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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xsz.tw”墨長樞笑著走出了臨江仙的大門,“反正我素來不听。”
所以當薛永安咬牙切齒地跟在墨長樞的身邊,恨不得將眼前這個人撕碎了去喂狗的時候,他們兩個已經走在南陽最寬闊也最繁華的一條大街上了。
墨長樞饒有趣味地打量著街道兩旁鱗次櫛比的店鋪和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倒似真是第一次到南陽一般,他回身看著身後的薛永安,說道︰“薛主事為何苦著一張臉,豈不是辜負了這秋高氣爽的好天氣”
薛永安嘆了口氣,說道︰“我明明知道你找我出來定然不是為了讓我陪你逛南陽的,卻還是在這里陪你像無頭蠅蟲一樣到處亂轉,我實在是天下第一的好人。”
墨長樞淡淡地笑了,說道︰“你不僅是個好人,還是個聰明人,我總算知道顧長楨為何將你提撥為南陽主事了,若我是他,也定要選一個像你這樣聰明的好人來管南陽這片地兒的。”
薛永安不動聲色地向墨長樞身邊靠了靠,邊走邊繼續說道︰“墨公子既選了這麼個嘈雜的不會引人注意的大街上找我閑逛,必然是有些事要問了。我只希望你能趕快問完,我也好趕快回去吃我婆娘下的面。”
墨長樞伸了個懶腰,拍了拍薛永安的肩膀,說道︰“你知不知道,與聰明人說話,我總是平白無故便要少說許多廢話。我想知道杜明這十來年間在南陽都與什麼人有瓜葛,便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也算得。”
薛永安看了墨長樞一眼,繼而陷入了沉思,直到走出了十幾丈遠,才開口說道︰“杜明早幾年與古瑞軒雷家的人關系近些,但是自六年前他長兄杜澤忽然暴斃死後,他就再也沒有與雷家有過聯系,倒是會偶爾去隱山上的白寶寺捐香火,只是這幾年白寶寺已幾近荒廢了,他也沒再去過。”
“要真說起來,這半年我倒是在南陽見過他幾次面,只是他每次來似是都宿在一些小客棧,具體什麼行蹤應該無人知道,只是他每次都是來去匆匆,倒像是在躲著誰。”
墨長樞摸了摸下巴,沒有言語。待又走出了幾丈路,薛永安忽然喃喃自語般嘀咕道︰“要說有瓜葛,不知道她算不算得上。”
“誰”
薛永安說道︰“勝玉坊的老板娘,鳳簫吟。此事應該只有我自己知曉,六年前勝玉坊坊主自縊,待那件事被你查清之後,新任的坊主便是鳳簫吟,當時向我推薦鳳簫吟的人就是杜明。恐怕此事連鳳簫吟本人都不清楚,但我見他後來也並不經常出入勝玉坊,倒覺得是我多心了。”
墨長樞忽而停住了腳步,目光穿過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停在了一處地方,薛永安本想順著他的目光去看,墨長樞卻收回了視線看向薛永安,說道︰“此事當真只有你知道”
“千真萬確。”
“那我希望,此事你莫要繼續宣揚,無論來找你的是何人,無論他們手里拿了多少銀子或砍刀。”
薛永安點了點頭,墨長樞便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臂,然後大踏步地向前走了,走不出五丈遠還揚著手里的銀票向薛永安揮了揮手,薛永安鐵青著臉摸了一下衣衫,才發現墨長樞臨走還順了他五百兩的銀票。
“天下第一聰明人原來竟這樣厚臉皮。”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八章
此時,甦九離正在優哉游哉地喝茶。
這個不知名的小茶館就座落在鬧市的中央,兩面開窗視角極為廣闊,一向是喜歡看熱鬧之人的偏愛之處。
甦九離卻並不是喜歡看熱鬧的人,他坐在這里只因為他看見了一個人,那個人就站在不遠處一個枯掉的柳樹旁,背靠著粗壯的樹干,輕輕地說著什麼。
甦九離當然不知道墨長樞在說什麼,他只是一不小心看到了他與一個打扮得像臨江仙跑堂小二模樣的人走到了一起,一不小心又看到他們在輕聲交談,一不小心就進了這個茶館,一坐便已是半柱香的時間。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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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長樞的表情是他從未見過的嚴肅,那生硬的眉腳和冷冽的眼神倒是像極了幾年前的自己。甦九離忽然覺得心頭一陣涼意,這已是他今天第二次覺得將有不好的事要發生。
甦九離將茶杯放下,扔下幾兩碎銀便走了出去,墨長樞在看到甦九離的第一眼便掛上了眼角眉梢的微笑,他向甦九離走了過來,說道︰“我原也沒猜到,你竟會回來的這樣快。”
甦九離對剛才看到的一幕不聞不問,只是接了他的話說道︰“這還要感謝你將我的行蹤告訴了沐子兮,不僅讓我欣賞到了她的足尖舞,也幫我省了許多麻煩。”
墨長樞心思微動,微微睜大了雙眼,說道︰“你既省了麻煩,便說明你此行實在是不太順利,我猜那寺里的和尚要麼走光了,要麼就全死了,不過若是鬼絲出手,那必然是沒有留下活口了。”
“活口沒留下,他們倒是給我留下了四個大字,勿管閑事。”甦九離嘆了口氣,說道,“這以前愛管閑事的明明是你,這回我竟也被你帶壞了。”
墨長樞卻拍了拍手,笑道︰“這四個字當真妙極”
甦九離看了墨長樞的一眼,淡淡道︰“你可知道,我趕到白寶寺的時候,那幾個和尚剛斷氣不久。”
墨長樞倏然便止住了笑意,說道︰“你難道懷疑沐子兮”
甦九離苦笑了一聲,嘆了口氣,說道︰“我實在也不想懷疑她,但那幾個和尚死的太湊巧,就好像故意做出來給我看似的,更何況,沐子兮出現的太是時候,而她的話大半都在撒謊,實在容不得我不懷疑她。”
墨長樞嘆道︰“這真話原也沒那麼難說的,可世人卻偏偏喜歡說謊話,而有人卻還樂意听。”
說話間甦九離隨著墨長樞一路向前走,倒沒注意是走向哪里,這會兒墨長樞忽然便停下了,甦九離抬眼便看見勝玉坊三個大字,他忽然就有些頭疼了起來,他皺著眉頭,說道︰“你”
這話未出口便被墨長樞用手指按住了嘴唇,墨長樞搖了搖頭,輕笑道︰“莫要以為我是來賭錢的,只因為這里的老板娘似乎與杜明有一層不為人所知的不清不楚的關系。”
甦九離躲開了他的手指,問道︰“你去找過薛永安了”
墨長樞點了點頭,然後他便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勝玉坊的大門。
勝玉坊是一個賭坊,而這個賭坊的主人卻是一個女人。
所以大家都叫鳳簫吟為老板娘。
能被喚作老板娘的女人多半已不再年輕了,鳳簫吟自然也是,但這並不妨礙她的美,二十歲有二十歲的嬌美,三十歲也當有三十歲的韻味,鳳簫吟便是一個會讓你怎樣都不會忘記的女子。
若看到一朵鮮花枯萎在手里,你心里總難免會覺得惋惜,甚至會覺得說不出的愁悶,就算你不是個多愁善感之人,你也會不禁為之嘆息,美麗的生命為什麼總是如此短促。
但鳳簫吟卻並不似某一朵鮮花,她總能在花開敗之際再長出新的花瓣,讓你覺得永遠不會厭,永遠都那麼新鮮。
能做老板娘的女人注定都不會太嬌氣的,所以盡管坊間流言稱鳳簫吟曾為秦淮歌女出身,鳳簫吟也從未就此事辯駁過一分,偶然有人問起,她便只說︰我做的是賭錢的買賣,若要听江湖八卦盡可去找百曉生,別平白耽誤了我的生意。
這樣的女人便像天生就該做老板的,所以她是勝玉坊的坊主,顧長楨六年未過問勝玉坊之事,勝玉坊卻已然成為天下第一大賭坊。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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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成為天下第一大賭坊就絕不是平白無故的,勝玉坊不僅有絕頂聰明又美艷動人的老板娘,它還有一樣只在這里才能見識到的賭局。
墨長樞和甦九離此時就站在一席珠簾外,欣賞著這個賭局。
賭棋是勝玉坊聞名遐邇的一種賭局,說來的確很奇妙,這就像屠夫拿起了筆桿,伙夫拿起了書章,在勝玉坊中賭徒拿起了棋子,就只為了鳳簫吟的紅袖添香。
若見鳳簫吟,一子一千兩。
這賭局半月只開一次,以最終棋盤上的棋子算起,輸的那人按一子一千兩賭注賠付,這賭局動輒數萬兩銀子,每月卻仍是有人擠破了腦袋要來一睹鳳簫吟的風采,這其中懂棋的人少之甚少,卻又偏偏都喜歡來湊熱鬧,觀棋為假,見鳳簫吟才是真。
鳳簫吟的確是個很美的女子,她的美既有酒醉微醺的慵懶,也有獨倚樓欄的落寞,但大多數時候她都是個清澈明朗的女子,尤其是在賭棋的時候。
鳳簫吟的棋技實在是太好,若有人將她這六年間的賭棋賬目翻過來看,定然是要瞠目結舌的,她竟足足淨賺了幾百萬兩銀子
但是墨長樞卻覺得今天的鳳簫吟狀態不是很好,應該是非常不好。
她輕搖著玉羅扇,柳眉微蹙,眼底流露著一抹哀傷之色。她手里拈著的一枚白子已許久都沒落下。
這幾年來已很少有人見過鳳簫吟輸棋,所以當鳳簫吟又將那一枚白子放回棋盒並認輸的時候,好多人都睜大了雙眼。
世界上的事有時的確很奇妙,你認為最不可能發生的事,卻往往偏偏就會發生。
甦九離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屋內留下的殘局,然後說道︰“據我所知,鳳簫吟一向棋技高超,江湖盛傳她心中謀略與智計甚至比她的美貌還要出名,可這盤棋的布局和算計實在不算精良。這是盛名之下其實難副,還是她另有算計”
墨長樞卻搖了搖頭,說道︰“阿甦,你終于也是錯了一回。”
“我錯在哪里”
墨長樞說道︰“你可有注意到鳳簫吟的眼楮”
甦九離說道︰“我本不是瞎子,自然看到了。”
墨長樞卻笑道︰“我卻不僅看到了她的眼楮,還看到了她的眼神,她這幾日必然是哭過整晚的,一個人若不是太傷心,都不會整晚哭的,更何況鳳簫吟本是一個很懂得保養的女人。”
甦九離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墨長樞的意思,便也微微笑了,說道︰“沒錯,她不僅是個女人,還是個聰明的女人,更是個有錢的女人,這樣的人本不應該太傷心的。除非”
“除非她心里有個男人,而這個男人卻再也不會出現了。”
勝玉坊的二樓有一個向陽的房間,鳳簫吟就坐在這間精致的屋子里。
她倚著窗欄在默默流淚,她本是一個極美的女子,此刻綴著淚珠倒顯得有些楚楚可憐,她並不怕被人看見,所以墨長樞和甦九離走進來的時候,她甚至都沒有回頭去看一眼。
“老板娘向來聰慧,當不至于因為輸掉一盤棋便自責成這副模樣。”墨長樞自顧自的坐在桌邊為自己斟了滿滿一杯酒,臉上帶著笑意。
鳳簫吟拭去了臉上的淚珠,再轉過身時已換上了清明的面容,她說道︰“我若說是因為你許久不來,思你念你所致,你可會相信”
她說這話時聲音婉轉綿柔,倒像極了情人間的低語,無端便讓人生出些想去親吻她的念頭,而墨長樞听到這句話時卻只是喝嗆了一口酒,然後他就去看甦九離了。
甦九離卻面無表情地看著鳳簫吟,然後說道︰“莫說他不信,就連我都不會相信的。”
鳳簫吟幽幽了嘆了口氣,這聲音纏綿悱惻,像是有化不開的愁怨,“你們既不信我,又來我房間做什麼”
墨長樞搖了搖頭,說道︰“非也非也。你若說的是實話,我自然會信,可你今天偏偏說的謊話,我若信了豈不是傻子”
鳳簫吟聞言掩唇呵呵笑了幾聲,說道︰“你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解風情,要知道,一個女人,總是要說些謊話的,尤其像我這樣長于江湖的女人。”
墨長樞嘆了口氣,說道︰“我原也沒指望你會說實話,如今看來,這趟倒真真是白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九章
甦九離摸著手中的白玉瓷杯,忽然盯著鳳簫吟涼涼地說道︰“杜承修還活著。”
這句話說的實在太突兀,鳳簫吟楞了一下,甦九離卻沒有錯過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驚喜,鳳簫吟故作自然地說道︰“我不明白,杜承修又是誰,與我何干”
甦九離說道︰“你既認識杜明,又為他的死傷心至此,如今告訴你他兒子還存活于世,你豈不是應該很高興老板娘是聰明人,又何必與我們裝傻充愣。”
“甦先生真是說笑了那杜明不過就是機關城的莊主,我雖有听聞,卻見所未見,他是死是活,他兒子是死是活又與我有什麼干系”鳳簫吟清朗地笑道,“不知道先生是從何處道听途說來的小道消息,竟也信了。”
甦九離說道︰“我本也是將信將疑,可就在剛剛,我卻不得不相信了。老板娘既不願說,甦某也不勉強,我們來日方長。”
他說完便將那瓷杯放到了桌面上,然後頭也不回地轉身下樓,墨長樞頗有些意味深長的看了鳳簫吟一眼,便也跟著下了樓。
出了勝玉坊便是繁華的南陽街道,街上熙熙攘攘人聲嘈雜。墨長樞伸手便將手臂搭在了甦九離的肩上,說道︰“你那句話說得當真妙極,鳳簫吟當時臉上的表情實在也是精彩,她素來小心謹慎,看來這次是真的傷了心,失了魂了。”
甦九離斜瞥了一眼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卻沒有動作,只是說道︰“出其不意才能有出人意料的結果,這可是當年你教給我的。”
墨長樞卻嘆了口氣,說道︰“阿甦,你可知道,我現在每看你一眼便多喜歡你一分,你又實在是聰明得有些可愛,讓我都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甦九離沒有反駁,卻頗為明朗地笑了笑,這笑容讓墨長樞看得有些發怔,然後他听到甦九離說道︰“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墨長樞本是一名江湖浪子,素來多情卻不專情,能跟在我身邊六年都不厭倦,總是有理由的。”
“不錯,那些人不是頭腦愚笨就是不可理喻,呆得久了自然生厭。”墨長樞笑嘻嘻地湊近甦九離,說道,“阿甦你卻是我見過的最心思靈透之人,又怎能叫我不喜歡呢。”
甦九離甩開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笑著退開了幾步的距離,說道︰“你現在活脫脫一個地痞無賴的形象,讓我實在忍不住想喊非禮了。”
他這聲非禮到沒喊出來,卻听到了臨江仙門口杜承修的喊聲
“甦先生,墨大哥”
兩個人走過去卻發現杜承修略有些局促地站在門口,眼周還掛著淚痕,身邊站著一個高大的中年男子,那男子國字臉,濃眉高鼻梁,此時正面帶著微笑看著走過來的甦九離和墨長樞。
“這不是古瑞軒的雷萬青雷老板嗎”墨長樞笑著說道,“你那玉石鋪子可在另一條街上,在這里踫上可真是巧遇。”
雷萬青笑著搖了搖手,說道︰“哎,哪算是巧遇我听下人說在臨江仙看到了很像承修的少年,這才馬上趕過來看看,沒想到啊,承修還活著,我那杜明兄弟還有後當真是老天開眼”
甦九離淡淡說道︰“你那下人倒是消息怪靈通的。”
雷萬青側過身子看了甦九離一眼,眼神清亮,說道︰“這位是”
甦九離說道︰“我是甦九離,以前來南陽時未去拜會雷老爺,還勿見怪。”
雷萬青驚訝地睜大了雙眼,頗為驚喜道︰“原來是樂師甦先生,久仰久仰”
甦九離淡淡地回了禮,說道︰“不敢當。”
雷萬青來回看了甦九離和墨長樞幾眼,嘆了口氣,低頭摸著杜承修的腦袋,說道︰“雷某與杜明兄也是相交一場,雖說這幾年來往少了,心中卻也是時常掛念,日前听說機關城出了事,實在是哎,沒想到還能見到承修,兩位救他出來,想必一路勞苦,不知可否賞臉到舍下一聚這孩子也怪可憐的”
墨長樞不動聲色地笑了笑,說道︰“我們也是在路上遇到他,看著可憐,便想著積德行善了。不瞞雷老板的說,那杜莊主的遺言稱要將他送往楚江波痕山莊,我們也不想多耽擱,畢竟他也是鬼絲心心念念要除掉的人,多耽誤只怕夜長夢多。”
“墨公子這話豈不是信不過雷某”雷萬青說道,“雷某少說在南陽這片地界上還算說的上話,府里也還算安全,定然不會讓那群惡鬼踫承修一根汗毛的。雷某不過是想和承修說說話,畢竟他爹不在了,我總要為他做點什麼”
墨長樞低下頭看著杜承修問道︰“不知杜小少爺是何想法”
“我,我想去雷伯伯家。”杜承修的聲音中帶著些哭腔,說道,“雷伯伯一向待我很好”
甦九離看著杜承修的樣子,心里又怎麼能不明白呢。杜承修自家毀人亡後第一次見到有些親近的人,自然心中激蕩難平,更何況他又是個膽小怕事的主兒,多個人照顧他想必他也是多分安心。想至此,便遞了個眼神給墨長樞,墨長樞自然也想得通這些關系,便笑了笑,說道︰“既然杜小少爺都這麼說了,我們也不好推脫,就只好叨擾雷老板幾日了。”
雷萬青登時便面露喜色,說道︰“好說好說”
于是兩個人加一個少年便被大張旗鼓的迎進了雷府。
雷萬青說他自己在南陽地界上是能說得上話的人,此話卻的確不假。除了枕雲堡南陽主事薛永安,在南陽最有頭有臉的人物便該是雷萬青了,而雷萬青卻不似薛永安行事低調,這只因為他是古瑞軒的老板。
古瑞軒說穿了便是一個做玉石生意的,這在南陽本也常見,這全因為南陽背靠孤山,而孤山產玉,其中最出名的就是素有南陽翡翠之稱的孤山玉,孤山玉玉質堅韌微密,細膩柔潤,色澤斑駁陸離,溫潤且明亮,一直是玉中之王,為天下人稱贊。
古瑞軒做得卻是官家的買賣,孤山中的產玉地大部分歸于枕雲堡名下,而古瑞軒作為枕雲堡在南陽的玉石商鋪自然佔盡了天時地利,故而雷萬青在官場中混的最好,與皇城洛陽中的大部分朝中重臣都有往來,而每年出產的最優質的孤山玉又會被進納宮中,這就讓孤山玉與古瑞軒的名氣更加高漲,曾有人說,一寸孤山一兩金,可想而知,雷萬青的買賣做得實在是太好了。
所以要說南陽最奢華的所在,便是雷府了。
而甦九離素來便不喜歡這些繁瑣而精致的裝飾,故而客套了一會兒便回了客房,他推開房門的時候,便覺得頭疼了起來,只因為他看到了一個人
墨長樞坐在窗戶上,一條腿隨意的蕩在外面,一條腿曲起在窗沿上,左手搭在膝蓋上,右手里捏著一個玉質的酒杯,正笑嘻嘻地看著甦九離。
甦九離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說道︰“墨少俠有門不走卻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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