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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分了。
“你怎么能去挖别人的坟墓”
韩西气急败坏的质问他。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除此之外寻求证据的方式已经没有了。对镇民们说出真相或许是更加理想的,在彼此理解的基础上将暴乱压制,仲裁方振和研究所以及可能的第三方势力。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和平的解决方案或者说你有其他的提案吗”
“我”
没有。
但这种行为太过分了。
一定不能同意。可即便如此,韩西不知道自己能反对对方的什么。
况且挖掘他人坟墓这种行为,在伦理道德上尚且可以算的上是对亡者的侮辱,但说道法律上却没有实际上的约束来惩罚这一行为。
“我能明白你在想什么。你认为我所下的决定不正常的,是有问题的那么你觉得,现在这个世界,现在的整个现状,难道就是正常的,可以理解的吗”
当然不是。
再也没有比现在的情形更令韩西感到迷惑的了。
所以说非常的时刻就要用非常的手段吗
他决定不再开口。
而这时似乎是为了给他们诡谲的谈话内容划下休止符,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正摘下口罩和帽子走进来的有仁扫视了病房内的几人一眼。
“现在方便吗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
他们占据了一间护士用的休息室。
虽然有些好笑,但因为护士的数量远比医生要多,所以休息室反而更加宽敞且设备完善。
美秋自从进了休息室以后就视线不离开他们身上分毫,虽然被打发在一边煮咖啡,但仍旧在专心的观察着他们的举动。
就好像在观摩着一场阴谋一般。
有仁换下了衣服之后,就坐在单人沙发上,捧着咖啡杯,低头开始发呆。
莲苑坐在另一张椅子上。韩西则自然的在为美秋打下手。
窗外的雨下的异常的大。
以一种即将把一切吞没进去的姿态,倾泻在地面与灌木丛之上。雨水击打在玻璃窗上,顺着窗棂留下,滴水檐哗哗的水流如极小的瀑布,顺着固定的轨道流入医院的后院之中。
不知这样的暴雨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有仁这时将咖啡杯放回茶几上。
声响在安静的房间中有些突兀。
吸引了各怀隐秘心思的大家的注意力。
“你们刚刚和严生说了些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韩西忐忑不安的看向莲苑。
美秋立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让他继续手中的擦洗工作。
莲苑平静的回答:
“当然可以。”
正当韩西满心担忧不知他要怎样转告与严医生之间的谈话,莲苑立刻打破了这样的僵持。
“方振企图利用tard综合症的患者达成某种隐秘试验计划的目的即将被愤怒的镇民推翻,我们准备在雨停之后立刻跑到后山去挖坟。”
发生了什么
韩西瞬间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但他觉得恐怕他不是一个人这样觉得。
身边的美秋手里的杯子已经一个手滑直接摔碎在地上了。
脸上也是一副被雷劈中的表情。
所以说这个人作为一个警察,不,作为一个人类,实在是太过于奔放了。
没有任何人想要听到类似于这样的答案。
应该说,这样的答案是绝对不会让人明白的。
“是这样吗。”
一片寂静之中,有仁喃喃的应声了。
韩西和美秋一起震惊的转过脸来瞪着他。
这居然是可以明白的吗
“等等”
按耐不住的美秋果然发话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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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说了些什么给我从第一字开始一点一点的解释清楚”
美秋指着莲苑做了要求。
不知是否是出于绅士态度,又或者是因为暴雨阻路的缘故反而平心静气下来,莲苑沉着的为美秋进行了一些解释工作。
解释的范围及其狭窄。
他只是简单的将一切总结为传染病的爆发,而企图抑制疾病传播的方振将患病者强制囚禁,却对外宣称或治疗或外派工作而愤怒的镇民们随时可能爆发,他们要做的工作大致就是阻止这种可能性。
“传染病可是传染病的话也应该是由我们来啊。好像的确人手和设备都很不充足但即便如此,也不该由他们来接手啊。”
“正是如此。所以严医生在与他们的争执过程中光荣负伤了。”
睁眼说瞎话。
韩西不禁感到一阵由心里涌出的敬佩与鄙夷之情。
“那么莫非那个女孩子也是”
“正是。是我们很不容易才从方振手中解救出来的患者请不要过于靠近,她的精神状态因为疾病的缘故而变得很危险;隔壁房间的安泽老师也是同样,请一定不要松开他们身上的约束带与警绳。”
半真半假的谎言反而具有出奇好的效果。
美秋正经的点了点头,答应他绝对不会轻举妄动。
她看着莲苑,似乎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说出口来:
“你所说的关于他们强制收容被感染者的事该不会,连我家美惠也”
“美惠小姐怎么了么”
这似乎确实的吸引了莲苑的注意。
美秋双手抱胸,面现愁容。
“美惠从昨天开始就一直不在家啊。因为担心暴雨家里出什么事,我还特意去看过两趟一直都不在。那孩子可能去的地方我都去过一遍了,谁都说没有见过她莫非她也感染了那个病然后”
说到这里,美秋没有说下去。
似乎这让她感到很恐惧。
“不必担心。美惠小姐是个与外表不同,性格相当坚强的女孩子不会这么轻易出事的。更何况,如果她真的有这个可能被带到了研究所里我们也会尽全力把她救出来的。我们现在不就是为此在努力着吗”
“希望如此美惠是秀贞奶奶托付给我照顾的。如果她出了什么事的话,我是绝不能原谅自己的。”
似乎莲苑的宽慰之词令她感到好受了些。这位神经粗大的女性立刻开始关注起其他的问题。
“可你说他们的秘密试验计划是指什么难道为了这个你们就要去挖坟了吗”
最让韩西无法忍受的挖坟行为,在这位女性的眼里居然拍到了最后的位置。
这不得不说让他感到十分奇怪。
“秘密试验计划的内容还尚不清楚,大概与他们强制收容患者是有直接关系的吧因为传染病研究的问题,以及需要足够的证据来取得镇民的信任,我们必须去证实棺材之中是根本没有死人的这是一项必备的证据。”
“原来如此。”
美秋一拍手,做出了然状。
她睁大了眼睛,表情严肃。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然后忽然又豁然开朗。
“我知道了。等等我去把铁锹道具全部找来,等到雨小了,你们就立刻出发吧。”
韩西赶紧叫住了她。
“美秋小姐您难道就不觉得这样做很过分吗”
美秋刚刚走到门口,又停住了脚步。
好奇的回头看着他。
“为什么过分”
“因为挖别人坟墓的行为,是相当不妥当的是对死者的侮辱不是吗”
美秋以食指搔了搔面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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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思索状。
“但是医学上挖掘坟墓的行为很常见啊。包括借医学研究之名倒卖尸体说是被禁止,但也还是时常有发生。所以说因为更多人类的福利而施行的行为即便在道义上来看有所损害,但总体只要是有益的就是可以被原谅的对不对更何况你们只是挖开来看一看不是吗不会被天罚的啦”
还相当的乐观。
韩西想微笑一下,但却怎么都觉那最终的结果一定是苦笑。
莲苑在此刻忽然插话。
“美秋小姐,刚刚的话关于人类的福利与道义这样的话是您自己想到的,还是”
美秋赶忙摇了摇手。
“当然不是我啦。我是听人说的而已但是很正确不是吗”
“的确。是听谁说的呢”
美秋偏过头思索了一会儿。
大大的眼睛斜向上看,似乎是盯着天花板在记忆中搜索目标。
然后忽然拍了一下手。
“对我想起来了是诚俊博士啊。”
韩西仿佛被人泼了冷水一般,呆在了原地。
他看向莲苑,而莲苑的脸上却未见丝毫动摇。
的确。到现在,知晓这样的消息也不可能再令他震惊了。
有仁这时忽然插口:
“美秋,麻烦你去把铁锹之类的用具准备好,然后再准备抗生素药物给安泽老师和严生隔壁的那位少女余佳的身体清理的工作也需要交给你做了可以吧”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好了。”
美秋这么说着,转身就走出了休息室。
这大概只是为了支走她吧。
如果只是普通的医生对护士下的指令,有仁的脸色未免显得过于严肃认真了。
甚至认真到有些阴郁的程度。
作者有话要说: 挖坟之二。
、chapter33.
美秋的脚步声刚刚消失,莲苑就站起身将休息室的门关上了。
转过头来。
“有必要撒谎吗即便你现在不告诉她真相,迟早也会知道的吧。”
有仁在他关上门之后说。
“美秋小姐的话,还是不知道为好不说这些。你对安泽怎么看”
有仁蹙起眉头回答:
“有多种可能但并不是演技。不能排除脑炎造成的幻觉和妄想症的可能性但大概是如你所想的那样是混合型精神分裂症。”
混合型精神分裂。
“睡眠中唤起的第二人格吗”
“很难想象。但是也并不是没有先例的。有些人将这称为梦游杀人,但以梦游来讲梦游本就是介于身体睡眠与大脑睡眠之间,在两者之前产生的解离现象,虽然可以称之为疾病,但也可以说只是生理现象而已。将梦游的行为联想到杀人我是很讨厌这种说法的。那只是单纯的被人当做饭后谈资的猎奇新闻而已。如果安泽患有的是混合型精神分裂症的话,就是指抑郁症及躁狂症等多种心理障碍的集合,因需要逃避负罪感及现实而产生了另一种人格与梦游大概是无牵扯的”
“这些是无所谓的。”
莲苑将对方的长篇大论打断。
“你认为他的回答是否有可能是谎言”
“关于这点嘛我不认为他有余力说谎。”
这似乎就够了。
“等到电力恢复,我就把他送到他该去的地方如他所说的那样,他的犯罪并非是警察可以处理的范畴,而是应当由里镇的最高权威来处决。”
有仁的眉头紧紧蹙起。
“你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结论吧”
“啊。大概。私刑对吧”
韩西忍不住打断他们。
“私刑是什么意思你不把他送到警局的话要把他带去哪里”
莲苑一只手托起了咖啡杯,一边吹着滚烫的咖啡一边说:
“虽然不很清楚。但大概能想象到就是交给老人们处理,对吧医生”
问题抛给了有仁。
韩西的目光也瞬间转移到了有仁的身上。
有仁深深的叹了口气。
“不错。那是里镇的最高裁决机构几乎像是私有法庭一般的存在。虽然与法律毫无关系吧,但对于里镇的人们来讲,是比法律更加高等的残酷的裁决场所。”
“我不明白”
韩西的目光在两人中间徘徊着。
“我在这里生活了十七年,却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那是因为你还是未成年人。等到你成年之后,作为里镇同时拥有权力与义务的镇民之后,这个秘密也自然会转达给你。”
有仁说。
简直闻所未闻。
“我自己也是经由已经过世的父亲转达给我的。最开始时或许也只是二十年前,里镇的私有法庭还是公开处刑状态在那之后,出现了一些微妙的事态,公开的处刑变成了私刑。裁判者仍旧是老人们,而施予刑罚者及见证人则一直都是由成年且负有责任的里镇镇民担当的。私有法庭的产生目的只是源于里镇的特异性镇民无法离开里镇的约定。这片土地对于现代法律来讲是界外的。不管是杀人罪,还是盗窃罪全部都由里镇自己的判断作为最终决议。”
“所以”
韩西的声音有些发颤。
有仁则沉重的点了点头。
“安泽会害怕的大概正是如此。即便是现代法律会判断无刑事责任能力这样的结果,对于拥有**法律规定的里镇来讲其结果大概只有一个。”
“火刑吧。”
莲苑放下咖啡杯。简单明了的解释。
什么
居然会这样吗
韩西脑中出现的情形,即是安泽被架上十字架,而人们在其脚下的柴堆之上点火的情形。
简直就是中世纪火烧巫女的情景。
“可这简直是”
太残酷了。
“被施予火刑的人不可能再次回归。那意味着永远的死亡。”
所以哪怕是伤害杀死自己的学生也在所不辞。
是想要逃避死亡。
“你不会因为这样就同情他吧他可是为了自己的死活就毫无顾忌的投毒给自己的学生的大规模杀人狂。有任何的动机都只是借口而已。”
莲苑这么说。
韩西放下手中始终下意识的在擦拭着的咖啡杯,几乎是闷闷不乐的坐到了椅子上。
在他抱怀着消极的感情沉闷不语时,莲苑和有仁的对话还在继续着。
与对待美秋时不相同,莲苑几乎将他与严医生之间的对话的所有内容,连带背后的讯息都全部告诉了有仁。
吸引了有仁的注意力的,果然还是严医生对待诚俊博士的异常态度。
“我早就感觉到严生对待诚俊博士几乎就像学生和老师说的更古怪一点,主人与仆从的关系都不算夸张。没想到是有着这层关系的你确定他说了这样的话伟大的试验计划”
“啊。虽然有可能是因为我提出了隐秘试验计划的原因,才做出这样的回答但计划本身似乎是的确存在的。至于那是什么我实在猜不透,只能理解为与里镇病人相关联的计划。”
这句话刚刚出口,两人立刻陷入了沉默。
有仁看上去似乎陷入了比韩西更加忧郁的状态。
“我想我可能知道那个隐密试验计划是指什么。”
韩西到底也没明白他们接下去的对话都包括了什么。
总之,他跟着两人一起懵懵懂懂的走上了三楼。
听有仁说,他有必要的东西要给两人看。但是在这样无电力的情况下,能够顺利播放的设备就只有藏在三楼的老式苏联手摇放映机,所以就带着两人循着隐秘的楼梯走上了三楼。
韩西不明白为什么通向医院三层的楼梯要设置在这么隐蔽的场所,听有仁说,因为经营不善的缘故三楼已经变成了仓库是不再对病人和普通员工开放了的。
但只在几年前三楼还是部分病人可以使用的住院部。
只不过是专对于精神病人。
但韩西脑子里却联想到小时候作为精神病人的弥爱似乎并不是住在三楼的。
但这些细节小事转瞬便被他抛在了脑后。
三楼的几乎一半的面积是露台。这也让人想不明白,虽说通向露台的门已经被死死的封闭起来,但隔着两层窗户仍旧能看到露台的情景。
有低矮的花坛与死去的藤蔓缠绕着的花架。
孤零零立在一边的木条椅。
大概以前的场景会更有生气一些吧,现在的模样看上去就像是坟地一般。
露台的边缘处架起了一副巨大的招牌,从内向外看只是一片白色的巨型招牌,但韩西想,大概从外面的角度看过来的话,就会很分明的辨别出那广告牌上毫无疑问是院长的那张贼眉鼠眼的老脸。
三楼的病房也全变成了旧仓库。
有仁选择了一间看上去像是实验室的房间,灰尘遍地,操作台与水池都积满了厚厚的一层灰。
他打开了一处柜门,从里面搬了一件看上去就沉重的黑黝黝的庞然大物出来。
几乎只在电影里见过。
又或者说只有老式电影会用到吧。
带手柄的老式放映机。
“这东西大概拍摄在很多年前了,可能比你和我加起来还要老些既然没有电了,就只好用蜡烛光进行放映了。”
蜡烛
然后就看到有仁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两根白色的蜡烛。
就像是放在灵前的那般的中规中矩的蜡烛。
放在了放映机侧边凹进去的一个小角里,正对着的是一个宛若火锅勺一般大小,连形状都十分相似的钢铁装物。
他将一直随身携带的一个牛皮文件夹解开,从里面拿出一卷黑色的胶带。
小心翼翼的。
安放在放映机上。
然后,十分神奇地。
韩西坐在实验室的椅子上,看着有仁旋转着手柄,缓缓地将无声的黑白影片播放出来。
因为不是灯泡而是蜡烛的原因,总觉得图像的清晰度非常令人遗憾。
放映出来的是一个奇怪的房间。
这个房间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有着四根细长柱子的铁艺床。
还装饰着白色的床帏。
除此之外包括小小的铺着印花桌布的书桌,斜放在一边的书椅,以及悬挂在书桌之上的看不清是人物照还是画像的相框。
画面很不清晰,还不停的闪烁着。
好像随时会断裂开一样。
这时有一个人忽然从画面的右手方走了出来。
穿着黑色的礼服大概是礼服。根据韩西的认识,他感觉到这身衣服十分正式,似乎偏近于他看到过的那种晨礼服。
头上是一顶黑色的帽子。
这个人的相貌在画面里丝毫不清晰,即便他一出现没过几秒钟,就转过头来确认摄像头的位置。
他正走向四柱床。
然后黑白画面模糊了几秒钟的时间,他已经走到了床跟前。
并以一只手缓缓掀开床单。
床单之下
是一个人。
在这之前韩西从未想过那床单之下是有人的,或许也是黑白的画面使他看不清晰床的形状那床单之下是一个躺着的人。
那人只有上半身显露在镜头前,看不清是男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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