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林亲睐的是自己,不禁红了脸颊,想起一些前辈因为出色的表演而被贵族看上嫁入豪门的故事。栗子小说 m.lizi.tw她们纷纷努力地像鲜花绽放似的舒展身体,尽心的完成每一个动作,力求使自己瞧上去更漂亮
这时,一股森森的寒意突然盯住她们,叫她们不禁要打寒颤。
于是女孩子才发现“王子”身边的黑衣男人,此刻正目光冰冷地扫视着舞台上的每个女孩。
道林忍不住喟叹,“她们真不错,不是吗”
埃里克回答,“你是指那个金发的女孩很美是吗”
道林依然沉浸在一片年轻女孩的魅力中,下意识回答,“栗色头发那个也”话说到一半猛然反应过来,“哦,亲爱的,我只是欣赏她们的舞蹈而已。”
埃里克点头,他知道道林是个对美学一点抵抗力都没有的人,看到美人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可能理解不代表他不会不高兴,瞧那些女孩,都快把眼睛黏在道林身上了道林可是我的我一点都不想分别人看
“好了,那我们就签下这支芭蕾舞团了啊。”道林这么说的,莫名地心虚起来。他也不是不忠贞,他敢确定他最喜欢埃里克,可这么多漂亮女孩在眼前,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啊这是人类对于美的本能反应呀
带领芭蕾舞团的女老师吉里夫人来同道林打招呼,她二十五六的模样,长相秀美,穿一身素色衣服,亚麻色头发梳成小圆髻,素雅清淡的像是个修女,刚刚得知了被聘用的消息,使她心情激动,声音也略微有点颤抖起来,“谢谢您,尊贵的格雷勋爵。”
“是你们的女孩们实在出色,希望你们能认真地为剧院表演。”道林站起来,把西装最下面的纽扣扣上,一边准备转身,一边说,“等会儿他们会带你去拿一笔订金,给女孩们置办演出服,时间不多,得赶快训练。还有住处已经准备,也会专人带领你们过去。”道林微笑,“那么,回见,美丽的夫人。”
埃里克说,“我不喜欢你对别人笑。”
“我就喜欢你这么说”道林不知羞耻地称赞,“真让我兴奋”
埃里克:“”
道林接着说,“不过刚才那位夫人已经嫁人了啦,女孩都已经到了可以学舞蹈的年纪了。”
埃里克在心里想,你平日里对女士们献殷勤的时候可没见你注意过对方已婚未婚有没有孩子。
既然是要做,那么就一定要谨遵美的标准来建造,从总体到细节,这也代表着要耗费大量的金钱,道林算数不好,对钱财没甚概念,这些年积累下的钱财他本来以为够多,结果这回几乎全部投入进去。不过不用请建筑师,因为有埃里克,也请到不错的经理,因为凡尔纳在圈内小有人脉,已有不少剧作家来投稿,道林别的不行,读故事他是最积极的了,并且擅长择选故事,挑出大众会喜欢的来,让埃里克编曲。不过刚开张的话,还是排练一些经典曲目的好。
埃里克找来迪昂帮忙设计服饰,迪昂嘲弄地问:“终于记起来还有我了啊”
道林看他们熟稔的模样,有点妒忌,但更多的是震惊天呐,埃里克这么丑,除了我竟然还有别的人也喜欢他吗怎么可能
迪昂是有点不乐意的,养了那么多年的小徒弟,一有了爱人就跑的无影无踪了,空巢老人很寂寞的好吗而且对象还是他不喜欢的这小花花公子,看起来,埃里克已经被迷得神魂颠倒早已被哄的身心俱陷了,轻易也是无法抽身的了。平时把自己抛到脑后,需要自己帮忙了又找上门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埃里克不好意思的解释,“这位是教我剑术的老师。老师也很擅长服饰打扮。”
“看出来了。”道林酸溜溜地说,“没想到你的剑术老师原来是一位这样的美丽的女士。我记得我们见过吧莉亚夫人。”
埃里克看了看迪昂,迪昂看了看埃里克,两人不知道该谁来开口好,男扮女装这件事难以开口,吸血鬼的身份也无法告知,最后他们都保持了沉默。
虽然不是特别情愿,可是日日躺在棺材里真是无聊,来这打发时间也不错,迪昂于是答应了两个小朋友的请求,“我可以帮你们,但是只有晚上才来。”
道林微笑着目送迪昂离开,等到后者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他立即拉下脸,阴阳怪气地对埃里克说,“没想到你还有位这般美人的老师。”
埃里克愣了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道林哼了一声,嘟囔着说,“既然是你老师,那她一定看过你的脸喽”
“是的我的易装本事也是老师教的,面具也是老师送的。”
“老师老师叫的真亲密”心口像倒进一窝蚂蚁,密密麻麻的啃咬着,道林快要跳脚,“难怪我上回在宴会上遇见她她说话那般古怪,还威胁我呢哼原来是这样有我喜欢你还不知足吗我比她好看”
埃里克这下总算明白道林在闹什么了,顿时哭笑不得,这小傻子把人搂住就往床上带,“对,对,你说得对,能被你喜欢已经花光我几辈子的运气了,我哪能不知足呢。”
道林还想要说,然而快感腾腾攀上以后,他就没空再计较那么多了。
在顺利之中也有烦心事南茜嬷嬷的身体越发不好,看了许多医生也束手无策,日日消瘦下去。
道林自小失去父母,外祖父又是那么个德行,对于他来说,这位红发的女佣才是他的母亲和祖母。道林这辈子回忆曾经,觉得如果自己的恶劣继承自外祖父的话,那么他有过的光明的一面必定是来自南茜,只是后来迷失在了纸醉金迷之中。
道林意识到南茜嬷嬷时日不多,抽空陪她,待她去看看巴黎的风景,并且问:“你还有什么想要做的,尽管可以提出。只要我办得到,通通都为你服务,我就是您的孩子,有什么好和我客气的呢”
南茜笑起来时鱼尾纹很深,可道林并不觉得难看,反倒感觉像是被傍晚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南茜说:“看到你长成一个正直善良的青年我已经很满足了。”
这话简直完全没有可信度,道林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承认,只说:“你别这样说,我从小在你身边,当然感觉得到你的烦恼,你就告诉我吧,到底是在烦恼什么呢”
南茜依然不肯说,被道林磨了好几次,才终于撬开了口,说出自己藏在心底的事来,“我想回家乡。”
道林没有料到。
南茜温和而怀念地说:“我知道我的身体,真的快要不行了,估计很快就可以去见你母亲了。到时候我告诉她你长成了多么漂亮聪明的孩子,玛琪小姐必定会很欣慰的。我想回家乡,我想念那里的一沙一石”然后又说,“可你在巴黎的事业发展的如此好,歌剧院也快开张,哪能在这时候带我回去呢我也明白你的不容易,所以一直不想说。”
道林便伏在她的膝头,“你早和我说嘛,我并没有那么忙的,剧院有我聘请的经理打理,我不在也没什么关系。我带你回去,我们明天就出发”
南茜摸摸道林的脑袋,又问:“那那位总穿黑衣服的先生呢你离得开他吗”
道林含糊回答:“他啊嗯,他嘛,他自然是要和我在一起的”
南茜也不追问,她从没有对道林和他的蒙面情人追根究底过,她慈祥和蔼地抚摸道林的头发,正如许多许多年前,在床头给道林念故事书时一般,“我以前总担心你,你这孩子,没有半点定心,对什么都只有一时的兴趣。栗子网
www.lizi.tw我本来还奇怪你怎么和你母亲这般不同,直到那位黑衣服先生出现,我才发觉,其实你和你母亲是一样的,只是一直没有遇见对的人而已。”
埃里克自然也同意跟道林回一趟道林的家乡,他们暂且放下手上的事务。
一周后,他们的马车驶过乡间小路的尽头,进了最近的小镇,穿过这儿,再不远就到克尔索的庄园城堡了。中途停下,在小饭馆休息,道林热情地给埃里克介绍他们的家乡小吃和美酒,吃饱喝足,才重新上路。
埃里克眼皮跳了下,隐约有不详的预感,离开餐馆时回头扫视了一番,总感觉黑暗中有什么在盯着自己,可并没有发现异常。只能劝说是自己多心了。埃里克想,这家餐馆并不是之前他打死克尔索勋爵的那一家,已经过去这些年,他的打扮和当初也是有所不同的
当他们走后,一个瘦条条的男人从角落里走出来,他的两眼搅动着精光,即便是埃里克在这也无法马上认出这个瘦子是当初那家酒馆的胖子老板,除了那个红彤彤的酒糟鼻,可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
因为发生了命案,酒馆老板的店没法开下去,最后落魄关门,他日日夜夜想着那个在他店里闹事的小杂种,想着他在搏动中被克尔索勋爵掀开的面具下的可怖的脸,半点也忘不了
小子,你以为你换了面具我就认不出来了吗
当初为了表现对外祖父的敬重至少是表面功夫道林悬赏了一笔奖金寻找殴打外祖父至死的异乡暴徒,其实并未多么想要追凶。
酒馆老板想到这笔钱,又想到道林和这弑亲凶手在一起的样子,真是悲痛:那人必定是在欺骗小勋爵勋爵一定不知道那竟然是杀害他外祖父的杀人凶手,竟然还像对待朋友一样亲热我得去提醒他,让他看清这坏蛋的真实面目那样的话,小勋爵一定会奖赏我的勇敢和正直的
这样想着,酒馆老板迫不及待的就找小镇的警察去,要举报着悬案多年的凶手。
第32章act.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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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有老佣人看管,回去之前道林往家里寄了信通知了行程日期,一到家就可以用上热水睡上舒服干净的床铺。
道林兴高采烈地领着埃里克参观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小时候的房间,看过的书,玩过的玩具穿过的裙子。道林一点都没害臊,翻了衣箱好久,找出好几件绿色的小裙子来,摊在床铺上,惊叹说:“还挺可爱的啊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穿的是哪件”
埃里克稍微看了一下,“有白色蕾丝蝴蝶结的这个。”
“记得这么清楚你记性可真好。”道林夸奖说。
“是,我记得的。”埃里克回答。
道林又领他去书房,小时候整日被关在家里,没有小伙伴,道林就只能在书本的世界里自娱自乐。道林随意坐在地上,翻出一叠童话书,上面还有幼稚的涂鸦,却看的津津有味,一边看还一边和埃里克讨论心得,“看看你的表情,真可怕。简直就像童话里的恶龙。”
埃里克:“”
道林自顾自往下编故事:“还是一条蠢龙。抓不到公主,就抓了王子凑数。哈哈哈。”说完自己捧腹笑倒了。
埃里克:“”不怎么好笑,要陪他笑吗
道林也不用埃里克陪,又去翻下本书了,“我小时候没人陪我玩。南茜嬷嬷待我好,但毕竟是老人家,没有玩伴,我就学会自己找乐子了,你不用怎么搭理我的。哦安徒生童话我还是喜欢他的童话,多温暖啊。格林童话每回睡前读了就不用睡了,太吓人了。”
安徒生埃里克依稀记起了什么,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他回过神,听见道林在说,“要是出版的晚些,这个丑小鸭的故事指不定是在写你呢,历经艰辛,最后变成了又聪明又厉害。就是还是丑丑的。”
埃里克以前挺忌讳自己毁容长得丑的事,道林却毫不害怕,时常提起,不过不是用讥讽的口吻,只当是个平常事,现在还敢拿来开玩笑,久而久之,埃里克自己都没什么感觉了,至少在道林面前已经不会逃避这件事。
酒馆老板跟在县警后面耀武扬威地进了城堡,昂首挺胸,仿似自己是传说故事里的屠龙英雄,往外冒着贪婪的精光的眼睛扫视着房间上上下下,特地关注那些金器银器,心里想象着当小勋爵知道了真相之后会如何对自己感恩戴德,会将财宝都献上给自己。大家都知道小勋爵是十分敬重已过世的老勋爵的。
县警则显得恭敬的多了,几年前没能抓到凶徒,虽然老勋爵没什么好名声,但是一个贵族的性命总是比平明要贵重些的,还是得更加重视一些。他起初并不怎么相信酒馆老板的话,虽然他的确是在场目击者,也只有他清楚的知道凶手的面目,可是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睚眦必报为一点小事就要讨“公道”,麻烦的不行,他也是因为酒馆老板反复保证发狠誓才半信半疑地跟了过来就算真的是凶手,为什么又会成了小勋爵的朋友呢
这位小勋爵小时候不出门,长大以后去了伦敦,鲜少有人见过他。
所以,十八的道林拾阶而下信步走进他们视线时,他们都不禁被这惊人的美貌给看呆,脑海里恍惚浮现起与这个少年相似的少女昔年艳惊四座的身影,当初有几个男孩见过玛格丽特之后能不朝思暮想的呢果然是那位大美人的儿子啊。
“督察先生找我有何贵事呢”道林温和地问,他也挺疑惑对方找自己有什么事。
“尊贵的勋爵,我很遗憾几年前老克尔索勋爵遭遇不幸”
他死了对谁都是幸事吧,都那么久了。道林想。
“凶手是外乡人,一直悬案未决。这位是道格,那起惨剧就是发生在他的餐馆的,要说有谁能够指证凶手也只能是他了。”
“是的阁下。”酒馆老板急不可耐的跳出来,激动的大鼻子更红了,笃定说,“昨天我有幸在镇上瞧见了您的身影,我还看到了陪着你的男人,戴面具那个。就是那个男人我是绝不会忘记的,即便他戴着面具我也能认出来,就是杀害老勋爵的凶手黑色头发,金色眼睛,法国佬如果摘下面具来能更好认,他的右边脸上近乎毁容,疤痕狰狞。”
“什么我身边我身边并没有这样的人啊。”道林一脸茫然无知地说,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砸的措手不及没有反应过来,过了片刻才蹙眉抿唇,佯作悲痛欲绝的神情,眼泪在眼眶里打起转儿来,泫然欲泣说:“原来是这样一个暴徒杀害了我的慈祥和善的外祖父吗他怎么下得了手呢我的天呐。”
这泪水可吓坏了两个男人,瞬间忘了缉凶之事。
道林岔开话题,“我都不知道当时的情景,当初,我并不敢问,只听了旁人的转述。”其实是懒得问,“那么,好心的道格先生,可以详细告诉我一下我外祖父我是说,他遇害的时候,都发生了些什么呢”
道格隐去自己煽风点火恶化事态的话,同道林讲诉当时的情况,“当时敬爱的克尔索勋爵进了酒馆,点了他最喜欢的麦酒,他就喜欢这个,我店里的麦酒酿的可好了,方圆十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然后克尔索勋爵喝醉了,坐在角落的桌子上,趴在那儿休息。后来来了两个法国佬,其中的凶手与我打听呃,打听您母亲的事。”
道林若有所思,“我母亲他们具体是怎么问的呢”
酒馆老板说:“他们问,这附近有没有哪家贵族小姐叫做玛琪,金色头发,蓝色眼睛。我只是实话实说,告诉他们克尔索勋爵的女儿玛格丽特小姐小名是玛琪,正是金色头发蓝色眼睛。”
道林眉梢微颤,追问:“那后来呢”
酒馆老板含糊说:“后来,克尔索勋爵听见有人在打听他的女儿就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和凶手吵了起来,没想到最后凶手竟然突然暴起动手太可怕了,我无法回忆当时情景,那个男人简直像是一头野兽,我还上去拦了一下呢对吧,督察,你记得的,我的手臂上那时有擦伤呢可我也没有办法啊,而尊敬的老勋爵哪有力气抵抗一个年轻人了,最后这惨剧还是酿成了。实在是让人痛惜。”
道林却抓住细节,“你说吵架他们吵什么呢”
该死的怎么注意到了这个酒馆老板西心虚的额头涔涔渗出汗水来,“凶手询问您母亲的去向,然后我老实告诉他,您母亲已经过世了。我觉得他可能是爱慕您的母亲,但那种人,怎么有资格爱慕您母亲呢那人太卑劣了,竟然还亲密的喊玛格丽特小姐的小名,这是一种侮辱,真是太不尊重人了那么疼爱女儿的老勋爵怎么受得了呢大伙都知道他老人家最注重体面,怎么忍得了一个法国佬羞辱自己疼爱的可怜的女儿呢,那是必得出头的”
道林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他满面泪水,但并不难看,反而让人想到雨后的玫瑰,清冶柔弱,叫人怜惜,让他们都不忍心再继续说下去了。
警察开口说,“那个凶手说不定”
道林抬起头,打断他的话,“不,那个凶手绝对不在这里。”又说,“抱歉,抱歉,是我失态了,我只是太难过了,想到我可怜的外祖父,竟然不得善终,我就我就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能让我一个人待着吗”
酒馆老板着急地说:“凶手就在你的府上啊就是和你同行的戴面具的黑衣男人”
道林依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可我真的没有那么一个同伴啊有谁看到了呢”他们只在饭馆待了一小会儿,也没太多人,埃里克也没和饭馆的人多接触,就马上上了车,他的仆人道林是绝不会让他们作证的,其他的就算有人敢作证,道林也能花钱把人给买通了“请不要再质疑我了,我本来不想回来这里的。一想到外祖父这样不明不白的丧命,我就觉得心痛,我真不想回这伤心地。我可从不喝酒,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同行的人。”
酒馆老板突然就明白了,道林是在包庇凶手他看了看督察的脸色,显然比起一个看上去纯洁善良的美男子,是没有人会相信一个成天酗酒胡言乱语的糟老头的,他又郁闷又暴戾,眼看着快到手的金子飞了,能不焦躁吗
道林稍微停止哭泣,说,“但是,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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