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敢騙您嗎我昨天親眼看見財政部的胖差役送來支票,周媽和她的姑爺把銀洋取了來。小說站
www.xsz.tw”跛老頭有根有據地敘說。
“那周媽怎麼說沒有發”錢筠肚子里的氣又上來了。
“實話告訴您吧,錢老爺。”跛老頭壓低聲音,在錢筠耳邊說,“財政部里關下的餉銀讓周大拿出賭博去了。”
“豈有此理”錢筠咬著牙關叫起來,他真擔心,萬一賭輸了,怎麼辦“你知道周大在哪里賭嗎”
“知道。就在蛐蛐胡同里一個綽號叫破天星的家里賭。”跛老頭說完後又四面瞧瞧。“錢老爺,您可不要說是我講的。”
錢筠心里狠狠地罵道︰“拿財政部關的餉去,賭博,不僅害了我們,也犯了國法,我不能容他們”
他賭氣跑到巡警部一個做副司長的老熟人那里去告發。巡警部立即派了三個巡警趕到蛐蛐胡同,正遇到他們賭得起勁,便將周大、破天星及另外兩個賭徒連同賭注一齊帶到巡警部。
斷黑時周大還沒回來,周媽著急了,便打發賴三到蛐蛐胡同去打听。周圍鄰居告訴賴三,破天星家給端了,人都帶到巡警部去了。
周媽這下嚇呆了,既擔心兒子坐班房,又擔心五千銀洋被沒收,一向狐假虎威的周媽此時什麼主意都沒有了,惟有哭哭啼啼地向王 運交代一切,求老頭子救一把。
王 運听了後,真是又氣又恨又急。國史館出了這等事,豈不丟人現眼周大坐牢活該,王 運不憐恤,他著急的是怕五千銀元被沒收。倘若真的被沒收了,他如何賠得起萬般無奈,他記起了巡警部里有個做司長的是自己學生的學生,便只得叫代懿持著他的名刺去找找看。
這個再傳弟子也還顧太老師的面子,幾經調停後,將五千元薪水發回國史館,主犯破天星罰款二千元,看在王 運的面子上,周大從輕發落,罰款三百元。
出了這件事後,王 運的心緒更壞了。又听人說,巡警部的罰款少部分上交國庫,大部分落人了私人的腰包。所以他們抓賭博積極,一律以罰款處置,搜出的錢多則多罰,實在榨不出油水的只好少罰。關押禁閉一類的刑罰,他們早就不用了。沒有錢進,還得天天照看,豈不自找麻煩
後來又得知是錢筠告的密,王 運甚是生氣,他沒有想到一個翰林出身的編修竟卑劣至此,便尋了個借口將錢筠辭退了。那錢筠離了國史館後,大講國史館被悍婦村夫所控制一類的話,弄得王 運在京師的名聲頗為不好,他漸萌退志。
前些日子,楊度專門來國史館與老師談了半天話,歷數共和制度之不宜,決心復闢君主制,又將發起籌安會的事也跟老師說了,請老師指點。王 運一向是不贊成民主共和的,但現在要復闢君主,顯然是抬出袁世凱來做皇帝。對這個世佷總統,王 運失望得很,連個國史館的薪水都要扣成遲發,哪是一個發皇的政府模樣做總統,已經積怨甚多,再來個帝制自為,豈不授人以柄
王 運面對著一肚子熱情的學生不好多說什麼,只送給他四個字︰少靜毋躁。又鄭重其事地指出︰不要老往八大胡同里鑽,要時常回家去看望老母妻兒,家里對他已是大有抱怨了。這些情況是代懿告訴父親的,代懿這段時期去了幾趟槐安胡同看叔姬。王 運真想好好教訓教訓楊度,但話到嘴邊又停住了。
楊度迷戀富金久不歸家的秘密終于保不長久,給揭穿了。那是上個月的事。
九靜竹為皙子褻瀆了他們聖潔的愛情傷心
這一天,靜竹對亦竹說︰“今年老琴師過八十大壽時不在北京,不知現在回來沒有,你抽空到丹花那里去一下。小說站
www.xsz.tw若回來了,就約幾個先前的姐妹一起去給老人家補個壽。老人家這一生也怪可憐的。”
十多年前,正是跟著這個老琴師去江亭玩,才邂逅皙子,結下這段緣分。老琴師後來也親自教亦竹月琴琵琶,亦竹也感謝他。十年前,老琴師離開了八大胡同,在西直門外一所鄉間茅舍住下,靠過去的微薄積蓄生活,日子過得清苦。間或也有幾個舊日弟子去看看他,老人見到她們很高興。
每年過生日那天,亦竹便會約了丹花等人一道去給他做壽。只要身體略好點,靜竹也跟她們一起去。這一天,老琴師總要捧出那把跟隨他幾十年的磨得亮光光的琵琶來彈著,她們便倚聲唱曲,盡揀些歡快的曲子唱。吃過壽面後一起圍著桌子說話,盡挑些當年橫塘院里的喜樂故事講。老琴師和她們都是苦命人,苦命人難得的是歡樂。平時不見面,好容易壽慶日子重相聚,還能再把苦水倒出來嗎哪怕是明日的痛苦會緊接著昨日的痛苦,今日也要讓它隔斷一天
丹花在二十七歲那年也從良了,嫁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從山東逃荒來到京師的補鍋匠。補鍋匠人倒不壞,就是脾氣差,又愛喝酒。只要這天多賺了兩個錢,便會喝得爛醉,醉迷中便會訴說他心中最苦惱的事︰丹花嫁給他幾年了,居然一男半女都不給他生下。說得氣極時便要打丹花。丹花不能告訴他自己的過去,只有哭,哭得傷心的時候會暈倒過去。待到補鍋匠酒醒了,又去勸丹花不要哭了。兩個落難人便這樣時醉時醒、時哭時笑地湊合著過日子。
“亦竹,恭喜你了,你家皙子做了大宮,听說又要討小了。”丹花熱情地接待昔日的小妹妹,說了些閑話後,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句。
“你听哪個說皙子又要討小了”亦竹大為吃驚地問。
“怎麼,你們還不知道”丹花見亦竹這副神態,知道楊度是瞞著她們的,心里不禁後悔起來︰不該多嘴
“好姐姐,你告訴我,皙子又跟誰相好了”亦竹央求著。
“我也是听人家說的,說皙子跟雲吉班里現在掛頭號牌的富金姑娘打得火熱,也不知是真是假。”丹花說得吞吞吐吐的。
亦竹心情非常痛苦,她已無心再跟丹花談為老琴師補壽的事了,匆匆趕回家,把這事告訴靜竹,靜竹也大感意外。過了一會兒,她說︰“我想皙子不是那號人,也可能是別人瞎說的,你明天自己到雲吉班去問問。”
第二天,亦竹急急忙忙趕到陝西巷。她離開這塊地方已有十來年了,班子里的人都不認得她了。她隨便問了一個看門的老婆子。剛提起楊度的名字來,那老婆子就大談起楊老爺是如何的大方慷慨,用三萬銀洋買了一幅字帖送給富金姑娘的故事來。老婆子說得眉飛色舞,唾沫四濺,卻不料一字字一句句像無數根鋼針般刺著亦竹的心。
這一夜,靜竹、亦竹瞞著黃氏夫人和老太太,抱頭痛哭了半夜,又各自瞪起眼楮失神了半夜。亦竹為丈夫拋棄家庭另求新歡而痛苦,靜竹則為皙子裹讀了他們之間聖潔的愛情而傷心。失眠的時候,靜竹想起了很多很多。
她想起了十七年前他們的江亭初識、潭柘寺定情。她想起接下來的五年睽違,她雖然時常想念那個湖湘才子,卻又不敢相信他是真心地愛著自己。不料五年後心上人再次出現在北京,他的痴情,他的純真,熔化了姑娘那顆本來滾燙卻被世俗冷卻了的芳心。一個淪落風塵的美麗女子,金錢和地位對她來說都不是貴重的東西,她無比愛戀無比珍惜的就是男人的這段情,因為這恰恰是她的生活中所缺乏的。為了酬謝這段真摯的愛情,她心甘情願洗去鉛華,遠離錦繡,為她的心上人守一輩子空房。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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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有眼,終于讓他們重逢在西山。情意深厚的郎君又接受了她的安排。她雖然沒有正式的名分,也沒有正常的夫妻歡樂,但她知道她的心上人也是把她放在心上的。名分是次要的,床第之歡也是次要的,一個女人,尤其是一個曾被別人當作玩物的女人,難道還有比獲得了一個男人的真心相愛更幸福的嗎
她其實並不盼望皙子做什麼大官,也不盼望皙子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業,潭柘寺里說的那幾句豪言,不過是對失意中的情郎一個鼓勵罷了。她惟願的就是這樣天長地久地廝守著,直到白頭。但是近半年來,皙子變了,變得對家人越來越沒有情感了,對她也冷淡多了。他跟袁家大公子打得火熱,一天到晚做他的新朝宰相夢,並常自豪地聲稱他為中國尋回了走向富強的最好道路。靜竹早就听說過袁家兄弟都不是好東西,現在果然被這個大公子引入了邪路。先是長久地不回家,現在居然公開去八大胡同與別的女人鬼混,還用三萬銀元買一幅字去討那女人的歡心。而家里,從老太太到小女兒,哪個不是過著節儉的日子
“皙子呀,你變心了,也變庸俗了,你辜負了我對你的一片深情,也辜負了我為你所做出的常人不能理解的犧牲”靜竹心里這樣默默地念著。
第二天清早,叔姬打開信箱,意外地收到了胡漢民給楊度一封未封口的信。叔姬看後氣暈了。
對袁世凱恨之入骨並在日本和廣東聚集倒袁勢力的胡漢民,以十分尖刻的語言對楊度倡導君憲救國、辦籌安會等作了譏諷斥罵。胡漢民稱楊度為卑劣愚謬的嗜利之徒,擁袁稱帝如教猱升木,將必不能逃民國之誅。信的末尾幾句更是尖銳︰“夫賣文求祿曲學逢時,縱其必得,猶為自愛者所不屑,況由足下之道無往而非危。民國確認足下為罪人,袁家究不以足下為忠僕。徒博得數十萬金一時之揮霍,而身死名裂,何所取哉”
叔姬沒想到她的親哥哥她心中的偶像,竟會遭到別人如此的奚落。她痛恨胡漢民的無禮,也為哥哥的處境而憂慮。她近來從報上看到了籌安會的宣言,也听到了一些有關復闢帝制的風聲。她對國體沒有研究,憑著直覺,她認為共和既已實行了三四年,也沒有必要再退回去了,何苦為別人做皇帝去拼命賣力她對代懿一直不冷不熱,卻對夏壽田的單戀越來越深了,她很想跟夏公子單獨說說話。
靜竹也看到了胡漢民的信。她讀後臉熱心跳,痛楚地想著︰皙子呀皙子,你混跡于污垢之中,剪斷了聯結我們純潔愛情的紐帶,成了愛情的背叛者,此事尚屬小;你為袁家效力,無視國民的共同抉擇,淪為國家的罪人,這事可就大了
但楊度既然不回家,也就不知道家人為他的擔憂。即使他回家去,此時靜竹的規勸也好,叔姬的擔心也好,都不能使他勒馬轉舵,他的自我感覺非常良好︰大丈夫辦事,貴在看準了目標,便要力排眾議奮勇前行,哪怕眼前困難大如山,危險深似海,也要跋涉過去。先生已是八十多歲的風燭老人了,當年用志天下的豪情有所減退自可理解,且讓他老人家去頤養天年吧,帝王之學看我來替他付之現實
肅政廳里也有不明白的人,上章糾劾籌安會。劾章送到總統處,袁世凱親自批曰︰“籌安會乃學術團體,以研究國體為宗旨,不必干預。”這道批示下來,就是最遷腐的人也知道籌安會的背景了。
忽而又有人在籌安會辦事處門前大罵六君子是違背民心嗜利乞權的政客,帝制決不能復闢。一派義憤填膺的架勢。
楊度一打听,原來此人是李燮和的胞弟,新近從湖南來到北京,住了半個月尚未覓到謀食之處,遂借罵籌安會出怨氣。楊度對李燮和說︰“令弟來會里做個辦事員吧,給方表當助手,月支大洋一百五十元。”
李的胞弟一听立即不罵了,當天便上任,鼓吹帝制的勁頭比乃兄還要大。
楊度看穿了大多數反對帝制的人其實是出于眼紅,不願眼睜睜地看到頭功被別人奪去而已。他反而因此更堅定了非要成功的信心。
也有不少人洞悉時局,不甘心功勞都讓籌安會搶去。于是便有梁士詒聯合張鎮芳等人成立全國請願聯合會,有段芝貴聯合龍濟光、湯薌銘等十四省將軍密呈袁世凱,請速正大位。
梁士詒為交通銀行總經理,與外國財界有密切聯系。他財力雄厚,黨羽眾多。張鎮芳也是家財萬貫。他們可以提供豐厚的金錢,袁氏父子自然歡迎他們參與。袁克定常常出席他們的會議,與他們商定策略。很快,袁大公子與請願會的關系大為密過籌安會。
至于段芝貴等十四將軍的密電,袁世凱更視之為真正的力量。袁克定給他們回電,應允帝制成功後將予重爵重賞。
楊度、孫毓筠等看到他們一憑金錢,一憑刀槍,勢力強大,咄咄逼人,自思若不采取緊急有效的措施,到時頭功真的會讓別人奪了去。于是籌安會加緊在京師及各省發展會員。此策很得力,短短半個月,由六個理事所發起的小會便擴大為有萬余會員的大團體了。不能再按正常程序作學術討論了。絕頂聰明的劉師培建議干脆來個投票表決,最為簡單快捷。楊度認為此法甚好,立即采納。投票結果,全體籌安會會員一致贊成速行帝制。
這個局面的出現使楊度非常興奮,便親自起草,向代行立法院的參政院上請願書,請求不開國會而設一時機較速權限較大的民意機關,以此來解決這個國體問題。上了請願書後,沒幾天,他又在報上公開發表第二次宣言書,再次鼓吹廢共和行君憲為中國今天惟一正確的道路。
鑒于籌安會內部投票表決之簡易可行,他想到不如來個全國民意大投票,一下子便把這個問題解決了,豈不最好但全國的投票,必須在各省將軍、民政長的領導下才可以操辦,籌安會如何能辦此事呢籌安會乃學術團體,也沒有這個權力支派各省的文武大員呀此事必須有袁克定的支持才行。
楊度來到大公子府第。家人告訴他,大公子這幾天正在跟一位異人查勘皇城風水,此刻要找到他,只可上正陽門一帶去。
這是個什麼異人,楊度也想去見識見識。
十正陽門城樓上,郭垣對袁克定談北京王氣
雄壯的正陽門城樓上,一個矮矮小小的中年漢子正在指點皇城,對著一躊躇滿志的袁大公子侃侃高談。此人正是紹興日者郭垣。
郭垣祖上三代都做師爺,但他卻無意做刀筆吏,一門心思沉醉于佔候卜筮之學,浪跡江湖三十年,廣結天下各色人等。去年經人介紹,郭垣攀上了袁克定。袁克定對他的這一套學問很是看重。
籌安會萬余會眾一致贊同帝制,十四省將軍密電擁戴,全國請願會的建立,以及從各地傳來的擁護君憲的消息,使得袁世凱相信帝制自為的宏偉計劃正在順利地進行。他已在心里考慮新王朝的一系列大事了︰國名、年號、都城等等。
國名就叫中華帝國。這是楊士琦的建議,只需將中華民國的“民”字改為“帝”字即可,既簡單又準確。楊士琦有過人的聰明,這個建議很好,袁世凱欣然采納。年號擬了幾個,但都不太理想,尚須從容考慮。至于都城,當然就是北京了。袁世凱對北京有特殊的好感,他不願離開北京。但許多人都說北京城的王氣正在泄漏,應該趕緊補救。袁世凱一向相信命數氣運,他認為此說有理。倘若不是王氣泄漏,滿人的皇帝為何做不下去了是應該查勘一下,泄漏王氣的地方在哪里。袁克定將郭垣的本事告訴了父親。袁世凱為了驗證,要兒子帶這個日者去看看項城袁氏祖墳。
為了嚴格保密,也為了測試的準確,袁克定突然將郭垣帶上火車。在漯河車站下車時,袁克定都沒有告訴郭垣要到哪里去。第二天一早坐上馬車前往項城老家。直到第三天上午出現在墳山上,袁克定才告訴郭垣是來看祖墳的。
袁氏祖墳是一個氣勢龐大的陵園。袁甲三大發時,朝廷封贈他曾祖、祖、父三代為大夫,他趁此機會大修祖墳。他死之後亦歸葬祖塋,規格更高。自袁甲三之後,袁家世代簪纓,子孫繁盛,故而墳墓也很多。袁克定命族人把所有墓碑都遮蓋,叫郭垣看墳氣。郭垣在袁家祖墳上上下下前前後後看了三天,最後指著一座規格並不高的墳墓說︰“此墳有異象,墓主人之子貴不可飛言。”
“什麼樣的異象”袁克定問。
郭垣說,“此墳外形來脈雄長,經九疊而結穴,且每疊山上都有加冕。”
“何謂加冕”
郭垣指著遠遠的山峰說︰“大公子請看,從那座兔耳似的山峰數起,到此墳最近處的饅頭形山峰止,每座峰上都有一堆突出物,猶如峰上之頂。這種峰上之頂在地學上稱之為加冕。”
袁克定順著日者的手指望去,果然見每座山峰頂上都有突出部分,有的是岩石,有的是土堆。
郭垣繼續說︰“此種景象正應九五之象。大公子請再看來脈的兩邊,左右護衛,層層拱立,猶如藩王諸侯侍立兩側,形成此墳的天子氣象。如若不信,還有一個檢驗處。此墳底下有一道流泉,匯于明堂,此為龍泉。詩曰相彼陰陽,觀其流泉,建都重流泉,築墓亦重此。你們可在周圍五丈處掘下去試試看。”
袁克定吩咐族人在墳邊挖掘。當掘到一人深的時候,果見一股泉水冒出來。族人驚異,忙揭開墓罩,原來此墓葬的正是袁世凱的生母劉氏。
當袁克定把此事原原本本察報父親時,正在做皇帝夢的袁世凱驚訝不已。他要兒子親自陪著這位異人查看皇城。
此刻,袁克定正在仔細地听郭垣的議論。
“中國的王氣由塞外分兩支入中土。一支發自東北長白山,蜿蜒西行,由山海關進入內地,結穴北京,于是有遼、金、元、明、清八百年皇運。一支發自祁連山,蜿蜒東行,由嘉峪關進入內地,結穴秦中,于是有長安六百多年皇運。余氣向南,凝聚在洛陽,成東周、東漢、北朝之皇運。現在長安王氣已絕盡,北京王氣已疲沓,中國王者立都最好在洛陽。若在洛陽建都,當有三百年天下,然目前不合適。北京王氣尚余,可先在北京登基,再遷都至洛陽。目前宜在洛陽建立陪都,況且五岳以居中之嵩山最為貴重。袁家起自高山之東南,正宜在嵩山之西北建都為宜。”
袁克定心想︰在洛陽建陪都,工程浩大,目前無力舉辦,好在北京尚有正氣,先登基再說,至于建陪都一事,且留待子孫去辦吧遂點頭說︰“郭先生說的是,不過眼下北京要辦的事是哪些呢”
郭垣答︰“眼下最要緊辦的就是我們所站的這座正陽門。”
“正陽門建築得牢牢實實,看不出有哪些需要改造的。”袁克定疑惑地看著這位神仙似的異人。
“大公子有所不知,這正陽門,關系著北京的氣運最為緊要。”
“哦”袁克定的全部精神都被這句話給吸引過去了。
“中國城府之氣運,關鍵在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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