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哀樂之正。栗子網
www.lizi.tw和詞雲“萬
頃孤蒲新雨足,碧水明霞相照”,意以矯之,亦喻朝廷宜禮賢用才,以人治國。曾湘鄉謂朝氣不難致也。乃未幾政變獄起,繼以拳禍,
兩宮西狩,幾致亡國,始嘆其見微。今與皙子再游江亭,皙子重題百字令,有“西風頻吹人老”句,靜竹惜其消沉。然國事日非,
余又遭家難,心緒或許比皙子更消沉也。
一紀過後,正黃花初開,霜打野草。廢苑孤蒲新又雨,作得秋聲不了。雁字南飛,聲斷燕嶺,回望帝京渺。萬里長城,猶如灰線曲
繞。彈指光陰流逝,功名無望,更兼文章夭。舊年一腔書生氣,漸被歲月磨消。國難當頭,家禍突兀,人世多煩惱。不如狂飲,一壺濁
酒醉倒。
靜竹也把夏壽田的百字令輕輕吟誦了一遍,嘆道︰“十二年了,想不到國家不但無一點起色,反而越來越壞,也怪不得你們消沉。”
這時,岳霜跑過來說︰“店老板把飯準備好了,快去吃吧”說著就來扶靜竹。
靜竹也說︰“苦吟了半天,也該去吃飯了”
“走吧”夏壽田拉起楊度衣袖就走。
“老爺,賞我幾個錢吧”
侍候筆墨的小男孩站在一旁可憐兮兮地說。
“哎呀,你看我們都忘記了”楊度一邊掏口袋,一邊對夏壽田等人說,“你們先走。”
楊度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錢來,約有三四十文,都送給了那孩子。小家伙歡天喜地地鞠了一躬走了。
楊度正要轉身,卻忽然看到慈悲庵里走出兩個出家人來︰前面是一個年歲較長的和尚,後面跟著一個中年尼姑。二人來到大門外,都停了腳。
和尚雙手合十說︰“師妹留步,過兩天我再來。”
中年尼姑久久地望著和尚,好久才說了一句︰“師兄好走了。”
楊度被這一僧一尼的情景所吸引,征怔地望著出神。那和尚轉過臉向江亭這邊望了一眼,又朝著尼姑身邊走去。就在這個時候,楊度看清了這位和尚,原來竟是多年不見的故人
“寄禪法師”楊度驚喜地喊了一聲。
和尚停步,扭頭一看,也喜道︰“原來是皙子我正要找你,不料你也到江亭來了”
當楊度和寄禪一起來到慈悲庵大門口時,寄禪向尼姑介紹︰“這是我的俗家朋友楊哲子施主。”又指著尼姑說,“這是我的師妹淨無法師。”
楊度向淨無彎了彎腰。他瞥見這個尼姑的臉上略有點不自在。淨無右手摸著胸前的念珠,左手豎起,停了好一會才說︰“請楊施主進庵里敘話。”
寄禪忙說︰“師妹,我看不必了。”又轉過臉對楊度說,“皙子,我今天有件要緊的事去辦,就不在這里說話了。我在法源寺里掛單,明天夜里我在寺里等你,我們再好好敘話。你一定要來”
說完,又望了淨無一眼便走了。淨無也不再和楊度搭腔,趕緊轉回庵里,把大門關了起來。倒是楊度一個人在庵門外默默地站了很久,他看得出寄禪和淨無之間的關系非比一般。
九悟宇長老指明朝廷亡在旦夕的三個征兆
法源寺是北京城內年代最老、規模最大的寺院,位于宣武門內法源寺前街。它創建于唐貞觀十九年,當時叫做憫忠寺。後來宋欽宗被金兵從汴梁擄至燕京,就囚禁在這里。明代改名為崇福寺。清雍正年間改建後更名為法源寺。
寺內共有五進院落。第一進為天王殿,第二進為大雄寶殿,第三進為觀音閣,第四進為毗盧殿,第五進為藏經樓。法源寺最引以自豪的便是這個藏經樓。栗子網
www.lizi.tw它藏有唐人和五代人的寫經,以及宋、元、明、清各種刻本,還有用西夏文、回骼文、傣文、藏文、蒙古文書寫的佛經,是我國寺院中藏經最多、版本最珍貴的藏經樓之一。藏經樓一樓左邊有一間收拾得很干淨的客房,專為接待國內各寺院的高僧,寄禪就是以浙江天童寺住持、著名詩僧的身份住在這里。楊度進了法源寺,略一打听,便有一個小沙彌把他帶進這間房子。寄禪早已沏好了名貴的天童茶在等候他了。
自從光緒二十九年楊度第二次東渡日本以來,他們已經整整七年沒有見面了。這期間只有智凡法師在他們中間充當過一次青鳥。這次法源寺重聚,楊度沒有詢問寄禪這幾年來的行蹤,卻抓住慈悲庵的那一幕師兄師妹別情來打趣他。
“想不到**師也有兒女私情。真佛面前不燒假香,你今天當著我這個真正的師弟面前,把那個假冒的師妹的根由說清楚。否則,我就把她公之于十方叢林,讓他們曉得原來得道高僧,竟是個風流情種。”
說罷哈哈大笑起來。
寄禪趕緊制止︰“皙子,這里是法源寺,不是湘綺樓,怎能這樣放聲大笑,驚動了長老,會把我們趕出去的。”
楊度笑道︰“莫拿這個來打岔,快好好交代。做個風流詩僧有什麼不好曼殊法師就是一個頂頂有名的風流詩僧。在日本時我最喜歡和他交往,倒是那些一本正經只曉得打坐數念珠的和尚,乏味極了。曼殊年少,法師年老,一老一少,相映成趣。哪一天我過得不如意了,也祝發入空門。我們三人,一老一少一中年,鼎足三立,做三個風流詩僧聞名于世。”
楊度越說越得意,寄禪也跟著笑了起來,說︰“不瞞你說,我也喜歡曼殊法師,只可惜無緣與他謀面。”
“不要緊,听梁卓如說他就要回國了,我來介紹你們認識。”
“那好,我多時想結識他了。”寄禪真誠地說,“大家都說我是詩僧,其實,當今真正的詩僧要數他。他的詩有一種佛門韻味,我寫了一輩子的詩,自認不及他。看來這不關乎苦吟,而是關乎慧根。最近我在南社叢刊上讀到他的一首詩,真是妙極了。”
“這詩怎麼寫的”楊度興致勃勃地問。
寄禪拖長聲調背道︰“春雨樓頭尺八簫,何時歸看浙江潮芒鞋破缽無人識,踏過櫻花第幾橋。”
背完後又情不自禁地贊嘆︰“齊己、皎然皆不如,堪稱我禪門第一詩人。”
“噢,這首詩我早幾年在日本時就讀過。”楊度說,“你知道,他這首詩是為誰而作的嗎”
寄禪搖搖頭。
“他是為日本一個名叫百助媚史的藝伎而作的,此人是他眷戀多年的情人。”楊度說到這里忙剎住。“我不和你扯遠了,還是好好交代你的慈悲庵的師妹吧”
“真拿你沒辦法”寄禪苦笑道,“這事既然讓你撞見了,我也只得跟你說一點了。其實,師兄我一生所缺的正是這風流二字。若多一分風流,也就不會苦了淨無了。”
楊度插話︰“看來**師與那位女菩薩真有一段動情的故事了。”
“唉,這都是過去的事了。”寄禪收起笑容說,“光緒十年,我第三次去雪竇寺,謁見悟宇長老。長老那時正在講授心經,四面八方都有僧尼前來听講。我也在寺里住了下來,早晚兩次听長老的課。有一天,突然有個年紀輕輕的女尼走進我住的禪房,說是听人講我愛寫詩,要看看我的詩。我那時只有三十多歲,血還很熱,見有人要看我的詩很高興,便把詩稿拿出來給她看,又詳詳細細地把每一首詩講給她听。栗子小說 m.lizi.tw這位女尼很愛詩,隔兩天又來看,于是我又講。這樣一來二往就很熟悉了。她的法名叫淨無,是杭州城外覆舟庵的,來此掛單半年了。我問起她出家的緣由。才知她原是旗人,父親是杭州旗營一個小把總。後來父親病故,家里無錢運柩北歸,便把她嫁給浙江臬司做小老婆。這臬司也是旗人,過門那年,已是七十三歲的老頭子了。兩年後臬司死去,大老婆容不得她,將她趕出家門。她無法生存,無可奈何地進了覆舟庵,削發做了個尼姑。淨無的身世很苦。我們都是苦出身的,彼此互相憐憫。一個月後,她突然對我說︰師兄,我們一起還俗吧我听後大吃一驚,說︰我已在阿育王寺舍利塔前燒去了兩指,立下了海誓,如何能背叛還俗淨無再沒說二話,便出門了。第二天上午沒有見她听講經,到了下午我一打听,才知道她回杭州去了。兩年後我去杭州,特地到覆舟庵去找她。庵里的女尼告訴我她到京師去了。我想,她原是旗人,一定是還俗回籍了。從此便不再想這件事了。前幾天我來京師,住在這里,與輪漿**師談起京師叢林中的僧人。他盛贊慈悲庵的淨無法師禪學精妙。我心里想,這個淨無是不是二十多年前的那個淨無懷著這個念頭,我那天去了慈悲庵。一見面,果然是淨無我們驚喜極了。淨無說,二十多年來,她常常記起我。遭到我的拒絕,她心里很淒苦,便只有一心禮佛,以鑽研佛經來擺脫那層俗念。我听了心里直難受。”
楊度插話︰“既然你難受她記念,再一起還俗也不遲呀”
“我都六十歲了,淨無也快五十了,還還什麼俗”寄禪的眼神黯淡起來,慢慢地說,“若是真有緣的話,來世再圓這個夢吧”
楊度笑道︰“**師,我現在明白了,你的詩沒有曼殊那股韻味,確如你所說的,關鍵不是慧根不夠,而是情緣不足。倘若你一邊做和尚,一邊又和淨無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的話,那樣做出的詩決不會在曼殊之下。詩源乎性靈情感,源頭枯窘了,何來涓涓流泉,浩浩江水”
寄禪笑著說︰“皙子呀,你說這話,當心佛祖報應你。”稍停又點點頭說︰“你詩源乎性靈情感也有道理。最近得知日俄協議簽訂、日本吞並韓國等消息,對國事的感憤,激發了我的詩情。我寫了幾首小詩,自認為還不錯,你不想看一看嗎”
“怎麼不想看”楊度說,“到法源寺來會你,就是要來看看你這幾年寫的詩。”
寄禪從布包袱里拿出一本簿子來,上面題著“八指頭陀詩稿之十”的書名。他翻了幾頁,遞給楊度。楊度看那上面寫著“感事截句附題冷香塔並序”。序文為︰“余既題冷香塔銘,活埋計就,泥洹何營一息雖存,萬緣已寂。忽閱邸報,驚悉日俄協約,日韓合並,屬國新亡,強鄰益迫,內優法衰,外傷國弱,人天交應,百感中來。影事前塵,一時頓現,大海愁煮,全身血熾,得七截若干章。師恩未報,象教垂危,髑髏將枯,虛空欲碎。擲筆三嘆,涓矣長冥”
楊度說︰“憂時如此,看來**師情緣並未盡。”
于是輕輕地吟起來︰
落月哀猿不可听,聲聲欲喚國魂醒。莫教遺恨空山里,誰認啼鵑望帝靈
修羅障日晝重昏,誰補河山破碎痕獨上高樓一回首,忍將淚眼看中原。
楊度驚道︰“**師,你哪里像個出家人,分明與我輩一個心情嘛”
又念下去︰
聯盟無奈島夷絕,合並何堪屬國亡欲鞏皇圖憑佛力,白頭垂淚禮空王。
茫茫滄海正橫流,餃石難填精衛愁。誰謂孤雲意無著,國仇未報老僧羞。
“好”楊度擊案。“真一個空門陸放翁風流詩僧你不算,愛國詩僧當之無愧。”
誦詩的聲音提得更高了︰
法運都隨國運移,一般同受外魔欺。踏翻雲海身將老,**人無淚自垂。
萬事都歸寂滅場,青山空惹白雲忙。霜鐘搖落溪山月,惟有梅花冷自香。
楊度合上詩稿,嘆道︰“到底是出家人吟的詩,吟到後來,都自我解脫了。”
“你道我是真正解脫了”寄禪冷笑道,“若是真正解脫了,前面那些詩是如何吟出來的。”
楊度點點頭說︰“說得也是。我倒要請教法師,是法師本身修煉的功夫尚不到家呢,還是說到底,佛門也不可使人自我解脫。”
寄禪盯著楊度看了半天,說︰“皙子,我看你這幾年還不是談這個題目的時候。我跟你訂個約︰圓寂之前,我將這一生在佛門中修得的禪理與你做一番長談,如何”
楊度說︰“性好是好,萬一沒有機會怎麼辦”
寄禪道︰“自從那年我與你同去溈山密印寺,我就覺得你與我佛門有緣分,若是我沒有看錯的話,這個機會就一定有。若是沒有這個機會,便是我看錯了。你說呢”
“對。”楊度說,“這大概就是佛門所說的隨緣自化吧”
“說得好”寄禪高興地說,““子,你的禪性極高,我們緣分不淺,那一天一定會有的。”
楊度笑道︰“**師,說了半天的話,還不知你這次到京師來究竟為了何事哩”
“你一直不問我,總纏著師妹不放,我哪有空隙說這事呀”寄禪也笑道,“我這次來京師,正是來找你幫忙辦一件大事的。”
“找我幫忙為什麼大事”楊度很驚訝︰我能幫出家人辦什麼
“是這樣的。”寄禪喝了一口茶說,“我們準備成立一個全國佛教總會,已擬好了一個章程,請你幫忙遞給朝廷。”
楊度覺得奇怪︰僧尼們也要立會建黨了,這不是怪事嗎“你們這個總會,與自立會、光復會是不是一樣的”
“你扯到哪里去了”寄禪打斷他的話,斂容道,“我們出家人不過問政事,你怎麼想到會黨上去了”
“那你們成立全國總會做什麼”
“佛教全國總會是為佛事設立的。”寄禪慢慢解釋,“全國寺院有近萬處,僧尼有十余萬人,有一個統一的組織就有很多好處。現在日本及南洋各國都有佛教總會,惟獨我們中國沒有。好比說,總會成立後,我們就可用總會的名義召集一批高僧重新校勘佛經,在此基礎上將一批重要經典重新刻印。還可以辦一個佛教學校,將全國一些大寺院的住持、監院、維那、知客等高級職事人員輪流招進學校念經書,請高僧傳授。還可以聯合起來保護佛界本身利益。比如說,現在各地寺產被人侵佔得厲害,毀寺毀佛的事屢有發生。佛教總會成立後,就可以為他們說話。”
楊度說︰“如此說來,成立佛教總會也是一樁功德。”
“阿彌陀佛”寄禪鄭重其事地念了一句佛,將一疊紙遞過來說,“你就做一件好事,積這樁功德,設法將這份章程送給朝廷,求朝廷批示同意,我們才好名正言順地去建會。”
“好。把這份章程遞上去不難,難的是諭旨同意。”楊度接過章程,放在桌上,說,“法師想想,現在國事這樣艱難,攝政王時刻擔心江山保不住,他哪有心思考慮你們出家人的事,只怕是見到會這個字,他便早已心存戒備了。”
“試一試吧”寄禪嘆口氣說,“淨無也說過類似的話,我想總要試一下才安心。還是你剛才說的,隨緣自化,勉強也是不行的。”
“我盡量爭取。”楊度又拿起章程翻了一下說,“若是前兩年張相國、袁宮保都還在,這事又好辦些。現在朝廷簡直沒有一個做事的人,只會爭權奪利。”
“哼”寄禪冷笑一聲。“眼下的中國,正如一條大海中漂蕩的破船,船底已爛得灌水,船上的人還在為雞毛蒜皮、互相打斗。師兄我不是危言聳听,你也要好自處之,滿人的這個朝廷總在這一兩年內就要徹底完了。這是當年悟宇長老圓寂前對我說的。”
“就是雪竇寺的那個悟宇長老”楊度驚問,“他既是一個得道的高僧,一定見到了常人見不到的幾微。他說了些什麼”
“悟宇長老的確非比等閑人,他是道光皇帝親賜的進士出身。”
“噢,有這樣的事”楊度大吃一驚,“道光帝死去已五十年了,悟宇長老有多大年紀”
“悟宇長老圓寂時八十二歲。他三十一歲中的二甲三十六名進士,分發廣西貴平一縣。剛要赴任,老母死了,他便只得在家守制。”寄禪停住嘴,端起了茶杯。
“十多年寒窗苦讀,好容易盼到一個官位,卻又做不成。”楊度惋惜。
“正是你這話。”寄禪接著說,“悟宇長老當年也是這樣想的。誰知兩年後,洪楊在貴平縣金田村起事,焚毀衙門,殺盡官吏。消息傳來,悟宇長老驚愕不已,暗思這真是老母保佑,倘若去了貴平,豈不全家罹難世事真難以預料。到了三年制滿,天下更加大亂,加之老父病重,悟宇便決計不再出仕,在家讀書侍親。長老從佛經中得到了許多啟示。後來其他書都不讀了,一心鑽研佛典。到了四十五歲那年夫人辭世,他心里悲痛,且兒女都已成家立業,無牽無掛了,便干脆到雪竇寺祝發,穿上襲裝,完全脫離了塵世。悟宇長老資質聰穎,學問高深,很快便成了佛界第一高僧。”
“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楊度嘆道,“說不定哪天我也會走他的路。”
“好如果我還活著的話,我來為你剃度。”寄禪笑道,“只怕你嬌妻愛妾的,下不了這個決心。”
“這個決心是難下,那非要到對世事心死如灰的程度不可。”楊度也笑道,“先不說這個吧,法師你還是說下去,悟宇長老憑什麼斷定朝廷的壽命只有兩三年了”
“悟宇長老說了許多原因,有些是大家都看到的。比如說強鄰欺侮,國勢頹弱,官吏**,百姓饑寒等等,都不說了,長老說了三個特別的征兆。”
“特別的征兆”楊度的興趣大為高漲起來。
“第一個征兆是,”寄禪平靜地說,“當年的攝政王多爾袞護衛六歲的順治帝入關。進北京城的前夕,在青龍橋頭遇一卜卦者,他的卦攤上高懸一對聯︰眼盲能明古往今來事,手殘善斷痴男怨女情。多爾袞走近一看,卜卦者乃一瞎眼殘臂的老頭。心想,此人的眼楮瞎了,看不見我的強大軍容,當然也就不知道我的身份,如此方可說真話實話。遂問卜卦者︰據說關外的軍隊要進城了,他們能成氣候,建朝立國嗎卜卦者答︰他們能坐天下。多爾袞高興,又問︰皇上的天下能坐多久卜卦者答︰得之于攝政王,失之于攝政王。多爾袞身為皇叔,功勞最大,本有篡位之意,听了這話,心里暗自得意,又問︰此話當真卜卦者說︰當真。還有一句話︰得之于孤兒寡婦,失之于孤兒寡婦。于是多爾袞相信天下是他的,堅定了篡位之心。其實他理解錯了。”
“是的,卜卦者的話應的是今天。”楊度立時明白過來。“眼下不正是攝政王當政,孤兒寡婦當朝嗎”
“第二個征兆是,”寄禪淡淡地說下去。“十年後順治帝親政,蒙古高僧哲布尊丹巴胡圖克圖來北京祝賀。順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