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于甦聯高層也有同樣的耐心。栗子小說 m.lizi.tw僅隔一天,遠東軍事高層再次出現令人匪夷所思的人事大調整。
1938年8月3日,在甦聯高層的授意下,遠東方面軍編成了步兵第39軍,直接負責張鼓峰之戰。不過指揮第39軍的,不是加倫,而是原遠東方面軍參謀長施特恩,後者被任命為第39軍軍長,全權指揮張鼓峰一役,加倫轉瞬之間便被拋于局外。
施特恩接到的絕密命令是︰“實施猛烈的全線打擊。”遠東方面軍及後貝加爾軍區的所有甦軍進入了完全戰斗準備狀態。
日軍方面,通過不斷升級的作戰規模,尾高終于知道自己這婁子捅的有多大了。自個兒捅的婁子,還得自個兒給糊上,尾高想來想去,決定使出日軍的看家絕招︰大規模的迂回進攻。
迂回進攻戰術,是包括陸軍士官學校、陸軍大學在內的日本軍校的主課程。軍校老師們會告訴自己的學生︰在實施正面進攻後,一定要輔之以側翼包圍,而且用于包圍的兵力越多越強,時機越出其不意,殲滅敵人的效果就會越明顯。
迂回進攻最初只是日軍中流行的一種戰術理論,但後來卻編入作戰條令,成為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教義,以至于一談到進攻,如果沒有實施迂回包圍,幾乎是完全不可想象的。
在這一思維的影響下,當戰場上的任何一個日軍指揮官被問及,進攻的目的是什麼時,他都會根據條令回答你︰“包圍敵人並將之殲滅”
尾高一遇到坎,本能地便想到了迂回,他準備等援兵主力一到,即派一個聯隊繞到甦軍後方。
和尾高一樣,參謀本部和“朝鮮軍”高層的腦袋里,也無一例外地灌滿了迂回戰術。在這些人的概念里,進攻等于迂回,迂回等于進攻,此外別無分店。尾高把方案往上一報,他們立馬跳了起來︰什麼,你要進攻這不擺明是要“擴大事態”嗎,絕對不行
尾高其實不是要進攻,他只是要更好地防守,可惜無人能予以理解。方案駁回後,他只得老老實實重回原點。
第19師團被固定在張鼓峰的山脊上,進退不得,等于是自己將自己綁在板凳上挨揍。在援兵到達戰場後,尾高據此做出了新的部署,但仍感相當吃緊,于是要求將留在朝鮮的最後一個聯隊編制長勇聯隊也調過來。
“朝鮮軍”中村司令官又是一番扭扭捏捏,裝腔作勢,不過尾高費盡周折,總算拿到了調兵令。至此,第19師團已大部分集結于張鼓峰。
都是在增兵添將,跟甦聯人一比,日軍只是小巫見大巫。甦軍新成立的第39軍共擁有兵力2.3萬人,機關槍有一千多挺,坦克、火炮、飛機的數量均在兩百以上。這些數據里面,僅步兵和坦克,參戰甦軍就是日軍的三倍。
有加倫的前車之鑒,新任軍長施特恩哪敢懈怠,他一邊繼續對張鼓峰發動攻勢和戰術偵察,一邊大規模調兵遣將,以便發動總攻。
人還沒見,嗓門已經先從門外傳了過來。
施特恩的動作讓尾高心驚肉跳,步兵是不可能多出來了,他就向參謀本部討要航空部隊。
這時日甦已重開談判,重光葵和李維諾夫又念起了停戰經,而在中國關內戰場上,侵華日軍已踏上了進攻武漢和廣州的行程。參謀本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根本不想再跟甦聯發生糾紛,因此他們既不允許尾高迂回出擊,也不肯投入航空部隊,以免飛機飛來飛去,造成越境作戰的嫌疑。
專守防御
眼看甦軍即將發動大反擊,軍部內部開始出現主動撤兵論,陸軍省次官東條英機以下都持這個觀點,認為不如讓第19師團主動撤離張鼓峰,如此要進就進,要退就退,比死守張鼓峰要強得多。
這是個好建議,可是剛一提出來,便遭到參謀本部的激烈反對,其中嗓門最響的是作戰課長稻田正純。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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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稻田看來,前面一場勝仗,已經讓第19師團揚了名,說明第19師團確實是對甦作戰的第一精銳師團。要是就此不聲不響地撤出張鼓峰,外面知道的說是主動撤離,不知道的,準以為是打了敗仗,那怎麼能成
稻田大叫︰“不光彩的撤退,不僅玷污皇**隊傳統,還將受到甦聯的侮辱。”
參謀次長多田駿雖然不會像稻田這樣扯著喉嚨亂嚷嚷,但也覺得撤出張鼓峰便等于沒了面子,遂對稻田的意見采取了默認態度。
陸軍省和參謀本部相持不下,該天皇出來裁斷了,可是裕仁一言不發。
此一時彼一時,此時的尾高早就不像原來那麼氣壯如牛了。對他來說,名也有了,繼續在張鼓峰守下去,可以預見的是,絕不會再有什麼好果子吃。
尾高就巴望著上頭趕緊下個撤退令,他好馬上屁顛屁顛地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偏偏人怕出名豬怕肥,一個似有似無的“大勝仗”,以及臆想中對甦作戰“紅旗標兵”的樹立,就把第19師團給活活釘在了張鼓峰,使他們處于前進不能,後退不準的尷尬境地。
就算是死守,也得守得下去才行。尾高把住在軍營的“朝鮮軍”北野參謀長找來,現場指給他看︰每天飛機炸,大炮轟,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辦
要飛機絕對不可能,北野便通過“朝鮮軍”向參謀本部申請大炮。好說歹說之下,參謀本部終于松了口,答應撥出一批炮兵部隊,專歸尾高調度。
在長勇聯隊和炮兵部隊正式到達前線之前,還有一段足夠尾高煎熬的日子。
1938年8月6日,第39軍用于張鼓峰的兵力集結完畢,在施特恩的指揮下,按計劃對張鼓峰實施總攻。
張鼓峰是被河流相夾的一個狹長地帶,西面是圖們江,東面是哈桑湖,要從陸路登上張鼓峰,只能從北面的沙草峰和南面的52高地進出。施特恩以一個師搭配一個坦克營,分別從南北兩面發動進攻。
甦軍使用的坦克為t26輕型坦克,這種坦克因防護能力較差,所以一般不單獨行動,主要用于支援步兵作戰,中國在抗戰中購買過一批,由此成立的機械化部隊在昆侖關戰役中曾給予日軍以重創。
平原戰是坦克的最佳舞台。張鼓峰雖是丘陵,但坡度不大,坦克車輛在行駛中障礙很少,這使得t26火力強、速度快的優點得到了充分發揮,日軍前沿陣地的胸牆因此被坦克炮打成了鋸齒形狀。
繼坦克之後,飛機也找到了機會。到下午4點,連日罩于張鼓峰一帶的濃霧逐漸消散,甦聯空軍趁機對張鼓峰和沙草峰進行反復轟炸,重型轟炸機出動超過兩百架次,到最後,連張鼓峰峰頂上那塊著名的刀形岩石都被炸得粉碎。
防御張鼓峰的日軍承受了極大壓力。在日本陸軍的辭典上,關于防御有兩種軍事用語,一種叫做攻勢防御,或稱決戰防御,是以攻為守,逼迫對方進行決戰,但是尾高的大規模迂回計劃遭棄,也就意味著攻勢防御沒了可能。
第二種就是專守防御,說得難听一點,等于縮在烏龜殼里被人揍。要是第19師團有烏龜殼就好了,不幸的是他們根本沒有。士兵窮極之下,連手榴彈和石塊都用上了,仍然無法阻止甦軍的突進。
夜幕降臨後,甦軍的飛機坦克作用減弱,尾高急調兩個大隊至山頂增援,通過發動夜襲,才把已進至山頂的甦軍驅走。
加倫打了一天沒結果,“下課”,施特恩新官上任,一天之內同樣是兩手空空。想到麥赫利斯那陰森森的目光,他的脊背立刻起了絲絲涼意。
施特恩給前線發去了一份捷報不是戰報,是捷報,上面說︰“日軍殘余分子已被清除出我境內,所有的邊防站都被我紅軍牢牢控制。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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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切不切實際的要求面前,就算是原來不擅說謊的人都被迫無師自通。施特恩對迅速取勝尚無把握,但他知道自己除了搪塞,已別無他法。
經過第一天的較量,施特恩初步嘗到了機械化密集打擊的甜頭。張鼓峰的陸地面積南北相加,總共不過3公里,一彈丸之地耳,這麼多大炮、坦克和飛機投入進去,可以輕易形成遮天蓋地一般的火力優勢。
1938年8月7日,施特恩如法炮制,在飛機大炮的輪番轟炸下,日軍損失比第一天更為嚴重。
甦軍炮火覆蓋面很廣。張鼓峰以北有一座偽滿軍哨所,偽滿士兵將生火的爐子擱在哨所附近,被甦軍炮兵發現,以為是什麼新式武器,立即延伸射擊,直到將爐子炸飛為止。
轟炸剛剛告一段落,甦軍即以坦克為先導,步兵隨後,向日軍守備陣地發起包圍攻擊。t26坦克一馬當先,扮演了戰場清道夫角色︰工事壓塌,暗堡擊毀,電話線碾斷,日軍陣地內被沖得人仰馬翻。
日軍用以對付坦克的是速射炮和**包,只是坦克太多,一時難以應付,速射炮也接連被甦軍擊毀。所有陣地之中,最危險的仍然是52高地。
52高地與張鼓峰山頂血脈相連,一失全失。尾高急調預備隊增援,意識到使命艱巨,行前預備隊專門舉行了簡短儀式,匆匆忙忙地表達了“必死報國”的決心,然後才急速向52高地趕去。
知道殘酷,到了現場一看,比想象中還要殘酷︰守衛52高地的日軍傷亡慘重,大隊長和幾個中隊長非死即傷,陣地已經面目全非。
預備隊畢竟是生力軍,一番死拼,高地總算沒有易手。
螳臂當車
一天鏖戰下來,拍著胸口喊慶幸的是尾高,深感失望的則是施特恩,因為他的網里仍然找不到大魚的影子,張鼓峰和沙草峰的山頂還在日軍掌握之中。
對施特恩來說,唯一能聊以自慰和慶幸的是,他總算撿到了一條“小蝦”︰甦軍以舟艇橫渡哈桑湖,控制住了張鼓峰東坡。
兩輪較量結束,難分勝負,盡管尾高和施特恩的出發點各不相同,但那種焦灼不安的心情卻是一模一樣的。
施特恩等不得正式開場,就策劃對張鼓峰山頂的日軍進行夜襲。既然是夜襲,參與的人數就不能太多,又估計到白天日軍遭到極大消耗,防守力量薄弱,施特恩只派了一個營。
然而他錯了。山頂尚有兩個日軍大隊的編制,每個大隊的人數再嫌不足,湊起來還足以應付一個營。
施特恩的夜襲以失敗收場,他只能在天亮後再開“高壓鍋”。讓他料想不到的是,天亮之後,尾高變得更為堅挺。
1938年8月8日,長勇聯隊、關東軍增援的野炮高炮部隊,全都到達了戰區,日軍的防御力量得以進一步加強。施特恩的“高壓鍋”光听見動靜,卻無法將對手蒸熟蒸爛。
氣粗了一點的尾高研究戰況後,意識到東坡的失守終究是個大麻煩。此處雖非山頂,但被甦軍卡住位置後,52高地與張鼓峰山頂將在防御上失去有機聯系。
為了搶回東坡,尾高也組織了一次夜襲。施特恩千爭萬爭,就爭到這麼一個落腳點,哪里肯舍,而且東坡已經集結了大量甦軍士兵和坦克。雙方的夜襲最終都是興致勃勃而來,垂頭喪氣而去。
這一天,施特恩發送的“捷報”戲劇性地登上了甦聯中央報刊的頭條位置。類似的假消息已經見怪不怪,不過它確實救了施特恩一命,按照“捷報”的說法,這時甦軍已經控制住張鼓峰和沙草峰,施特恩的任務變成了“擊退日軍的反撲”。
作為加倫的參謀長,施特恩在步炮、步車以及陸空配合上,都顯得十分熟練,其中最出彩的一筆,是橫渡哈桑湖,搶佔東坡。它的作用不僅是切斷52高地和張鼓峰的聯系,更重要的是可以利用這一制高點,向炮群指示集中攻擊的目標,甦軍的火炮攻擊由此變得更準更狠。
但是,再好的幕僚長也難以完全代替主帥。施特恩細節上摳得不錯,對戰局的整體把握卻難以與加倫相提並論。加倫是集中兵力對日軍據點進行逐個拔除,看上去速度雖慢,但能收穩扎穩打之效,施特恩急于求成,他來了個處處撒網,普遍攻擊,52高地、張鼓峰東坡、張鼓峰山頂、沙草峰全是均衡用兵,反而欲速不達。
施特恩望山頂而興嘆,他不知道,佔據山頂的日軍也已到了強弩之末。
從7月31日起,第19師團在張鼓峰鏖戰九天,作戰兵員每一天都在縮水。尤其在施特恩對張鼓峰實施機械化密集打擊之後,日軍損失更為嚴重,每天都要倒下兩百人。一線大隊的步兵為此平均減少一半,其中佐藤聯隊的情況最糟糕,作為佔領張鼓峰“首功之臣”的第1大隊僅剩30人左右,還沒一個小隊的人多。
假如這些傷亡,都是在對射或白刃戰中產生的倒也罷了,讓尾高感到格外驚恐的是,火炮造成的死傷超過了子彈和刺刀
除了關東軍增援的炮兵部隊外,第19師團的編制里本身也有山炮聯隊,聯隊長是田中隆吉,但所有的這些炮根本就不是甦聯人的個兒,既掩護不了步兵,也保護不了自己。田中隆吉戰後尚心有余悸,在分析敗因時引用了一句中國成語︰“螳臂當車。”
什麼都能瞞,傷亡不能瞞。當觸目驚心的數字報到“朝鮮軍”司令部時,中村司令官再也無法安之若素,他主動將第19師團留在朝鮮的最後一個大隊也調至戰場。
從8月9日到10日,張鼓峰之戰繼續。甦軍以張鼓峰東坡為基地,通過舟艇不斷向張鼓峰運送部隊、裝備和物資,同時指引炮火進行攻擊,第19師團沒有飛機助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移過來移過去。
戰前日本海軍曾擔心的一幕也接踵而至。由于連日暴雨,洪水猛漲,使得日軍從圖們江南岸到達張鼓峰,必須使用舟艇,然而圖們江面已被甦聯太平洋艦隊控制和封鎖,軍令部調來的幾艘戰艇都被擊沉,後繼援兵和補給只能通過一座慶興橋提供,而這座橋後來也處于半癱瘓狀態。
在“高壓鍋”的猛蒸猛煮下,第19師團雖然尚未爛,但也快了。
尾高的“親信部隊”佐藤聯隊包括聯隊長佐藤在內,僅剩三名軍官,其他在前線作戰的聯隊也是傷亡枕藉,整個師團差不多被打成了空殼。尾高明知必須留下預備隊,到這一步也顧不得了,他把作為預備隊的長勇聯隊全都部署到了第一線不管怎麼說,打滿補丁的褲子總比光屁股強吧。
當著部下的面,尾高鼓動殘余官兵們繼續在張鼓峰死守下去,哪怕是戰斗到最後一人,為此他還搬出了一段“七生報國”的典故。
全被出賣了
所謂“七生報國”,說的
是日本古代的兩名兄弟武士,戰敗後弟弟問哥哥︰“你死後的願望是什麼”
哥哥說︰“我的願望是輪回七次即七生,再回人間消滅敵人。”
兩兄弟商量妥當,便互刺自盡。尾高說到這段著名典故的時候,臉上仍然是一副抱著垃圾股還死不肯割肉的倔 樣,可是一轉身一回頭,他那慘白慘白的臉色足以嚇死人。
尾高以師團參謀長的名義,向已離開前線的“朝鮮軍”北野參謀長發出電報,先將第19師團所處險境描述一番,接著便老實承認“目前本師團的作戰能力已到了最後的極限”,希望參謀本部能通過外交途徑,盡快實行停戰。
參謀本部聞訊,派一名高級參謀對張鼓峰進行了緊急視察。這名參謀飛回東京後,把戰場的不利態勢和慘烈戰況如實進行了匯報,他告訴參謀次長多田駿等人︰“晚撤退不如早撤退,晚撤退的話,只會招致更多毫無意義的傷亡。”
參謀本部大驚失色,趕緊下令關東軍做好應急準備,同時將原計劃趕赴廣東參戰的一個師團抽回,作為第19師團的預備隊。
1938年8月10日夜,甦軍佔領張鼓峰山頂的一角,但也正是在這天晚上,日甦的停戰談判終于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日本方面,由于武漢會戰打響,軍備需求變得格外緊張,國內生產力也再次達到極限。據參謀本部測算,假如爆發對甦全面戰爭的話,其現存彈藥不足15個師團一次會戰所需,所以軍部雖然調兵遣將,但實際上並沒有決心和準備進行兩面作戰。
8月10日晚上12點,重光葵和李維諾夫分別代表本國在停戰協定上簽了字。停戰協定並沒有重新劃定邊界,只是規定日甦兩軍須雙雙撤離張鼓峰山頂。
日本政府自夸取得了“外交上的勝利”,軍部則對外逞強說,張鼓峰戰役是以少數兵力頂住了大敵,所以不是敗仗。
為了進行宣傳,日本報紙還特意避結果抓細節。長勇聯隊長作為第19師團的軍方代表參加了談判,他在談判現場故作姿態,來了個仰天大臥的睡佛造型,記者們如獲至寶,對這一幕進行著力渲染,寫出了一個純屬意淫的勇武故事。
結果卻是真吃虧。軍部將第19師團撤到了圖們江南岸,第19師團固然戰斗力已嚴重不足,可是軍部也沒有再增派其他部隊去張鼓峰設防,理由是︰“邊境上的幾個丘陵沒有任何留戀的必要,不應該繼續近距離對峙,以免播下沖突的種子。”
甦聯人對那幾個丘陵卻是很在意,在第19師團撤離後,他們迅速控制住了張鼓峰和沙草峰,相對于以前的假消息,這次才是真正的佔領。
四天後,甦聯高層通過內部調查報告,得知了假消息的真相,不過隨後的態度和做法卻頗讓人捉摸不透。
甦聯高層不僅未對假消息進行追查,還大擺慶功宴。所有參戰將官和部隊都獲得了列寧勛章或紅旗勛章,施特恩也不例外,唯一例外的是加倫,他並不在授獎名單之列。
1938年8月18日,施特恩正式取代加倫,被任命為遠東方面軍司令。三年後他遭到處決,不過跟張鼓峰之戰毫無關系,罪名是“暗藏的托洛斯基分子”。
加倫預感到災禍來臨。當他從張鼓峰前線被召回時,精神已極度緊張,返回途中,他和麥赫利斯坐在同一列車廂里,麥赫利斯對他冷嘲熱諷,說他不應該穿白色制服去前線,尤其是去前沿陣地。
白這個顏色在甦共概念里絕對不是好詞,它代表著與“甦聯紅軍”相對的軍政力量。加倫一生謹慎,此時也意識到自己忙中出錯,給人找到了可攻擊之處,可他已經不在乎了,因為他知道,與“白”相比,一定還有更大更可怕的罪狀在前面迎候著他。
在前前後後想了一通之後,加倫逐漸意識到新的罪狀會是什麼,一時悲憤交加。當著妻子的面,他不停地嘟囔著︰“全被出賣了,全被出賣了”
1938年8月31日,加倫奉召到莫斯科參加中央軍事會議。會議的主要議程就是解決“哈桑湖事件”甦方對張鼓峰事件的稱謂責任的追究。
張鼓峰一戰,日軍傷亡一千四百余人,甦軍傷亡則達到四千多人,甦日傷亡對比接近三比一。內部數據一公開,舉座皆驚。
三倍的兵力和武器對比,結果卻是恰恰相反,這確實令人震駭。盡管加倫僅親自指揮了一天,但加倫還是因指揮問題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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