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了碰,“三个月了,好像凸出来了点。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的触碰让她浑身僵了一下,“你要不要进来坐一会儿。”
“嗯。”
沙发上摊着画稿,他拿起来,“在画画”
“不是,是设计稿,还没想出来怎么设计。”
鹿安给他倒了杯茶,他说:“你最近很忙”
“有一点。”忽然她想到什么,说:“我有分寸的。”
“知道了,去换衣服吧,一会儿走了。”
“那你等一下。”
孕检的程序很繁复,鹿安有些紧张,徐穆楠倒是很有耐心地,一项一项亲自陪着她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
鹿安拿着b超图,图片里面宝宝的影像有些模糊,这团模糊的身影现在就在她肚子里面,好神奇
她找着宝宝手脚的位置,徐穆楠在旁边也看不懂,她说:“你看,这里是宝宝的手和脚,医生说宝宝的手脚已经清晰地长出来了,但是器官还在生长。”
她拿着b超图一脸雀跃,徐穆楠点点头,“嗯,医生还说你要多吃有营养和富含蛋白质的食物。”
她似乎沉浸自己的想象当中,满脑都是宝宝生下来的样子,根本没听他说的是什么。
她把b超图举起来给他看,遮住自己的脸露出一双灵气的杏眸,“你说孩子生下来之后,是不是比这个大很多”
徐穆楠失笑不已,“当然,现在他还没长全。”
她放下照片,抿着嘴笑,神情似乎有些得意,脸颊旁垂着一缕发丝,他想都没想,抬手帮她把发丝勾向耳后。
鹿安稍微一惊,不自觉地退后一步,他神情淡淡的,很自然地放下手,说:“走了。”
“哦”她顿时松了口气,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对着他的时候,老是精神紧绷,好像在跟什么做战斗。
鹿安想起那晚,他说:鹿安,要爱上一个人不容易,但要爱上另一个人,很难。
那时候,她忽然觉得,不能再放任不管,该逼着自己放下他。可是逼得太紧的结果就是,随时随地的一惊一乍。
其实,没必要太刻意的,是不是
或许,顺其自然会更好,是不是
鹿安跟在他身后走的慢悠悠,徐穆楠干脆停下来等她,没想到她直接越过他而不自知,他不自觉地蹙起眉峰,竟然发呆到这种地步,到底在想什么
徐穆楠单手推着手推车,慢悠悠地跟在鹿安身后,她走他跟着走,她停他也跟着停。
黑色休闲裤,深灰色衬衫,袖口上挽至手肘下方,半截手臂精结修长,高挑的身材,种种优势引人注视。前面的小女人东瞧西看,一身纯棉的白色半身裙,细细的黑色小皮带微微收着腰,黑色的九分打底裤,白色平底鞋。
一前一后,很和谐很温馨的画面,本该是这样的。
鹿安忽然停下脚步,同时的,对面的两个人也站着。
宁绮安看见她身后的徐穆楠时便愣住了,她旁边的尧遥见到她,本来脸色就不好,再发现她身后站着徐穆楠的时候,忽然转为一脸嘲讽,就差翻白眼了。
此时徐穆楠面无表情,站在后面没动静,准确的说,因为鹿安就这么静静地站着,所以他也就没动换。
一时,周围的气氛有些僵,简直僵到无法直视。
宁绮安走向鹿安,看着她的小腹,笑得有些勉强,“鹿安,宝宝怎么样还好吗”
“嗯今天检查过了,宝宝很健康。”
“那就好”
然后,站在对面的尧遥,真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宁绮安说:“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鹿安从头至尾,都尽量让自己的表情自然点,“嗯再见。”
尧遥黑着脸,在经过徐穆楠身边时,忽然有些不甘心,立刻拉住宁绮安,转身面对徐穆楠,满脸气愤,“徐穆楠,你什么意思需要的时候把绮安拉回自己身边,不需要的时候看都不看一眼,怎么能这么折磨人你是不是很过瘾”
宁绮安拖住她,“小遥,别说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怎么能别说你要受委屈到什么时候”
徐穆楠淡漠的态度更让她生气,“三年前她走的时候你不去追她,这一次她打算离开你也不阻止,你当她是什么”
徐穆楠没有看她,而是把视线定在旁边的宁绮安身上,冷声道:“没有人逼着她离开。”
“绮安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她”尧遥指着前面的鹿安扬声道,然后冷笑着讽刺,“她倒是接受了,还一脸心安理得。”
“小遥”
“你替绮安想过吗她为了宁鹿安一直在委屈自己,你只以为她不够爱你,不够爱你她能是现在这个样子吗你对她的爱还抵不过你的自尊抵不过宁鹿安肚子里面的孩子”
徐穆楠沉着脸,语气稍作严厉,“尧遥,收起你无谓的正义感,不要把自己所谓的对感情的维护发泄在别人身上,鹿安不欠你什么。”
他越过两个人,牵着鹿安直接走了,留下宁绮安在原地呆愣了半天。
路安被他牵着跟在身后,两步并作三步走,由于他步伐太大,她跟不上,“穆楠,你等一下穆楠”
徐穆楠停下脚步,扶稳她。
上车的时候,宁绮安追了上来,挡在徐穆楠面前。
“我替小遥道歉,但是,能不能跟我聊聊”见徐穆楠没有反应,她转向鹿安,“鹿安,就一会儿,能不能让我跟他聊一聊”
鹿安看向他,徐穆楠冷着脸,没有任何表示,她只好说:“你们聊吧,我过去那边。”鹿安走远后,他说:“想说什么”
宁绮安受不了他这样的冷言冷语,“穆楠,能不能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满意”
他微眯着黑眸,“让我满意”
她连连点头,“是,如果你要我呆在你身边,那我就呆在你身边。”
徐穆楠眼底似有讥讽,“所以,是我逼你呆在我身边的”
她望着他,一时语塞。
鹿安背对着,站在不远处,徐穆楠叫她:“鹿安,走了。”
鹿安经过宁绮安身边时,她愣愣道:“我只是不想伤害你,这样做不对吗”鹿安站定,低声说:“绮安,不要自以为是地付出之后又为自己感到委屈,没有谁怪你,更没人逼你。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可是我根本没责怪你什么,你只是不够勇敢,你只是,更爱你自己。”
夜色渐浓,徐穆楠靠着石阶,手里捏着塑料罐的啤酒,一口连着一口往嘴里倒,鹿安坐在车里,透过黑色玻璃,看着他喝完一瓶又开另一瓶。
她开门下车,走到他面前直接抢过啤酒瓶,“别喝了。”
他站起来,脚步稳稳的,还没醉,他抬起眼看着她,说:“是我不够爱她吗”
她沉默,他继续追问:“是这样的吗”
她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鹿安干脆转身离开,看着她越走越远,他心下一紧,赶紧追上去,拉住她。
“去哪”
“回家。”
“你走回去”
“对。”
“我送你。”
她挥开他的手,大声道:“我不要”
“鹿安”
“我明明已经跟你离婚了,你为什么要来找我”挤在眼眶内的泪水滑下。
徐穆楠犹豫着开口:“因为你怀孕了”
她想都没想,一出口就是:“你为什么要让我怀孕”
“”
忽然周围鸦雀无声各路人行注目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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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安难得气急败坏,这种氛围,让她挂在颊边的两行泪有些尴尬
、总裁大人
自从鹿安怀孕之后,徐穆楠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次外出买东西,首先想到的就是想到孕妇保健品。
每次都会在那个区域逗留半天,那天他莫名其妙地买了一堆保健品,出了商场的大门之后,盯着手里的东西愣了半天,自己想想都觉得好笑。
连着几天,鹿安都在苦恼容澈交给她的任务,要想出个新主题不容易,她可谓是苦思冥想,但创意这种“高技术含量”的活儿,不能单靠想,一个创意有时候就仅仅是一个想法那么简单。
那天,大晚上的,徐穆楠提着一袋保健品过来找她,当时她拿着笔在素描纸上总想画个东西出来,笔尖划过来划过去,最后成了一团相互缠绕的黑线。
鹿安开门见到他的时候,脑袋猛的蹿出那句“你为什么要让我怀孕”,想起当时尴尬的情绪如洪水一般淹没她心底的酸楚,想想也真是对不起自己的智商。
难得的一次失控,竟然还没把握好尺寸
徐穆楠从来没有在晚上来过这儿,这时候突然出现,鹿安着实地吓一跳。
“你怎么过来了”
说完才意识到让人站在门口不礼貌,退开身子让他进来。
徐穆楠把东西放在桌上,“刚刚买的,听说适合怀孕的人吃。”她打开袋子,里面都是一些保健品,而且是比较贵的,她在商场也见过。
一转身,发现他拿着自己刚刚胡乱涂鸦的画纸看入了神。
她奇怪,有什么好看过去也瞄了两眼,没什么嘛。
“你看什么”
他说:“刚才远远看的时候,这像一朵花。”
“花”
“嗯。”
她往后退了几步,再往纸上的那团黑线看,眼睛暮的一亮。
“是啊,我怎么没发现是花嘛”
他看着那团线,默了片刻,说:“怎么你想到什么了”
她微微一笑,“我们这次的主题,我想到了。”
一丝淡淡的笑意噙在嘴边,徐穆楠垂眼看着她,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眉梢弯弯,黑黑的眼珠滴着水光,嘴角上扬的弧度粲然成一片。
似乎是很多次,她笑起来的时候,也是他愉悦的时候。
门喀嚓一声开了,苏言拎着海鲜粥,见到徐穆楠的时候,也惊讶了。
犹豫了一下,她说:“总裁大人,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视察民情。”
鹿安:“”
苏言:“我们这儿民风淳朴,百姓安居乐业,你看,楼下还有宵夜。”
徐穆楠:“陆恒让我来问问你,你什么时候答应他的求婚。”
苏言:“大半夜的你也太猴急了点。”
徐穆楠颇感同意,“嗯,他是快急成猴子了。”
苏言进厨房把粥盛好,一出来,徐穆楠已经走了,给了鹿安两碗,自己竟然霸占了一大半锅,这对鹿安来说,容量惊人。
托鹿安的福,她怀孕之后,苏言不仅过上了每天三餐正常的日子,几乎还每天几个水果,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实改变,她感觉自己的皮肤日渐地水灵起来。
以前她起床的第一件事是睁开眼睛,第二件事是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瞬间脑袋清醒,现在她起床的第一件事还是睁开眼睛,第二件事是直接拿起当晚放在床头的小镜子欣赏自己的花容月貌,瞬间心情雀跃有没有
尤其是当欣赏完自己如花般的娇容之后往窗边望去,恰好一抹阳光,那真是“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真实写照
所以这段时间,她的心情很好,非常好。连批改学生作文的时候都是哼着小曲儿,只差没把学生的作文用小调哼出来。
大晚上的,鹿安一句话,让她瞬间奔溃。
她说:“苏言,你是不是胖了”
“”
然后她泪奔了
“我以后绝对不吃早餐”
鹿安指着她手里盛着海鲜粥的砂锅,“不关早餐的事,是你吃太多宵夜了。”
“一定是你”
“”
苏言的胸腔盘绕着一股怨念,“孕妇好可怕为什么要吃宵夜你不知道宵夜这种东西会传染的吗”
鹿安一早来到办公室就直接去找杨笑,把昨晚重新构思的几幅设计稿给他看。
“怎么样”
“这是花”
“对。”
他皱起眉峰,不甚明白,“所以你的主题是一朵花”
她坐下来,解释道:“不是花的形态,而是姿态。不是传达任何花种的精神,而是体现一种花的状态,性情。”
杨笑沉默了半饷,试着理解她的话,“你的意思是,似花非花”
她点点头,“差不多。”
他一张一张翻着她的设计稿,若有所思,“这几天你把设计稿定型,之后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鹿安有些惊愕,“你同意了没什么意见”
他笑道:“这一次我给你打下手,由你来做主导。”
“这是”她吞吞口水,“因为我跟你比较熟,所以让我走后门直接晋级”
他差点儿冒黑线,“没错,机会你要不要”
“要”毫不犹豫。
下班的时候,鹿安刚坐电梯下楼,在大楼门口拐角处,她见到了杨笑,他旁边还站着另一个男人,稍微高出杨笑半个头。
让她停下脚步的原因是,杨笑和那个男人似乎有争执。她就站在原地,没有靠近,如果事态严重,她会选择叫保安。
争吵声越来越大,鹿安听到内容后,有些后悔自己的多管闲事。
杨笑:“刑肖杨,别他妈自以为是,咱俩还不见得谁离不开谁呢”
刑肖杨:“杨笑,你说这话就不怕天打雷劈吗离开你离开得了吗”
杨笑:“姓刑的,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我杨笑还真不吃你那一套”
这回刑肖杨没出声,因为他看到了站在杨笑身后的鹿安。他眯起眼,认出来她就是昨天的那个女孩。
鹿安警觉危险,在扬笑转过身看到她之前立马走人,可惜还是被横在脖子前的手臂挡住了去路。
杨笑把嘴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手搭上她的肩,叫她的名字,“鹿安。”
“我不说。”
他一愣,“什么”
“我不会说出去的。”
杨笑收起手臂,颇为满意,“有觉悟真好。所以我决定跟你一起回去。”
“”
鹿安微微侧过脑袋望向身后一脸不甘的男人,猜测道:“因为他”
“你说呢”
“你那天会跟我表白,也是因为他”
“他是一半原因。”
“另一半是”
他转头直视她,眯着眼,笑得的不甚在意,“那天,我是真的在跟你表白,而且是以结婚为前提的那种。”
“”
鹿安发现,怀孕之后,她总会时不时地处于呆愣状态,例如现在。
最后,她没有让杨笑送她回去,发现徐穆楠的车在此时才抵达,她慌慌张张地跑过去,许是被吓到了。但后来想想,那天她落荒而逃,实在是莫名其妙。
徐穆楠看着她一脸受了惊吓的模样,撇向车窗看向不远处的男人,敛着黑眸似有所思。
、掌握大势的人
杨笑那句“以结婚为前提”的话,鹿安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不过那天是有那么一刻,她的确被吓得不轻。后来想想,杨笑经常会开些不着调的玩笑,许是那天,他又来了兴致,想吓吓她。
不过大周末的,他招呼不打一声地就出现在门口,这让她很惊讶。
嘴角挂着“三月暖风”式的招牌微笑,他举着手打招呼:“hi~~”
“你”
“你怎么不请我进去”
“请进”
鹿安看到他手里大袋小袋的东西,傻眼了,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你这是来提亲的”他转身,一挑眉,笑眯眯地,“聪明你考虑清楚了”
她默默道:“没考虑过”
杨笑无奈,笑着摇头,走至沙发坐下,鹿安朝厨房走去,问:“我给你倒杯水,要吗还是你想喝点什么”
“我喝白开水。”
“稍等。”
杨笑站起来,环视了一圈屋子,温馨,干净,简洁。
他扬声问:“你不是跟朋友一起住吗她呢”
“她还没起床。”
鹿安拿着透明直筒玻璃杯,水位大约六分高,放到茶几上。
“对了,你过来这里有什么事吗”她转过头看了一眼饭桌上大大小小的袋子,“还带那么多东西”
他坐回沙发,“东西给你肚子里的宝宝。”
“”
“怎么”
鹿安条件反射地低头瞄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你”
他挑眉,眼角弯弯,“什么”
“怎么知道的”
“哦,,,我说了,我有一个医生朋友。”
鹿安拿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手心好像冒了点汗她艰难地开口:“那你那天所以才敢开那种玩笑因为知道我不会答应”
一个未婚先孕的女人,别人知道了,会怎么想她以前怎么没考虑到这个问题,好蠢
“不是开玩笑的。”他说。
鹿安拿着玻璃杯的手一抖,看着对面认真并且带着微笑的表情,有种不妙的感觉。
她恍惚道:“什么”
杨笑佯装出一脸的思考,“孩子是那个帅哥的吧那个每天接你下班的那个男人。”
鹿安不觉得杨笑跟她说这些是在话家常,但也不会怀疑他的用心,她小心翼翼,“你想说什么”
他没回答,自顾自地说:“上次我表白的时候,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一个未婚却怀孕的女人说自己有喜欢的人,而不是说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他点点头,得出结论,“一定有问题。”
“你是说我脑子有问题”
他打了个响指,“不是你脑子有问题就是事情有问题。”
“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他没动,继续,“一个女人,未婚,怀孕,没有男朋友,有喜欢的人,你觉得这些词汇连在一起会让人联想到什么”
“一个女人的坚强岁月”横空插入的奋然女声,苏言整个人趴在门框上,一脸愤慨。
鹿安已经倍感无力,重重的呼了口气,站起来,把苏言推回房间,“乖,再去睡一会儿。”坐回椅子,她说:“既然你都有所联想了”她蹙眉,“那你那天的表白”
这时候门铃响了,鹿安只好起身去开门,门口出现的身影又让她惊了一把。
徐穆楠进门,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她,“我妈买的,给你补身子。”随后注意到饭桌上的东西,接着侧过脑袋看向沙发。
杨笑抬起手,“hi~~”
他微愣,颔首,“你好。”
鹿安结舌道:“我你要不要喝水”
“不了。”他默了一会儿,说:“你们有事”
鹿安刚想开口说不,杨笑抢在她前面说:“有,等一下我们要去一趟窑场。”他对着鹿安说:“我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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