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他不能一见到我就对我呼喝,如果他对我的语气好一点,问我去了哪里,为什么浑身湿透,为什么想退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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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起码,他至少要等我洗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也许到这个时候,我会心平气和地跟他谈。
当晚我就感冒,跳下床把暖气开到最大。
整晚半睡半醒,一会见到我跟以琛的孩子不见了,一会又挣扎着呵呵笑,望着以琛跟我们已经长大的孩子朝我走过来。
黑夜中自梦里醒来,还捂着头痛的头认真回想着梦里梦见已经长大的孩子的模样,孩子几岁了。大约五六岁的样子,雪白雪白的脸,黑亮黑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粉红的嘴唇,简直就是个天使。
她叫我,“妈妈。”
忽然想到她在梦里叫我,我靠在床畔细想她的声音,过了一会我才醒转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疯子一样。我立刻跳下床倒了一杯烈酒喝完,才平静地回到床上。
我曾说过不用孩子威逼以琛跟我结婚。
可现在我的犹豫是在做什么
我当时的承诺呢
然而承诺就是用来打破的不是吗
第二天门铃大响,钟点工阿姨忘记拿钥匙
我挣扎起来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位年轻的快递,手上拿着一打淡色的玫瑰。
见到我穿着睡衣,头发披散似人似鬼,他涨红了脸。
淑惠阿姨要是知道我以这副模样见人,她一定会对我失望。
我在她的心里,有修养有学问有家境。
“是李青瑶小姐吗”年轻的快递问。
我点点头。
“有人送花给你。”
他递过签收卡,我签了名,迷迷糊糊地接过玫瑰。
回到客厅,我把花放进一个空瓶子,然后呆坐了一会才想起刚刚发生了什么。
是谁送给我
我在那束花中寻卡片。
没有找到。
不是以琛,一定不是他。
他对我没那么好的容忍。
直白一些,他不必哄我开心不必讨好我,因为,他在我身上无所求。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没有任何目的的时候,他完全不必看那个人的脸色,所以,他对我真是不必客气,想生气就生气,想发火就发火。
他的修养和风度用在别人的身上,不是我。
我逼自己大方,没有在昨天追问以琛,我早上给他发简讯的时候在哪里,是不是跟沈梦在一起。在写字楼,在雨中,我盯着那个不打伞躲雨的女人,在那个女人的背后,以琛跟沈梦站在那里。写字楼的门口站满了躲雨的人,一个卖气球的小贩也站在那里。我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以琛居然给沈梦买了一只气球。
她抬头含羞地对他笑了一笑,然后拿过气球。
这么严肃正经的地方,这么狼狈躲雨的地方,他居然对她做这样的小事。
这样的小事。
自小的教育教会我不能对人撕破脸,因为,这是小家子气的行为。做人要有涵养,哪怕对面走来的是敌人,也能沉着冷静。
我还没有学会沉着冷静,但我在逼着自己大方。
我不去学校,我参加了面试,在等对方是否录取的电话。
跟陈薇和瑞娜去喝下午茶,周音每次都说忙,我猜想她是不好意思见我,因为我知道她跟有妇之夫在一起,而且拆散了别人的家庭。
当人跟人有秘密,就是人跟人开始疏远距离的时候。
我没有再去凯特酒店对面的午后咖啡厅,跟闺蜜喝下午茶好过去那里看以琛。陈薇跟瑞娜感到纳罕,周音怎么忽然忙起来了。周音也算是公司的老板,但连喝杯下午茶的时间也没有。她们感叹,都市的职业女性不容易做,不嫁,一天二十四小时卖给公司,嫁了人,回去洗衣做饭看丈夫和婆婆的脸色不算,嫁的男人若能力不够,仍然要出来看老板的脸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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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陈薇铁了心要结婚。
“宁愿只看丈夫和婆婆的脸色。”她苦笑。
作者有话要说:
、男朋友
“你跟张德”我观察陈薇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她。
陈薇耸耸肩,缓缓啜咖啡。
瑞娜斜靠在椅背上,望着陈薇。
“怎么,你跟你未来的丈夫分手了吗”瑞娜扬起她精致的眉毛。
未来的丈夫
我暗自瞪瑞娜一眼。
陈薇皱了皱眉,瑞娜没有注意到,她拍了拍陈薇的肩膀,继续说着,“亲爱的,分了就分了,只要他在床上让你快乐过,这也不算是亏本生意。”
在游戏感情的瑞娜看来,找男人就是为了寻找开心,交男朋友是为了上床,跟男人约会也是为了上床,交往几年的男朋友跟只过一夜开心的男人没有区别。
分手对瑞娜来说,就像每天要喝酒一样正常,不必惊讶。
陈薇以前戒了烟,现在她从包里拿出一支烟,自己点燃。女人再细再美的手指,一旦夹着一根香烟,都有一种不再天真的沧桑味。瑞娜说,“怎么又抽烟了不是戒烟了吗”她拿过陈薇的烟,吸了一口笑说,“听我的,抽烟对皮肤不好,戒了吧。”
陈薇不出声,招手叫侍者又来一杯伏特加。
过了一会,她对瑞娜说,“对皮肤不好”她讥讽她,“那你不是也没有戒烟”
瑞娜换了个姿势,跷起二郎腿。
“因为我不想嫁人,”她看陈薇一眼,“但你不一样,你还想嫁人,就算跟这个男人分了,你还会跟另一个男人结婚,下一个男人也不跟你结婚,你还会找下下一个。”
陈薇的脸色微微一变,半响不出声。
“男人对我来说,”瑞娜说,“只要他的床上功夫历害,我就不会介意。”
“想跟男人谈心”她冷笑一声,“每当这种时候不如喝杯酒泡个澡更加身心畅快。”
我插进来问,“张德没有联系你吗”
“没有。”陈薇摇摇头。
瑞娜摇摇晃晃靠在椅背上大笑,她的嘴唇红艳艳,指甲红艳艳,又换成另一种颜色的波浪长卷发毫无顺序地披散在她的肩上椅背上,乱蓬蓬的却又无比性感。
漂亮也是没有原则的。
所以才会青菜萝卜各有所爱,青菜萝卜各入各眼。
“我上洗手间。”瑞娜踩着高跟鞋扭着细腰走了。
“看见她那双高跟鞋了吗”陈薇用眼睛示意我看瑞娜。
“二十厘米的细跟。”陈薇惊叹地说。
“不会吧”我说。那么高的鞋子走起来多累。
陈薇朝我眨眨眼,“我们公司的新产品。”陈薇说,“瑞娜说帮我打广告,就拿来穿上,她交际的人广,许多客户经她介绍慕名前来。”
“她是个称职的朋友。”想到她替我保守怀孕的秘密,我感谓地说。
“是的。”陈薇笑了笑。她说,“但对男人来说,不是一个好的女朋友。”
感情的事,只有当事人清楚。我不想说别人的是非。
瑞娜回来的时候,扭着婀娜的细腰把两边男人的目光都吸引到我们这一桌。我抬头,跟后面角落的一道目光相遇。
他朝我扬了扬酒杯打招呼,然后指了指桌上瓶子的一束玫瑰,我怔了一会,忽然想起家里的那束玫瑰。他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对我微微笑点了点头。
嘿,杜霓风这人,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寓所地址。
为什么要给我送花
我想着要不要把他介绍给我的闺蜜,瑞娜忽然朝门口招了招手。
“这里”她说。
我转头,沈梦
她笑着朝我们走来。
“一杯鸡尾酒。”沈梦一坐下就叫侍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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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喝酒比赛吗”瑞娜打量沈梦,开起玩笑。
下午茶的时间,四个女人对牢面前的酒斟饮。
“你也不能结婚了吗”瑞娜上上下下端详沈梦。她的眼睛失去光彩,神情恍惚。
“我跟朱荻谈好了。”沈梦忽然开口说话,语气飘渺。
我的心漏跳一拍。不知为什么,听到沈梦这句话恍恍惚惚的语气,我觉得以琛就要走到她的身边了。
我握紧酒杯。
模模糊糊间听见陈薇问,“你跟朱荻按原计划结婚”
我认认真真地等待沈梦的回答。
她轻轻地,轻轻地说,“不是。”
声音那么微弱。
她的头低了下去,柔顺的头发垂向肩膀两边露出脖子那一抹雪白皮肤的温柔。
但她不快乐。
我听见自己生硬的声音问道,“你们不是喜欢对方吗”
“是的。”她低头笑了一笑。
“那你们”我由衷地希望他们结婚。
她抬起头,语气仍然那么温柔,不迁怒于任何人。
她说,“伯母不肯吃饭,立逼朱荻去相亲,并跟他说,相亲的对象不满意可以换另一个。”
陈薇听得瞪大眼睛,表情愤慨。
其实,相亲的对象换哪一个都是一样的,模样不同,但那些女人的背景都一样,出生富裕家庭的千金。
沈梦跟她们的唯一不同,她是一个灰姑娘。
别以为午夜十二点,灰姑娘就会有水晶鞋穿上,然后南瓜马车来接她去跟王子相遇。
那只是童话。
现实跟童话的区别在于,前者处处让人失望,后者是只要你有情,就会成眷属。
气氛安静下来,只听见清脆的杯盘声音。
过了一会,陈薇幽幽地说,“想不到朱荻这么懦弱。”替沈梦觉得不甘心。
她说,“你们认识那么多年,认识十年”
谁也不说话,我跟瑞娜碰杯,各自喝酒。
陈薇喝多了酒,还在感慨。“青梅竹马这样美好的感情也靠不住,被现实折磨得七零八碎。”
“你呢”沈梦问她,“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陈薇笑了一笑,不置可否。
沈梦识趣地不出声,拿起杯子碰了碰陈薇的酒杯,默默喝酒。
各人头上一片天,各人有各人的心事,唯有酒大家可以共享。
侍者给我拿来一张名片,然后指了指后面。
我朝那个位置看去,那个位置上的人已经走了。
我低头看名片,是杜霓风。
为什么莫名给我名片
瑞娜问,“是谁”
“哦,”我把名片收好,“一个朋友。”
下午茶沉闷结束,犹如我之后的生活。
以琛上门找我是在十天后,此时我已经接到酒店人事部的电话,做了凯特酒店的总监助理。
酒店每天早上的晨会,上班第一天经理就让我参加,让我尽快熟悉酒店的运作。以琛最后一个进来,他看见我,犹自一怔,脸上的表情很快回到镇定自若。
他的目光阴冷地落在我身上,总监急忙站起跟他解释我的身份。
以琛沉下脸,翻阅文件的动作像在会议室刮起一阵寒意。
会议室顿时雅雀无声。
每位经理胆颤地报告酒店事务,半响,以琛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位,每个人都捏一把汗。
我挺直腰迎视以琛的目光。
我们的目光对峙短暂又漫长的两秒。
他的目光在说,“你别在这里胡闹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微微一笑,用眼睛示意,“我这是在工作”
经理面面相觑,用手在桌底拉了拉我的衣襟。
我收回目光。
以琛强忍怒气,哗地站起。
“散会”
他打开大门,大步走出去。
背后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除了我。
以琛有时要亲自接大客户和谈业务,很忙。
我不经常见到他。
见跟不见有什么不同我们谁也不肯先低头。
我经过员工休息室的走廊,在那里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一杯热咖啡。
远远的,以琛从另一边走过来。
我倚在露台看风景,酒店靠海背山,右边是贵宾的别墅区,每一幢别墅错落有致,,白色的栅栏,红色瓦顶,装修风格低调古朴,像极六七十年代的临海小镇。当人事业有成富甲一方就会怀念以前的辛苦打拼,这里让人回到过去的别墅正好道出了他们的隐密心事,也吸引着这一众客户群。
所以,别墅区的客户一般都是四十岁以上的商业精英人士和豪绅。
然而,意外的是,这里也吸引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的商业人士青睐。酒店市场部做出的市场调查,现代都市年少有为的青年越来越多,而且,这些人的心态都超乎他们的正常心理,比同龄人成熟。
我喝着咖啡微微一笑,比同龄人成熟这只是含蓄的书面说话,其实真正意思是这一众三十到四十岁的精英们,他们在商场摸爬滚打尔虞我诈刀里来雨里去,心态比同龄人老,他们的内心沧桑了。
人老了就会有这样一个特点,想返璞归真。
所以,这些年轻成功的精英选择这里接近自然本质的别墅暂作休息。
然而,这只是接近自然,只是假象,并不是真。
每一条石头小路都是精心铺致,每一株看似的野草野花也有专门的园艺人士打理,跑道两边的风景也由著名的园艺设计师精心设计,高尔夫球场更是日夜有人打理,不要以为一切的美都是天然而成。
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作者有话要说:
、微博
后山的枫叶黄了,一大片一大片,在山顶的露天枫味咖啡厅坐着三三两两的客人,男士女士优雅地用餐,一边欣赏触手可及的美景。
我看得入迷,人跟一大片一大片的金色枫叶像融在了一起,像一桢油画。
有人从咖啡厅沿着山顶的木楼梯走下来,我不禁脸上惊喜。
是杜霓风和一个男人,他们在说话,看样子,身边那个男人像是他的助手。
杜霓风穿着朗坊的薄风衣,浅色,米白浅色系列的裤子,我感到好笑,他居然有那么修长笔直的腿。
以琛走过来,我更是用心打量杜霓风。
我赌气不主动跟他说话。
他的那点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最近外面都在传他跟沈梦走得近。
报刊媒体最会捕风捉影,然而也不是空穴来风。
我把手搭在栏杆,姿势像极了要把他当成古董钻研他。
杜霓风不知道我有这么认真专注地凝视他的时候,只看他一个人。
忽然,我索然无味。
杜霓风高大,成熟,温和的气质下居然也有着一股精明和书卷气。
他居然跟以琛有那么多相像的地方。
我以前只觉得他温和,善解人意。
如果要找以琛的影子,杜霓风是最好的人选。
可是,如果得不到以琛,我也不会去选择爱一个影子。我不允许自己这么可悲跟可笑。
以琛背对着我倚在栏杆。
他刚出差回来,倦态毕露,越让他有一种逼人的沧桑英俊感。
被吸引的不只是我一个人,一帮女同事都爱慕他。
他是凯特酒店的大众情人。
他在远眺整个城市跟对面的海景。今天有新人在沙滩举行婚礼,宴会厅的同事忙得人仰马翻。因为新娘是一个挑剔的年轻女郎,连捧花的瑕疵也不会放过,每一片花瓣盛开的角度都要恰到好处的完美。
订花的同事说,“她说不能太含苞待放,显得太小家子气,又不能开得大咧咧,有损美感。”
我好奇,“那到底是要开到什么样的角度”
同事无奈,“在我看来,每一束花都是一样的新鲜完美,我们酒店有过敷衍客人吗但在那位新娘子看来,每朵花都不够完美呢。”
新娘亲自挑选了每一朵花,这让婚礼现场的布置更加缓慢。
我很是佩服。
婚礼琐碎累人,她居然还会操心这么细小的事情。
如果我跟以琛结婚,说不定我为了有一个完美的婚礼,会比她更挑剔。
以琛不出声。
我转过身,望着沙滩正在举行的婚礼,只觉寒心。这么挑剔的女人也有这么幸福的婚礼,我呢
昨天我被淑惠阿姨叫回周宅。
她知道了我退学,感到吃惊。
但她没有怎么责怪我,因为以琛更让她震惊。
以琛跟沈梦走在一起的画面被娱记拍了,不仅上了娱乐报的头版,连专业跟严肃著称的财经周刊,也有以琛跟沈梦一起出入餐厅的靓照。
沈梦神情憔悴落寞,以琛亲自替她推开餐厅的旋转门,一副护花使者的样子。
“她是谁”淑惠阿姨把一叠报纸丢到我面前的茶几让我看。
我没有看报纸,不过我比淑惠阿姨更早一步在网站上看了。
前天深夜,凌晨两点,手机响,座机电话跟着响。
我被跟以琛的孩子弄得心烦意乱。
我不知道要怎么对待这个孩子。
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个孩子留下。
那晚,我服了镇定剂睡觉。
朦胧间听到电话响声,但我起不来。
我翻了个身,拿枕头压住头继续勉强入睡。
等我被人抓起来,我几乎以为房间进了小偷。
瑞娜结实三交九流,那晚她参加一个宴会,一个有酒意的娱乐记者告诉她,明天她们的报纸会大卖,因为周家的四个公子,以琛最神秘,也从来没有绯闻。现在,他们拍到了以琛跟一个女人出入餐厅,两个人的举止亲密。
瑞娜从中打听那个女人的相貌,知道是沈梦。
一向跟女人绝缘的以琛忽然被记者拍到,久经情场的她意识到不寻同。
她给我电话,我没有听,她立刻赶来找我。
我被瑞娜从床上抓起,看到她跟小区保安那个阵仗,不由得也跟着严肃起来。
“怎么了”我揉着眼睛问她。
“小姐,你没事吧”站在一旁的保安盯着我问,“这位小姐说是你的朋友,而且说你”
保安没有说完,看他的神情我猜到了,瑞娜一定跟她说我在房间有危险,所以,他也不敢耽这个责任,急忙帮瑞娜开门。
“这是误会。”我喏喏地跟安保道歉,“对不起。”
安保走后,瑞娜跟我道歉。
她说,“电话响了那么久不接,我真以为你”
我倒了两杯白兰地。
瑞娜接过,缓一口气说,“自从那天你去陈医师那里想打掉孩子又在半中跑走,我就一直担心你,陈大夫说你那天的神情也吓到她,她说你那天从床上跳起来跑走,脸色像一张纸不像个人,倒像个魂魄。”
自杀结束自己我不会这样做对不起自己。
“说吧,”我说。她不会无缘无故在深夜找我。
瑞娜把以琛跟沈梦在餐厅吃饭被拍到的事情告诉我,而且让我想办法让那家报纸撤了这个报纸。
虽然瑞娜一向游戏感情,但还是希望朋友们幸福。如果朱荻跟他的母亲看到这个新闻,他们的婚事铁定是没戏了。尤其是朱荻的母亲,一定会认为沈梦是水性杨花,对她更加不满意。
我披了一件外套,我问瑞娜,“你现在是在担心沈梦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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