄。”

    “在。”

    “我可能要回法国了。”

    “啊”难以置信,我从来没有问过pierre未来的打算,但是潜意识里以为他会长久的在中国待下去,因为这里有酒屋,这里有徐徐姐,他们会结婚,会生子,这个酒屋也会一直延续下去,不容置疑,“什么”

    “我的父母希望我回去,回到故乡。”

    “那徐徐姐呢”

    “她,还是她,只是我一个人,离开这里。”

    “怎么会”

    “中国有她的家人,有她的梦想,而我,却是个一无所有喜欢流浪的男人。”

    “你怎么是一无所有”

    “如果我回到法国,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徐徐说,她不能放弃她所拥有的一切,所以,我们结束了,没了希望。”

    我感到抱歉,却什么话都讲不出来。看他这个样子,仿佛看到未来,我的何致远不再属于我,那么终有一日,我亦会如此。

    “我计划出让这里,你看自己有什么需要,拿回学校吧。”pierre说罢,低着头转身进入隔间。

    秋天的北京,天空很高很远,淡淡的青蓝色,像羽毛一样的云朵荡在天空的边缘,如诗如画,我的心好似随着飘渺的云去向远方,胸腔里空荡荡,眼睛却被快要落下的泪水蛰得生疼。

    原来,的的确确,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近了,远了,聚了,散了,这是人生的必修课,但是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大概是因为,用了心。

    何致远

    那天,景澄告诉我,酒屋可能会被转让卖掉。我问,为什么。她停顿,然后有些伤感地说,因为它的主人在这个地方再没有可以留恋的东西。

    flower酒屋是我和景澄第二次见面的地方。那天晚上,我少有的喝醉了酒、狼狈不堪,也恰是那个夜晚,景澄拯救了一个被自我封闭了太久的心脏,让它好似第一感受到来自外界的温暖和湿润,从此,我有了过去未曾有过的念想和**。栗子小说    m.lizi.tw

    酒屋,点点滴滴的记忆中,有窗台边盛放的玛格丽特花,有景澄小心翼翼端给我的牛奶,还有渐渐熟稔起来、鼓励我追求景澄的法国老板。

    不妨留作纪念吧,她那样地喜欢着那里。

    五

    何致远

    上午十点,整个金融街仍沉浸在资本的瞬息变化中。小卫拿着一叠资料进来,放在我的办公桌上,大致说明后离开。

    我倚在办公室窗边看外面的世界,景澄总喜欢看窗外,不知道每每她出神望着窗外时在想什么。落地窗外的北京,灰蒙蒙的天空下,行人如蚂蚁,各自匆忙,对面的高楼新换了反光玻璃,印出并不清晰的太阳。心境大约放空,脑海中浮现景澄的笑来。

    她总是对我顺从,我想让她放弃partti的工作,想也没想,她便点头,我想让她每个周末都陪我度过,她也很开心似的,作业一并带过来写,抓耳挠腮的样子那么可爱。

    恐怕,我再也离不开她,就像中了毒。

    手机突然响,是父亲的电话。他很少直接打电话给我,即使联络,也都是公事居多。

    电话那边,父亲命令我参加今天晚上一个商务部的会议,语菡爸爸也已经回京述职,顺便见面。是的,命令,没有余地,指令下达完毕,没有过多的闲谈,便挂断了。

    我和父亲的关系向来紧张。

    虽然大学听从安排选报了金融专业,但其实心底是在暗暗同父亲较劲准备和他拼事业。本科连着三年过年没有回家,年三十晚上一个人跑去和留京打工的哥们儿们喝酒,半夜回到学校坐在自习室里直到黎明。其实正是那个时候,才明白过来什么是勤奋和努力。除夕的晚上,自习楼外下着雪,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会拿着书来自习,走到楼下竟然发现满楼一共五十多间教室,竟然有一半开着灯,有上自习的同学。也正是那会儿,我告诉自己,同奋斗着的人们一起,真正的**,不再是谁谁的儿子,我要自己的生活。

    不过,路走着走着又并成一线。

    父亲希望通过我巩固甚至继承自己的地位,而我的很多事情因为父亲的这层关系变得简单至极。父子之间的相互利用,似乎成为一个不可避免却又不能分辨的现实。

    趁着中午午休时候,给景澄打电话。

    景澄声音好像还没有起床的慵懒样子,问过才清楚,原来昨天晚上和室友一起熬夜看韩剧,今天上午又没课,所以就睡到日上三竿。心疼她睡得太晚对身体不好,却又知道这是她们的生活方式,不便说什么的,只好匆匆挂断电话,让她恢复补觉模式。

    六

    何致远

    晚上七点半,正式结束会议。与会人员约一百多人,都与部有关。

    父亲的安排,我的位置在首席下面的第二排。

    当然,诸如这样的会议,晚上都会有一顿晚宴,会议中心也会配备相应星级的宴会厅,有自助餐形式的,也有传统的包间形式。大家到此,觥筹交错,衣冠楚楚,谈谈旁的事情。

    我见到了语菡的父母,打过招呼,还是略有些尴尬。语菡父母是很传统的人,因为离婚是语菡最先提出来的,所以她的爸爸喝了不少,还拿着酒杯一直对着父亲说,大哥,真是我家小女太任性了,太任性了。

    原来,追求自由或是自我的幸福,在他们眼里是任性的。

    我仰着头喝下一杯殷红色的葡萄酒,离开了这人群。

    会议中心的宴会厅连着一个很大的露天阳台,摆放着各种盆栽装饰,很有自然风情,与屋内的繁华和奢侈比较起来,这里人烟稀少,清净朴素许多。我长叹一口气,里面的空气弥漫着酒精的味道,真的很希望快点休息下来,早晨的头痛延续到现在。

    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学长”

    我转身,感到抱歉,摇摇头:“真是不好意思,请问”太多人,太多事,已经记不起来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人。

    “学长果然把我忘了,”她大方的微笑,“我是韩歆悦。学长这样冷漠真是太让人伤心。就在两位师兄为去美国深造做最后准备的时候,导师曾组织大家一起吃了顿送别宴,那时我刚入师门,是新生中唯一的女生呀”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一

    何致远

    初冬的北京,树枝上的枯叶都已落净,未免有些萧索。

    母亲让我抽空回家吃顿饭,说好久没一起吃饭了。可见,我并不是个孝顺的孩子。

    回到家中,才发现一起吃晚餐的并不只有父亲母亲,还有韩歆悦和她的母亲。韩歆悦,好像是上次部里宴会遇到的那个学妹。

    父母很少在家请客,更奇怪的是,韩父官位显赫,哪里有妻女反过来拜访的道理。

    母亲迎我进门,描画过的眼睛显得有点陌生,她用刻意压低的嗓音嘱咐我,今天已经安排好,不要提不该提的事情。

    什么是不该提的事情。

    母亲介绍:“致远,上次和你说去拜访你韩伯伯,正巧歆悦刚从英国回来,说起你啊,竟然说认识呢,你看这两个孩子多巧。”一边说,一边看坐在一旁的韩伯母,两人眼神交换,仿佛十分欣慰,“歆悦体谅你忙,但是慢慢地大家熟悉了,以后有时间就要像今天一样多聚一聚。”

    我一进家门,韩歆悦母亲已经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好几遍,此刻正两手交叉端正地放在膝上,民国夫人摸样地颔首笑着。

    我明白了这鸿门宴到底是怎么一回儿事,压着脾气坐在父亲一旁,沉默。此刻父亲都出马,可见有多么重视。

    而我只管在心里冷笑。

    我躲开韩歆悦看向我的眼睛。真的,只能说抱歉。

    直到他们离开,我都在为父母亲挽留所谓的薄面,没有立刻反驳。我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却也惹父母面露不满。

    母亲使眼色让我起身送她们母女离开,我佯装没有看到,闷着脑袋欣赏茶几下面家里新换的羊毛地毯。

    地毯上面,棕红色的花朵好像干枯的血迹,有一种哀伤而陈旧的美艳。我弯着眼睛冲它们笑笑,想起玛格丽特,景澄最喜爱的花朵,并没有眼前的它们这样透着腐朽的气息。

    我的手不自觉胡乱地揪起一撮头发,却感受不到头皮传来的疼痛。

    父母回到客厅,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如果知道你现在这样的不听话”父亲怒气冲冲的声音戛然而止,却又突然地响起,震得耳膜发痛,“如果你爷爷在世,看见你这幅样子”话音又一次断在这个地方。

    爷爷共有两个儿子,伯父生得一子一女,堂哥早夭,留下何馨姐一人,我父亲只得一子。我深知所有重望全在我身上,只因为成了何家的独苗,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我不愿多言,起身欲离开。

    “你去哪里”母亲拉我。

    “原来,我尚有价值,仍可待价而沽,所以再卖一次也无妨。”

    母亲的面目一半张皇一半憔悴:“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

    “让他滚,滚得越远越好,”父亲眉宇之间尽是暴怒,转身不愿再看到我,“看看他离开这个家,那未成年的女学生还会不会跟着他四处招摇”

    我僵在原地,不得动弹,心里发闷,好像四肢百骸都被地下兀地长出的藤条死死绑住。景澄,他们盯上了景澄。

    “致远,难道我们这么做是为了自己么都是五六十岁快退休的人了,还不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母亲露出伤心神色,继而又劝起我来,“韩家在京地位不容小觑,虽然有些往来,但若想攀结也并不容易,更何况那姑娘生得也好,人家不嫌弃你离过婚,还巴巴儿地过来,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的耳膜只嗡嗡地响,母亲说了许多,却没有一句听到心里。

    我拿起藤条椅扶手上的外套,走向玄关。

    背后传来父亲冰冷的声音:“你要永远记住,何家的子孙,从生到死,一辈子都不可能出现一个情字。你不要以为翅膀硬了,就能飞得出去。”

    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聚在手上,却打不出去,我只觉得好笑至极,灵魂出窍,在半空中肆虐狂笑,笑这世上竟有这等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不妨试一试。”

    我走出来,半倚在车门上,才发觉外面已近深夜,初冬的风夹着刀片似的割在皮肤上,生疼。

    景澄

    2009年,北京,十二月。

    下午,班长发通知,英国及爱尔兰的交换项目,有意向的同学可以请参加咨询会。

    小京参加完咨询会后回来告诉我们,这次交换对方学校都是名校,但是双重标准,成绩绩点和钱。到处都需要钱,没有钱,好像就什么都没有。

    “咨询会去的人多么”乐乐问。

    “我提前一节课去,连座位都没了,我后面来的就在门口和过道上挤着呗。”小京答。

    “可真行。现在海龟都成了海带,为什么还这么狂热”

    “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乐乐哼起了歌。

    “出国热呗,我的同学好多家境差不多的高考没考就留学去了。”小京无奈地摇摇头。

    “质量有那么高么国内不也挺好的。”

    “我们不也来了北京么”我插一句。

    中国人,三线城市的劳动力到二线城市打工,二线城市的人到一线城市求生存,一线城市的努力成为华人华侨,即使在欧美镶一圈金边也有愿意为此倾家荡产的。

    熙攘纷乱的北京城,人永远都那么的多,马路永远都会堵车,呼吸的空气里总有燃油的味道,夏天热得要命,冬天冷风可以把人吹跑,路途中行人们每一张脸都那么辛苦疲惫、那么不情愿,刚毕业的大学生平均住房面积不到十平米,但是,好不易来到北京的更不会辛苦半世然后选择离开。留在故乡的同学还是会羡慕的对我说,景澄,你可是在帝都呢。我们来北京,同他们去留学,本质上也没什么分别。

    晚上宿舍决定集体看韩剧,我和小京下楼买夜宵和零食。

    宿舍楼下,情侣们依旧恋恋不舍地互相依偎着,有人相伴的青春真好。

    孟哲站在宿舍楼门口儿,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路灯的光线。他是否正在这里等待那个叫做小丹的姑娘。

    我和小京对他礼貌地打声招呼。

    “景澄。”他的声音深沉,心底好似埋藏许多心事,他应当是无忧无虑快乐的,“我们单独聊聊好么”

    小京冲我做个鬼脸,咧咧嘴角:“没事哟,我们等你一起看的啦,不着急,你们两个慢慢聊慢慢聊。”一溜烟逃走了。

    “我就要走了。”他道。

    “去哪里”好突然。

    “英国巴斯,学校的交换项目。”他言简意赅,声线却有着不易发现的颤抖。

    “那恭喜你。“

    “我虽然不想说,但是,他这样的人,你对他了解多少我和你,既然你不喜欢,却没想到会是他。你和他在一起我只担心你会受伤。”

    “谢谢你,关心我。”他已经知道。

    “景澄。”他唤我,好像一只溺水的小动物,**的声音,透露出太多软弱。

    我的心莫名一软:“我知道,这些,我知道。”

    “那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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