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香”
她接过夫君的香,闻着极好,芳香甘冽,沁人心脾。小说站
www.xsz.tw“似乎是好香。”见他脸色不对,“这香从哪里来的难道是小白那里”
见夫君点头,急忙命人请了大夫过来。
却是无毒。“且这香制的极为不易,我也只是在一本古书上见过,据说有一种香可调理人的气息,可以强筋健骨,这香似乎是为了调理极为体弱且有大亏损的人所制。这香,绝无坏处。只是有一样却会使人睡得很死。”
“夫君,莫不是那百草山庄”
“想必是了。只是你说过小白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香是怎么到了小白的房中呢”
可是不管是不是,宁家的是防卫未免无用。小白的身边,必须有个贴身的护卫才行。
“无邪,小白上次自香积寺回来后带的那些药丸可是已经吃完了”
“你是说那是因为百草山庄的人因为担心小白的身体所以才过来送香”
“自然,我们的小白可是有福缘的人。前日流云大师还说今日下午要见一见小白,我们下午便一同过去吧。”
“如此甚好。也要请大师仔细瞧瞧小白的身体到底如何了。我总是不放心。”
宁父心里也是心里不安。这宁家的侍卫的确不济。须得找个好侍卫,可是但凡武功好的,这个年纪自然已经有了主人。若说机关术,却需要大量时间才能做成。
作者有话要说:
、大师正年少
10大师正年少
同母亲一同出来,宁小白居然觉得心情出乎意外的好。
今日这马车也似乎比上次舒服了写,也许是这些日子身体调理的好。那个神奇的恩公所给的药吃完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身体相对之前好了许多。
想起恩公,倒是好久不曾见了,想起昨日晚间还以为他会过来,自己等了自己都睡着了。真是多心了。也许是整日在自家不出门,闷出来的病么
母亲今日穿着黑色绣着浅金团菊的衣衫,这衣衫她见过的,是宁家这次的新衣,换句话说这是当季的新款。母亲已经送于城中几位要人,自然绣的是不同花色,但是款式虽有变化却都看得出是出自宁家。
这宁家所要卖的,主要的可不是成衣,因为但凡贵族,哪个是穿外边买来的衣衫呢哪个贵族家里没有养着几位有特殊才艺的绣艺高手呢。但是宁家所送衣衫,颇得这些个贵族的喜欢。不为其他,一则是这绸缎这布料自然是宁家独有,二是这宁家的绣娘手艺颇为了得。还有一个值得说的是宁母的经商之道,店里自然会有同种元素的衣衫售卖,但布料不及这些个贵人们所用的,整体感觉自然是多有不及。但是这些成衣价格低廉,倒是销量可观。便是买了布料做了同样的衣服,那自然是原来的首发衣服更受推崇了。宁小白想,这是引导着时尚潮流的母亲啊。
她自己身上穿的天青色衣裙,与母亲的不同。除了颜色更为亮丽外,便是袖口处也是稍微收的窄了一些,不同于现下流行的宽袍,只因为宁小白正在习字,虽然姿势正确,但总不好一直拿着左手去拢那右手的袖口。故而小白的衣服衣袖上除了那些出席极重要场合要穿的正服,余下的要么袖口穿了带子以便收紧袖口,要么便如眼下身上的这件,袖口本身剪裁的极窄。
路上依旧热闹的很,但大多人的货物似乎已经售尽了,时时可见收拾摊子的人。行人也大多行色匆匆,这也不过是刚过了午而已。
“小白,香积寺的大师一会儿见了,可不许调皮,问些有的没得。”
“是,小白知道了。”
小白曾拐着弯问父亲关于流云大师的事情,识字之后也常常托了人买些奇人异士乡间野闻的故事。只是宁小白看多了现代的各种小说,各种宫斗大剧情,古今中外各种神话传话也多有涉猎,这里的非常粗糙的剧情的记载自然不能满足宁小白,宁小白时常装作从书中看到的疑问问宁府的人,管家宁墨便被时常问起。栗子小说 m.lizi.tw“墨姐姐,你可知道这世上有人能够将死人唤醒”“没有么那,那有没有听说大师能够将人的魂魄呼唤回来呢,可以使痴傻的人不再痴傻了呢”“我听说流云大师精通相面之术,也许可能会看透天机吧。”
宁墨被问的头大,听说小姐要找,登时脸都变色。宁母知道后,委婉的提醒小白注意,阿墨是很忙的。
小白也稍稍收敛了下,但是依旧央求了管家帮自己收集各种志怪志人的书籍。
宁母知道,也只是一笑并不加阻止。
再怎么说,自家的女儿从幼时便被药物所伤,眼下得幸可以回复神智,自己所求不过孩子平安,至于孩子想要做什么,就随她的心吧。小白开心,无邪自然更开心。这么些年,终于能够放下心来,其实不能求的太多。宁修容之所以是宁修容,不只是眼光,不只是野心,还有收敛野心的知足,时常的反省是否已经迷失心智走错了路,这是她的成功秘诀。
“安然,你还是不愿意叫我的名字么还是在生气”
马车上,安然一反常态,闭口不言。
“表哥,我可是你弟弟,你可不能生我的气啊。我叫你安然哥哥好不好”
见自家主此等模样,明珠等瞪着眼睛,看着面瘫一般的安然,真是一物降一物。
自家主子向来走冷艳路线,宫里几位殿下都不敢与他亲近,实为主子冷漠的脸加上与现在这位表兄一般面瘫的表情,便是皇帝陛下,主子都不曾多多亲近,但是姿态端正,最得陛下喜欢。便是风清扬将军的婚事,陛下也是看着主子并不讨厌那人也才定下的。只是那个人没有运气,没有正式下定风将军就死了,主子却无端惹上了克妻的流言,主子的运气着实不好。
因为王城留言颇多,主子偷偷外出散心。却遇到风家的人与父君联系,他立刻着人偷了来,但是运气不好,那张纸已经几乎成了灰烬,他们只看到锦泰宁家,似清扬几个字。于是偷偷去城外的计划转变,方向直接指向了锦泰城。主子一路寡言,似乎想着什么。便是香雪也不敢擅作主张问主子何事挂心。
此番活泼的行为却因为这位表兄,明珠心里其实极为感激。
“安然,你看那个姑子,生的真是貌美。”
明珠无语,主子,您的高贵典雅清冷幽兰的气质呢,哪里去了我定然拼死也要给您找回来。
“好了安然,你说我好不容易来一次,你总要陪我的嘛。下来吧。”
安然轻轻一笑,飞身跳下。
却看见对面的一辆马车上,一名少女正掀开了车帘往下跳。那少女眸光纯净,身上穿的天青色衣衫绣的玉白海棠花蕾愈发的衬着她肌肤雪白,容光竟比冬日雪还要明亮。她下了马车又守在马车旁,将手举在门帘那。
那里面是谁
有人掀开了帘子,一只手,莹白如玉,纤长秀气,这只手放在宁小白的手上,中指那碧色的戒指阳光下绿意逼人。
宁小白笑得欢快。某人看得心里不爽。
“安然,你看什么呢”
“这是那个宁家的家主明珠。”
看到宁小白的高兴样子,原本莫名的生气,看到是个女子,看年纪是宁小白的母亲,安然低头,却看见身旁的人正注目看着宁小白。
安然心里一紧,仔细看,却见他所关注的似乎不是宁小白,而是宁小白的母亲。
安然凝神看着他转而看向宁小白,却见他只是轻轻扫过。继而看向自己,似笑非笑带着揶揄。
宁小白却是没有看到他们,待母亲下车后便各自坐上了轿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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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宁母回头,只看见两个少年在看着自己,身边倒是几多护卫。
“安然,我们也速速的上去吧。”
说罢径自坐上了一个轿子。安然跟上。
明珠诧异,刚才的那个女子,眉眼间真是像极了那个风将军。怨不得那张字条上的字了,这个女子只是年岁小了一些,没有风将军的凌厉,倒是多了些温柔感觉。可是若是打扮一番,或是现在起训练,完全可以是另一个风清扬。只是殿下,你不好奇么。他向来记人极准,一向是自家主子看重自己的原因,可是下一刻他见到了宁小白的温柔或者准确一点柔弱,天生的脆弱身体,便是天凤最好的药材最好师傅也改变不了这位的体质。这样的人,于风家而言毫无益处。
今日总算是进到了这个寺庙了。
她看着七夕四月也极为高兴,两个人商量着要多求几个平安符。
她看着这些青石板路,上面青苔累累,上面有许多打扫过斑驳痕迹。
周围是祷告的声音,氤氲的香火气扑面而来,偶有念经的声音传出来,整个寺庙给宁小白的感觉不止祥和还觉得神圣。就好象小学里听着国歌看着红旗升起的那种单纯到极致的景仰。
宁小白想,这样古老的寺庙,可能自身就给人以厚重感,容易让人觉得景仰吧。
但是看到那个年轻的大师的时候,她倒是服了这个世界了,这个完全的是个神棍的节奏啊。
有三个人过来带路,带路的人一个比一个年龄小。最后这个算是个学徒尼么,只是个小孩子吧,有八岁么这个八岁的孩子,叫做慧心,因为手脚灵便心思活络,跟着流云去外界游历许久,见识颇丰,在天凤也是有名的。
这个流云大师声名远播,宁小白的印象里一直是个好大年纪一脸褶子,白发飘飘,但是精神极好,言语沧桑看破世情的老人,面前这个穿着白色法衣的女子,真的是流云么
但见母亲恭恭敬敬的作揖,她就服了,真的是流云大师。
这个面目祥和安安静静的人,比起母亲好显年轻的说。
这个大师有二十五岁么,或者说,有二十岁么
综合各方的杂七杂八的信息,一个天资聪慧经理颇通的孩子得到前任大师及清的垂青,收为徒儿,之后发现这个人果真可以继承自己的衣钵,流云大师的名号出来了。
因为大师绝少见人,世人也不敢乱传这位大师的年轻美貌,怕被大师的神力所惩。
成了习惯之后,所有人都没有告诉宁小白这个似乎是个常识的问题。
不过即使有人愿意告诉她这个大师的美丽,她估计会想象成一个俊俏风流的光头和尚,似乎宁小白的记忆力,不曾有哪个非常美丽的道姑或者尼姑,红楼梦里的妙玉到算是一个,但那位长发飘飘不是么。
宁修容见女儿惊讶难抑,伸手拉住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流云飘渺为谁往
宁小白觉得自己面对面前这个肤色姣好的人,即使摆着最慈祥的微笑,如那菩萨一般,她还是很难觉得面前这个人是身在三界之外的人。
若说这个人尘世味道太浓,可是每一丝表情都像极了尊菩萨一般悲悯良善,这一身衣衫也觉得极为神圣,可是,宁小白觉得,自己一定是性别歧视者吧,值得鄙视。
她收敛心神,尽量使自己专心,随母亲一般庄重严肃。
这大师睁开眼的时候,宁小白觉得自己的心跳停止一般,这个眼睛,加上这个面相,真是神圣极了。世人没有雕菩萨睁眼的神态,只因为这个模样甚难描绘吧。
如果刚才的面容算得上姣好,那么现在的面庞因为有了这双眼睛的点缀,一下子变成了世外高人了。
这是一双看透世情的眼睛,宁小白想。外貌俊美的大师微笑看着她,那模样真是难以形容,小白觉得若是能够看得见这样宁静的目光,上一辈子自己的日子许是不同样的。这目光太过宁静,人常说静水流深,此刻小白方明白此中真谛。这如大海一般包容悲悯的眼睛,真的是像做梦一般。
小白问,“大师,小白听说一个故事,可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可否请大师解释一番。”
看到大师微笑点头,小白开始说起。她原本不想这样子编故事的,可是偏生母亲在旁边。她原想着不说的,可是大师的那双眼睛莫名的让她觉得相信,觉得可以信任。
“听说人都有灵魂,有一个国家名唤作大汉。这个大汉朝有一个男孩子,这个男孩子十五岁的时候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一朝醒来却在另一个世界。周围的一切全然不识。他的名字他的年纪他的身份全都变了,可是男孩子关于大汉朝的记忆仍在。男孩子分不清他记忆里的世界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妄,是不是自己的心里住了心魔。依大师看,可觉得这个男孩子是否因为生病造成心智混乱,还是这世上确有这么一种神通,足以把人从另一个世界唤回如果确实有这么一种神通,大师,可否另这个男孩子重新回到大汉朝大师,小白看了这个故事觉得很是奇妙呢。想大师见多识广,想必会帮小白释疑呢。”宁小白说的很慢,她尽量说的语速平稳,也尽量说的不那么惊世骇俗,可是这个事件无论怎么看,都是惊世骇俗的。
大师的微笑微微凝滞,轻轻合起眼眸,长叹一声。
“这个男孩子既然来了这个世界,想必会有家人许多,与这世界有莫大的因缘。大汉朝,是男孩子的过往,他的记忆。众生平等,任何人都不能够回到自己的童年,任何人都不会有再来一次的机会。男孩子这般思念过往,可是能周全眼前身侧的亲人若不知道珍惜眼前又一味沉浸过往,怕是要费了上苍一番安排。”大师说的极慢,眼眸微微闭合,小白却觉着她在看着自己。
“男孩子如把这当作天意,好好珍惜现在的所有,也许上苍怜悯感其赤诚,许是会给了他再次回到那大汉朝的机会呢。”
有些道理不是不懂,只是觉得尚有机会罢了。小白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如何,是失望,是绝望,还是终于知道不会有希望而得到的不再苦苦纠缠的解脱但是小白听的见外面喧闹声。
宁小白走到门边,甫一开门,几个黑影扑面而来。
她闪避不及,被一人压在地上,却是恩公。
此情此景也算绝了。她绝计想不到自己会被一个少年这样子压在地上,这个少年似乎蒙了,一直未动。
那边一个人喊着,“明珠明珠。”
自己起来后伸手拉起了恩公。
“小白可有不适”
宁母看着小白脸色苍白一片,害怕小白被压坏了。
早有几个姑子进来将情况禀明大师,小白隐隐约约听到,这三个人是因为想要拜见大师等不及便趴在了门口,却熟料门并没有扣上,所以自然的这三个人一用力,一起跌了进来。至于为什么可以趴在门口,因为这当中有个便是方外之人也要给点面子的贵人。
“恩公,你怎么来了”
宁小白问道。
眼前的恩公似乎比上次看见的英俊了不少,是了,这衣服不错。她前次所见,他皆是一身短衣打扮,今天看来,美少年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旁边的这位,贵气逼人,眉目间的恣肆态度令人叹服。只是,虽则这人穿着女装,怎么就觉得不自然呢
另有一位看样子是个小厮吧。只是也是俊俏的很。适合外贸协会的人进来仔细研究评判。
“大师,我等几人只是听闻大师即将远游,今日唯恐不得一睹大师姿容,故而造次,请大师千万不就生气。”
宁小白赞叹,人长得俊俏,嘴巴也极会说话。
“小白,你身体可还好”
“很好。”
那边大师微笑从容,“小姐此番来此,可要算上一卦。”
“多谢大师,只是我自由惯了。若是大师告诉我下一遭该做些什么我一定扭着性子不想做,如此到违了天意,多不好。”
“小姐看得很开。日后必定心想事成。”
“这句话我极喜欢听。谢大师吉言啦。”
明珠的主子依旧骄傲的回答,面上无一点狼狈之色。
只是恩公已经拉着小白把脉,“小白,你的脉象还算平稳,只是你身体还需要仔细调理。我一会开个药方给你吧。”
宁母看着这一遭,到还算镇静。
“小白,这位是”
“母亲,这位是恩公,是上次救了我的人,他的医术很好。”
但是恩公叫什么名字,宁小白委实不知道,恩公,到是个好称呼。
“伯母,我叫安然,自小学习医术。上次采药见着小白跌下山崖,于是救了她。”
宁小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了大师那的。
她其实很想跑回去问一下关于时空穿越的问题。
可是,眼下似乎是一团糟。宁小白这次的眼光还算准确,却是不错。
这个言语犀利似乎很洒脱的少年和救了自己命的恩公,站得笔直似乎有功夫的少年,这三个人青春年少,稚气未脱,自己却觉得不及,他们相信未来,他们相信自己,他们相信心想事成。宁小白自问,她做不到。她想知道是否能够预言自己的未来。是否可以提前预知。以自己的思维考虑所谓的逻辑,即使想要放纵自己,内心深处也决然记得所谓的度。
可是,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寺里的树木参天,夕阳晚照,偶有黄叶飘落,古寺钟声,人心安定。
知道不知道回去的法子,似乎毫不重要了,现世安稳,心安处便是吾家。宁小白后来反思,她一定是混乱了,后来无数次后悔,因为今日这一别,五年后才再次见到大师。
宁小白被安然拉了出去。
宁母和流云大师话别。
“大师可还是要去海上”
“自然,我尚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便想着要去海上。如今圣上有了旨意,宝船在此,我便搭了这宝船去,想必也是安稳的。修容,昔年你锋芒毕露,我曾说过你必定要吃苦头。眼下你倒是老实的很,我看你家的女儿,与你昔年风采倒是全然不同。她是个有福气的。只是似乎太过执着,我本想劝她一劝,如今看来却是不必了。有时候知道未必比不知道幸福。修容,我便要走了,你今后好自为之。百草山庄的医术在我之上,你大可放心。”
多年后宁小白知道这位大师说自己太过执着只是觉得不符的很,自己随波逐流的性子,哪里就执着了呢。她的郎君知道了,笑着说这话原是极准确的。她的夫郎说这话只因为自己的妻主万事也是极为知道的,偏生自己随意怪了,不肯折辱自己的心意,而自己努力这些年也只是为了让她过得自己想要的生活,他觉得她坚强起来狠下心来的时候尽管依旧美丽,甚至别有一番风采,可是他自己心疼的很,不舍得,也舍不得。经年经营,只为的她的那番执拗遂了心。他不能够想象一个有了憋屈能够忍耐的住的小白,他但愿她一生遂心所愿。
“莲心,你今日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你,你可要保重。”
“自然。”她语调依旧如往日一般,带着佛祖的悲悯善意,也永如佛祖一般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
宁母看着眼前的人,衣袂风流不减当年,似乎永远不为尘世所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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