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发生了什么却没人知道。栗子小说 m.lizi.tw清楚去向的人,似乎都像长辈们说的那样没一个再活着出现过。”
是件相当让人胆寒的事。
他故意不去思考这些,里镇也建设的更加舒适和富饶,似乎没有外出的需求,但是没有自由。追求自由的人,始终不得好下场,就像是
“新闻上看到过的那一家人,就是从里镇出来的吧”
“什么一家人”
“丈夫是做纸箱生意的,女儿上初中一年级,妻子发了疯将女儿掐死,又将家点燃了”
似乎说到此他感到有些尴尬,停了下来。
但韩西却并没有介意。
“你该不会说的是正德一家吧的确他们违背了嘱托,逾期没有归来,但并没有死啊方振的人把他们带回来了,一直隔离着观察情况。妻子似乎患病严重,已经失去理智了我想大概是那个病吧。即便是离开里镇,诅咒也没有摆脱掉,反而怎么了”
韩西觉得他的反应有些不对。
整个人一动不动,手里的手电筒滑落到地上。
灯光在杂草丛中左右摇摆了一会儿,安静的停留在了韩西的脚边。
“你刚刚说他们没有死还在这里”
忽视了两人之间忽然到来的黑暗,莲苑迫不及待的问出他的问题,只不过与韩西所期望的重点不一致。
“是啊。所以怎么了”
“没没什么。”
但看上去很明显是一脸惊讶的表情。好像被什么惊吓到,然后又怎么也无法理解的困惑模样。
“我是说为什么我们之间的记忆会发生分歧不,不比起这点,更重要的是改变这些的人有人在明白的前提下做了改变,但是谁”
不明不白的自言自语在持续着,莲苑看上去非常痛苦。
似乎是因为无法解开的谜题而头疼着。
他思考了一会儿,眉头紧皱,继续开始对韩西发问。
“为什么明明禁止里镇的居民迁移到外面生活,却并不阻止外人进入呢”
“这个嘛。毕竟里镇的居民并不是很多。上一代渐渐老去,导致不是每个工作岗位上都有足够的人手。技术型的人才更是缺乏。说起来虽然明令禁止居民外出,却并没有禁忌容纳外人进入。这也很奇怪。”
韩西手托着下巴坐在树干上,努力的思索着。
“但如果外界的人来到里镇,并且或娶或嫁了里镇的居民,那又该怎么评价呢”
“啊,关于这点好像以前就有说法了。这种情况下那人自己的行为虽然是自由的,但配偶与子女却仍旧隶属于里镇,并且一定要被约束在里镇的规则之下。”
“这么可怕的规定,多亏你们还能轻松的活下去呢。”
“这也没有办法啊。是从很古老的时候就定下的规矩。但本来我们这里除了雨季不是很舒适以外,也还是个相当宜居的地方。生活几乎从一出生就被安排好了,物质上也没什么烦恼,大部分人都能安心的活下去少数无法与规则共生的人会逃走吧。他们的结果就不知道怎样了。”
会死吧。
只是不喜欢这个说法而已。
“就像那两个人一样。”
“嗯”
韩西才发现自己居然不小心将思索的事情说出了口。
“啊,那是刚刚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那时我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叔叔,他和一个女孩子私奔了。听说两个人最后殉情而死,不知道也是不是”
**呢
无法与规则共生的两个年轻人的末路。
只有这点不想重复呢。
“如果要防止居民逃走的话,不就更不应该修建什么铁路了吗”
莲苑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看上去似乎绕进了一些韩西不是很理解的死圈子里,不停的给自己增加负担。
“本来是这样的。但为了方振的未来发展似乎非这样做不可。而且实际上对于居民来说还是有好处的。因为虽然可以向长辈团取得外出的许可,但许可并不是意味着随时都可以外出,而是取得有期限的自由活动时间。如果铁路能够方便进出的话,总体对我们来说是有益的我想如果不是这地方不适宜建机场,他们大概还会动用小型飞机来节省时间呢。”
“所以这样”
莲苑似乎渐渐抓到了什么一样,忽然挺起了腰板。
“所以你知道的吧家庭**事件,并不仅仅只发生在里镇。”
“我知道啊。永生教的理念被散播出去了的缘故对吧新闻上有说到这些。不过大概谁都不会想到那种东西的源头是来自于这里吧。”
“但这不是很奇怪吗结论已经得出了吧比起宗教本身,教义先一步存在那么外界的人是怎么能够接受只有里镇的人才能理解的教义的呢”
“那是”
韩西本来只是单纯的认为邪教的传染性很大,自然有些人会上当受骗,但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因为只有里镇居民才会理解的“另一个世界”的观点,哪怕是对外来人再如何的洗脑,恐怕都无法成功吧那种从原先就已经存在的条件
“你是说”
韩西睁大了眼睛,试图看清黑暗中莲苑的表情。
但一团模糊什么也看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4.
“他们终于采用洗脑催眠法了吗”
啪嗒。
似乎什么东西从莲苑手里滑落。沉默了几秒钟以后,莲苑动作很轻的捡起它来。
“我建议清洗的恐怕是你的脑子算了。你不觉得,教义本身开始具有传染性了吗如同那个病一样”
刚刚似乎被讽刺了一下。但是因为后面的那个问题,韩西试着迅速的转换了下自己的思考方式。
“传染性是指什么”
“就是指并非里镇出身的人也开始变得和这里的人具有相同思想了。或者说是,被同化了。除此以外很难理解了吧宗教本身是无法宣传自己的,除了在特殊如同里镇的地方。那么在外界仍旧在生效的永生教就一定有源头到底是从什么时候”
说到这里莲苑似乎变得越加激动了。
他的喉咙似乎卡住了一般,猛地站了起来,一声不吭的立在原地。
韩西有点被他的行为吓到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也没有意义了。”
他忽然又自己回答了自己的疑问。
然后再次坐下。很颓唐的样子。
“即便能够证明这里的人本身具有传染性,所以才禁止人外出我想要的答案也不会得到一切都没有意义。”
他双手抱头,不再吭声。
韩西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和懊悔搅得头都大了。
完全无法跟上他的思维。
如果是弥爱的话大概就可以沟通了吧
自己在这里还真是无用功。
但是
“你说人具有传染性是什么意思啊”
莲苑仍旧把脸埋在两只手里。
“通过与里镇的居民接触,外界人可能也会变成相同体质的可能性。”
听起来十分的虚幻。
韩西总觉得不能接受。
“那也就是说通过和我长时间的接触,警察先生你现在也可能变成被杀以后第二天活过来的僵尸了吗”
莲苑叹了口气。
“所以说,可能就会变成这样的情况啊。”
“但如果这样的话,就更没理由让外人进入里镇了啊。小说站
www.xsz.tw大家都变成同样的僵尸有什么好处啊”
“大概没有吧。但也没有坏处进入的结果如果只是把它看做简单的同化,并没有什么损害。但如果反过来放镇民出去,就相当于病毒的输出对于全人类来讲都没有好处吧。”
全人类
这是科幻故事吗
无论如何都觉得这人可能脑子发烧了。
“这样的话也可以解释里镇的规则了。绝不能允许病毒体长期离开隔离区。大概有时间的限制吧在短暂时间之内不会传染给正常人。但是又该怎么证实外界传染这件事”
他似乎陷入了警察模式不可自拔。
韩西几乎敬畏的看着他愣怔着凝视着黑暗,却似乎什么别的也看不到的模样。
“啊”
莲苑忽然低吼了一声。
非常不合他形象的。让韩西更加惊恐的坐的离他更远了些。
“可这样怎么可能太离谱了”
“怎怎么了”
韩西磕磕巴巴的。
“自杀不会太冒险了。被杀有可能,但还是一样,风险实在只有这样了,只有”
说到这里,莲苑转过脸来,向着韩西。
即便光不明显,韩西仍旧觉得他的神情很复杂。
“很有可能我说很有可能。是故意的。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里大概是我所能想到最危险的地方。有病毒体故意以杀人或自杀的方式更有可能两者皆有以换取权力方的注意。这个人的目的不,永生教本身在外界不存在目的,自杀行为没有任何意义并不是创立邪教以夺取更多人的生命,这并不是目的,只是结果而已这样的话,继续留在这里,恐怕会有非常恐怖的结果。”
莲苑似乎自己都不敢相信会下这样的结论。
“再加上死亡之后的记忆篡改几乎无可阻挡。有这样的可能里镇的所有人,都会在没有留下任何记忆和痕迹的情况下从世界上彻底消失。”
虽然不是很能理解这个人的话,但韩西做了类似的想象。
没有任何痕迹的,不给他人留下任何印象,就这么平白的从世界上消失
光是做出丁点的设想就已经让人极不舒服了。
“说的未免太猎奇一点了吧不管怎么说不留下任何痕迹的从世界上消失都是办不到的啊。”
“或许夸张了一点吧但记忆本就是很暧昧的东西。从某种角度,说一个人的存在是靠记忆构成的也不奇怪。毕竟大多数人的印象和存在,都是靠他人的记忆支撑起的。”
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什么。连同之前他不小心掉落在地的东西一起。
“你在意我抽烟吗从刚才开始起烟瘾就犯了,非常难过啊。”
之前掉落的是打火机。
“你不知道在未成年人面前抽烟是不合适的吗”
“你也快成年了吧。那就忍耐一下吧。成年人有时就是要在让人烦恼的环境下压抑自己还要勉强微笑的。”
不合格的成年人呢。
十分在意之前对方说的关于病毒之类的想法,但是此时此刻在注意到莲苑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后,觉得贸然再提出来或许并不合适,还是之后等对方整理好思绪之后再询问比较明智。
果然莲苑似乎暂时没有再解释自己言谈的意图。
而是转向了另一方面。
“我自己就在那样让人厌恶的环境里呆过很长久的一段时间。如果预定没错的话,现在大概应该已经是属于升迁那一类人的分类里了。但是为什么呢大概就因为那一件事,升迁和优裕的生活什么的都没什么意义了。”
不像是成年人的口气。
总觉得他带着些埋怨。但似乎并不是埋怨某种固定的事物,大概是在抱怨自己的感觉吧
因为韩西自己也经常有所感,所以能够理解。
“虽然从小就说警察是正义的化身,或者说正义的伙伴吧,但警察本身也只是个职业而已。做了工作以后,当然就需要得到相应的报酬。并不是行使正义就不需要钱的。如果说将警察分为两类,一类是将行使正义当做纯粹工作的一部分得以换取金钱,另一类则是一心投入正义的行为,不在乎金钱得失。那在我看来这两种警察估计都不存在。大家都只是努力依照良心去工作,在无法秉承良心的时候,告诉自己这是工作,以此来劝慰自己。”
“所以我一直认为哪怕只是一心想要破案立功并以此为手段升迁的人也没什么好鄙视的,毕竟只要是优秀的人就能做好事,理由什么的从一开始就无所谓。就像好人并不是因为是好人所以才做好事,而是因为做多了好事,才慢慢变成好人一样。最终目标还是会实现的。但现在看来,我从一开始就没机会成为好人,现在更加不可能成为个好警察了。”
他吐出一团烟雾。
微弱的光线下还能看到烟雾延展开来的样子。
烟味好重。
“我杀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话一出口,韩西觉得时间甚至停滞了那么一两秒钟。
他既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又觉得这话大概没完,一时间也一起保持了沉默。
“确切来说,是我害死她们的如果我多关心她们一些,多尽一些丈夫和父亲的责任,大概她们就不会也不是,可能就可以阻止这件事了”
本来还是叙述口吻,渐渐又变得像是自言自语了。
大概精神上还是有些恍惚吧。
“莫非你的妻子女儿都是”
“啊。就像你猜的那样。她们都是教徒”
莲苑把烟掐灭,黑暗中一点亮黄色如萤火虫般的光也消失了。
“和你的父母一样。她们参加了集体**,打着奇奇怪怪的幌子,说什么为了所谓的真实的世界只不过我和你不一样,最后连妻子和女儿的脸都没有看到她们可能也改变了吧,在我不知不觉的时候。集体自杀过去了一个星期以后,法医鉴定出了受害者,我被通知了身为一个警察,被警察通知受害者里有自己的妻子和女儿。那种感觉糟到极点了。”
“那时正忙着查别的案子,几天都睡在宿舍里。没有接到任何人的电话不过从很早以前她们就很少打电话来了已经两星期都没有踏进家门,却被通知那两具烧的焦黑了的尸骸是自己的妻女。当然不能相信这是事实,于是就又跑回家里可谁也不在。电话也没人接。不得不承认,那件事又发生了。”
莲苑打亮了打火机。
打火机的光瞬间照亮了他的脸。
韩西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张充满悲哀的面孔,但莲苑的脸却是木然的。
肌肉都僵直了。
但那确实是另一种形式的悲哀。
然后他松开了手,打火机的光再次熄灭了,两人又一次回到黑暗中。
“就像以前努力的去想父母死去的时候自己在做什么一样,这一次更努力的思考了。在写报告,出外调查的时候,那两人都在做些什么是不是在我监视嫌疑犯时,正在做着那些奇怪的宗教仪式在我在办公桌上打盹的时候,是不是正在被火烧的痛苦的呼喊救命越是想就越是愤怒,把家里的东西砸的粉碎但是坐在家的碎片里的时候,突然就觉得特别的孤独就像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似的那种孤独。感觉从今往后遇到再开心再可怕的事都无法分享传达给任何人,越是想转移注意力,就越是注意到无法再回到从前了。关于那个碎片堆的家的以前的所有经过,我几乎全不知道。我使劲的回想,就是想不起来关于它的更多的记忆。忽然就变回孑然一身,在这世界上几乎什么也没有的状态了。”
“很久以前,在父母死了的时候,我就察觉到我什么也没有。那时候下定决心迟早有一天要有自己的家庭,自己建立起这样一个家庭,不至于让自己单独一人。有了妻子和孩子,就可以贴附在一起,把这些孤独感全部排斥在外即便世界大的恐怖,每个人都很孤独,但如果有贴紧在身边的人,就可以忍受。但我也没想到,原本以为永远在那里的人,其实早已经不在了互相不再理解,不可弥补的、将家人划分成不同世界的裂痕,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形成了。”
“恐怕就算没有那个杀人的宗教,迟早有一天家庭也会崩溃的吧但即使如此也无法原谅无法原谅那种人,不管他是什么样的意图一定要让他付出残害他人家庭的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 我很严肃吗看着我严肃的脸,回答我我真的很严肃吗还是闭嘴吧
我不是个严肃的人,甚至觉得自己不会写严肃的东西。但如果真的严肃的难以理解的话,一定是因为我真的不适合网文。但是无所谓,还是会继续写因为写作本身就是不能抛弃的。更加严肃的脸
、chapter15.
眼睛或许也直视着前方。
打火机擦亮又再次熄灭。
重复了几次。
莲苑线条分明的脸看起来越加坚毅。
大概这就是失去了一切的男人的决心吧
韩西虽然懂得他近乎绝望的毁灭他人与自身的**,但却从自己身上找不到一丁点相类似的感情。大概是因为时间过去了太久但或许也并非如此。韩西很清楚的明白即便他的父母不是在他尚小的时候,而是一星期之前选择**,大概他也不会产生自毁的**。
这种特殊的心情,恐怕是只有一种特定类型的人会拥有的吧。
也就是说其本身就是特殊的。
“你找到了复仇的对象吗”
不知怎么的,虽然没能理解莲苑抓到的他认为重要至极的线索,但韩西就是明白了这件事。没有目标就无法存活的这个男人,就在刚才又一次找寻到了自己的目标。
又一次让生命力回到了这具躯体上。
“大概吧。”
莲苑深深呼出一口气,从草堆里把手电筒扒了出来。
明晃晃的的光线几乎刺痛了韩西的眼睛。
“虽然还没有能够确切指定出嫌疑犯的线索,但只是能够确定有这样一个家伙存在,现在对我来讲就足够了弥爱小姐答应给我们的线索已经交给你了吧”
他似乎才想起来似的。
韩西从兜里掏出一直让他感到不明所以的白色磁卡。
“这东西是给你的。”
他把磁卡塞给了莲苑。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关于这东西她也什么都没说。只不过”
“不过”
“嗯她提供了两个人的名字给我,声称是目前解决事件的关键人物。当然这两人我也认识具有世俗意义上的关联。但”
关于弥爱所代表的神秘主义基础之上的关系却半点不明了。
或者说他觉得那两人没任何关系。
“你在隐瞒什么吧。”
莲苑用肯定的口气说。似乎没有不满,而只是在提醒着他。
“你也是吧你刚才得出了什么答案不是照样不肯解释给我听”
“那是因为那还只是我的猜想警察在没有证据的条件下不可以随意提出设想的。”
说得好像很有职业素养似的。
“关于这两个人是谁,我还不能透露给你。弥爱说这取决于我如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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