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你们这样尊重我的祖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特别是道格先生,虽然让人心碎,可是能听你亲口告诉我外祖父最后的经历,这填补了我的心灵,真是万分感谢。我愿意给你八百英镑作为感谢。”
酒馆老板愣了愣,这也就是悬赏的钱了。
道林又很坚定对警察说,“请撤销悬赏吧,既然我知道了那个人是什么模样,并且,我现在也在巴黎求学,正好有机会寻找那个凶手,请满足我的心愿吧,我想要亲手抓到那个凶手”
终于把人送走,道林哭的胸口都有点闷。
他回去书房,埃里克没说话,望了他一眼,但道林一下子从他的眼神里读出来,埃里克听到刚才的对话了。即便后来得知了道林的外祖父并不是好人,可那毕竟也是道林的亲人,他怎么开口对道林说自己一时冲动杀害了他的外祖父呢
道林狡黠的嘿嘿笑了笑,扑上去,“我抓住你了”
埃里克抱住他。
道林问,“我外祖父那时候到底和你争吵什么”
埃里克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他说他杀了玛琪,玛琪不听他的话,活该去死。”
“难怪你要打他”
埃里克抱紧道林,“是我太冲动了,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没有了小玛琪我该怎么活下去。我听到他们说玛琪死了,我的心也跟着死去。”
道林真的想哭了,或许是被埃里克给感染,他听到埃里克说:“但我还没有成为音乐家。我那时想,等到我成了音乐家,就去见我的小玛琪,那样就完成我们的誓言。道林,道林,如果你死了,那我也肯定是活不成了。”
道林一方面很感动,一方面又隐约感觉到埃里克对自己之外的世界的残酷无情,他对杀人根本不会手软,就像他猜测学长的离奇死亡和埃里克有关,还有埃里克说过他杀了驯兽师从马戏团逃出来
埃里克太偏激了,道林依恋他孤注一掷的爱意,可又觉得埃里克总将自己藏在深渊中,他们是见不得光的,而这份他从未有过的爱情炽烈到或许能叫他粉身碎骨,是不稳妥的,使人不安的。
第33章act.33
act.33
道林愈发不安,他是明白报应这回事的,因为他已亲身经历过。你所有的过错,上天都给你记着,总有一天得要偿还犯下的罪孽。可是埃里克做错了什么呢自己和他相比完全是活在蜜罐里的,若说自己的人生悲惨,那埃里克的人生一直就是在地狱中,一出生就遭到遗弃,在马戏团被当成牲畜般侮辱,面目俱毁被他杀死的那些人也不能说不是死有余辜。
但就让埃里克继续这样下去吗道林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明明埃里克如此强大,可道林却没有安全感。埃里克的武力再高,他能敌得过装备枪支弹药的士兵吗他的脑子再好,世上也不是没有比他更聪明的人。他们难道要一直这样在地下约会、见不得光吗
埃里克明明有那样那样耀眼的才华,他一生都活在黑暗冰冷之后,死后灵魂也要去同样糟糕的地方,永远承受折磨和痛苦吗埃里克和自己不一样的,自己是徒有皮囊的肤浅角色,而埃里克有如此熠熠生辉的灵魂,被这样对待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道林辗转反复地想着埃里克的事,想起埃里克温柔神情的眼眸“你如果死了,那我也肯定是活不成了”,想起埃里克冷漠麻木的嘴角“没错是我杀的”,顿时心头忽冷忽热,难以入眠。回过神,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知是何时开始下的,似乎愈演愈烈。栗子小说 m.lizi.tw
埃里克从背后伸手过来圈住他,黑暗中,在道林耳边轻声问:“怎么了还不睡吗”
道林没有回答,摇了摇头,抓住埃里克的手,觉得指尖冰冷发麻。
埃里克收了收手臂,搂的更紧些,声音起了一丝波澜,显然是在担心,询问说:“你是害怕会打雷吗”
“不是。”道林分辨不清自己的心情,就是觉得很难受,或者准确些说,是心疼,“就是有点冷。”他转过身,胡乱扯了衣服,就往埃里克身上贴,希望汲取温暖。
埃里克怔了一下,很快就配合起道林来,而且感觉道林在烦恼着什么,他问不出来,或许换个办法安慰安慰他吧。
为什么我这么难受呢道林想不明白。
刚脱了睡衣,肌肤**相贴,窗外猝不及防地传来一声响亮的惊雷
白光闪现,在一瞬间照亮屋子,道林瞥见埃里克摘下面具后可怕扭曲的脸,却一点都不害怕。这惊雷仿似同时在他的脑海里炸响,骤亮,将道林心底一直遮掩的、并未注意的东西给暴露无疑。
为什么呢什么现在即使埃里克没有弹琴没有唱歌没有用美学诱惑他时,他也心心念念的想着埃里克呢这是为什么
埃里克捂住道林的耳朵,轻轻亲吻他的鬓角,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道林抓住他挡这自己耳朵的手,说,“我不怕的。”
即便埃里克什么也没有说,道林也能从他摩挲着自己耳垂的手感觉出来他的疑问:那你在害怕什么
道林不敢说:我在害怕跌落入自己设下的陷阱。他坐起身,抓住埃里克的手臂不让埃里克起来,埃里克隐约察觉到道林同平时不一样的态度,期待又甜蜜的,黯淡的光线中,道林看了一眼埃里克,伸出舌尖舔了舔红润的嘴唇,拨了拨落在鬓边的头发别到耳后去,然后往下,俯下身去。
埃里克刹那间就明白了道林要做什么,他不敢置信,可很快,快感就如烟火般在脑海里炸开,舒服的他要叹息,酥爽的身置云雾之中似的飘飘然起来。
这还是道林第一次给埃里克做这事儿,他懒惰自私,即便是在情事中也更爱享受,犹如女王般要别人来服侍自己,让他主动去服侍别人几乎没有人见过。不过道林自然知道男人最敏感的地方都在那里,他被别人服务的多了,自己也了解其中的技巧。
毫无疑问的,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欢爱。埃里克明白这回和以前是截然不同的,即便是和他们的第一次相比,这回的感觉更加让人满足,如何描述呢,那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契合,是脱离了**皮囊的,升华到灵魂的交融缠绵,是无法比拟的灵魂愉悦。**,**,难怪要说爱情应当是灵与肉的结合,是不止**,是你情我愿,顺理成章的。登时间,他的钟情,偏执,独占,怜惜便在心头翻覆汹涌起来。
他们都格外的激动,急促的大口大口喘息着。道林的主动解开了埃里克某个黑暗的开关,让埃里克难以克制自己,一切有如烈火泼油似的剧烈燃烧,炙热滚烫,可也引得人奋不顾身扑入其中。
身体的亲密结合叫他们那样近,埃里克甚至觉得他触手就可以抓住道林的灵魂,禁锢在自己手上,他会疼爱他,但也要问清他的每一个心情,将他牢牢的掌握住。
等到一切平息,外面的雨也停了,一片寂静。
道林问,“学长的车祸是不是并非意外是你做的是不是”这很突兀,话音刚落没等埃里克回答,道林就补充说,“我不是责怪,只是想知道真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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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克此时还有点沉浸在欢愉中难以自拔,道林的问题让他脑袋凉了一凉,沉默了片刻,还是承认了,“是我。”
意料之中的叹息长长落下。
“我原本只是想给他找点麻烦,把铁蒺藜放在马套的马具的缝隙间,让马疼一疼,它会受惊跑快,越跑就越疼,我的打算是让他翻车受点伤,谁知道他那么弱,居然就那么死了。”埃里克说。
道林:“”
埃里克不高兴,刚觉得这小混蛋把他放在心上了,结果一结束就关心起旁人来,“都已经死透了。你再问这些有什么用。”
道林说:“我不是唉,他家权势很大,我担心,要是谁知道了那不是事故,而是你的作为该怎么办”
埃里克哼了一声,显然不以为意。
道林这才记起来,埃里克虽然是个天才,他孤僻、乖戾、自傲,得罪他的人都被置于死地,可说到底他才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这个年纪的男人总是充满激情满腹自信,而才华横溢的埃里克尤其如此,如果走进了死胡同里,可能会一直较真无法明白,明白什么呢再厉害的个人,也是抵不过人类社会的规则的。
“还有我外祖父,还有你说过的那个驯兽人。”道林说。
其实还有那个害了肖邦老师的教士,埃里克想了想,没有说,他觉得自己小时候或许做的太多破绽,但平日里他要对付谁可都不是简单粗暴的使用暴力,谁能抓到他呢,“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我怕啊。”道林着急说。
埃里克愣了愣,心里别扭起来,他似乎有点错误,可他一下子没能立即意识到。
道林说:“我知道你也不算错,可有些时候并不需要做到杀害他人的地步,唉,也不是说那些人不该死,他们确实是该死的我不是为了他们,是为了你,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唉”
埃里克握着他的手,心里琢磨的道林的话,很不是滋味,抱着道林有一下每一下的抚摸着道林**的脊背,道林睡着之后,他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想起曾经无数个日日夜夜,闭上眼是一片黑暗,睁开眼也仍然是。
可现在和以前不同了,他睁开眼看到的不再是无边的黑暗,而是道林。
是对他来说像小太阳一样照耀着他的道林。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们很少亲热,道林陪着南茜嬷嬷渡过了最后一段时光,日日陪着老人家晒晒太阳看看风景,但身体情况的恶化无法遏制,入秋那几天又突然好了起来,还拿了一卷白色的羊毛线,要给道林打一条新围巾。
午后,道林带她到草地上,抱了她坐在铺了柔软垫子的椅子上,陪她打围巾,浅柠檬色的阳光懒洋洋洒在他们的身上,南茜嬷嬷打了个哈欠。
道林说:“我带你回去睡觉吧”
南茜没有答应,只说:“不了,我就是有点累,眯一会儿就好了。我还要给你打一条新围巾呢,天气就要冷了,我给你妈妈也打过一条这个颜色的,她很喜欢,天气冷了就围起来,说可暖和了。”
“那你稍微眯一下。养养精神,再给我打围巾,我等着你的围巾带咧。那些小朋友一定羡慕我。”道林温温柔柔地说,又给她加个垫子,让她靠的舒服点。
过了一会儿,道林转头,看到南茜嬷嬷依然是微微蹙着眉抿着嘴角像在闭目养神,他轻声唤了一句“南茜”,并没得到反应,他眨了眨眼睛,泪珠滚落,又唤了一句“南茜”,然后知道,以后也不能再听到南茜母亲似的温和的话语了。
办完南茜的后事,道林才和埃里克再次启程。
途径伦敦的时候停留了几日。
道林倒是没想到,就这么几天,也没出去转悠,居然也能碰上西比尔。
第34章act.34
act.34
西比尔,他上辈子唯一想过要结婚的女人,他的未婚妻,他的初恋。那个在破旧庸俗的平民小剧院里也掩盖不住光辉的明珠般的女孩,他记得第一次见到西比尔,她饰演朱丽叶,梳棕色发辫,仰起可爱的小脸来,光落在上面,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宝石般明亮美丽。
然后道林这辈子又遇见她,第二回,在大街上,并无甚出奇,一辆马车经过他的身边,在前方不远处停下,车夫打开马车,先走下一位衣着体面的绅士,绅士站稳转身,车门里伸出一只女士的白皙细嫩的手。然后在绅士亲密的搀扶下,女士提着紫色的裙子从马车上下来,当她回头时,帽子上的鲜艳翎羽微微摇曳起来。和几年前自己见过的那个卖花小女孩不一样,和那个在小剧院穿着陈旧戏服的小演员也不一样,这个西比尔仿似已经被打磨过的宝石,美艳不可方物。
不知是不是认出来道林是那个打翻他花篮的人,西比尔看到道林,愣了一下。
道林也怔了怔,他觉得西比尔挺美的,可也仅止于此。他想,当初我对西比尔心动时是什么感觉呢回忆了很久没有记起来,揣测的想,大概是我那回听到埃里克弹琴时一样
然后西比尔回头,和身边的绅士说话。
风将他们的对话隐约送到道林的耳边
“你认识那边那位金发男士”
“不认识,但见过一面。”
“你的朋友”绅士挑了挑眉,不是特别高兴地问。
西比尔莞尔一笑,像是在说一个笑话,“你知道我之前补贴家用,在街上卖过花。别看那位男士脸蛋那样漂亮,其实相当傲慢无礼,他打翻了我的花,可不客气了。”
他们像在讨论一个傻瓜,愉快地笑起来。
道林随口问引路的掮客,“知道那位小姐是谁吗”
掮客回答,“那位紫裙子的女士吗那是西比尔文小姐,她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女演员。”
这是个情理之中意料之内的答案,道林颔首,“哦,这样啊”
掮客便就着西比尔文讲了起来,“据说她两年前只是小剧院里的小演员,但是因为充满灵气的演技,评论家说她拥有一颗水晶般晶莹剔透又任意塑造的灵魂,是个天生的演员、艺术家。现在她可红了,无数达官贵人给她捧场,我一个月的工资还买不起一张门票呢。”
正如当初自己第一次见到西比尔时的感受,认定她以后一定会大放异彩,道林想。
“那个女人是谁”一回到马车,埃里克就冷冷地问,“你的旧情人”
“当然不是。”道林毫不犹豫地否决了,这也不能说是假话。
埃里克没有追问,马车驱动,颠簸前进,道林想了想,忽然开口问:“埃里克,如果有一天”
“有一天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不喜欢你了”道林话还没说完,看到埃里克瞬间阴沉下来的脸,顿时冷汗涔涔,“我只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
埃里克深吸一口气,像在纾解被道林惹恼的郁气,“好吧,道林,我知道南茜去世给了你很大的打击,你最近心情不好我可以理解,但我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第二次。”
“”道林赶紧安抚他,“只是如果而已。”也不敢继续说了。
过了好一会儿,埃里克却主动开口了,“我想了下,如果真这样了,我的世界一定会崩溃。可能我会杀了你,然后自杀,拖你一块下地狱。”
道林心漏跳一拍,他对埃里克的霸道一点抵抗力都没有,没觉得可怕,反倒觉得这是世上难寻的坚定的爱。
“但是我根本舍不得让你受一丁点伤,我不知道真那时我会怎样做。”埃里克又思忖了一会儿,这样说,可能,可能就是把道林囚禁在身边不准他离开吧。
在离开伦敦之前,道林和埃里克一起去看了一场西比尔主演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如此凑巧,这也是上辈子道林遇见西比尔和同西比尔决裂时演的戏。
西比尔已不是完全是那个青涩的小女孩,现在的她是一朵缀着清露的鲜花,清丽脱俗,漫步走来,精致的脸蛋上仿佛有盈盈的星光,她深情脉脉地望着罗密欧,声音也恰到好处,台词念得十分完美,就是真心话似的。
“信徒,莫把你的手儿侮辱,
这样才是最虔诚的礼敬;
生命的手本许信徒接触,
掌心的密合远胜如亲吻。1”
然后朱丽叶又倚在阳台上,双眸浸满深情,又羞涩又甜蜜地说,
“我虽然喜欢你,
却不喜欢今天晚上的密约;
它太仓促、太轻率、太出人意料了;
正像一闪电光,等不及人家开一声口,已经消隐下去。
好人,再会吧
这一朵爱的蓓蕾,靠着夏天的暖风的吹拂,
也许会在我们下次相见的时候,开出鲜艳的花朵来。2”
谁能说这个少女不是朱丽叶呢道林感慨想,真是美。
可也只是觉得美而已。
离场时,埃里克捏了捏道林的手,没好气地说,“我说过我不追究你以前的事,你的以后只能属于我,你需要和以前有个了断。假若我今天不让你去同她说说话,你一定会一辈子都记着有这么个人,那么,我宁愿你今晚去同她说话。”
道林没想到埃里克会这么说,有点出人意料,他觉得最近埃里克好像有点改变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呢更有人味儿了
说是这么说,结果道林去找西比尔说话的时候,埃里克只是意思意思稍微站远点,完全能听见他们的对话,不过比起以前埃里克说他其实一天到晚都在他附近监视自己,道林觉得埃里克变得体贴多了
西比尔刚卸了租借的珠宝,散了头发,挽到一侧胸前,弯下头时,一曲脖颈在朦胧的光线中,仿似白天鹅般优雅,是柔和的象色,她听到身后接近的动静,问,“是谁”回头看到道林,蹙起眉,笑了笑,很温柔,但是对待陌生人的温柔,道林也从这彬彬有礼中感觉到演戏的痕迹,“这位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道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西比尔等了一会儿,有点抱歉地说,“嗯如果没事的话,请您我是说我还有事要忙。”
道林说了一番让西比尔一头雾水的话,“也许谁会因为会夸奖舞台上的你爱上你,但是请不要把自己全部都寄托在那个人身上,他们随时可能抛弃你,如果你哪天演出失败,他们就会觉得你侮辱了他的爱。不要把爱看的高作艺术,而忽略了演出,而漫不经心,希望你一直充满着对演出的激情。假如哪个只是爱着你表演艺术的男人抛弃了你,也请不要自寻短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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