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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和相良私下见面”
我追问她。
在只有本我的条件下,我反而似乎更能找到那份能冲破一切的有着暴力倾向的力量。
“是谁是谁告诉你”
她好像被扇了一巴掌一样,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望着我,表情完全变了。
夏川张了张嘴巴,小巧的嘴唇蠕动了两下,眼神充满了悲哀与恳求。
她完全屈从于我。
“美惠求你我只是不希望他抢走你我怕你知道会讨厌我,那我还不如死”
她伸出手来拉我,而我则背过身去。
她开始哭泣。
“美惠,美惠,求求你”
她哭得好像整个人都要化成一滩水。
我昏沉无力,走不到两步就被她从身后紧紧地抱住。
“我错了真的错了我不会再这么做了,美惠你别生气”
在她哭泣的时候,我往常的怜惜的心情似乎早就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只有厌烦和焦躁。
她抱着我的双臂貌似很温柔,但却像两条铁链一般将我锁在原地。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我猛地将她推了出去。
刚刚还如同织网一般将我包裹起来的夏川,却非常轻易的就被我推开了。不止如此,她因为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向后倒去。
摔在了地上。
泥水瞬间溅起,她的裙子上,胸前,头发上脸上全都脏污成一片。
白色的伞也被扔在了旁边。
污泥溅染在上面,形成了一道道泥痕。
大雨将她全部淋湿了。
那是种独有的,仿佛是艺术品被玷污了一般的奇特美感。
尤其是夏川望着我时,那双睁大了的,不敢置信的眼睛。
“美惠你为什么我”
她说话的声音极小。
浑厚的雨声阻隔了她的声音,无法完全传递到我的耳朵里。
“我们明明我”
她自言自语着。
长发被大雨淋湿以后紧贴在脸颊周围。白色的衬衫无法承受过于重的雨压,雨水落在她纤细的身体上的时候,就仿佛是要摧毁掉她一样。
而她本来直视着我的双眼也渐渐变得迷茫起来。
直到几乎失去焦距。
奇异的是,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推开夏川,并且毫无去扶起她的意思,却半分都没有感到愧疚与难过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一般。
她茫然地看了一会儿自己掉落在雨中的白色雨伞。
然后又转过头望着我。
“美惠”
她朝着我伸出一只手。
沾满了污泥的手。
我向后退了一步。
“等等,美惠别走”
她爬了起来,跪在地上朝我伸出手来。
而我则继续向后退,直到她无法再伸手来抓我。
她栽倒在地上,脸上有了更多的泥水。
然而这反而衬出她了白皙的脸。
雨水不断的从她细细的颈子上流过,仿佛风雨再大一些,就可以直接将她纤弱的喉咙捏断一般。
她哀求的望着我。
而我则不带感情的注视着她。
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此时此刻最无法去体会心情的人。或许我对她的嫉妒与隐恨早就存在了,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人性而将它们深深的隐藏起来。
现在已经到了我自己也无法控制的地步。
我转身将她的目光与恳求甩在了身后。
我没有带着那把被她撞开了的伞。
也没有试图再去抵挡这恼人的雨。
就让它下的更大些好了。将我整个人冲刷干净好了。
或许等到它结束的时候。
我也就融化进了土地也说不定。
随着地上的污泥一起。
让我自己也痛恨的我陷入脏污之中的内心也融化干净。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知道在雨中走了多久,一直到双腿都失去了感觉,忘记了自己最先的目的,我只是一味的前行。一直到前方出现了熟悉的画面。
砖墙上挂着刻有学校名字的石板。
铁质的校门紧紧关闭着。
往常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通常校门都是敞开着的,由值日生守在一边啰嗦的记着考勤,学生们互相在校门口问好,抱怨着考试成绩与昨天课后的安排。
但现在那生机勃勃的日常景象却完全消失了。只剩下挡住我的视线,不肯让我偷窥内部秘密的坚硬铁门。
不知不觉的,脚步竟然已经移到了学校。
回首看来,路面上竟然连一辆车与行人都没有。
我是在做着梦吗
不。大概只是因为大雨的缘故,大多数人都放假了。
只有上课的学生无法逃避这烦人的雨天。
而这里面并非如我所想的一片死寂,毫无疑问的是有人的。学生特有的喧闹声毫无阻碍的穿过雨幕,融合进了这一派再平常不过的日常景象。
但这又怎么可能是平常的
在一天之内的十几个学生死去的这所学校里,怎么可能在短短的一夜之间恢复如常
除非消失的不仅仅是人们的记忆。
我光是想到这点,都觉得大脑与心脏都仿佛被冰所冻结。
不不可能。
直到现在,被“必然”所改变的都只是留下的记忆。
难道让我相信除此以外的事实也同样被改变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夏川黑化的先一步貌似是石化。石化完了是风化,之后就。。。黑了。
、chapter19.
想要看。
但心里却恐惧的无法允许自己去看。
就好像如果看到了,自己就会被改变一样。
后果是什么
三年级二班的人们,会从人们的记忆中消失掉吗
就像从来没有过一样。
会被“必然”所抹消掉吗
我身心都仿佛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海中。
冰冷感蔓延到了五脏六腑,指尖与眼皮都是麻痹的。我的动作就仿佛是在陆地上游泳一般笨拙,偏偏从这一刻开始,思维展开来。
僵硬的肢体反而促进了我一根线的思考方式。
必须去看看才行。
人们不会不明不白的从世界上消失掉。
我必须得看到凭证。
我必须知道“必然”是否是神灵。是否是我可以拒绝服从的对象。
我踮起脚尖试图扒住相比较铁门来说要低矮许多的学校的围墙。
手上用力。
却怎么也无法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我是翻不过这里的。毕竟本来就不是体育健将,手脚动作十分不协调。加上连日来的大雨,将墙表面淋的湿滑成一片,根本无法抓牢。
校门呢
我顺着墙面摸到了冷硬的,在雨中散发着一股生锈味道的铁门。
然后用力一推。
门是虚掩的。
这简直就像是在招待我进入一般。就好像上一次在东教学楼前一样。
是“必然”招待我进入。想要将事实与证据摆明在我眼前,然后嘲笑我,让我彻底放弃希望。
不自然的,我感受到了这种从门内传来的令人生寒的恶意。
但校园里还是如往常一样热闹而欢欣的。
令人恐惧的程度。
这与昨天没有任何不同之处。
雨水浸润的操场没有人活动,笑声与吵闹声从教学楼开着的窗口传来。
多么令人安心。
多么恐怖。
我没有掩饰自己的行动,但传达室里没有人没有任何人来阻拦我。
在教学楼门口聊天的女生们注意到我,盯着我窃窃私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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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无法在意她们。
只能拖着脚步朝着命定的方向前进。
就好像脖子上拴着无形的链子,而“它”正在用手勾拽着另一端。
指向我的命运。
铃铃铃
尖细响亮的铃声划破空气,穿越整个校园。
啊。是开始上课了。
一切都恢复了原样。让我下意识的萌生出回教室去上课的冲动。
但不可能的。我的班级里大部分人都已经死了。
而我现在正是要见证这一点。
我不敢跨进教学楼,只能绕着教学楼一路走到后面。
三年级二班的教室就位于一楼最靠近后院的房间。
我只要从窗口看一眼就可以了。
扒开挡在眼前的树杈。
我的手脚都被树叶与掉落地面的细枝刮破了。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只穿着双棉拖鞋,一路走过来满是泥泞,现在更是在我穿过学校的草丛的时候落了一只在身后。
狼狈的自己都不敢相信。
窗户并没有被完全关严,但为了防雨也只留下了手腕宽的缝隙。
有人。
我警戒的发现。
里面有人。教室的灯光也开着。
不清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因为雨声的缘故挺不清晰。
我靠近一步,几乎将耳朵贴在缝隙上。
“那么除了黎娜和夏川不在,还有谁”
是贵时。
贵时没有死吗或许当时被余佳强行拉走的贵时并没有机会吃午餐,所以免于一劫。那么余佳呢在我醒来时余佳就不在了。
“对。余佳和美惠也不在。谁知道她们去了哪儿”
底下有声音回答。
“早上就不在啊”
“话说今天有很多人不是没在就是迟到,真奇怪”
“早上就连贵时都迟到了。”
“哇”
整个教室忽然就开始沸沸嚷嚷。
大家都呈现出活跃感。
与往常无异。
而我则因为这场面而吓得浑身哆嗦。膝盖软的几乎就要跪下去。
这不是我的错觉。
三年级二班复活了。
死人复活了。
昨天被改变了。这一切没有被抹去,而是重写了
我抓着窗台,整个人在雨中瑟瑟发抖。
因为寒冷。因为恐怖。
我想尖叫。但甚至连尖叫的力气都失去了。
张开嘴,努力的呼吸着。近乎喘不过来气。
忽然。哗啦一声。
教室的窗帘被掀开。
窗户也被噌的一下拉开了。
一个女孩子站在我面前。
里面贵时的声音响起。
“弥爱,你怎么了”
女孩没有动。
她纯黑色的头发披散在肩头,齐刘海下是一双颜色极浅的眼睛。
近乎灰色。
面色苍白,嘴唇却殷红。
她看着我。
我浑身颤抖的回望着她。
她开口说话了。
“没什么。有一只虫子很碍眼所以放出去了。”
她淡定冷漠的回答。
而我则愣住了。
说完话之后,她并没有就此闭嘴,又或者向贵时提出来我藏在这里。
她还在继续说话。虽然只是动用着只有我能看到的唇形。
“快走”
她是这样说的。用唇语。
用那双鲜红的唇。
我睁大了眼睛。
而她在说完之后,就刷的一声关上了窗户,又拉上了窗帘。
之后的所有事情我都仿佛失忆一般的记不清楚,只记得她鲜红的嘴唇所做出的口型。
快走。
但等我的意识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又一次躺在了床上。
全身发冷。
身边还有一个吊瓶。
手臂上有些微的刺痛和牵扯感。输液的针正插在小臂的血管里。
头痛的感觉有所好转。
“你醒了”
我身边还有一个人。
他正坐在床旁边,忧心的看着我。
是相良。
我嗓子很痛,张开嘴想要说话的时候只能发出沙哑的“啊啊”声。
他体贴的递给我一杯水。
“我在哪儿”
我观察了四周,发现这里并不是医院。
房间要狭窄一些,墙壁的两面都摆着带玻璃的医药柜。
里面放着各种类型的药剂,还有一些急救品。
我前方的玻璃窗下摆着一张办公桌。但房间里除了相良和我外没有别人。
“学校医务室。”
相良回答:
“因为大家四处找你都没有找到,就决定分道去你家看。但是我觉得你也有可能来学校,所以就过来看一下没想到你就倒在操场上”
他看到我企图坐起来的样子,就帮我把后背的枕头垫高。
晕眩感立刻减少了很多。
“先不要太着急。你发了很高的烧。本来我是想要联络医院的,但电话还没有恢复,所以就只能带你到医务室来了。”
相良真的很温柔。
他没有严厉的问我为什么从医院里偷跑出来,也没有问我原因,只是诚挚的关心着我的身体状况。明明他不管我也是完全合理的,我们之间既非十分亲密的朋友,也称不上互相可以关照的同班同学。
同班同学。
我忽然想起昏倒之前所看到的景象,不禁感到一阵恶心。
胃里有什么酸腐的东西即将涌出来的感觉。
“美惠”
相良吓了一跳。
我转头开始对着垃圾桶呕吐。
明明胃里应该什么都没有才对,但却吐出蓝绿色的液体,看起来反而越加恶心。
我觉得我全身上下都弥漫起了酸臭味。
这让我觉得十分羞愧。
我不想让相良看到这么难看的自己。在喜欢的人面前不想要再更多的暴露丑态,但身体却半点也控制不了,仿佛在抗拒某种病菌一样不停的吐。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深刻的记得小时候经常发烧,有一次烧到了四十度的高温,但无论如何也不想去医院坐起来要走的那一刻忽然就吐了,吐出绿色的水。现在想来总觉得那是胆汁。然后身体立刻就轻松了
、chapter20.
“等等我去叫医务室的老师”
相良慌忙的就要走。
我还不及回头就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不。不用。我已经好多了”
这并不是敷衍。
在吐完了绿色液体之后,我忽然觉得身心放松了。
短暂的一小段时间,身体的痛苦几乎让我忘记了之前所经历的恐怖体验。我忘记了三年级二班众人的复活,也忘记了大家的选择性失忆,只能关注到自己的胃到喉咙的这一段距离。
果然不管到什么时候,人自己的事才是第一重要呢。
哪怕身边的人死了,又哪怕之后又复活了。
“胆汁都吐出来了,反而好多了”
相良敏锐的反问。
那是胆汁吗我觉得又开始有点恶心了。
他叹了口气。
“那我不去叫老师,你可以解释下为什么早上要从医院逃跑了吗”
我没说话。
开始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的干燥的运动服。
为什么
我觉得我的脸肯定是一瞬间燃烧起来了。但或许只是因为发烧也说不定。
我盯着相良俊秀的脸,半天说不出话。
他似乎也渐渐反应过来。脸有点红了。
他急忙解释着:
“不是我是医务室的老师我只是向班里的女生借了衣服而已”
说完似乎很不好意思与我对视一样,脸撇开朝向了一边。
之后是一段非常尴尬的沉默时间。
我端着他递给我的热水,开始努力思考。
为什么不找一个可靠的人来分担呢
既然我肯信任外人的莲苑,那为什么不试着去相信同样非本地出身,性格温和人品优秀的相良呢如果是相良的话,即便我说些反常识的事,他也不会立刻否决我,又或者出卖我告诉别人
他是善良且温柔的。
如果这里还有一个人能够相信,那除了他以外还有谁呢
我下定决心,抬起头直视他。
“相良”
“我”
如同奇迹一般的,两个人同时开口说话了。
他的脸仍旧带有一些红晕。
而我也有些羞赧。
一段沉默后,他先开口:
“你说吧。”
我点了点头。
“你可以向我保证一件事吗”
“什么事”
他似乎有点惊讶。
“我告诉你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管我说了什么,都不要马上否定我的意见。先听我慢慢把话说完有关于我为什么会从医院里跑出去。”
他似乎察觉到我渐渐严肃起来的语气。
空气也变得凝重了。
“好。我答应你。”
“不管是多么离奇,多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嗯。”
于是我开始一五一十,从头到尾将从前天开始发生的事讲述给他。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怕看到他诧异的眼神会动摇我的决心。
我当然是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认为自己是个怪人,更甚者被视为精神出问题的人。
但我已经决定告诉他了。因为我十分信任着他。
我告诉他所有的事,包括与莲苑见面并互通消息的事,但却故意没有将夏川的失态讲述给他听或者说我根本不敢提到夏川。
如果我知道他也会以同样忧心的态度对待夏川的话,我内心的嫉妒又会开始萌芽。
我不希望看到自己这样也不希望他对夏川表示关心。
我的话题一直持续到早上在医院里所有人都忘记了昨天发生的事情,以及我跑出来去找莲苑,却发现对方也同样没有相关记忆为止。
我的手指紧紧抓住被单。
紧张的摩擦着边角。
他会相信吗
会相信我这样超越常识,表达都不甚流畅的言辞吗
从我低头的角度看,只能看到他搭在自己膝盖上的双手。那双手修长有力,并没有体现出内心的惊慌失措。相良会去思考,他会努力的辨识我的话,并确定自己要不要相信。
这样的他远远在我之上。
他是可以做出正确的决定的人。
而他的决定几乎也要成为了我的决定。
我是如此期待他作出回答。即便我是盲目的也好,缺乏自我思考也好,我此时此刻的所有冲动就是想将自己的理解力,自己的所有决定都托付在他身上。
从某种程度来讲。如果他认为我是神经失常,我或许就会承认自己该去住院
“美惠。”
他叫了我的名字。
我连忙抬头。
相良的表情正常,并不像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话题的表现。他的表情和脸色都很沉稳,但却并不凝重,这也让我松了口气。
他并没有厌恶我的话。
“你说,你是从前天开始感受到异常的”
他谨慎的问我。
而我则点了点头。
他稍稍皱眉,似乎陷入了思考。
“现在头还痛吗”
“还好。”
我顺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你认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