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地方避雨会拉长路上耗费的时间,但是货物淋湿的后果,他们也是承担不起的。栗子小说 m.lizi.tw他本来打的是趁着雨没下,先进城的主意,可看着这黑沉沉的天色,人也确实累了,所以也只能如此了。
于是李方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就去方才路过的那座野庙吧”
一行人原地掉头,开始往回走。
走了半个多时辰,天没有一点亮起来的意思,反倒是终于承受不住黑压压的雨云,豆大的雨点开始哗啦啦的往下落。哪怕有些许浓密树叶的遮挡,衣服仍然湿得极快。不过开始时间不长,雨还不算瓢泼大雨,最起码他们成功地带着货物赶进了庙里。
几个人卸了货物搬进庙里,马车进不去,只能在外面淋着。一行人脱衣服拧水,就像洗了遍澡一样。
李方站在庙门口,不耐地抱着手,随时准备等雨小一点就继续上路。越来越多的雨水汇成小股的细流,漫延在坑洼泥泞的庙门前,颜色带了些暗红。李方低头,忽然觉得冲刷过来的雨水,颜色有些不对。
李方皱起眉,蹲下。身去,探手沾了点水,凑到鼻子前闻闻,土味,还有点咸腥的鲜血味道。
就在此时,庙里响起一声凄厉的尖叫,听声音是周三的。
“出什么事了周三”李方对其余人摆了摆手,抬腿往里面走,“你们在这儿看好货,我进去看看。”
“周三你这小子,又有什么麻烦事”李方对这个胆小懦弱的男人简直是受够了,如果可以,他根本就不想管他,就知道惹祸。
这座庙被荒废已久,他们一行人进来的时候,没有听到一点响动,但是,转过一个堆满废旧蒲团的转角,李方猛地停下脚,狠狠吸了口冷气。
就在前面的小院,一直到不远处的禅房,密密麻麻地铺沉着二十多具尸体,这些尸体以各种奇异的姿势横七竖八地倒卧在地,奇怪的是,血流的不多,这也是外面人闻不到血腥味的原因。此时雨下得大了,暴涨的雨势狠狠冲刷着那些人腹部大开的伤口,切口的边缘都被泡得有些发白,可见这些人已经死了有段时间。
即使是李方自诩胆大,也没能说出话来,立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周三,很明显是他第一个看到了这个景象,此刻脸色白得像纸,抖抖索索地立在角落里。
嗤,想干这一行,胆子还这么小。
李方没有再理会周三,向庙里吆喝了一声,说明安全后,他仔细观察了一遍周围,发现确实没有其他人在了,这才壮着胆子慢慢走过去。
拾起一边的一把剑鞘,李方拿剑鞘把最近的一具尸体翻了个面。跟其他人一样,这人身上胸前腹部也开了个大口子,里面内脏都被人拿走,空空荡荡的腹腔,一看就已经死透了。
“喂,胆小鬼,别傻站着,看看,还有活人没有”李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转向下一个人,冲还呆站着的周三说。
周三白着脸,但仍然听他的吩咐一具一具的检查过去。
又看了几具尸体,都已经死透了,全部都是被开膛破肚,人都只剩一个壳子,李方扔下手里的剑鞘,却忽听周三又是啊呀一声,抬头朝他那看去。
“这人好像还活着”周三冲李方喊道。
李方几步跨过地上的尸体,走到那人面前。
这名中年人年纪四十上下,跟其他人不同,他身上只是被人捅了几刀,因此还剩下一口气撑着,似是听见二人走动的声音才有了反应。眼睛都睁不开了的人,只有嘴唇细微地蠕动了两下,声音小的几乎听不清。
“什么”李方俯下身,将耳朵凑在他嘴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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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锤铁锤”
那人说了三个字,手指动了动,指向自己的腰间,李方伸手摸过去,摸到一块黄铜的腰牌。
这一日着实奇怪。
曲灵风看看前面领先走得潇洒的师父,又望望巴在自己身边,还黏自己的欧阳锋,无奈地扶额。
倒是王重阳洪七公对三人纠结之事一无所知,率先跳上了停着的第二辆马车,洪七公还朝后面挥了挥手,“老毒物快来看,这马车布置得不错嘛”
欧阳锋哪里管什么马车,一看那两辆马车,他们只有五个人,哪里需要两辆马车黄药师之心,简直是昭然若揭啊
“灵儿,随我一起吧”
曲灵风看着停在第一辆马车旁边,立着不动,明显是在等自己的颀长身影,轻笑着摇了摇头。
“欧阳锋,不用担心我和师父,伤还没好就别逞强啦,你快上车吧。”
“不是吧”
看着他脸上轻松明亮的笑容,欧阳锋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不,告诉他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曲灵风几步走到黄药师身边,没有自己运气跳上去,而是等着黄药师伸手,自然地被他托着腰送上了马车。黄药师则丢给欧阳锋一个“显而易见就是你想象的那样”的眼神,这才不紧不慢地上了车。
马车外表看起来比较朴实,与之相反,内部确实精心装饰过,中间放着带隔层的小几,一旁的卧榻宽大地足以塞下两个男子。
虽然两面都有地方,曲灵风还是自觉地坐到了男人身边,近到轻轻动作,就会碰到身边人的距离。他还记得自己刚开始就连吃饭都特意坐在师父对面,以表尊敬。
可是,虽然距离岛上那一吻仅仅几日,他已经完全了解,这个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到底有怎样的霸道了。他完完全全相信,如果自己出于不自在,在只有两人的车厢里坐在了距离他最远的对面,那么他一定会强制地把自己抓回现在坐着的位置。
所以尽管只有几天,曲灵风已经学会要顺着他的意,努力转变二人的相处方式。
说实话,外表看起来如此强势淡漠,对情爱毫无渴望的师父,内在却和女子一般,非常喜欢亲密的举动,干什么都呆在一起,频繁的肢体接触,暧昧的擦碰,偏偏同时还顶着一张淡然平静的脸,让他有些忍俊不禁。
对师父的别扭,他早就有所了解。只是这样明目张胆地要自己拉近和他距离的男人,确实消去了一些自己对他的敬畏,让他更加容易地把自己当做他的情人而不是一个徒弟,哪怕是有亲密关系的徒弟。这种感觉,完全是不一样的。
就像是师父的心意。一开始他甚至觉得,怎么可能会是那个人这绝对不是那个人。那个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坦白,这么主动,这么弱势,这么放低姿态
可是,毫无疑问,那就是黄药师。
只不过,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展现了全新的一面,展现了他柔软的内心,并不如自己所见的外表一般坚硬。
黄药师把曲灵风的手握紧掌中,脸上是一贯的面无表情,如果是不相识的小孩子,看着他凤眼微垂,厉光内敛的样子,说不定还会被他吓哭。
可是曲灵风却能够看出,他心情好得很,好到周身都围绕这一种“我很愉悦”的氛围。虽然自己和他坐在一起是原因之一,但是曲灵风更加倾向于,是刚刚欧阳锋挫败的表情,狠狠地取悦了这个恶趣味的男人。
、第三十七章
马车内。
一开始,二人各自靠在车壁上,握着一本书看,车厢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二人的吐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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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过一会儿,曲灵风的肚子就开始叫了起来。
这一声在安静的车里格外明显,曲灵风脸上爆红,可是今天早上离开得急,车上根本没有带吃食,恐怕没办法解决他的问题了。
“饿了”黄药师放下书,伸手托着下巴,含笑看着他一脸窘迫地抱着肚子,可是一连串的声音仍然时不时响起。
“昨、昨夜吃的有些少,早晨走得又早”
曲灵风恨不得把脸塞进肚子,让那个不争气的地方别继续丢脸,只可惜空荡荡的肚子根本不领情。
“吃的东西,车上确实没有”黄药师拿书敲了敲手,一脸深思,“倒是有壶酒,是我离开客栈前买下的。”
“酒,也行的”曲灵风重新燃起了希望,猛地抬起头,一脸希冀地望着他。
黄药师挑了挑眉毛,没有多加为难他,就打开隔层拿了酒出来。
酒香伴随着汩汩流出的透明酒液四散而出,溢满了整个车厢。
曲灵风一口气喝了整壶酒,好容易止住了肚子的叫声。
自始至终,黄药师脸上都带着意味不明的淡笑,靠在一边看着。
曲灵风完全没有想到蹊跷之处,为何原本很在意他喝酒的师父,这一回为何极为大方地给了他一壶酒。他咕嘟咕嘟咽下最后一口微辣的酒液,满足地打了个酒嗝。
黄药师不动声色地凑近过来,伸手把他的头固定在手里,伸出舌尖缓缓舔上他嘴角溢出的一丝水痕。
还没反应过来的曲灵风手一松,酒壶啪地一声摔下去,在柔软的地毯上咕噜咕噜滚了两圈,停下不动了
这是那天那一吻后,师父第一次做这么亲密的动作。
醇厚的酒香,伴随着那种独属于灵风的诱人味道。
当然,黄药师很清楚地知道,那并不是什么真正的味道。硬要说的话,那更像是动物发情时散发的那种特有的气味,只有在动情时才能尝到,格外地惑人。
察觉到他的捉襟见肘,黄药师从他的嘴里退出来,在他嘴角轻啄一口,“吸气。”低沉而催促意味十足的低语,伴随着一阵火烫湿热的吐息,拂过曲灵风敏感的耳廓,让他猛地后颈一麻,登时手脚发软地往下滑。
黄药师握住他的腰,把人搂进自己怀里,克制地重新碰了碰他的嘴唇,暗哑地低声道,“睡吧。”
“”曲灵风没反应过来这种突兀的结束,蹦得欢快的心脏还在紧张地期待,结果就这么睡了
“昨夜你没睡好吧,睡吧。”
黄药师没有多加解释,只是干脆将他拖过来,让他的脑袋枕在自己腿上,好好躺着,大手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部。
都被摆好姿势了额,曲灵风才一下子回过神来,恨不能捂住脸彻底人间蒸发。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居然满心期待,天啊自己在期待什么,师父好像根本就没那个意思,自己真是太龌龊了,简直令人汗颜啊不过躺在师父腿上睡觉这种事,他还真的没那个胆,当即想要爬起来,却被黄药师一把按住,从上方俯视下来的眼睛里流动着柔和深沉的光华。
黄药师悠悠地说道:“你是想到座位底下,还是想乖乖躺着睡觉”
“”曲灵风晃了晃糊成了一团的脑子,只好妥协。
早就说,这人看上去丰神如玉的样子,也没有严词厉色地冷着脸,但其实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决定了的事往往不容违抗。平日里对自己还好,可自从自己知道他的心思以后,原本还能提点意见申诉一下,可现在,哪怕是一点点违抗,他都能一步一步逼着自己妥协。
好在,他并没有尴尬太久,因为很快他就如黄药师所言,开始犯困了。前几天连着赶路,又心里吊着事情,夜夜打坐练功,根本就没有好好休息,再加上今日喝得很急的一壶酒,本来就头脑发晕,四肢无力,再加上头底下的“枕头”既有弹性又不失柔软,确实很是舒服,因此不一会儿就神思昏沉。
车外的天光透过车窗照射在曲灵风脸上,渡了一层光的皮肤显得有些苍白,能清晰的看见脖子上细小青色的脉络,以及微微红肿的嘴边细小的白色绒毛。长而密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了一片小小的阴影,随着车子的颠簸,睫毛小幅度的煽动着,那人仿佛睡的似乎很不安稳。
黄药师默默看了半晌,然后伸手把人位置动了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起初曲灵风还睡得挺舒服,但是迷迷糊糊中,他模糊地感觉到面前隐约有热意散发过来,于是他下意识地把脸凑过去蹭了蹭。柔滑的触感似乎是上好的面料,虽然里面好像蹭到什么硬硬的东西,但是还算舒服,于是他又用鼻子顶了顶,来回蹭了半天,然后干脆挨上去不动了,呼哧呼哧又开始睡。就在这个时候,自己脸挨着的地方猛地动了一下,惊得他立马张大眼,定睛一看,眼前的黑色布料,似乎是师父身上的外袍
起初曲灵风还在罢工的脑子压根没反应过来,还迷迷糊糊想着自己眼前怎么有师父的外袍呢,难道是师父盖在自己身上的吗又过了一会儿,他才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一下他刚刚蹭来蹭去的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
明明刚开始睡着是仰躺的姿势,可是现在醒过来以后,自己却是面朝着师父的那个位置,鼻子里还不时朝着敏感部位反反复复吐气,后来甚至还把整张脸都蹭上来他还记得自己睡之前,师父还一副强忍的样子来着
一个正值壮年的成年男人,之前还一副被挑起yu望的样子,还没等多久,你就上去蹭来蹭去,结果似乎已经很明显了所以,现在他到底应该怎么办
曲灵风僵硬地保持着醒来的姿势,额上冷汗哗啦啦地往出冒,恨不得直接昏死过去事实上他差点想干脆装死算了,旋即又意识到这主意根本行不通,他完全不相信师父不知道自己刚刚醒过来了。所以说,习武有什么好,想要装睡都没办法啊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摆脱这个处境再说吧。曲灵风做好心理建设,然后刚抬起头,整个人又被黄药师摁住胸口压了回去,那人的大拇指沿着他的嘴唇摩挲来摩挲去,最后扣住他的下巴,低声问道:“灵风,你可愿用嘴巴帮为师”
如果不是自己深深了解到这一场景不是梦境,而是现实,他简直都不敢相信,这一含义复杂充满挑逗的一句话,竟然能被人用那么自然平静的语气说出来
而且听起来简直像是,“灵风,你睡醒了可以起来吗”
曲灵风两只眼睛瞪得溜圆,过度震惊到完全保持着那个暧昧的姿势,他觉得自己的理智受到极大的挑战,他已经完全无法理解自己刚刚听到的那句话的意思如果自己的耳朵真的没有出问题的话。
“师父你说什么”
帮你什么啊请告诉我刚刚听错了,请务必告诉我是我出问题了
看着他一副被雷劈过的样子,黄药师本来幽深暗沉的眼里,渐渐漫起一丝笑意。他放开曲灵风的下巴,伸出食指,探进了他微微张开的嘴里,指尖碰到他的舌尖以后,微微搅动了几下,弯下腰专注地看着他呆滞的眼底,然后才开口道,“为师说,用这里,弥补你刚刚犯的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激烈的亲吻过后,二人紧紧贴在一起,曲灵风这才意识到,他们不是在桃花岛的房间,而是在一个行进的马车上,距离二人两步远的地方还有车夫驾着马,如果两人大声讲话都会被人听到
我的天啊我干了什么曲灵风红着脸陷入了自我谴责中。
相对于他的惊慌失措,餍足后的黄药师十分愉悦,他用手梳理着灵风顺滑的发丝,用尤带情。欲沙哑的嗓音道,“吃饱了吗”
吃饱
他、他刚刚听到了什么限制级的对话,一定是自己听错了对吧
说好的温柔体贴循序渐进呢
啊啊啊被自己师父真的不要更虐心
汴京城外。
曲灵风红着脸一把掀起车帘,坐在了车前。旁边身着粗布衣裳的车夫看也没看他一眼,任他坐在旁边。
明明人家根本没做什么,可是因为做了亏心事,曲灵风心虚得要命,总觉得那车夫在用奇怪的眼光看着自己。说实话,他有武功这么多年,早就不知道普通人会不会听到刚刚车里那些暧昧的声响了。
对他来说,这是第一次有一个人和他这么亲密,哪里知道心里百味杂陈是什么,只是知道师父这般对待,他是半分也不讨厌的。说到底,他就是个木头脑袋,情情爱爱的东西,在几天之前从来没有出现在脑子里,师父这般温言软语,他一听哪里还能拒绝,妥妥地半推半就。
不过离开那个密闭空间,避开了那个让他脸红心跳的男人,他还是松了口气,不一会儿就靠着车门打起了盹。
车内,一脸餍足的黄药师倚在卧榻上,微微挑起嘴角笑得一脸势在必得。他哪里不知道,灵风上辈子的女儿既然是捡来的,那么他在上完全就是一张白纸,外强中干罢了。这样的灵风,不愁攻不下来。
与此同时,后面跟着的马车内,欧阳锋和洪七公两人意外地没有对着呛声,而是和平地相对而坐。
这边,欧阳锋摇着扇子,优哉游哉说了句,“这里我横飞一脚,直冲肋下三分处”
那边,洪七公抱着酒葫芦咕嘟咽了一大口,擦了擦嘴接道,“那我就左脚后移,错身至你身后,一手格挡,一手横劈你颈后”
原来王重阳一进马车,就在一边闭眼打坐,这二人呆着无聊,索性纸上谈兵,说起了招式。二人相约都不用自己的独门武学功夫,只按平常的拳脚招式来,这般一路过来,竟然是不分上下,棋逢对手。
“你这老毒物,真没看出来你这人虽然不怎么样,倒是功夫不错”洪七公放下酒壶,大笑道,话里不乏欣赏之意。
欧阳锋唰地一声收了扇子,笑得一派风流,谦虚道,“哪里哪里,七兄也是功夫绝顶,在下自愧不如啊”
“瞧你那副虚伪的样子”洪七公闻言白眼,索性不去看那那副欠揍模样,换了个话题道,“此次前来,我们五绝真的是五缺一啊”
“可不是,就连老到走不动路的都来了。”欧阳锋恶毒地笑起来。
他早就觉得自己被袭击,没能参加华山论剑,没能拿到真经很是不爽,那牛鼻子老道完全是捡了便宜,自己的功就是克制他的一阳指,本来是最有希望拿到真经的。
“噤声我们四人还拿不下一个杀人狂魔”洪七公略有所思地沉吟了一声,最后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突然,车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和马的嘶鸣声,洪七公站起身,掀起车帘大步跨了出去。
周三原本是冒着雨朝城门飞奔,但是眼看着从小路拐个弯就到了,斜刺里忽然窜出两辆马车,眼看就要撞上,周三手里的马一惊,他猛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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