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苑头痛般的摸了摸额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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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你一直都昏迷着,的确不知道这件事大约在六个半小时之前,也就是我们离开你的学校以后有两个人的尸体被发现了。”
我跟他双目对视,脑子里飞快地掠过一些事实。
我知道自己绝不愿意听到这个答案。
“两个学生园枝和德光被发现死在东教学楼走廊里。”
手里的钢笔掉在了地上。
“德光的头被砍了下来,园枝则被掐断了脖颈,舌头被扯了出来,绑在自己的脖子上”
作者有话要说: 敬爱的读者们,当你们看到这章的内容时,作者已经
艰苦的坐在了办公桌前发布新闻中。
真的很痛苦啊,实习。
这次更新是存稿箱里定时更新的哦,早早的起来以后放进存稿箱的哦。
果断纯子实在是太有诚意了。╮╯╰╭
、chapter35.
我像鱼一样张开嘴巴又合拢,几乎找不到可以表达自己感情的方式。
在深海里面,几乎因水压过重而半点都游不动的感觉。
夏川她她杀了德光和园枝。
并且就如同她所说的那样。在那个消除了所有记忆的昨天那样
“你说出一个字,我就把这条碍事的舌头剪下一寸。再说出她的名字一次,我就把它扯下来,看多长能够把你勒死”
我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我以为那只是说一说而已。但夏川她
如果不是因为我拒绝了夏川,让她露出那样的表情,她大概就不会因为只是吵一架就可以解决的问题,而将那两个人全都杀死了。
不仅如此,她还毫不犹豫的继续杀死了小木会。
一切都没有因为重新发生而改变,在本应该是黎娜死去的时间里,代替她死去的是德光和园枝,而黎娜也没有逃离这个厄运。她同样被刺伤之后跳下楼顶
我一只手扶着额头,感觉仿佛有巨大的岩石压在那里。
让我的脑子都要爆炸开了。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要被逮捕的。”
莲苑总结。
“她出现在学校的时候到处问别人你在哪里,之后有人说看到她和园枝、德光一起再加上她在你和我的面前杀死了自己的同班同学秦桧,她的嫌疑不可能洗清了。”
胸口痛的厉害。
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一般的痛感。
“总之现在人们所知道的都是她杀死了四个人的情况,昨天杀死黎娜小姐以及下毒的人,初步断定也只能是她了。”
这不对夏川昨天不可能杀死黎娜,她虽然的确在学校,但是她
我想表达这一点,但既不能说话,手里又没有了笔。
只能在心里着急。
“虽然昨天园枝和德光并没有提起她在学校的事,但应该只是为了她进行遮掩。毕竟我也是听学生说了他们之间的纠纷另外,虽然你没有问,但我想你应该也很在意在你倒下之后发生的事吧。”
莲苑说道。
“黎娜自己跳下了楼。即便不是这样,照理来讲她的伤也不可能救得活虽然她看上去似乎还算正常。夏川刺你的那一刀瞄准的是她的心脏那样的准度和力道和昨天杀死黎娜小姐的人十分相近,这也是我认为她是昨天的凶手的原因之一但在这之前黎娜的行动力就有所减弱”
我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从疼痛里解脱出来了一小会儿。
“你大概也清楚吧。她在夏川攻击之前忽然很异常的松开你”
说着,莲苑伸手掏出自己外套口袋里藏的一样东西。
同样用塑胶袋封存完好。
“我从黎娜小姐的尸体手里取出来的,还没有交给证物那边。栗子小说 m.lizi.tw”
那是扇贝形状的,浅紫色的小小的女士化妆镜。
我忽然想起来,这是我在楼下踩到的镜子。
当时我下意识的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大概是跟黎娜争执的时候从口袋里掉出来的。
这件东西,为什么会让黎娜特意放开我这样的盾牌去冒险
“听说,今天是黎娜小姐的生日来着。”
莲苑说。他的脸色阴沉。
“她的母亲还特意为她订做了生日蛋糕,不过被她给摔烂了”
我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表情好。只能沉默着闭上了眼睛。
“夏川一击得手之后还来不及去结果她,就跑到了你身边,大概是非常担心你的伤我趁她分心才从后面把她打晕的。现在的女孩子力气和反应速度都这么快,太不得了了”
那大概只是因为你运气不好,偏偏遇到这样的。
“不过黎娜小姐在胸口受创之后也并没有倒下,所以我认为她恐怕并没有痛觉。她把这个东西捡起来”
莲苑捏着塑胶袋的封口,在我眼前摇晃了一下。
“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就走到楼顶边缘去当然我是想要阻止她的,她的表现和之前的样子毫不相同。嘴里只说着什么想要结束和重新开始这样的话。这一切都是在看到这件东西开始你知道这是什么”
我缓缓摇了摇头。
现在不可解释的东西太多,我甚至对这个答案不再感兴趣了。
“还有最后一件事,就是关于黎娜小姐所说的方振的事情”
我抬眼望着他。
关于方振黎娜说自己会被方振灭口,她知道有关于方振以及里镇的秘密这些都是处于谜题的底部,像是会触碰到什么不该触碰的底线一般的谜团。
如果我知道了里镇的秘密
不敢说自己会不会愿意承担像黎娜一样的命运。我只想摆脱掉“必然”的诅咒,这一定不是奢求。
“我知道一件事,黎娜的母亲就是方振的一名员工,并且她多年以来都是做董事长秘书的工作”
莲苑做出颇有些难以启齿的姿态。
但我知道那只是做作而已。他应该并不在意。
“方振的许多员工都知道她与董事长有私下的来往,但似乎并不是被包养的情妇毕竟如果是金钱交易的话,就不会只住在那样的地方。但即便如此,她的名声也并不是那么好的。”
我大概能够理解黎娜对于自己母亲恶意的来源了。
“这家公司有很多我不能理解的地方,他们大部分的员工都是来源于本地,本地人的嘴多半都很紧,而外来员工却有着保密义务,我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突破口。等你身体康复之后也可以”
咚。咚。咚。
我和莲苑同时转头。
一个人正站在门口。虽然门还是敞开着的,但他还是礼貌的敲了门。
这样周全的人除了相良以外,我身边是没有其他人了。
“打扰你们了”
试探般的问着。
他还穿着校服,一只手里端着一杯水,另一只则托着药片一类的东西。
“啊。没关系,进来吧。”
莲苑招呼他进来,并站起来空出了自己的座位。
他转过头来的时候朝我使了个眼色。这令我感到十分尴尬。
“美秋让我来的。她现在正非常的忙,韩西正在急诊室把地板吐得很乱。她让我来帮美惠送药。美惠现在还在发烧,光是生理盐水是不够的。”
相良身上还有些被雨淋湿的痕迹,看来到这里的时候非常慌张。
“那是肯定的。美惠小妹妹,你真的是有个非常好的朋友,他在你昏迷的时候在这里替换美秋小姐看着你很久”
“警察先生”
相良很慌乱的打断他。栗子小说 m.lizi.tw
脸上又有点红了。
“好的。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们两个。”
莲苑带着副难得愉快的表情走出了病房。
只剩下我和相良面对面,一片沉默。
“感觉怎么样”
他坐在了折叠椅上,关心的看着我。与其他热爱运动的男孩子不同,相良一向衣着整齐,礼仪周全。即便是在这样惹人不适的天气里,他也并没有随意对待袖口和领口。
一切都如往常一般安静而让人安心。
我点了下头,现在还无法顺利的发出声音。
“先吃点退烧药吧。你现在还不是能放松的时候。”
他说着,把盛在瓶盖中的药片倒在我手心里,又将玻璃水杯递到我嘴边。
起码现在还不是我最可怜的时候。
如果在黎娜逼迫我做出是自己死还是相良死的抉择里,张口说出了那个可怜的答案,那么恐怕我连见到相良的脸的勇气都会失去的吧。
明明早就在心里决定了有比自己的生死更重要的事情。
事到临头才动摇这种事,太丢脸都难以去回想。
吞下药片的时候,相良对我解释:
“你可能会有点犯困,是药的作用。一觉睡醒之后烧就会退,伤口也不会很痛了。”
我认同的点头。
相良在收回水杯的时候,微微叹气。
“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一定很难过,毕竟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夏川会做出这种事谁也没有料想到。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还活着,你需要好好的休息,不要去想多余的事了”
他的语气如往常一样温柔。
和夏川的温柔不一样,他没有半分做作感,身边也绝不会出现丝毫违和的气氛。
相良的存在就让人安心。
仿佛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一样,我开始有些困意了。
“这是什么”
相良好奇的拿起我压在手边的,刚刚用来与莲苑沟通的纸张。
读完上面的话后,他的脸色微微变了。
“我以为你还不知道现在你的身体状况很不好,这些消息之后告诉你也明明来得及”
与会关心照顾他人的相良不同,莲苑并没有轻易将孩子们只当做无知的孩子来对待,就如同他在对待我时的态度,永远谨慎却坦白。直截了当的缺乏人情。
他把纸折好放到床头柜上。
转过头颇为严肃的看着我。
“对不起,美惠。如果我当时看管好小木会的话,他就不会中途离开去找黎娜,最后变成这样的结局还让你看到了那么多可怕的事。”
他很诚挚的道着歉。
可这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我赶紧冲着他摇头,示意我根本没有关系。他没有理由对我感到抱歉。
不如说如果不是我让夏川失常的话,或许小木会根本不会死。黎娜或许也可以活着更不要说德光和园枝,他们的死根本就只是因为我
手被握住了。
从相良的手心里传来的温度似乎一直能蔓延到心里。
他是在安慰我。即便我没有勇气说出让我真正感到痛苦的理由。
那个只是因为我多余的丑陋的嫉妒心而发生的惨剧
我的眼皮越来越重,像是随时都要陷入睡眠。
“我回去和诚俊谈一谈,现在并不是可以回北京去的时候。他现在在研究所的工作也很忙,只要有充足的理由,我就会一直留在里镇。放心吧,美惠,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他的话语非常柔和而贴心。
但我却人生中首次没有因为这些语言而心动。我的脑内每一根神经都对他所提及的那个地方起了反应。
研究所。
相良的父亲,诚俊所在的研究所。
黎娜说的。进去之后就没有再出来过的或许,正是把黎娜带走的那些人
那些研究所的人。
我紧握住相良的手,想要告诉他有关于研究所的事情。
但刚刚还能勉强发出一些音节的喉咙,此刻却好像被堵住了一般什么也说不出来。
相良似乎也很奇怪我为什么抓着他不放。
他靠近我试了试我额头的热度。
外面忽然传来了什么响动。
像是玻璃碎裂,夹杂着女性的尖叫声
对我来讲那些仿佛是电影里发生的事情,一切都变得混沌,声音也似乎带着浅浅的回声。相良在注意到外面的动静之后,告诉我别担心不要动,然后就离开了病房。
别走
我在心里喊着。但口不能言。
一个人忽然从门口跌跌撞撞的冲进来。
我直愣愣的看着她,在第一时间,我以为那会是夏川
但那是弥爱。她浑身湿透的立在我的病床前。
她的黑色长发仍旧滴着水,整个人像是从河里爬出来一般。看着我,仿佛我随时都会消失,又或者她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她用非常快速且急躁的语气说着话。
“凶手不是夏川。凶手还没有死”
她的话越来越不清。
我想听的更清楚一些,想要更凑近一点,但她的身影却只是越来越迷糊,像是水中的倒影。声音也似乎是隔着一层海水,从海面上传递到海底一般。
像是另一世界的事情。
弥爱几乎贴着我的脸,在对我说话。
“我的笔记,已经不在你身上了被带走了。你要小心,带走它的人一定是”
身体仿佛在下沉,不断地下沉,一直下沉到海底的深处。
奇异的是并不寒冷。
虽然没有光,四周都是一片寂静的漆黑,但仿佛黑暗本身才是有着温暖的能量的。阳光是刺目而寒冷,绝不留情的。
我张开嘴,吐出气泡。
身边的水流温柔的将我包容起来。就像是谁的怀抱一般。
那温柔的怀抱极其熟悉。我并不害怕。
这时,仿佛有谁在我的耳边说话。
“晚安。美惠。”
那个声音这样说着。
叫着我的名字。是死亡的声音。
我身体里流淌着的不是血液,而是甜蜜的毒液。而一切就在此刻终结。
原来是这样。
此刻我才明白。但为时已晚。
美惠篇完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篇是美惠篇的完结。总觉得分两章的话未免字数太少,所以集在一章里放送
美惠她嗯。就这么说好了。
第一个篇章终结了,但不代表美惠的终结。真相篇时美惠又会成为“我”回归的,到时就是串联一切前面潜伏着的线索,给予真相和解释的一刻了。
下一个篇章也要从一个神秘的人物角度出发,来开展和解释“秘密”。然后在到达最终篇章“真相篇”的时候,一切就都会呈现出来了。
可能会是一个脑洞颇大,三观危机的情况。请做好心理准备。
、chapter1.
从小的时候开始她就明白了,不管怎样哭叫,得不到的东西还是得不到。
即便使尽浑身的力量去抓取,入手的也只有一片空气。
而有时候即便得到了,那美好的事物上也总是如同野玫瑰一般,身上布满了森森的刺。每当伸手碰触,刺痛感就会传来。
提醒她在得到的那一刻污秽就开始存在了。
午后的阳光虽然不烈,但混合着空气中的湿度,让人莫名的感到躁动不耐。
即便铺着水泥板的石路已经比较平坦,但对她来说那些路上坑坑洼洼的水坑都是一道道艰难的阻碍。一旦踩进去的话,鞋子就会被浸泡。
她很爱惜自己的皮鞋。这是她最喜欢的一双。
给小卖部送货的大叔正开着三轮的电动车经过她旁边。她知道对方在看着她,而她也习惯于这点,只不过她却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黎娜很早以前就不记得任何人的长相了。
存在她脑海中的,甚至连自己母亲的长相都不是十分清楚。她对于母亲的印象一直都是胸前挂着的一条鲤鱼形状的玉坠、涂抹着口红的鲜艳嘴唇,细长的有些苍白的脖颈。某些时候她会记得母亲藏青色工作服裙的下摆,但她讨厌那种印象即便鼻子失灵,她也能从空气中捕捉到那股冰冷工作室里的印刷纸墨和器械运作发出的废气的味道。
她谁的脸都已经不记得了。
她看得到别人的眼睛、耳朵、手脚,但拼凑起来的时候却无法形成一张脸,而人形也变得模糊的如同一道影子。
她知道自己一定是病了,但她却并不怎么在意。
欲求是无边无尽的。
即便年纪尚小,黎娜也是知道这点的。所以母亲才无论如何都无法下定决心搬家,时不时的身体上就会出现一些瘀伤如果不是住在这个地方,那些上门来打人的女人们就会排起队来的吧。
男人女人的眼神。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的味道。
日常的生活就如同不断摩擦着的打火石,虽然只是持续的运作着的无聊动作,但总有一刻火星就会闪烁起来。黎娜既害怕又期待着那点燃的一刻。
女人最大的欲求是什么
对黎娜来说,那答案已经毫无疑问的成为了金钱。
有着足够的金钱的话,就会得到相应的权力。如她自己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她一直拥有着远比他人优秀的品质,而她也值得与她相符的优裕生活只是讨好是无意义的,最后的结果只能落到像那个女人一样的地步黎娜的母亲,黎娜最亲近也最憎恨的生母。
会在深夜因为身心的压力,以及被人排挤奚落的痛苦处境而对几年前尚且幼小的黎娜哭诉的母亲。对黎娜来说这既让人心烦又让她无名的产生优越感。对黎娜来说,自己的母亲就是合格的榜样,无论如何都不会成为这样的女人。
虽然不少只会闲谈他人家务事的家庭妇女称呼自己的母亲为“荡妇”,但黎娜却不这么想。
她并不是为自己的母亲不平,又或者信任自己的母亲。
黎娜认为“荡妇”是更加品质坚韧而有原则的女人。
自己的母亲与此相比只是个柔弱的战利品而已但或许反观过来这才是纯粹的“荡妇”也说不定。虽然同样是没有男人就无法生存,但利用男人而位于男人之上的女人可说是女人中的强者,而真正的“荡妇”则是像母亲那样身心柔弱,依赖他人,对于男人无法拒绝,永远将底线压得更低如此做着恬不知耻的勾当却仍旧自认天真无知的女性。
黎娜希望自己拥有应得的一切。
她讨厌自己住的破烂公寓。她甚至无法心安理得的让他人看到自己住的地方。
如果母亲不是个“荡妇”而是个强者的话,就会懂得榨取男人的资产来养活自己,而不是单纯的被男人榨取着青春与美貌。
“小心”
身后的女孩子叫着。
黎娜的手正伸向杂货店门前摆放着的代售玫瑰
上面有着尖锐的刺。
黎娜的手顿了一下,仍旧伸向花茎。几乎是故意一般的,花刺深深扎入食指指尖。
“啊”
身后的女声倒吸了口冷气。
但她只是看着指尖殷红的血顺着伤口流下,微微溢出,然后顺着手指的纹路坠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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