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要立比太祖太宗还要辉煌的功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如此他便不可能真地让一个顽固又老朽之人久坐相位,他要地是能成就他功业之人老夫不是,富弼文彦博他们更不是”
司马光总不是笨人,立刻明白:“韩相公是说如果这些人坐上相位,也是官家意欲过渡而已,不是真心要用多长时间最后”
“最后还是要看你与王介甫之间谁人胜出”韩琦一字一掷。“老夫说过了。你与王介甫最有可能。因为你们还年轻,是当用之年。其实以老夫之想。官家比你们更年轻,他有的是时间与你们周旋,不一定非要把朝堂搞得如此激烈。可惜官家不是有耐性之人,如果他手段能温婉一点,沉稳一点,这个朝堂,也不至于有如今这般多地纷争”
“是啊”司马光也大感慨,赵顼之才,资质不比宋以前那些千古明君,如果他能定下心来,稳扎稳打,一个脚步一个脚步去实践,解决一个问题再去解决另外一个问题,一旦把大宋变得富强,不难把他捧上神坛,成为千古圣君也是时间问题而已。可惜就是急噪了一点,这可是皇帝大大忌
韩琦又道:“官家是圣明之材,虽有性急,如果有一个稳重之才,长时间辅佐,亦不难成事。然而王介甫大才则大才矣,可惜性子比官家还急,最要命的是他性子倔强,不敢听劝。这种人,有才足为宗师,可身为宰辅,则非良材了”
司马光又是赧然,当日韩家兄弟举荐王安石时,他给的誉辞最高,说什么“负天下大名三十余年,用之则天下大治”,如今看来,这个大治还不知有多远,却原因对方闹得朝堂纷争激烈不堪,还没大治就大乱了
韩琦叹道:“君实,你可以想象,两个性急只人掌管了天下,其言其行,对这个天下来说,是何等的影响呀。官家是官家,不能更改,那么这个相位。万万不能再落入王介甫手中了,知识这几年内不能落入其手。如果是那些老家伙继任,说不得一两年会退下来,到时如果王介甫做了几年大事,那么相位自然会落到他头上。所以老夫说君实的想法要不得从今天起,君实不单不能置身事外。还得努力去争这个相位如今朝堂,能让老夫放心的也就君实了这才是老夫所谓地托付之言。君实,不要让老夫失望呀,这个朝堂能否安稳,老夫走了之后,就指望你了”
司马光顿时感觉肩头的责任重大到压人窒息的地步了,不禁犹豫着说道:“韩相公交付,自不敢忘。然而正如韩相公所言,官家重视王介甫。说老实话,论到这个经济之才,下臣比之要逊色得多。其为正是投官家之所好呀”
韩琦正色道:“所以君实现在就要努力了一点要一举成相。不能与之相持,待官家为难,让那些老臣为相,一两年之后,给了王介甫时日,说不得下次君实就没有多少竞争之力了”
“这个道理下臣也晓得。不过相位谁人可坐,是官家说了算,我等又能做什么呢”
韩琦说道:“君实不要妄自菲薄。你之为人,诸目可见。官家对你地印象也是颇好的。只要君实多多表现出理政之才华,自会如官家之眼。到时老夫离相,官家也会与老夫客套一番,问谁可继任,届时老夫自是大力举荐君实”
司马光闻言大是感动:“韩相公栽培,下臣自不敢或忘。君之托付,定当尽力完成”
韩琦笑了:“举荐归举荐,君实不要抱多大的希望,一切还需看君实地能力。能力决定一切。老夫算摸透了,这是现在官家的用人方略,没有经世之才,名声如何,也难入他的法眼”
“看来下臣回去要好好琢磨了”
韩琦呵呵笑道:“君实莫要一个人独自伤神啊,难道你忘了,你有一个好学生呀”
“学生韩相公说的是子贤”
“正是他”韩琦捋了捋须子,“以老夫多年练就的眼力,此子不简单呀这几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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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光其实有点为难,说到底,这个争相位,更多是与王安石作对,而沈欢是王安石地女婿,他不忍心看着人家翁婿决裂。
“韩相公,子贤他是王介甫的女婿,这样不好吧”
韩琦奇道:“难道君实信不过他”
“不不,那倒不是”司马光赶紧说道,“子贤为人,老夫还是信得过的。正是因为这样,更不能让他与王介甫做对呀”
“信得过就好办”韩琦呵呵笑道,“单不说以他之才确实能助君实。就说他与君实和王介甫的关系吧,他是王介甫的女婿没错,可他也是君实的学生。学生助老师,何错之有至于助岳父,那就要看对方是不是站得住脚了君实,现在王介甫已经有三司条例司了,如果再登相位,其权之大,难以想象。权臣从来都没有下场,我等这样做,或多或少也存了保全王介甫之意。记住,你才是对的沈子贤不帮对的老师,难道去帮错的岳父”
司马光犹豫地道:“不是帮不帮地问题,而是不想他为难。”
“君实你错了,你这不是为难他,而是帮他以你等的处境,君实你认为沈子贤与史上谁最像”
“应该是李商隐吧。”司马光从历史人物中遴选一个出来。
“就是李商隐”韩琦一拍手掌,“沈子贤是王介甫的女婿,本该与他亲近,但他又是君实地学生,因此老夫猜想王介甫一方之人肯定对他诸多猜忌,不肯信任,弄不好还要打压。那么他只有向着君实一方了,如果君实因为怕他为难不肯用他,会让他产生君实也不信任他的错觉;加上到时君实身边也会有附和之人,看到君实不肯用他,他们当然不会想到君实的良苦用心,反而会以为你真的不信任他,也诸多排挤,到时嘛,沈子贤可就真的成了李商隐了,说不好只能去写些情词,最后也许会与李商隐一样的结局那么就可悲可叹了”
司马光顿时悚然而惊,行了一礼,道:“多谢韩相公提醒,下臣知道怎么做了”
韩琦笑了:“如果君实真地信得过他,更应该多加托付,令他全力相助这也是上位者该一定手段。这是老夫给君实最后地一点经验了”
“多谢韩相公提点”
“哈哈”韩琦的笑声,不知道是开心还是悲凉。
司马光是满怀敬意离开韩府地,另外心里也充满了斗志,伴随斗志而生的是一股难言的伤感。
韩琦履行了他对司马光所做的承诺,果然开始了对王安石的阻挠。接下来几天,韩琦在朝堂上,公然站了出来,指责王安石当前要施行的市易法,说此法只会让商贾怨恨,操作得不好,不单不能从中渔利,更会乱了天下本来运转良好的商贾之道。
韩琦的态度,像一个信号,顿时在朝堂引起了注目。韩琦多年的经营也发挥了威力,跟随他一起反对地大臣,竟然占了朝堂的大半。一时间倒也令官家又愤怒又惊心,还有无可奈何。不过王安石也不是吃素的,与之相争,更是不过中书,直接以三司条例司的名义颁行法令,更令官家为难。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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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与韩琦的态度,使得两人在朝堂难以相融,两方人马暂时相持。不过王安石毕竟在朝堂的日子还短,人力方面比不上韩琦来得雄厚,相争的时候,稍稍落入下风。若不是官家坚持,以对方如此猛烈的攻击,一般臣子都要下野了。如此形势之下,也令王安石的新法稍稍受挫,法令下去了,因为韩琦地态度,下面肯卖力地不多。特别是开封一府,更不敢与韩琦为难。开封知府韩维的态度,也越来越趋向反对王安石了。如此种种,让王安石好不心忧,向官家发了几次牢骚。
官家地为难,也让朝堂战斗的气氛趋于激烈。一时间倒也“烽火连天”了。
在这种险峻的形势之下,司马光不敢忘记韩琦的交代,加快了动作。这几天留在朝堂的时间多了,与官家多次讨论朝政,发表意见,展示能力;另一方面下朝后也不大像往常一样一回去就钻入书局编修史书,而是多次邀约朝中几位大臣出去小饮一番,交流交流感情。
接着,就是把沈欢召来,与之商议一下接下来行动的具体细节。
第一百九十三章政策
“老师,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把这些多余的厢军都裁掉,会是怎么样的一番模样”沈欢没有理会司马光的告诫,突兀地问道,。\
“什么”司马光以为自己没听清楚,“裁掉厢军”
“是的”
“子贤,你”司马光眼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他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想象沈欢所说的节流是什么了,然而到头来,还是想不出这个震撼的答案“子贤,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老师,这算节流么”沈欢笑嘻嘻地问道。
司马光还能说什么,只能又喜又怒地看着这个学生。正如沈欢所说,厢军每年都要花掉大宋财政收入差不多三成,而且还是不能起任何军事作用的军队如果能把这个包袱抛掉司马光已经不敢想象那是怎么样一番景象了多出两千万贯的钱财,想必官家做梦都会笑醒
冗兵、冗官、冗费,是后世对宋代整体的评价,也因为这些问题,使得它一直承受着“窝囊宋”的称号。冗费造成了宋代国力日艰的景况,而前两者又是后者的原因。其实在沈欢看来,冗官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宋代虽然有不少闲置官员,但那是没有给他们找到一些合适的工作而已。若说到官员之多,比起后世的时代来,那种五花八门的机构,宋代与之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的。再说官制改革,那可不简单,是十分得罪人的事。范仲淹就是贸然搞什么吏制,触犯了政治根本,这才导致失败。前车之鉴,沈欢可不敢去摸老虎屁股
想来想去,只有冗兵可以解决了。而仔细一计算,冗兵才是冗费的最大原因。一国财政,七八成都花在了军事上。肯定已经是变态了。而养着毫无用处的厢军,又是变态中的变态。如果有办法帮着解决这些厢军麻烦,估计是任何一个官员都不会阻挠之事。至于官家,也会乐见其成。关键是要有切实可行的方案,不能硬生生毫无保障地就把这些厢军裁掉,不然生活无依的他们肯定要奋起作乱。
“子贤。你真是有办法能解决厢军问题”司马光又惊又喜地问道,如果真有可行方案,不说能在官家心里留下更深的好感,单是把这个百年包袱抛掉,他们就能成为有宋以来的功臣
沈欢缓缓地说道:“办法是想出来一个,具体可行不可行,还需老师思虑思虑。”
“快说说”
沈欢道:“要裁掉厢军。当然不是一蹴而就之事。相反。还所以个比较长期地任务。更不能不给那些裁掉厢军一口饭吃。老师。厢军一年要拿军饷三十多贯。不事生产。养活一家人啊。也不容易为了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脱掉军籍。那么要给他们地利益。必不能少于这个三十多贯地数目这些钱。从什么地方来呢唯有开源了”
“开源”司马光哭笑不得。说来说去。沈欢总是在开源与节流之中来回纠缠。
“这个开源。不是王介甫所行地开源。学生认为。给这些厢军找一份工作。能让他们养家糊口。拿到一份令他们满意地薪金。那才是真正地开源。是为大开源。而裁厢军节流。是为大节流”
司马光也点头道:“如果真能像你所说地那样做。确实是大开源与大节流子贤想必已有定计了吧”
沈欢不答反问:“老师觉得我大宋民生如何”
司马光沉吟着说道:“还算殷实吧。”
“当然殷实。我朝不抑兼并,百姓多有经商,像南方之地,还把生意做到了海外以人口而论。平均之下,一家五口,能有三五贯的钱财,而以米粮作为衡量,是前人的三五倍比只任何朝代,我朝民生都要殷实多了除了一些地区比较贫穷落后外,大体上民生都算富裕的。老师,民生殷实了,百姓其他需求就大。我等可以在这方面做点文章”
“比如说”
“比如说通讯”沈欢笑了起来。“我朝商业繁荣。商贾遍天下,而经商最重什么呢信息在此地。如能知道彼地的市场信息,他们才能更好地调余缺还有民生殷实,百姓生活花样也多,也会到各出去看看,或者想知道外地亲人的信息。可以说,这个通讯,需求日益大咯”
司马光大是头痛,沈欢又是通讯,又是市场,还有什么需求,一大堆术语听得他头都大了,更不用说明白什么了。
“子贤,你能否说得通透一些”
沈欢只能说道:“说白了就是看看我朝的在各地互通消息的设施,跟不上百姓的需要了老师,我朝像传送信件之类地东西,靠的是什么”
“驿站”司马光没有犹豫地说道。
“是的,是驿站。但是老师不觉得驿站少得可怜吗基本上只有到州县才有那么一个。而且还是大多传达朝廷公文地驿站。百姓或者商贾,要给另外一地之人传达信息,还得靠拖人帮忙带去。如果没人去那个地方,只能无奈地作罢。如果我们能把更多的驿站开到县下面去,为百姓商贾传送信件或者物品,老师认为怎么样呢”
司马光刚想说“有这个必要么”,突然想起沈欢提起的裁军计划,不由愣了:“子贤,你是说把这些厢军下放到各个驿站,专门做传送之类的事”
“是的,老师,学生命其名曰邮政。何为邮就是帮你送东西到你需要送到的地方,只要你写上送达的地址,交给朝廷开的邮政驿站,我等就会帮你把这东西送出去,从此地到彼地,再到他地,一站连着一站,直到到了目的地为止。当然,你要邮政驿站帮你送东西,我等花了人力物力,你总要付费吧只有你付了费,我等才能雇佣更多地驿站人士帮你送东西,才能给你更好的服务。而驿站工作之人,当然是我们要裁的厢军老师,您说,这可行么”
司马光总算听明白了,最后皱眉道:“驿站送东西,需要马力。子贤,如果按你所说,全大宋都开了遍,那要多少马力呀这个恐怕朝廷就不能答应了”
大宋缺马的情况沈欢当然清楚,他还记得自己想出了走私的法子从西夏人那边骗了不少战马呢
他早有计算,闻言笑道:“这个老师多虑了学生所说的驿站,可不单是州县联系而已,而是规模到村镇。这里村镇要送东西出去,当然不会直接送到目的地,而是可以先由此村镇,送达邻里村镇,一个接着一个,直到目的地为止。如此每个驿站之间的距离并不遥远,大多走路都可行,如果物品多了,至多也就是用用牛车罢了。费不了多少马匹,这点绝对可行,老师就不必担忧了”
司马光闻言愁眉舒展了开来,喜道:“听子贤一解释,还真有那么一点意思了。可是,你觉得有人愿意花钱去让你送东西么”
“老师,刚才不是说过了么我朝百姓民生殷实,对此需求太大。老师难道没听过下面之人抱怨过两地互通信息太过不便了吗老师,如果您是平常士子百姓,要从开封给江宁地一个朋友写封信,因为您是平常百姓,本来朝廷的驿站不肯替你送达,只能等刚好去江宁的朋友帮忙托送。可这些朋友不一定就去江宁,或者说去也要几个月之后,现在有邮政驿站,只要你花上几十文钱,就能在一个月左右帮您把信送到。您肯花这几十文钱吗”
“老师明白了”司马光恍然,“原来如此,就是靠着驿站多,专为民用可是几十文钱能抵事么”
沈欢笑道:“几十文只是个大概数字,具体多少,可以商榷。大体就是近的地方便宜,远的地方贵一点。总体来说是算距离远近与物品大小。学生仔细算过了,因为需求太大,只要驿站一开,基本上每天都能接到业务。先以百文来计,一天十来次,那么就是一两贯钱,一个月就有三五十贯,一个驿站十个人,每人每月能得三五贯钱。这可就比厢兵的军饷还要稍高了,只要这些厢兵愿意进去,给他们脱了军籍,家人也能做点其他事了,虽然辛苦了点,不过估计还是有很多厢兵愿意进去的如此就能让这些厢军自食其力了,再也不用从财政上拿出钱来给他们”
司马光也越听越兴奋,道:“不错不错,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子贤,此计甚好甚好”
沈欢又道:“老师,我大宋大概有两百多个州,一个州十来个县,学生猜想一个县能设一个邮政驿站,那么一个县就能容一千个厢兵,两百多个州,大概能容三十万厢兵,如此一来,大半厢兵就真裁掉了”
“甚好甚好”司马光激动得只能两眼放光喃喃说着了,“子贤,你都策划完毕了吧,快点整理成文,做好准备,老夫要把此策献给官家”
第一百九十四章帝宠
听到司马光的急切,沈欢突然有点尴尬,道:“老师,此策唯一缺点就要花的时间要长了一些。\\学生说过,此事关系重大,不能一蹴而就。再说天下各路情况都不一样,需要也不一样,相对来说,江南诸路需要大一点,西北西南小一点。那么就要分阶段实施,先从需要大的各路开始建设,等有了成效,才能另外开发诸路。怎么说开驿站,总得有个场所什么的,先期朝廷还是要花费一点投资的,不然也不会说这是开源了。”
司马光不以为意,道:“子贤,你知道老夫并不是王介甫那般心急之人。几十万的厢军,妄想段时间之内裁掉,如果你是这种说法,老夫还不肯信你了呢”
沈欢还是忧道:“学生算过了,第一、二年从江南几省开始办起,之后才要用两三年蔓延至其他地区,要大规模见效,至少需要五年以上的时间老师,你不觉得太慢了吗”
司马光沉吟着说道:“五年三十万作用的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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