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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曲灵风忍着手腕传来的剧痛,他隐隐感觉到,前方的男人此刻非常的危险,一点刺激都能让他爆发,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但是他满脑子的疑问,亟待一个出口,让他不得不说些什么,才能阻止自己被疑问折腾地爆体而亡。
“闭嘴”黄药师猛地转身,凑近曲灵风的耳边,恶狠狠地咬上了那红润的耳廓,“我现在,一个字都不想听别让我生气,乖。”
“嘶”
曲灵风控制不住痛呼一声,与此同时,逼近耳边的吐息,耳廓上残留的湿热触感,伴随着面前那人身上真真切切的危险感,倏然流窜过奇经八脉,僵化了整个身体。
师父他做了什么
长长的吸气声,黄药师努力压下了暴虐的冲动,转而把被吓到的人死死搂进怀里,又克制地微微放开。
“灵风,或许现在就是时候,告诉我实话了。”
可能是之前准备了太久,演练了太多次,曲灵风在这一刻,完全没有任何的犹豫,就脱口而出:“我是死过一次的人。”
一旦开了头,这种难以启齿的话就变得容易出口不少。
“我死之前,只是想要再见师父一面,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牛家村,就在师父来找我的前日。”
“为何”黄药师轻轻抚摸他微微颤抖的后背,九阴真经内功所练的柔和内力注入体内,与曲灵风体内同源的内力相融合,流经全身,安抚着激动的人,“为何这么想见我为何,想见我想到死而复生的地步”
“因为我我想求得师父原谅。”曲灵风无意识地攥紧了黄药师胸前的衣襟,十指神经质地挛曲在一起,但是背上温暖的感觉给了他支撑,深深吸了口气以后,他继续道,“因为那一辈子,陪我最长的是师父,师父的养育之恩,灵风自始至终不敢或忘”
黄药师心猛地一颤,怀里人微微颤动的眼睫显得这个早已是男人的人出人意料地脆弱,让他原本想好的,一句一句问出这人隐瞒的事情的计划,瞬间变得毫无吸引力可言。
就算灵风没有亲口说出来,他也能知道,这辈子如此全心全意对待自己,关心自己的灵风,怎么可能对上一世自己对他的伤害有怨恨
这个倔强固执的人,如果真的心有怨恨,只怕是看自己一眼都不愿的吧
双手缓缓抚过怀里人的后背,最后停留在腰上,牢牢掌握住那纤细柔韧的腰肢,黄药师最后深深看了眼那双微微湿润的双眼。
“若是告诉你,我早就后悔,想重收你回门,你可相信”
微微暗哑的声音,掩盖了他内心的波涛汹涌。他说不出口,自己看到他如何死去,又是如何后悔终生,这些东西,或许自己知道就够了吧。因为这一世,他自当护他一世周全,给他一世安稳,纵容宠爱全数给这人,毫无怨言。
“师父”曲灵风不可置信地抬起脸来,本来红透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时管不得搁在自己背后轻轻揉弄的大手,也顾不得自己心里乱糟糟的,他整个人都被刚刚听到的那句话震得发晕。
“那一日迁怒于你,伤了你,是我曾经最后悔的事。”黄药师看他整个人都快哭出来了,不由微微叹息,手上使了点力,把他整个人纳进自己怀里,牢牢搂住了,抬手在背后轻轻拍了拍。
他向来说不出风花雪月的情话,这样的一句,就是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师父他,竟然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师父对于此时的曲灵风,说是百感交集也不为过,情绪的激荡让他全身都微微颤抖起来,自己死而复生,已经让人难以相信,怎么会这么巧,怎么会有第二个人,而那个人又正好是师父
他分辨不清心里的百味杂陈,但是最鲜明的是喜悦,喜悦到,鼻子都开始发酸的地步。栗子小说 m.lizi.tw
黄药师伸手抬起他的脸,看他眼角都湿了起来,却咬着牙硬是不落泪的样子。是怎么样的生活,把这个性子最温吞的弟子,变成了如今的模样,他已经不得而知,他也不想知道。
“从今以后,师父护着你,宠着你”黄药师平静的声音响起,话里的意思让曲灵风瞪大了眼睛,整个身体僵在了那个温暖的怀抱里。
“一辈子。”
伴随着耳边轻声响起的话,曲灵风的眼睛,猝然亮起了熠熠的光华。
那一瞬间,仿佛连胸腔里那一颗历经沧桑的心,也一同被照亮了。
所以,接下来,当那个熟悉到骨髓的俊颜朝自己压下来的时候,他没有拒绝,只是慢慢闭上了眼睛,屏起呼吸,静静等待。
没有等太久,嘴唇上就落下了轻如羽毛的碰触,没有想象中的异样,意外的妥帖和安心感。
那一瞬间划过脑海的,不是什么老掉牙的自以为是害羞的扭捏。
窝在那个让自己安心的怀里,他只是想。糟糕了,感觉很不错。
只是轻轻地碰触,然后那个触感就离开了。
曲灵风睁开眼,映出一张笑得极为开心的俊颜。
还没等他琢磨着自己该怎么开口,黄药师又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脸上露出抱歉的表情,微微俯下身
然后曲灵风就感到耳朵就被包裹进一个极为炙热而湿润的所在。
灵活滑溜的舌尖掠过有些渗血的耳廓,明明应该是充满歉意和安抚地舔吻,曲灵风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哄”地一声点燃了。
师、师父,你这样子,可算是犯规了啊
当然了,曲灵风以为这样就是结束,简直不要太天真
搂着徒弟暖暖的身子陶醉一会儿,黄药师就慢悠悠地开口了。
“灵风就没什么想要说的吗”
黄师父心里想,虽然小徒弟太容易害羞,所以自己先表白,但是他还是允许徒弟跟自己互诉衷情的。
曲灵风听着这拖得长长的音调就觉得不对劲,此刻一抬头,就看到自家师父用火辣辣的眼神盯着自己,里面的意味再明显不过“小样儿,快点告白,不然等着为师罚你”
曲灵风忍不住一抖,脸涨红成了一颗苹果,吭哧了半晌没憋出一个字。
黄师父耐心极佳地搂着他坐在榻上,还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师父”
“嗯。”
“我、我我我”
“嗯”
曲灵风恶向胆边生地扭过头,脸往前一凑。
黄师父满意地啃了送上门的美食一口。
重生第5年零143天,曲小灵风成功抵达重点,求原谅目标超额完成,顺便把自己赔给了师父,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第三十五章
王重阳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这点曲灵风早就想到了。不过见到真人才发现,这老道士除了须发皆白,那张脸却是十分年轻的,看起来约莫四十的样子,一脸正气的端正方脸,倒是符合他道士的身份。
洪七公与他同来,一见到曲灵风就打了招呼直奔厨房。
曲灵风嘴角抽抽,带着王重阳往屋子里走。
这下人算是到齐了,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那伙蓝衣人和这些离奇死亡有关,曲灵风也就开始解释之前的追踪。
“弟子之前一路北行,畅通无阻,一直到了金国边界,潜入不便,才停止查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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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曾受金人刁难”黄药师一听这话,就沉下了脸。他虽然不去管那些朝廷战争,却也听闻过金人作风剽悍,烧杀抢掠之事,一时心里就担心起曲灵风来。
“弟子怎么会惹是生非”曲灵风连忙摇头否定,“我并未进入金国,只在外围小心查探了一番,却是发现了那群蓝衣人的踪迹。”
众人听他有所发现,脸上顿时都严肃起来。
“有何发现”黄药师问。
“那批蓝衣人大概以为中原武林无人会追踪到金国边界,因而夜半口风不紧,露出了他们门派的名字。”
“果然有组织。”黄药师眼睛撇过曲灵风微微红肿的嘴唇,轻轻舔了舔嘴唇。
“他只说那门派叫做天罗门,听起来倒是个名门正派的样子,只不过似乎他们老巢不在金国,在更北边的地方”
曲灵风没发现自己师父不怀好意的视线,一脸认真地说。
“蒙古”
黄药师闻言也有些震惊,为何蒙古的门派会把手伸到中原,最重要的是,他敢说他们师徒二人,从未和蒙古人有什么纠葛
“弟子在金国边界逗留两日,那群人就入关了,又遇上金朝权贵找事,不得已,就动身回返了。”
“那么,你是在路上遇见的欧阳锋”黄药师没有察觉他的隐瞒,接着问道。
“是,欧阳锋跟我说过,围攻他的人也是身着蓝衣,恐怕是一样的人。”
众人皆戚戚然,看来这天罗门所图甚大,居然针对五绝下杀手。
“天罗门”黄药师冷哼一声,“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为师再找人查探一番,咱们就去登门拜访吧”
“是,师父”曲灵风嘴上勾起一抹笑来,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一点,师父一直都遵循着。
众人一番商议,打算即日动身。动身前正好能赶上用一次饭,除了钻进厨房就出不来的洪七公,众人都坐在一桌。
曲灵风端着菜进门,一抬头就对上师父明晃晃火辣辣的目光,顿时手就是一抖。
黄药师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举起筷子,对着桌上另外二人道,“请。”
曲灵风垂眼赶紧把菜端上桌。刚放下盘子,手一痛,定睛一看,是欧阳锋拿着筷子正看着他呢。
曲灵风第一反应就是欧阳锋又有什么歪脑筋,下意识地就瞪了一眼过去。
欧阳锋看他完全一副懵懂无知任人欺凌的样子,眼神不停地往黄药师那边飘,给他使眼色。
“你干什么”
见他一边眼睛不停转动,手还不停示意自己旁边的位置,曲灵风完全搞不懂他要干什么了。
欧阳锋一听他出声,顿时就是一僵。
曲灵风继续莫名其妙。
“灵风。”黄药师在他背后叫他,“过来坐。”
曲灵风直起身,看了看桌子,王重阳在师父对面,占了自己常坐的地方,然后是欧阳锋,剩着的椅子欧阳锋旁边一只,师父身边也有一只,想到师父那毫不遮掩的眼神,小心肝颤颤的曲灵风不禁有些踌躇。
见他没有动作,黄药师眯起眼睛,伸手拍了拍自己旁边,重复道,“过来坐。”
曲灵风偷眼看了看,师父那暗沉沉的眼神明显是生气的前奏,顿时不敢不自在了,赶紧走过去坐好。
几人气氛诡异地开始动筷吃饭,没人开口打破安静,桌上只闻咀嚼食物之声。
夹起一筷子木耳塞进嘴里,食不知味地嚼了嚼,咽下去,曲灵风的思绪离开了餐桌,渐渐飘远。真没想到,自己和师父居然同是活了两辈子的人。重活一次这种事情,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肯定也觉得这种事情纯属说书人的杜撰。
曲灵风一回神,自己特意摆在师父面前的满满一盘子卤鸡腿,现在只剩小半盘了,奇怪的是周边也没有吃剩的骨头,着实怪异得很。
曲灵风下意识地就去看黄药师。
看他望过来,黄药师不紧不慢地咽下嘴里的菜,放下筷子,拭了拭嘴角,方才开口。
“七兄,何时你能改了这偷食的毛病,在江湖上的名气可能还会更好些。”
黄药师话音未落,众人头顶就响起一声大笑。
“哈哈”
曲灵风霍然抬头,就见洪七公从上方房梁翻身而下,稳稳落在地上,手里握着的,可不就是神秘失踪的鸡骨头
洪七公自找了空位坐下,先是说了之前西京和汴京一带,又有数名武人被杀之事。
欧阳锋与黄药师师徒二人之时,于临安客栈遇上了第一起凶杀,听闻这件事也不算太过惊讶。
“一直在那一带活动”曲灵风听完,有些狐疑地问道,“那凶手未免太笨,这样不是很容易被人找到”
洪七公摸了摸下巴,“说起来,还真没有人找到那人踪迹,每每赶往事发之地,都是尸身零落,无人收殓。”
“这么说”曲灵风心中一动,“他选的都是写孤身一人,无牵无挂的武人咯”
“是。”洪七公叹了口气,“看来是为了隐匿踪迹,选这些人下手,也就没人寻仇,只当是普通江湖纷争,若不是丐帮消息灵通,恐怕我们根本就毫不知情。”
“那这次来访”黄药师沉吟半晌,抬起眼道。
“唉”洪七公少见地叹了口气,“那贼人着实没人性,贪心不足蛇吞象,这一次整整灭了一个门派”
“灭派”曲灵风倒吸一口气,这消息却是劲爆得很。
“七兄不妨细细道来。”黄药师平静的声音响起,让众人微微平静了下来。
洪七公摸了摸下巴,“说起来,我得到消息赶去的时候,正在事发之地附近,去时无人靠近,只看到尸身遍地,着实是人间惨剧啊。”
欧阳锋闻言冷笑一声,“江湖人江湖事,这一看就是江湖仇杀的阵仗,官府自然没人敢管,自然是无人靠近,与你离得近不近何干。”
洪七公见他出言不逊,虽然看他不惯,但心中感慨灭门惨剧,也没有顶上去,只是叹气,“是,天气炎热,我到时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但还是看得出来,那人除了杀人,还可能是在找东西。”
“你是如何得知”黄药师有些疑惑。
“你去了也会知道,”洪七公又叹了一口气,“普通门人都四散倒地,死状与之前众人一般无二,但是那一派有身份地位的,身上都留有严刑拷打之迹。”
虽然他没有描述具体场景,但是曲灵风眼前已经出现了那不堪的场景。
“除了这一点我想不出其他原因,”洪七公接着道,“死的最惨的是门主和他的独子要不是代表身份的腰牌,恐怕都认不出那是谁。”
屋内气氛顿时又沉重几分。
众人静默无语半晌,还是王重阳摇了摇头,说道,“因此我才与七公前来,拼着我这分薄面,请药兄和欧阳兄出面捉拿那罪大恶极之人,否则,长此以往,武林难安。”
黄药师闻言扫视众人一眼,冷声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饭后收拾些细软,我们即日动身。”
之所以没有饭后立即动身,黄药师自有考量,他素来爱收集记载江湖奇闻异事的卷帙,此次这门派动静颇大,或许自己藏书中能找到否有关天罗门的记载。
饭后,黄药师带着曲灵风走到书房,从书架上取下一本颇为破旧的书。
这一排书都是各地找到的说书人唱本,年代不一,有真有假。是他前几日他特意让哑仆从岛上书阁移过来的。
他翻开那一本书,果然,里面记载了不同门派之事。
这书册是不同人的抄录装订而成,各种字迹混杂,龙飞凤舞,让人十分难以辨认。但是黄药师完全没有受字迹影响,他皱眉快速翻阅着书册。
不过前后翻了几页,就出现了天罗门这一说法。
只不过也只是前言不搭后语的只言片语。
天罗门本名血空派,立派多年来行事乖张,多杀戮当地民众,功法诡异非常,门人皆以骇人听闻的残忍之法修炼。二十年前,新门主上位后,改名为天罗门,后销声匿迹,疑似没落。只是该派门人并未出现,若是重现天下,必然又是血雨腥风,不得安宁。
果然,黄药师皱起了眉头,这门派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就是不知道,这次把手伸到中原,是意欲何为
这段话虽然看似有内容,实则根本没有作用。天罗门是何组成,教众人数几何,实力强弱,都没有提及,看来这次的对手,颇为神秘。
黄药师合上书册,放回书架中。
曲灵风在一旁帮忙举着灯,跟着看完了书上描述,手上的灯不停噼啪作响,让人不禁心情烦乱。
真是,前路未卜。
黄药师回头,看着曲灵风沉思的脸颊。
、第三十六章
距汴京城外五十里远的官道上,将近三十余人压着三辆马车,顺着官道一路疾行。
李方驾马停在队列最前面,挥手示意身后众人停下,沉着脸抬起头,脸上从左眉横亘到鼻翼上的狰狞疤痕,显得他一脸凶相,颇为骇人。
“真他娘的倒霉。”李方啐了一口,转头冲后面长长一队人吆喝,“动作快必须赶在下雨前进城门”
李方是这一路的领头,从关外采买一些惊奇的小玩意,再运到中原卖。他干这门营生将近二十年,家中两子都已成家立业,都能自给自足,再加上家里早就有了不少积蓄,家中夫人多次规劝,也就萌生了退意。虽然挂着商队名头,但是这门营生做的事无本生意,确实危险,脸上那道疤就是年轻时候没经验被人劫道砍的,这趟货送完,他就洗手不干了。
周三一脸愁云地骑马跟在李方身后,这是他第一次走这条线路。
他本来想着,货物贵重,要不然下大价钱雇佣最好的镖局为自己押镖,可是李方不愿意放血,觉得镖局出价太高,因此一路走来提心吊胆,夜不能眠。他们商队从南方一个小城走起,一路北行,至汴京。本家那边催货催得急,他们几乎是日夜兼程,每夜只睡两个时辰,就起来接着赶路,李方和几个壮实的护卫都还好,他们商队里的人,全都累得说不出话来。
幸而这一路并不怎么危险,麻烦就麻烦在,这个时节,这一带常有骤雨,那雨下大起来,能到让人无法视物的地步。如果遇上那种暴雨,他们也就只能自认倒霉。
“李总管,看天色,一会儿雨势小不了啊。”周三打马向前,凑近李方说道。
李方转头看着他,凶煞的脸上眼神跟刀子似的,周三颇为不自在地缩了缩身子,小心翼翼接着道。
“这五十里路起码得再走几个时辰,这雨看着就要落了,淋湿箱子里的货物可就不好了。要不,咱们就近找个地儿避一下”
李方心里犹豫了一下。
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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