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她不到满岁时就去世了,家里没有很多亲人,除了父亲以外只有一位姑妈还能照顾孩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但这个家庭里的人都很奇怪,似乎从来没有精力为别人做些什么,哪怕是对自己的亲人都很冷漠。
这样说的话,弥爱的态度就不奇怪了。
韩西自己的父母在生病或者说出事故之前,一直都是让人喜欢的乐观开朗又温和的人,韩西对于父母的爱从来没有质疑过。即便是到现在在这样的劫难之后。他这么认为也不是意气用事,而是从心里信任着这一点。知道弥爱的情况以后,对于父母理所当然的爱自然的产生了疑问。
再加上这么长久的住院时间,自己的舅父舅母时常来看望他,但弥爱的父亲却始终没有出现过。
难道父亲是在仇恨女儿吗
他虽然有这样的思考,但是因为那时的自己也处于混乱的状态,无暇顾及他人,所以追究也就止于此。但他还是认为弥爱大概也是觉得很孤单的,所以自己总是粘着她的行为也有了正当的理由。
两人呆在一起总是没很多话,但小孩子相处是不需要什么理由的。即便弥爱不搭理他,他也可以找点自己的事做,一呆就是好几个钟头。
即便没有什么对话,但韩西却能感觉到弥爱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似乎是被缠的很烦恼,弥爱施舍了她唯一的一次承诺。
他忘了她具体说了些什么。
但他非常清楚的记住了这个约定。
告诉他一切他想知道的真相。
不过是多年以后的事了。
韩西从心里清楚那并非自己一心盼望的东西,但即便是身处允许把头脑充满幻想的年龄的他,也知道自己真正所盼望的事物不可能到手。
所以他愿意接受弥爱的承诺。怀着期待和恐惧。觉得那一天大概会很遥远吧。
但并不是这样。
出院之后,警方的调查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因为缺乏线索的原因,最终还是不了了之。引起大多数镇民关注的,动用了外援警察帮助的惨案就这么随着时间过去,逐渐被遗忘了。外援警察们也纷纷回去了。只留下被烧毁了一半的韩西的家。
大火是从地下室开始的,直至把一层客厅厨房全部烧毁,二层的损害却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大。舅父舅母将剩余的这个家的物品处理,整个房子就这样荒废掉了。
韩西的父母留下的小笔资产足够支持韩西到成年了,但因为需要监护人的原因,他住进了舅父舅母的家。那之后他寄居在舅父舅母家有几年的时间,然后在两人第三个孩子诞生的时候也正是他初三的时候,毅然决然的自己一个人搬出去住了。
虽然舅父舅母表现的相当愧疚,认为让未成年的孩子自己一人居住是相当不妥当的。但韩西还是表示这样更便利一些,再说虽然他并非是个不识人情世故又或阴暗狭窄之人,他对孩子的哭声真的很没辙。
有时那些哭声会让他回想起那个不合适的日子。
让他觉得恶心。
他与弥爱的交情可以说在短暂的人生里显得相当长远。
开始是他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弥爱忽然转入了他的班上,然后被自然而然的安排到了他座位的旁边。虽然时隔四年之久,他还是立刻就认出了这个黑发灰眼长得像诅咒人偶一般的怪异女孩。但他非常怀疑对方早已经忘了自己。态度一样的高傲冷漠、不近人情,对他的搭话也不理不睬。
充分的表现出神秘主义者特有的气场。
于是本来长相还算可爱的女孩半分也不受人喜爱,他的同学们对弥爱一直都采取着避而远之的态度。还敢于和弥爱正面沟通的人除了他以外就只有班主任老师了。
可能正是因为他对弥爱的态度,班主任老师让他足足两年的时间一直坐在弥爱旁边。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但是被死死套牢在教室的角落这一点让性格仍旧开朗的韩西感到很无趣。弥爱似乎从来不认真听课,但成绩却很好,这也让韩西相当纳闷。而他最喜爱的体育课却总是受到弥爱的蔑视,虽然弥爱并不开口,但他总觉得对方在用看杂耍的猴子一般的目光瞥着自己。
自然而然的,他开始觉得自己和对方还算得上是关系可以的朋友。
但大概对方早就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事了吧。
他用两年的时间渐渐开始可以和对方聊一些日常生活上的琐事虽然会被讽刺,并且确定了对方不记得自己这件事。可这却被轻易地在六年级的某一天早上上课之前被打破了。
“你跟我出来一下。”
他还记得那时弥爱这么说。
然后被莫名其妙的叫到了学校教学楼后面。对方递给自己一个牛皮纸袋。对于小学生来讲,这种东西是非常陌生也非常大人化的。他隐约只记得在父亲的书柜上发现过这样的东西。
但他还是装作很正式的接收下来,打开来看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种完全摸不到头脑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早上发现昨天晚上起就不停在下的雪意外的有些大。于是在坐老妈的车时发生了侧滑撞车事故。
现在车已经送去维修了。不过估计是要换一辆新的了。总觉得人在换车的时候应该有一个公用的假期,就好像家中死了如同家族成员的猫咪和狗一般。需要让主人有抚平伤心难过的一段时间。
车子也是让人心生不舍的一个重要家庭成员啊虽然这么说,但如果真的提出的话肯定会被看成是神经病的。
、chapter12.
“这是我调查的结果。你想知道的事就在里面。不过我可以提醒你,这并不有趣,你做好心理准备我们之间的约定到此完成。”
他的第一感受是
啊。她还记得的。
居然装作不认识我一样。
愤愤不平。
但转瞬就被纸袋里的东西吸引住了。无论如何都想看。心脏砰砰的乱跳,仿佛装在袋子里的不是资料纸页,而是父母的遗产一般。
他在此之前也曾想过很多次。如果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会怎样。
在已经放弃了与父母再会的渴求以后,他开始真正的正视当年发生的事情的真相。他曾幻想过抓住“杀死”父母的“真凶”即便很多人或直接或间接的告诉他,他的父母是自己将自己杀死的他都觉得有那么一个人需要为杀死他的父母和那么多人而付出代价。
他平生第一次翘了课,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研读起弥爱给他的资料。
其中还有许多他都还不是很认识的词汇和难字。
弥爱的调查有整整两大叠,还有许多张照片,他都不知道她是怎样收集到的。现在回想起来,那几乎不是一个孩子的实力或者能力能够办到的。
有警方留下的调查资料整理,按照时间顺序梳理了父母的行动过程。一些发票和收据的采集,那一天的死亡者与父母之间的间接关系。她甚至用照片显示出人的身份和关键地点。
在了解了事情真相以后,他失落了很长一段时间。虽然最后还是用自身特有的粗大神经克服了过来。没想到等上升到初中部了以后,他们还是非常奇怪的被安排在了同一个班内,甚至又一次变成了同桌。整整再次近距离接触了三年,直到上了高中以后才各自被分到了别的班级里。
这五年的交情让他无法视弥爱为普通同学,但要说好朋友的话,他们之间未免太过于冷淡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对他来讲这是件很难理清的事。
“这样说来,她真的比警察管用多了当然我不是在小看你。”
韩西叹了口气,对莲苑像抱怨又或者佩服一般的语气说着。
“我知道。听起来只是当时的警察太没用了而已。”
“不奇怪啊。如果人人都没有警觉的在说谎的话,就算是警察也猜不到吧。”
“没有警觉的说谎”
“大概都以为自己说的是真的吧。在那个奇异的时候,所有人的记忆都不是非常靠得住。就连我也不记得那天在家里地下室发生的事了。根据弥爱的说法,我父母并没有任何介绍或者接头的人,但他们确实的进入了永生教那时大概不叫永生教,叫什么其他的名字也说不定”
“母亲是如他们所说的话那个词是对,醒悟过来的。是非常具有悟性的人。啊这里是弥爱发现的,母亲采取了一些很奇妙的行动。那大概是在她又开始频繁去医院看病以后的事了她总是经常出入里镇的旧址。在那里做一些奇怪的活动,怎么个奇怪法就不知情了,总之她在那里认识了一些其他人。大概如他们所说的话,就是志同道合的人。”
“那些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在那一天死在你家的地下室里了,对吧”
这句话有些冒昧。但是韩西听出了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语气,所以并不放在心上。
“这些人都有些共同特征。或轻或重,他们似乎都患有那个病你知道的,那时还没有人叫它什么综合症,就是那个病。”
“tard综合症。”
“对。但当时有许多人都患上了那种病,但有些人只觉得是单纯的传染病,所以隔离开就好了。那时死于这种病的人也不是很多,要说传染好像也不是简单的空气传染。总之传染病和宗教行为几乎让整个小镇变乱了,但母亲并没有一点那个病的症状,她是完全健康的,诚俊也证实了这点”
“所以他们说,母亲是有悟性的。她靠自我的感觉,找到了和她有同样认知的人。”
“你所说你母亲的奇怪行为”
莲苑的语气变得有些怪异,但比之前要专注了许多。
“该不会是指挖掘坟墓吧”
他手中的手电筒随着他的动作晃悠了一下,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诡异了。
沉默持续了几秒钟。
“不愧是警察先生你想的是对的。虽然没有人明确提起这点,但弥爱在资料上自己的笔记中有提到过。她认为,很可能就是这样”
谈话有点尴尬。韩西也不是很喜欢聊起母亲的怪异行为,希望这点可以快点被忽略过去。
“总之,通过她这样做的行为,她似乎明确了某件事。之后她的大多数注意力就集中在了家庭以外的某件事上,并且和那些人一起,似乎试图完成什么。据弥爱所说,母亲是非常坚定地,所以她在那群人之中几乎是领导者一般的存在。”
“而她也自认是被赋予极大的责任的。而父亲阻挠她的行为,毫无疑问是种障碍。于是她决定要对父亲采取说服行为。”
“说服是指劝说他一起加入邪教吗”
“好像不是这样”
韩西很苦恼,他觉得自己的归纳能力并不强,讲述能力更是差,如果能简单明了的把事情交代清楚就好了。
“大概是要让他也觉悟吧”
他用疑问一般的语气结尾,自己也不是很好理解一般。
“总之她想要向父亲证明一些事情,好让父亲不再阻止她履行责任,并最好协助她而父亲很轻易的答应了与她的交谈。弥爱认为那只是缓兵之计而已。父亲这么做是为了知道他们的头脑是谁。”
“好报警解决问题吗”
“嗯。大概如此。父亲是相当正规保守的小公务员。他大概认为只要揪出罪魁祸首,就能拯救自己的妻子了吧。但是没想到”
这件事情对于自己也是件打击呢。
“教义是先于信徒存在的呢。”
莲苑自己补充了这句话。
声音不再像最开始那样颤抖了。或许是认清事实了
“大概吧。虽然不是很理解其意。他们从来就没有领袖人物,如果非要抓住一个人的话,父亲就不得不将母亲抓起来了。然而母亲并没有这么简单的说服父亲,就像那些教徒说的那样,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悟性的,父亲就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但她最后还是成功了。”
月亮又从云缝中溜出来了。
冷冽的月光穿过稀疏的绿叶洒落在两人的脚边。
非常寒冷。
明明是夏夜,两人都感到同样的冷。大概是从身体里发出的冷意吧。
“你说,他们曾经出门一天一夜未归”
停顿了两秒钟。韩西说:
“什么都瞒不过你。你已经猜到了吧”
“那一夜,母亲把父亲杀死了。”
明明没有冷风吹动,但冷意却开始徘徊在两人中间。
“这就是她能说动父亲的原因。父亲在第二天复活了。”
“父亲大概对于死亡并没有印象,所以在我面前刚开始的时候还非常自然。但因为母亲的诱导和自己的违和感,他也渐渐获得了那份悟性。”
“不如说是疾病吧”
莲苑忽然插口。
“不错。这正是起始点。从那时起,弥爱就得出了这个结论。死而复生就等同于那个病。”
莲苑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他摸了摸怀中的东西,但又似乎放弃了。
“你如果一直都知道的话,为什么”
他说到这里,却没有继续说下去。非常不像他。
“还会惊讶死人复活吗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件事。虽然早就有过心理准备,但看到那个女孩的时候,的确还是震惊了因为那不就代表着弥爱的理论成真了吗”
他还是在内心深处希望否定掉那个理论的。
“我也有想过,如果那个诱惑父母走入歧途的混蛋还逍遥法外的话,一定会将他抓起来。这么单纯的幻想着但是现实却比谎言还要可怕哪。”
“如果他们信任了基于疾病和复生之上的理论也就是说,只能走向毁灭的自己的人生,那么信奉着**就可以摆脱诅咒的理念,自己选择立刻毁灭也是完全可能的。父亲和母亲在此终于达成了一致,而他们大概也觉得无法抛下我不管,所以”
说到这里韩西还是觉得很难说出口。
如果这样简单的说下去,大概也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尴尬。
但是受害者简单的陈述自己的受害经过。想到这里还是有点难开口。
“所以,”
他还是决定继续说下去。
“他们准备了家庭集体自杀。当然不仅仅是他们,还有很多其他的教徒父亲准备了柴油当然各司其职,所有人都承担了一份责任,以此来规避巡查的人的目光。他们生起了火,但似乎在这中途出了些意外”
说到这里他是当真觉得有点难以述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终于接到了快递。
送来了作者的电影学硕士证书从今天开始就可以真正称呼自己是硕士学历了。心里有点复杂。
喜好的东西可以支撑自己多久呢幻想着光辉无比的事物,落下在自己的手上之后,没有半分重量,反而很空虚。
、chapter13.
“弥爱在警察局的调查资料里发现,似乎所有人中只有我没有全身铺洒柴油,因此着火时我受到的创伤最小。当然,父母的想法很容易察觉。他们既然认为这样继续下去的人生没有丝毫希望,那么即便只有我能活下去,未来除了痛苦也没有可期待的了。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但是大概在那一刻,还是无法真的动手吧。毕竟理论和情感是两回事。”
“总之。他们两个的其中一个在那一刻把我推了上去,所以在救援的时候我被第一个救走,并没有受到什么大的伤害。不过最后的结果,除了我以外大多数人都当场死亡,剩余的两个重伤者也没有撑过一两天就死在重病监护室了。”
“**而死的人们几乎没有很多关系亲近的人。哪怕是我的舅父舅母,对于父母的了解也不深。虽然他们对我很好,但能够解释父母行动的说法却只有那么几句。现在回想起来,他们或许可以提供更多的信息,更多可以帮助解决关于那个宗教的根源的情报,毕竟父母在正常的时候与他们也有过一些交流。不止他们,还有很多朋友也听过他们的说辞。但是大概是因为人人自危的原因吧行动的异常会被怀疑成疾病传染者被强制隔离,宗教宣传者可能在任何一个角落出现。大家都不愿意提供超出必须的帮助。一旦出现了结论,就只是一味的从记忆中抽选合适的证据提供出来,绝不肯说出不一样的见解。这样的话,简直是”
韩西深深吸了口气。
吐出来。
“不知道是因为传染病变得如同行尸走肉,还是从一开始就是行尸走肉呢。”
“人和人之间的信任被全部打破的话,离不信任自己的那一天也不远了。”
莲苑一直直视前方的姿势改变了,头朝向了韩西的一边,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你怎么了”
韩西很奇怪的问他。
“啊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也能说出有点深奥的话呢。”
“你真失礼。我也不是个很浅薄的人啊。”
“也是呢。”
特别的敷衍。但韩西觉得自己没空和他置气。
“怪不得是无警觉的说谎信任啊你信不信任我”
似乎是非常快节奏的转折,没有做好准备的韩西迅速被他的话捣乱了思维。
“为什么这么问我怎么可能信任你,我见过你几次”
“很好的回答。那么我就信任你了。”
什么和什么啊
“那是关于我为什么执着于里镇,执着于永生教的原因。”
韩西觉得自己有点被吸引住了。
他的确也有些在乎这个男人的理由。他总觉得对方和自己大概很相似。至少拥有类似的过去。
“其实你不用这么在意我的身份。我并不是警察。”
这句话简直一石激起千层浪。
他不知道该摆出怎么样一个表情,但又忽然想起在黑夜之中看不见表情,这才安心下来。
“你你不是警察,那你是”
侦探侦探吗
“我不是侦探。”
仿佛听明白他的沉默一般,莲苑简单的否认了他脑内的所有奇怪猜测。
“正确的说,我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如果不是断电的原因,恐怕警局内的那几个人随便打个电话去确认,就能让我暴露出来我只是遵循自己的意志一路追到这里的普通人而已。”
“那你为什么”
“我当然有自己的理由。”
他似乎决心要卖关子。
又转变了话题。
“你知道为什么里镇的人在不经许可的情况下不可以外出吗”
话题转换的瞬间韩西还是没做好心理准备。
是这个人的思想回路难以揣测,还是单纯自己的脑子不好使呢
“一点吧。虽然以前有过出走的人,但是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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