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劍恨情仇

正文 第60節 文 / 遺落的希望

    了你現在離開了明月島,看誰還能護得了的你你害死我妹妹,此等無情無義之徒,早該死了早該死了”聲聲厲,當真是要催命

    範溯著實不解胡紅衣意圖,無奈道︰“你口口聲聲指責我害死你妹妹,可其中內情,作為當事人的我卻絲毫不知。栗子網  www.lizi.tw不如你說出來,告訴我,雖談不上即刻以死抵命,但我也願為已故之人,再多做點什麼”

    眼看著針尖對麥芒,齊元水忙勸解二人道︰“我說句公道話,師弟,發生這種事,也並不怨你,算了算了,大家就當紅衣她瘋言瘋語,什麼都沒說過。丁姑娘在這照看我師弟,我們也就放心多了,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不打擾你和丁姑娘休息了。”說罷,齊元水拉扯著胡紅衣便要離去。

    “齊俠士何必要走我已準備好飯菜,我們邊吃邊聊。”丁天羽此時卻刻意挽留起齊、胡二人了。

    齊元水怎能不知她話里有話,嘿然道︰“想來丁姑娘你是聰明人,我只說一句不怨天易,您還不明白嗎”

    “不怨天意”丁姑娘若有所思的喃喃著,想來丁天羽並不知曉範溯原名天易,她低頭揣度著齊元水話中意思,又抬頭看了眼範溯,範溯那一汪清泉果然是毫無隱藏,她輕嘆一聲,黃詩若也好,青衣也罷,不知有多少女人因範溯所苦情,我恐怕也是其中之一吧活該活該,罷了罷了,多想無益,還是先找到“泣血珍珠”救命要緊。

    即便連齊元水都要幫著範溯開脫,氣的胡紅衣咬牙跺腳,指著範溯道︰“你你你個忘恩負義的畜生”抬手就要抽範溯一記耳光。

    胡紅衣手如玉筍揮舞空中,眼看就要打在範溯臉上,卻被另外一只手攔了下來。丁天羽一把握住胡紅衣的手腕,她臉上雖是笑著,可言辭冷峻道︰“姐姐若想動粗,我可不允哦。”

    “好哇你膽子可真不小,連我你都敢攔”只見霎時間胡紅衣凶相畢露,尖牙利爪露出,雙目殷紅渾濁,仿佛內有乾坤星辰變幻,而這邊丁天羽昂首挺胸,聚正氣于軀,如仙鶴**,毫無畏懼。

    紅白兩邊針鋒相對,眼看著劍拔弩張時刻,胡紅衣一眼瞟見丁脖頸帶著的“匿靈石”,當下心中一凜,馬上又收了變化,可卻又不肯善罷甘休,冷聲對範溯說道︰“哼哼,絕情之人當真好運氣,身邊總有仙人相助可憐我妹妹和錯兒命慘,你卻另尋新歡逍遙自在我即便此刻不能替妹妹報仇,將來也一定會的”

    第八十六章自投羅網

    更新時間20145810︰43︰37字數︰4553

    第八十六章自投羅網

    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紅菜湯,容紅菜頭、番茄、土豆三大家常食材歡聚一堂,化而為一,相親相愛,不分彼此。慢慢入口,範溯一邊調用舌苔上的全部味蕾去細品滋味,另一邊則在心中暗自贊嘆丁天羽心靈手巧,雖貴為公主,卻能用這尋常百姓家的普通食材制作出天下一等的絕品好菜。依依不舍的咽下濃香湯汁,拾起筷子,再去嘗一小口鮮嫩軟滑的清蒸鯧魚,不由得催人口舌生津。唇齒留香間,範溯那些潛藏在回憶中的所有與大海相關聯的味道,情不自禁的悉數涌上舌尖。

    範溯幽幽悵然,曾幾何時,母親也做得一手好菜,尤其是這道清蒸鯧魚,當屬一絕。說來也是慚愧,雖然此地濱海,可並不富裕的天家三口,若想吃上海魚,卻還需待到逢年過節之時。回想起範溯第一次吃到這種鯧魚,應是在十幾年前的一個春節了吧,魚是舅舅從海城捎來的,雖然不甚新鮮,可在母親精心的烹調下,毫無生機的鯧魚竟然迸發出別樣的美味。那時,一家人圍坐一起,其樂也融融,剪紙貼窗,燈籠高懸,爆竹聲聲辭舊歲,瑞雪飄飄迎新年。栗子網  www.lizi.tw當年幼稚的範溯並不曉得什麼叫“山外青山樓外樓”,也不想與別人家攀比什麼,他單純的認為,這就是天下間最好的美味了。如今想想,那時的天真,又是多麼的可貴

    也許這就是母親的味道吧範溯一面用嘴嘗著,一面用心想著。

    範溯滿腦子的胡思亂想,無意間便冷落面前這位認真為他燒菜的丁天羽。丁天羽卻也不言不語,只是靜靜的吃著飯,滿盤珍饈都是她親手所做,但見她緩緩的夾起魚肉,放在口中,味同嚼蠟

    她的心定是因齊元水臨走時說的一番話而激起漣漪,難以平息了吧

    “不怨天意,難道說皆為**”丁天羽在心里自顧自的揣度著,偶爾也會偷望一眼範溯,反倒是範溯不經意間流露出那若有所思的黯然神傷,卻讓她也更加黯然了

    請原諒他吧,範溯生性木訥,全然並非一個善解人意的人,難免會在不知不覺間讓身邊的女人感情受傷

    氣氛就這樣一直沉悶著,丁天羽並沒有要與他賭氣的意思,可是範溯若是不想說話,她卻始終不願先張開口,只是靜靜的看著時間流走,靜靜的在等待

    當當當

    她等到的並不是從範溯口中吐出的那幾個她心里的字,而是一陣陣叩門問詢之聲。

    “範太保在家嗎”門外一人高呼,像是有些急促。

    範溯猛然從愣神中清醒過來,急忙去迎。開門一看,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夏智夏池兩兄弟。

    “他們不遠萬里,深夜跑來此地,目的何在”丁天羽天生機警聰穎,此刻事反常態,她難免心生狐疑。

    來者既是客,範溯請二人進屋,丁天羽也無需刻意遮掩躲避,畢竟這里不是夏府,她也主動了許多。

    外人面前丁天羽落落大方,舉手投足間都是那樣無懈可擊,高貴冷艷的氣質,霎時間與這陋室格格不入。夏智夏池看其人氣質並非市井,不自主的恭敬起來,但心中卻難免有所驚異,夏氏兄弟對視交換眼神,雖他二人心中顧慮重重,可臉上仍舊保持著一副準備好的坦然。

    “不知二位深夜前來,所為何事”範溯本就不欣賞夏智夏池二人,如今他早已辭了朝廷,算是與他二人、與官場脫離瓜葛,此刻便也不用顧慮宮廷禮術、斟酌措辭了。

    夏智開門見山說道︰“皇帝听聞範太保辭官回家,心覺遺憾萬分,特意命我兄弟二人來尋你,轉交皇帝欽賜黃馬褂一件,若是範太保有意出山之時,憑此黃馬褂,便可官升三品。”

    說罷,夏池解下背包,從中取出一個做工精良的瓖著金邊的扁盒子,其中應是裝了那件皇帝欽賜的信物。

    按理來說,欽差大臣要宣讀聖旨,範溯應該立刻下跪謝主隆恩才對。可範溯此時依舊孑然站著,夏池不悅道︰“範太保,還不跪謝隆恩、接旨受祿”

    範溯笑笑,攤手言道︰“皇帝的免死金牌都已被我熔了,我與他明睿王宗室,不願再有任何關系。我乃是天邊閑雲,你們何苦偏要伸手去抓”

    夏智苦口婆心道︰“唉範太保這又何必,當今聖上乃是真龍天子,縱使範太保閑雲野鶴,又豈能和自己腦袋頂上的青天叫板好在今日並無外人,若是你這番言論傳到皇上耳中”

    大不了就是滿門抄斬唄,反正我範溯早已沒有家人,就連門派都已經沉入大海,自己更是時日無多,我又有何可懼。範溯只是心里想著,卻並沒有當場拆夏氏兄弟的台,轉眼瞟見丁天羽,他突然又有些猶豫了。

    夏智看其有所動搖,接著勸道︰“若是範太保不接,我等差役如此回去,也沒法復命呀”

    範溯忖思道︰倒也是了,我範溯不願理會明睿王,但也不能連累了別人。栗子網  www.lizi.tw

    範溯無奈搖頭笑嘆,單膝半跪,剛欲伸手去接,只听得屋外一人低沉吼道︰“大恩人不要接”聲音沙啞,卻非常有穿透力。

    緊接著又一尖銳嗓音,聲嘶力竭的叫道︰“有暗器有暗器”聲音尖細到惹人心煩

    範溯心中一凜,手上便遲疑了一瞬,循聲望去,唯見得一人破窗而入,順勢倒地翻滾,繼而起身抽出鬼頭大刀,說時遲那時快,其動作一氣呵成,殺氣騰騰細看去,此人竟然一半臉黑一半臉白,似人似鬼,半陰半陽

    “黑白鬼”範溯驚呼

    黑白鬼在江湖上口碑極差,乃是個窮凶極惡的瘋子,當年在斗陰山中,他曾經想要加害範溯卻終未得手,可是後來在地藏菩薩廟里,範溯以德報怨,用相生相克**緩解了他的戾氣,若是說“大恩人”,可能緣由就是從這而來。

    範溯雖對黑白鬼並無好感,當年的“善舉”也只不過是順手而為之,可這不人不鬼的家伙口口聲聲叫自己“大恩人”,想來此刻他也不會是特意來此無理取鬧的。正好範溯不想接受皇帝饋贈,他便順勢收手,站起身來。

    夏氏二兄弟被這突發的變化驚了一跳,又見屋外竄出這樣一個樣貌奇怪鬼東西,心中大為惱火,仔細打量,二人異口同聲︰“是你盜墓賊”

    夏池怒罵道︰“那夜月黑風高,你這廝扮鬼嚇唬我兄弟倆,沒想到你居然是這麼個非人非鬼的玩意哼哼,我正好要找你算賬,今天你來此,真是自投羅網”

    處變不驚,夏智計上心來,忙對範溯說道︰“這人乃是盜墓賊,我親眼所見,你父母的衣冠冢就是被他盜的”

    “什麼”範溯震驚,這黑白鬼瘋癲異常,行為舉止常人難以預料,他若是去盜掘墳墓,也並非完全不可能,只不過他偷自己的羊皮紙作何,範溯卻難以猜測。將信將疑,範溯質問道︰“我救你一命,你卻恩將仇報說,那墓中的羊皮紙,是不是被你盜走快還給我”

    只見那黑白鬼臉上白一半委屈、黑一半憤怒,一只手舉刀指著夏智夏池,一只手不住的往懷中掏,口中陰陽怪氣道︰“臭老頭你若不去墳園,怎麼能親眼所見怎能知道那是他的父母衣冠冢你敢當眾說出你目的為何嗎說你敢說嗎”

    倒也是了,夏智為什麼要去墳園他又怎麼知道那是範溯親父母的衣冠冢海城的墳園里,又怎麼可能有他要悼念的人呢

    夏智夏池萬沒料到這瘋子也有機靈的那麼一瞬間,頓時啞然失語,只听那黑白鬼聲音深沉道︰“大恩人你的羊皮紙在我這保管的可好了”

    說罷掏出羊皮紙,展露眾人面前,範溯認定無誤,卻又不知道這行為詭異的黑白鬼究竟要做什麼。不過無論怎樣說,畢竟是瘋子黑白鬼盜了自己生父母的衣冠冢,範溯心存謹慎,便試探性的問道︰“既然我是你的大恩人,你就把我的羊皮紙還給我,怎麼樣呀”

    那黑白鬼突然臉色一轉,神秘兮兮道︰“大恩人,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就是為了防止這羊皮紙落入這兩個惡人之手,我才先他們一步,把羊皮紙保管起來大恩人,你放心,在我這保管,萬無一失”黑白鬼只是死死的用力攥著羊皮紙,卻並沒有想物歸原主的意思。

    夏池哪里受得了這氣,登時火冒三丈,怒斥道︰“你說誰是惡人信不信爺爺我當場劈了你這個畸形的畜生”

    黑白鬼陡然旁若無人的長叫一聲︰“噫你們兩個竟然比我還惡比我還狠哈哈哈好好好,我們三個都是大惡人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全天下人人都是大惡人”黑白鬼突然又像個孩子一樣歡天喜地,高興的上躥下跳。

    在一旁觀察局勢的丁天羽心思縝密,心中揣度眼見耳聞諸事種種,是非曲直,她暗中已然推斷出了分曉,她豁然冷言開口道︰“我看這黑白鬼,人瘋理不瘋。夏氏兄弟,你二人早就覬覦泣血珍珠,一門心思認定範溯便是範禮傳人,今夜來此,為的就是假傳聖旨、計奪珍珠吧”丁天羽言語中增了幾分力度,鏗鏘間撼懾人心。

    丁天羽橫眉冷對,威儀萬丈,莫不使別有用心之人格外震驚,更使陰隅小人退避三舍。夏智忙扯開話題,手捏劍訣,怒指黑白鬼道︰“今日我兄弟二人便要替天行道,除了你這武林禍害”

    丁天羽言之有理,範溯輕蔑道︰“夏智,夏池,你二人何等居心叵測,哼若當真是為了泣血珍珠而來,就從哪來的回哪去吧即便我真是範家傳人,也絕不會泄露半點線索,不能讓你們奸計得逞”

    陰謀已被識破,夏池氣得吹胡子瞪眼楮︰“你不過是個廢人還敢和我們叫板痛快交出珍珠下落,我饒你不死”

    “怎麼想動武”玄冰劍出鞘,霎時間屋內冰霜雪雨,天旋地轉

    夏智反唇相譏道︰“哼哼,範溯,我看你不僅是個百無一用的廢人,還是個只能靠女人保護而苟延殘喘的廢人”

    眼見屋內寒冰凝聚,夏池大聲道︰“大哥何必同他廢話,殺了他這個範家余孽便是了”

    話音未落,只見夏池手托裝有黃馬褂的瓖金木盒,觸動機關,一枚銀針不知從何處擊發,徑直射向範溯屋內冰霧集結,事物皆化模糊,銀針寒光如毒蛇出洞般突如其來,範溯躲無可躲

    範溯側身閃避,怎奈何夏氏兄弟距離過近,範溯身法稍微慢了分毫,那銀針直刺入其左肩。範溯輕嗯一聲,頓時心中暗叫不妙,急忙用右手去扣,無奈銀針入肉太深,用手難以拔出。丁天羽見狀一時慌了神,危急時刻,須臾不能多待,明知銀針帶毒,她依舊要用牙舌將針吮出

    被這寒氣一激,黑白鬼勃然大怒,鬼頭刀不住的在空中揮舞,口中瘋狂的怒吼道︰“你們都是無極道人派來殺我的都是無極道人派來殺我的啊啊我要殺了你們無極道人我要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夏智、夏池有如亡命之徒一般,殺心已起,二人絲毫不去顧忌一旁連吼帶叫、張牙舞爪的黑白鬼,兄弟二人鷹爪虎掌接連打出,範溯狼狽起身舉劍去迎,雖然體內銀針已被丁天羽用牙齒拔出,可殘毒依存,範溯只掙扎兩下,便覺渾身無力,眼前一黑,什麼也看不見了

    夏智冷言道︰“哼哼範溯小兒,你們死到臨頭,還不束手就擒”

    “呸如此歹毒之人,我寧願與你同歸于盡”丁天羽吐出毒針,挺劍接招,按理說丁天羽亦是劍法精絕,依仗玄冰神劍,對付夏智夏池理應毫無問題,可此刻她剛一運功,便莫名覺得渾身無力,好似自己瞬間老了幾十歲一樣,連舉劍的力氣都逐漸喪失了。

    難不成我也中毒了

    夏智夏池二人聯手,滿臉邪笑,欺身上來,正欲擒丁除範,忽覺身後殺氣有如一把沉甸甸的大刀,直直劈砍而來。回首看去,那黑白鬼如地獄羅剎,雙目圓睜,滿面邪笑,舉刀攻上

    “你們快走我來拖住這兩個惡人”這一刻,範溯第一次听到了被迫蒙在黑白鬼皮囊之下的那個人原本的聲音,一個錚錚鐵骨的男人雄渾有力的聲音一個發自定遠將軍內心真正的聲音

    黑白鬼刀中殺氣怒吼,如洪鐘如海嘯,落雷破石,石破天驚黑白鬼舍命劈砍而去,斬他個猝不及防,斬他個開天闢地夏池遲疑半秒,身形稍一停滯,銳利刀鋒如影隨形,剛貼他身,便迫不及待的穿透他那有如山中猛虎般的軀殼,將其徹徹底底大卸八塊,血濺七尺,干淨利落,毫不留情

    殺弟之仇,夏智豈能善罷甘休,可他並沒被怒火沖昏頭腦,反而冷面應對,鷹爪功見縫插針,如毒蛇游走,直插黑白鬼雙目。來不及回防,只听得黑白鬼一聲慘叫,兩只眼珠棄落在地。黑白鬼陡然朗聲大笑,更加瘋狂,內心雪亮之人,何須用雙目去看這世界黑白鬼如暴怒的野獸,大刀肆意揮舞,隨心所欲,無人無我

    蒼天踐踏我,我便要用我的刀,捅破天庭大地玩弄我,我就要用我的血,淹沒地府

    第八十七章詩畫謎題

    更新時間20145129︰24︰51字數︰4062

    第八十七章詩畫謎題

    沿著澎河再繼續向前走,目力所到之處,便是風月湖了。忽聞馬蹄聲急促,定楮看去,唯見得棕馬甩開大步,根根筋肉緊繃,不眠不休的馱著範溯、丁天羽二人狂奔一夜,深匿入斗陰山密林之中,及至日上三竿,即便神駒也難以支撐,棕馬長吁一聲,精疲力竭倒在澎水之濱了。

    丁天羽攙扶範溯在樹蔭下暫時休息,自己則去林間采擷野果,權以果腹。這個青黃不接的時節,野果根本就不可能成熟,極其酸澀,難以入口,可怎奈何範溯自中毒之後,神形枯槁,短瞬間竟老了幾十歲,白發蒼面,皺褶衰頹,與耄耋的老人無異,若不再攝取些充饑的食物,他還哪里有半點力氣繼續逃命。

    有誰能料到,如此浩瀚奔騰的澎水,在其發源地,也只不過是普普通通的一條小河罷了,就如熟睡著的初生嬰兒一般天真無邪,靜靜流淌。丁天羽在河邊清洗野果,無意間發現水中的倒影,竟然不是自己那樣姣好的面容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副老嫗的模樣頭發花白,雙眸渾濁,即便連本應紅潤的嘴唇都變得慘白干裂。

    丁天羽完全不能接受這個事實,老嫗的倒影怎麼會是自己情不自禁的,她脫口驚叫,手中的野果也散落四處。

    “天羽妹妹,怎麼了”範溯聞其驚恐,不知何故,忙問道。

    “沒沒什麼,我洗了些果子給你充饑。”悄悄然,兩行熱淚從丁天羽眼角滑落,當年那萬人崇敬的天仙女一夜之間突然失了往日的光彩,取而代之的,則是這樣一個丑陋的老太婆的形象,這種事情,換了誰,都是無法接受的。

    好在溯哥哥雙目失明了,看不到我這般年老色衰的模樣

    不知夏氏兄弟用的到底是何種毒藥,竟能讓一個正值青春年少的人跳過人生中最應該享有的全部美好時光,直接步入生命旅程最後的一個階段,無情的毒藥在須臾間奪取了一個人的所有,他年輕的容貌,他健康的體魄,他對未來的希望,甚至是人生旅程中唯一真正屬于他的,那最寶貴的時間。

    丁天羽為了避免範溯過多擔心,便急忙拾起散落在地的青果,整理心態,裝作一切正常的樣子。可她卻忽然發現,莫名的,自己的眼神模糊了,手指也不靈敏了。老了,當真是老了若是沒看到河中自己的倒影,她也並未察覺自己身體蒼老了如此之多。木已成舟,她現在也不得不感嘆,以人的力量始終是沒法和歲月抗衡的

    認真的把青果洗干淨,丁天羽小心翼翼的用劍將其切開,浸泡在隨身攜帶的紅酒之中,即便劍主人軀殼衰老,可她始終還是冰清玉潔之身,玄冰劍依舊能發揮出原有的威力,只需劍尖一點,霜花泛起,青果便被冰鎮下來。這可能是這一輩子中丁天羽用武林至尊玄冰神劍做過的最無聊的一件事了,但丁天羽也無可奈何,畢竟假如能夠讓溫度降低一些,果子青澀的口感便能削弱幾分,為了能讓失去視覺的範溯在味覺上獲得快樂,她也只能用玄冰劍這樣做了。

    冰鎮的紅酒青果,少了幾分

    ...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